第19章 ：养鸡
程美玲来环山岛没多久, 就卧床了两次，她都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和自己八字不合。
不过文工团拎来的赔偿还是挺可观的，钱的事情不说, 带来的东西有麦乳精，水果，红糖等补品，最重要的还有一只活的老母鸡。
这不，一直被拴在院子里养着。
几个孩子因为程美玲卧床, 林兆风结束训练时间不定，没人能够接他们放学, 所以还没有被送去上学。
像超好和默默这般大的家属院的孩子, 并不会都被送到托儿所，家里有不上班的大人，一般都会选择自己带。
不过像超强这样已经10岁了，没几个还和一群小屁孩在外面玩。
大部分的孩子都被送到了部队的小学接受教育, 当然现在的孩子不像后世, 一般下午两三点就放了学。
这时候超强才有了自己的同龄人。
两个小的已经和她告了好几次状了, 说哥哥不带着他们玩。
程美玲天天要给几个孩子解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
她当然不可能拘着超强, 一定要他带着
弟弟妹妹玩，超强自己还是个孩子, 哪里能带好更小的孩子。
像她哥哥程伟国性子慢, 比较温和, 可是小时候也不乐意带着她玩, 程母一定要他带着, 程伟国还被小伙伴嘲笑, 偷偷抹了眼泪。
后来，他也学聪明了, 就让她自己坐在地上玩泥巴，而他则是跑去和伙伴玩。
不可避免的是，有一次程美玲自己先回了家，程伟国弄丢了妹妹不敢回家，一直在外面流浪。
程母还以为他玩的忘记了时间，拿着木棍子出去找，结果听说附近的孩子都回家了，当下腿软，还以为程伟国被拐子拍走了。
这事闹得周围的邻居都出去帮忙找，最后才知道是这个乌龙，程伟国又被吊起来打了一顿。
程美玲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过来人，她不想管超强，但是又不放心两个小的自己出去玩。
所以常常给两个小的讲故事。
超强错过了温馨的亲子时光，从弟弟妹妹那里知道程美玲每天下午都给他们讲各式各样的小故事，还吃味程美玲只给弟弟妹妹讲。
这下，他也不乐意出去了。
程美玲哪里记得那么多的故事，所幸就在她快要说完库存的时候，她的精神大好，之前刚搬来好多事还没处理，每天家里的事情都忙不完，也就没空给几个孩子讲故事了。
“美玲妈妈，你好啦？”
超强起床后，发现今天早上做饭的是程美玲，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程美玲回头看他：“不是你爸爸做早饭，你失望了？”
超强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天天吃爸爸做的饭，还有食堂的大锅饭，我感觉自己都瘦了，要不我们把院子里的鸡吃了吧。”
程美玲噗嗤一笑，用铲子铲起锅里摊的鸡蛋饼，一旁的盘子已经整整齐齐地叠着两张了。
超强的目光黏在了金黄灿烂的鸡蛋饼上无法移开。
“要是把鸡吃了，就没有鸡蛋吃了，也没有那么香的饼吃了。”程美玲又在锅里倒了一些糊糊。
超强扣了扣小脑袋，说道：“家里的鸡蛋不是买的吗？”
程美玲手里的动作一顿，扶额，之前家里还没来得及养鸡，所以在副食品商店买了一些鸡蛋。
真没想到超强记性那么好。
“鸡也是可以买的，但是你能经常吃到鸡吗？要是家里养了鸡，就能常常吃到鸡蛋了。”程美玲道。
超强想到以前确实也没有经常吃到鸡蛋，于是点点头。
“那我们多养，把院子里的空地都用来养鸡，我们就可以天天吃鸡了。”
程美玲做好了早饭，端着盘子往外走：“养鸡可是有规定的，一家只能养5只鸡鸭。”
超强扒着手指，发现一只手正好五只鸡，家里只有一个，还能养四个，立马拉着程美玲的衣服，要她去买鸡回来养。
程美玲手里还有东西，差点被他拉的不稳。
“林超强。”林兆风系着衣服上的扣子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超强见他板着脸，立马松了手，乖乖站好。
“你妈身体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去上学了。”林兆风道。
超强扭头看了看气色不错的程美玲，又看了看铁面无私的林兆风。
还是决定和程美玲好好商量：“美玲妈妈，你真的好全了吗，要不要再躺几天，不过能不能每天做饭，我不想吃食堂了。”
程美玲眼角直抽抽，这个熊孩子。
林兆风：“再说胡话，今天的早饭就吃点粗粮粥，鸡蛋饼给弟弟妹妹吃。”
超强连忙爬到座位上，正襟危坐：“我特别想上学。”
他又看向程美玲：“美玲妈妈，我们能吃饭了吗？”
程美玲把鸡蛋饼放到桌子上，把房间里和衣服打架的两个小的抱出来。
默默身上的衣服都穿上了，就是不太正，拧巴在身上。
超好还要小，穿衣服还不行，手臂直接穿过了领口，斜斜地挂在身上。
程美玲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
林兆风赶着出操，三两口就吃好了。
超强人小吃的慢，一边吃还一边引诱弟弟妹妹。
超好性子也急，小手不停地挥着，超强伸手过来，她就去抢他的东西。
超强被抢了两小块饼，不敢再耍宝，不甘心地看着妹妹吃的满嘴口水，委屈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活该，程美玲瞪了他一眼。
吃过饭，两个小在院子里刷牙，超强被程美玲拎到水池边上洗碗。
超强长得矮，站着洗碗不方便，程美玲就在地上搁了一个盆，还拿了个小马扎，让超强坐着用清水过第二遍碗。
“你要是把碗打了，今天晚上你可就没碗用了。”程美玲见他的心思不放在干活上，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弟弟妹妹，说道。
超强想到程美玲的好手艺，就是简单炒个素菜，都能让他垂涎欲滴，眼神再也不敢乱飘。
吃了那么多天的食堂，他早就想得受不了了，要不是之前还有猪肉渣，林兆风炖了个菜，几人恐怕熬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小孩子的注意力毕竟容易分散，超强干活的速度实在是慢的可怜。
程美玲洗了所有的碗，过清水的超强还没过完一半。
她只能摇摇头，拿了锄头，去院子里种点菜。
在她卧床的几天，林兆风闲下来已经把院子里的土翻过了，种子也送了过来，他已经种了不少了，不过还有些空地没种好。
家里一直去买菜回来吃也着不住，程美玲想早点吃上自己的劳动成果。
虽然没动手种过地，不过也看过别人怎么做，便沿着林兆风种的试一试。
她一锄头下去，刨了一个坑，又弯腰放了几颗种子。
默默看她又要刨坑，又要放种子，加上之前她卧床了两次，有点吓到孩子了。
立马“啪嗒啪嗒”跑过来，要替她撒种子。
程美玲哪里有不乐意的，摸了摸默默的小脑袋，夸奖了他一番。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极大了激励了偷偷摸鱼的超强。
他不仅立马做好了自己的事情，还跑来抢默默的活。
话说的是让弟弟妹妹去玩，实际上一直眨着大眼睛朝程美玲放电，给她暗示。
程美玲立马也懂了，可是就是不随了他的愿。
像是在驴子前面吊了一根胡萝卜一样，也在超强前面吊了一根名为称赞的胡萝卜。
一直等着这块地都种满了，超强浑身大汗，累得只想坐在地上，才好好把他夸了一遍。
果然超强听到自己想听的，立马欢呼了一声，就跑远了，也没想着继续帮她干活。
程美玲无奈一笑。
三个孩子集合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排成一串，踮着脚想要出院子。
害怕引起她的注意，超强还频频回头看她。
殊不知程美玲的注意就没离开过他们。
就算她忙着手里的活，隔三差五也要抬头看看几个孩子在做什么。
“你们想出去玩了？”
她这一出声着实吓到了三个孩子。
他们见自己被抓了包，立马转过身子，手贴紧裤缝站好，等着程美玲的训斥。
不过程美玲看在他们早上挺乖的份上，打算高高抬起，轻轻放过：“你们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跑到有水的地方。”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撒开腿就往外跑，生怕程美玲突然反悔。
“这三个倒霉孩子。”程美玲嗔怪道。
可是到了中午，程美玲都做好饭了，三个孩子还是没有回家。
她皱着眉头解下自己的围裙，出去找孩子。
还没踏出院子，就听见隔壁传来几个孩子的笑声。
程美玲还是第一次登方翠兰的门，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个苹果。
“来了。”方翠兰打开院子门，看见了身体大好的程美玲。
“你好了？这次吓着了吧，要不是你家老林动作快
，不然……”她啧了啧嘴。
“文工团的来看过你了吧，你可别轻易放过，不然还以为你好欺负。”
方翠兰的目光落到程美玲手里的苹果上，红彤彤的，可喜庆。
“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一个病号上门，我还收你东西。”
不过话是这样说，还是接过了程美玲递来的苹果。
环山岛虽然岛上也有不少资源，不过这种品相好的水果，一看就是岛外运来的，可不是随便就能抢到的。
“你家老林真有本事，这好东西也能搞到。”
程美玲撇了撇嘴，什么她家老林，证还没扯呢。
“哪里是他的本事，这是文工团来看我的时候，带来的营养品。”
方翠兰尴尬地笑了笑，觉得手里的苹果有点烫手，这毕竟是人家差点没命赔来的。
“我还没来过嫂子家里，之前嫂子还帮了我不少忙，你就收下吧。”程美玲不和她推辞。
方翠兰实在觉得这两个苹果又大又圆，还散发着清香，也舍不得就这样还给程美玲。
不过她拿下墙上挂着的竹篮，在院子里挑了不少菜，摘了满满一篮子提给程美玲。
“我这也没有别的什么，不过你们搬来没多久，菜还没有长起来吧，给你尝尝我家的。”
程美玲没和她客气，家里的菜有些是杭飞家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买来的。
多多益善，这些菜又能吃不少时间了。
“对了，我在家就听见几个孩子的声音，他们是不是在这里？”程美玲问。
方翠兰点点头，引着程美玲往后走。
程美玲穿过屋子，发现方翠兰家后面还有个极小的院子，看样子是自己买了砖块围起来的。
院子里就养了几只鸡，三个孩子都围在那里。
“赵洪刚这个死鬼老是气我，不过手巧，家里的院子都是他慢慢砌起来的。”方翠兰道。
程美玲也觉得这个院子挺好，这些鸡自由活动的空间大点，不像放在前院，就有点太挤了。
几个孩子蹲在那里看着几只黄乎乎、毛绒绒的小鸡仔
听到程美玲的声音，都转过头来。
超好跌跌撞撞地跑来，抓住程美玲的裤子：“妈妈，我们家里也养小鸡。”
程美玲数了数院子里的鸡，大的有3只，小的有五只。
她看向方翠兰：“嫂子，一家不是只能养五只鸡鸭吗？”
方翠兰笑了笑：“是啊，不过这五只还是小的，不一定能养大，一般管的没有那么严格，家里只要别超过五只大的鸡就行了。”
程美玲了然地点点头，果然有些生活的诀窍还是得问问这里住的时间长的家属。
不过她来了之后，卧床了两次，还没有好好拜访过周围的人，认识的人也只有方翠兰一家和杭飞一家。
“妈，养小鸡。”超好见程美玲一直不说养小鸡的事，又扯了扯她的衣服。
程美玲蹲下身，用手擦去超好脸上的汗水。
“可以啊。”
超好立马欢呼起来：“太棒了，我也有自己的小鸡了。”
程美玲听了这话，有些头疼，这孩子该不会把小鸡当做宠物来养吧。
她刚想开口，方翠兰拉住了她。
“这孩子都是养着玩的，这些鸡现在长得好看，等慢慢长大了，羽毛都长起来不好看了，她就不会想着养鸡的事情了。”
程美玲迟疑地点点头，超好就不怎么喜欢家里的母鸡，反而嫌弃它凶都绕着走。
只有超强常常去看一下，不过他也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把它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现在那只母鸡竟然还有点怕他。
程美玲害怕吓得母鸡不下蛋，也不让超强去骚扰鸡了，所以现在超强收敛了不少，每天就看一次。
超强听到程美玲同意买鸡，也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缠着程美玲问道。
“美玲妈妈，到时候能不能不做鸡汤，有没有别的吃法？”
程美玲点头：“那当然啦，还能做成辣子鸡，口水鸡，烤鸡，叫花鸡，白切鸡……”
超强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这菜单长长的一串，这就已经足够能够震撼他了。
就连站在旁边的方翠兰也觉得自己的口水泛滥，乖乖，程美玲真会做吃的啊，这说的她都想吃了。
超强连连点头：“那行，我们家里养五只鸡，明天吃辣子鸡，后天……最后一天吃白切鸡，吃完了再养五只鸡，然后吃……”
程美玲已经有点习惯超强说话的风格，方翠兰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好玩的孩子，笑得直接抬不起腰。
“你啊，就你这个吃法，你爸就算是师长都养不活你啊。”方翠兰点了点超强的脑门。
超强捂着自己的脑壳，委屈地看向程美玲：“不行吗？”
程美玲笑了，这要是以后当然可以，现在物资紧张，怕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她想在孩子的心里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她揉了揉超强的小脸，说道。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这样吃了，不过现在还不行。”
超强叹了口气：“我都已经是大人了，还能做家务了，还没长大啊，明天我会长大吗？”
程美玲摇头：“得等你上大学了。”
超强想了想：“上完小学是不是就能上大学了？你看，小对大，那不就只有……”
他扒拉一下手指，发现只有三年了，立马乐呵起来。
程美玲哈哈一笑，这傻孩子，莫不是忘了自己还要留级？
方翠兰以为她在哄孩子，心里也觉得她耐心好，遇上孩子这样无厘头的问题，还能一一回答。
要是她家的娃，早就被她撵到旁边自己玩去了。
“对了，美玲，你得注意赶紧买鸡苗，这可是紧俏的东西，要是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方翠兰也知道了程美玲是个城里人，还住的筒子楼，恐怕没养过鸡。
程美玲一愣，连忙问道：“鸡苗去哪里才能买到？”
“部队里有个养殖场，平日养了不少鸡，都是供给食堂的，不过家属也可以去买，定额出售的。”方翠兰说道。
程美玲得了消息，便带着几个孩子回了家。
她原本还打算下午去养殖场看一下，进了自家的院子，就看见林兆风手里拎着一个鸡笼子。
鸡笼子里几只毛绒绒的小鸡紧凑地挨在一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超好挣脱了程美玲的手，欢呼着跑了过去。
林兆风还以为自己的小棉袄是跑来抱自己的，连忙放下了手里的笼子，张开了手臂。
超好一把抱住了篮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小鸡，可爱的小鸡。”
程美玲看着还张着手臂的林兆风，噗嗤笑出了声。
超强：“爸爸丑，妹妹不喜欢他。”
程美玲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这傻孩子，没看到自己的老父亲脸色那么难看，还要火上浇油，到时候他舍不得找女儿的麻烦，拿你出气，看你怎么办？
默默也喜欢小鸡，不过他是慢吞吞走过去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高大的林兆风，张了张小嘴，还是决定绕过他。
林兆风低头看他扭着小屁股往鸡笼子那里走，也有点无奈，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讨小孩子喜欢。
程美玲已经搞定了他的两个孩子，他和默默的关系还没有一点进展。
默默话少，几乎没有叫过他，也不和他说话，一点都不调皮，稳重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他是一点切入口都没找到。
几个孩子围着小鸡瞅个不停，小鸡到了新的地方还不熟悉，挤挤挨挨缩在一起。
程美玲也怕几个小鸡被吓得太狠，以后长不大。
赶紧接过笼子，
放到墙角，勒令几个孩子最近离小鸡远点。
孩子们都有些遗憾，不过为了小鸡健康长大，都乖乖听话洗手吃饭去了。
“早上听超强说鸡的事情，我就买了几只鸡苗，等我晚上回来，我去砍些竹子，在院子里围个鸡圈。”林兆风落后一步，和程美玲解释道。
程美玲点头：“也是巧了，我刚在方嫂子家看见小鸡，还打算买几只回来，你就带回来了。”
林兆风还想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程美玲已经去了厨房，只好闭上嘴另找时机。
等到晚上几个孩子都被送上了床，程美玲才有了空闲的时间。
这些天她不舒服，所以超好都是和林兆风一起睡。
这不她身体刚好，超好就不乐意了，她坚定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程美玲的房间。
“妈妈，我不要和爸爸睡，他臭臭的，妈妈香。”
身后还跟着无奈的林兆风：“不好意思，你身体刚好，她就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了。”
程美玲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肘，那里也夹了一个枕头。
“你怎么也拿着一个枕头？”程美玲问。
“爸爸也想和我们一起睡。”超好抢答道。
程美玲沉默了两秒：“昨天你没做梦？”
林兆风黝黑的脸莫名蒸腾起些许的热气，他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隐隐觉得梦到了什么，可是醒来的时候都记不得了。
“你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正好撞上了。”程美玲开解道。
林兆风夹着枕头，炯炯有神地看着程美玲，没动。
程美玲扶额：“想都别想，昨天已经试过了，一点用没有。”
林兆风：“我想今天晚上睡床。”
“要是今天晚上你还梦不到什么呢？”程美玲问。
林兆风迟疑了一下，坚定地回答：“那就多睡几晚，把孩子都抱过来睡。”
程美玲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该不会是后悔当初分房睡觉，所以现在想方设法地搬回来？
哼，当初一走了之，现在后悔晚了。
“我俩还没扯证，不适合睡在一起。”程美玲回绝。
林兆风眼神一亮：“那行，等我休假，我们就去城里领证。”
程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