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高三八月二十几号就开学了, 九月前三天是高一新生报道, 一直到九月四号,高二才返校。
他们回学校的时候, 高一已经开学三天了,学校多了很多新面孔, 刚从初中升上来, 生气勃勃, 面庞还带着许多稚嫩, 眼里满是对高中生活的向往。
新生没有校服, 刚开学的高二学生也不会穿校服, 要怎么区分,很简单, 就观察新生和高二学生的精气神就行了,高二学生刚开学上来,一个个暑假玩疯了,还要赶作业, 完全没有对什么高中生活的向往, 只有满脸生无可恋。
144班就是这样, 不过144班现在已经成为文科班了。一中的老规矩, 高二以后文理分科, 从135班开始,后面分成文科班。景鲤和胡意林、孟柏走到门口的时候, 被几个以前144班的同学拽住, 迫不得已交出了暑假作业, 教室里大半是奋笔疾书赶作业的学生,景鲤和胡意林、孟柏的作业一拿出来,顿时一群人围过来。
胡意林:“别把我们书给撕了,弄坏了小心老子揍你们啊。”
景鲤没一直等着他们抄完,让他们抄好了直接送上楼,自己先去了楼上。
她已经报完名了,也拿到了分班表,毫不意外就是122班。
楼上也很热闹,就算是尖子班实验班,也一样不乏假期不写作业回学校赶作业的学生。
老师还没来,就算是122班也很松散,后排几个人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插科打诨。
景鲤进去的时候,除了殷晓和秦悦,一个熟人也没看到。
上个学期对景鲤还很热情的殷晓秦悦,这个学期,看到景鲤居然没什么反应,殷晓靠着后排和秦悦说话,看到景鲤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竟然转身回座位拿了本书出来看,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景鲤不知道她又是什么毛病,不过殷晓不打招呼,她也懒得热脸贴人冷屁股,也只当不认识。
她随便找了个宽松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孟柏跟在她身后,坐在她后面一排。
122班少说多了一半外班学生,上个学期,一些122班的学生成绩下滑,不得不去后面的班级,还有些像谭乐那样的,分科选了文。但是外班的学生是散的,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少数几个认识的也比不过122班本来就认识的。因此班里热闹归热闹,其实也就以前122班本班的人在大声说话、玩闹,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偶尔讨论几句,除非和122班的学生都认识。
景鲤也只和孟柏交流,给了他一包芒果干,就心无旁骛地看自己的书做自己的题。
不知不觉教室里的人来的差不多了,景鲤前后都坐满了,她的左手边却一直空着,等她写题写的手酸了,甩手的时候,她身边终于来了一个男生。
男生还很有礼貌,问景鲤:“我可以坐这里吗?”
景鲤点了点头:“当然啊。”
问她干嘛,座位不都是随便坐的吗?
男生大概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在她旁边坐下,也拿出书来认真看。
景鲤身后122班那群学生们静了一瞬。
“这谁啊,真敢坐。”
“大家故意给江景行留的空,他给坐了,不知道江景行来了看到什么反应。”
“江景行怎么还没来?”
景鲤埋头又写了一会题,男生终于忍不住瞥向她:“你暑假作业没写完吗?”
景鲤头也不抬:“不是,刷奥数题,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
男生哦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没了之前的不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景鲤,风景的景,鲤鱼的鲤,你呢?”想想一直不看人还挺不礼貌的,景鲤也看向他,礼尚往来地问他名字。
男生沉默了。
他就算没见过景鲤,那也听说过景鲤,还知道一点景鲤的小道消息。
他想了想,问道:“江景行是你男朋友吗?”
景鲤:“……”
这位同学为什么这么直接。
就在她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教室里有人喊了一声:“江景行来了。”
男生往教室后面看了一眼,下一刻利落干脆地拎起书包,抱起书:“不好意思。”
景鲤:“……”
男生坐到了讲台下的第一排,那一排不但有老师监视还吃粉笔灰,不太有人愿意坐,因此还空着两个位置。
金远搭着江景行的肩也看笑了:“这男生还挺自觉嘛,位置让出来了,去吧,皮卡丘。”
江景行冷冷瞥了他一眼。
金远识趣改口:“我说我。”
一直到林为仪和林翼也来了,人才算到齐。
何老师美滋滋卷着花名册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景鲤以及她身边的,金远。
金远正百无聊赖地转笔,问景鲤:“小鲤啊,你说小白为什么不愿意和你一起坐?”
景鲤写题,没来得及答话,他又道:“你们吵架了?那天过生日是不是闹得不开心了?”
景鲤:“没有啊。”
金远:“那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把座位让给他了,他为什么不坐非得让我坐?”
景鲤想回一句不知道,眼角余光却瞥到他身后的何老师了,当即闭嘴。
金远:“说实话,我真不想坐,我……”
“你不想坐,不想坐那就去外面站着啊!”
金远:“……”
何老师背着手:“嗯?”
金远慌忙挽救:“老师你误会了,我想坐,我就想坐这,我最爱坐这。”
何老师哼了一声:“放心,你坐不了几天,从这个学期开始,以后都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高中,你们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过了高二马上就升高三,别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金远靠着椅子,一脸无fuck说,过了会:“我明白小白为什么不坐了。”
景鲤:“为什么?”
“他早就看穿了老何啊,让我坐这来讨骂的。”
景鲤:“……”
、
开学第二天,老何就拿出了座次表,果然把男女生分开,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
景鲤分到的同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开学第一天在老何的安排下大家都有自我介绍,但是这个女生的名字,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座位排完后,她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金远虽然和景鲤分开了,但是就在景鲤前面一个位置,回头道:“你这同桌何方神圣?”
景鲤表示,她也有点好奇。
中午景鲤去食堂吃饭,没和江景行他们一起走,而是和许卿他们。
吃完回教室,差不多到楼上的时候,莫宁宁笑道:“你知道上个学期可逗了吗,大家都说这个学期你和江景行一个班了,肯定各种秀恩爱,每天教室里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结果你们开学到现在,貌似连句话都没说。”
其实说了,每天晚上会q上聊两句,然后道晚安。
许卿笑道:“小鲤和江景行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秀恩爱,在我们面前都没怎么秀过吧。”
于欣:“那是你不敏感,我就觉得,他们不说话,只是眼神交流,都是在秀恩爱。”
景鲤听得好笑,正要说什么,却听教室里有人吵架。
“他们三个不是抱景鲤大腿是什么,许卿和于欣靠着景鲤才有机会去首都看奥运会的好吗。景鲤暑假又认了个有钱干爹,他们还不得赶紧讨好啊。”
“指不定景鲤的干爹怎么认的,厚着脸皮求来的吧,人家那样的有钱人看得上景鲤这么小家子气的?我才不信。”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关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在这里议论别人?”
“那跟你这个转校生又有什么关系,你也想抱景鲤大腿啊,你也得看人家给不给你抱。人家一般人看不上的,排面大着呢。”
景鲤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里众人已经看到了她,班里除了吵架的人还有不少其他同学,旁观的本来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到景鲤又都缩了回去,一脸讪讪。
吵架的正是殷晓、秦悦和一个陌生女孩。
莫宁宁已经撸袖子上了:“殷晓你嘴贱不贱?上个学期上赶着讨好景鲤的是不是你,景鲤没搭理你扭头就说景鲤坏话?”
殷晓一眼瞥到景鲤,气势顿时虚了:“我什么时候讨好过景鲤,我只是感谢景鲤那次考试帮我。”
于欣:“知道景鲤帮过你你还背后说她坏话?”
殷晓:“我说她什么坏话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们不是靠她才去的首都吗,不是因为她才有机会看奥运会吗。你们一路上花了她不少钱吧,吃她的,住她的,还在微文上秀,是你们自己花钱的吗,还秀,也不要脸。”
秦悦在旁帮腔:“就是啊。”
于欣气得想撕她们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花钱,你们背后议论别人还有理了是吧?”
殷晓:“哦,你花钱了,那许卿花钱了吗,就许卿的家境,没爸没妈,她出得起钱吗?你们敢说你们真的一点抱景鲤大腿的心思也没有吗?”
她说完,许卿的脸霎时白了。
景鲤本来没说话,这时候终于走进去,拽过殷晓的衣领:“道歉。”
她没什么表情,连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可殷晓顿时就怂了,只是仍然嘴硬:“我不,我说错了吗?”
景鲤:“你自己心思狭隘,就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和比自己有钱的人来往就是想要抱大腿,你没抱上就嫉妒别人和我关系好,用你的恶意揣测别人?我没通知你我过生日,你和秦悦自己跑过来,不是你自己颠颠地要抱大腿吗?年纪轻轻,不学别人好好学习勤奋上进,却学那些泼妇八婆碎嘴子?还嘴这么毒,专戳别人痛处,希望有一天你没爸没妈,别人也能丝毫不当回事地戳你心窝。道歉!”
她一把拽过殷晓。
殷晓差点扑到地上,好不容易扶住桌子,还想说什么,却见教室后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景行等人已经回来了。
眼泪滑下来,殷晓随意抹了抹,不情不愿地:“对不起。”
景鲤:“好好道歉,大声点。”
殷晓稍微放大了嗓门:“对不起!”
景鲤看向秦悦。
秦悦悻悻:“我什么也没说……”
景鲤冷道:“你自己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她什么也没说,你在这自言自语?”
殷晓瞪向秦悦。
秦悦也有点慌了:“我没有,我不是,殷晓……”
景鲤:“说了就承认,怕什么,赶紧道歉,道个歉而已我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为了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友情,秦悦只好也站起来和许卿他们道了歉。
许卿依旧脸色发白,没说什么,直接回了座位。
莫宁宁冲景鲤竖了个大拇指:“帅啊,小鲤。”
景鲤却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许卿的方向。
景鲤坐下来后,她的新同桌也坐了下来,看向她,笑道:“他们议论的就是你吗,没想到是我同桌。”
新同桌长得还挺好看的,是那种乍一眼特别惊艳的类型,皮肤很白,没穿校服,穿一条浅蓝裙子,踩一双微跟凉鞋,仙气飘飘。
景鲤之前听她和殷晓、秦悦吵架,声音也很软。
景鲤道:“你怎么会和他们吵起来?”
“何老师带我来教室,告诉我坐这,坐了没一会听到他们背后议论别人,我听不下去了,就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背后揣测别人说人坏话,就吵起来了。”
景鲤回忆了一下座位表上的名字:“你叫明溪对吗?”
明溪嗯了一声:“你叫什么?”
“景鲤。”
景鲤问她:“你为什么要中途转学来这边啊?”
“我本来在S市读高中的,高考得回户籍地,我妈让我早点回这边,以免高三回来迟了。”
和柳迎风一样的情况,景鲤理解了。
下午何老师上课的时候让明溪上去自我介绍了一下。
新同桌确实太漂亮了,侧脸精致得好像画里走出来的,男生都不禁看直了眼,底下议论纷纷。
景鲤身后那几个男生第一百零一次:“这女生真他妈好看,有点像王祖贤,白得发光,名字还好听。”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刘老师不出意外地拖堂了,到后面他几乎没讲什么实质性内容,大家本来都听得挺认真的,但下了课又没讲什么有用的东西,一个知识点翻来覆去,就都有些走神,慢慢的教室里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景鲤也没再听刘老师讲重复的内容,翻到教材后面快速做习题。
打了草稿正要把答案写上,,明溪突然小声道:“外面有人在看你。”
景鲤嗯了一声,没明白。
明溪刚想说什么,老刘已经道:“好了,下课,去吃晚饭吧,外面是谁的家长?”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拎着东西走进来,和老刘打了声招呼:“老师,这是我们柳总送给班里学生的零食。”
老刘:“柳总,柳总是谁的家长?这么客气?”
那男人只是一笑,没有作答,把东西放到讲台上:“请班长分一下吧。”
他又面向教室里景鲤的方向:“景小姐,柳总的车在外面等你。”
景鲤已经看到站在教室外的柳潜了。
男人一身休闲装,反倒是这位进来送零食的助理穿得比他正式,不过休闲装倒显得他更年轻一些了。
他面带笑意,招了招手,张嘴似在说:“宝贝儿,还不出来。”
景鲤没想到他这么张扬,直接来了学校。
班里直接炸锅了。
“卧槽,这是景鲤干爹?”
“这么客气,还送了零食过来,可以啊。”
“中午我记得有人说这是景鲤厚着脸皮求来的干爹,这干爹积极到这份上了,还需要景鲤厚着脸皮求啊。”
“我只想说,干爹好帅啊。”
“听说是珠宝公司的大老板啊。”
……
殷晓和秦悦的脸青了又白。
出去后,景鲤觉得他有点太高调,不肯挽他手,柳潜却捉住她手腕,放进自己臂弯:“乖一点,干爹来看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景鲤道:“你都没和我提前打声招呼就来了。”
“怎么没有,那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可他提前一天来了,说好的一周呢,言而无信。
柳潜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去和老师请个假,晚上和干爹去外面吃,好不好?”
景鲤一脸傲娇:“我还要上晚自习。”
柳潜:“一个晚自习而已,一晚上误不了什么事,这么久没见干爹,难道不是干爹更重要。”
“脸真大。”景鲤毫不客气地怼他。
柳潜毫不客气地承认了:“脸确实是比你的大,不然岂不是白长这么大年纪了。”
傲娇归傲娇,干爹来了,景鲤还是去请了个假,陪他去外面吃。
然而说的外面,并不是源市找个餐馆,司机一路开着车子,最后直接出了源市。
景鲤茫然道:“我们去哪?”
“昌市,”柳潜笑道,“宝贝儿陪干爹去参加一个晚会。”
又有晚会,景鲤头疼:“那我明天还能不能在第一节 课前赶回来?”
“放心。”
景鲤又道:“我还是不想去……”
她一脸“我还有要求”的表情,柳潜失笑,非常上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干爹什么都答应你。”
他这么好说话,景鲤又不忍心耽误他时间了,问道:“你要在这边待多久?”
“你希望我待多久?”
“你忙吗?”
“最近不怎么忙。”
“那你待到这周六吧,好不好?”
柳潜不禁笑了:“宝贝儿看来是想我了。”
景鲤心里哼了声,心想,我没想你,我家新招的甜品店点心师傅想你了。
柳潜大概是那种,没女儿的时候无所谓,有了个如花似玉的干女儿也当个宝,带着景鲤参加晚会,没有别的目的,就想向别人炫耀,他有女儿了,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干。
景鲤只需要笑得好看,站在他身边,被各路人言不由衷地恭维夸奖就够了。
一晚上景鲤都没怎么吃东西,回酒店的时候还犯困,无意识靠着柳潜,没一会就真的睡过去了。
不过下车的时候她还是醒了。
柳潜自己打开车门,旁边门童被抢了生意,还眼睁睁看到他温柔似水地问景鲤:“要不要干爹背你上去?”
景鲤忙摇头,忍不住摸肚子。
柳潜早注意到景鲤晚上没怎么吃,此刻见她摸肚子,便问道:“吃点再回去睡?”
景鲤有些迷糊,但听到吃还是点了点头。
柳潜笑了,刮了下她鼻子。
第二天早自习,大家都看到景鲤的位置还是空的。
江景行身边,林翼慢悠悠拆着景鲤干爹送的零食。
“真阔气啊,这两大袋送的。”
零食全是外语,有英文有法文,多是巧克力、饼干、糖果,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会买的那种零食。
江景行不说话。
班长分给他的那些,全给林翼了。
林翼笑道:“景鲤早自习估计也来不了了吧,别说这干爹认的真挺值的。她以前那个爹,不顾家不疼老婆孩子,这个就不一样了,对景鲤这么上心,也算弥补了景鲤的遗憾了。”
江景行依旧没说话,瞥了一眼景鲤仍然空荡荡的位置。
林翼叹口气:“就是你们这恋爱谈的,未免也太曲折了,干爹这关不好过吧?”
笔在纸上划过一道,江景行终于开口:“闲就看书。”
林翼翻过一页书,却又憋不住笑,眼里还有对江景行深深的同情。
景鲤的早餐是在车上吃的,助理一大早起来给她买的豆浆麻团。
柳潜给景鲤当桌板,前面的助理都已经看呆了。
到学校景鲤就要溜,柳潜递给她三个袋子,手搭在车窗上,却喊住她:“小鲤,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景鲤把他手塞回去:“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她已经迟到了,没心思听他念叨了。
景鲤第一节 课差一点就没赶上,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好在是老何的课,没说什么,让她回座位了。
她刚坐下,明溪递过来一根棒棒糖。
景鲤道了谢。
“谢什么呀,你干爹送的零食,班长没给你分,以为你有,你有吗?”
她还真没有。
下了课,明溪问:“小鲤,这是你干爹送你的吗?”
她一问起景鲤放在脚边的三个袋子,景鲤想起来,哦了一声,却没动。
三个都是纸袋,两个英文,一个看不出牌子。
但没想到明溪都懂,看了一眼后道:“这个是意大利的手工饼干,很贵的,一盒好像要几万。那两个是衣服吗?”
另两个袋子景鲤没有细看,只瞥了一眼,其中一个是裙子,她昨晚上穿的,另一个是一双鞋,也是她昨晚穿的,只不过现在都装在盒子里。明溪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牌子不是什么常见的奢侈品牌。
上次拍卖会的衣服和鞋,柳潜让景鲤直接穿回去了,这次她收拾好了,没带,没想到柳潜还是帮她装了回来。
这次的晚会,柳潜没让她挑衣服,衣服是助理送过来的,收在一个盒子里。不管是鞋还是裙子,她换上都刚刚好。
金远听到明溪说有几万块的手工饼干,对景鲤笑道:“我还没吃过这么贵的饼干,小鲤你不分享一下?”
景鲤犹豫了一下,弯腰拿出来,直接塞给他:“吃吧。”
金远:“苟富贵,勿相忘。我一定要和小白一起分享这人间美味。”
“……”她就知道。
饼干不多,一盒只有六块,根本不够分,金远拿过去,也只打算分一块给江景行。
江景行没要。
金远坐在他旁边,寒酸地一块饼干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林翼:“唉,我这一口就要上千啊,我吃过最贵的饼干也就两三千块的了,那一盒也没这么少,这一口就抵我一盒。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几万的饼干。”
林翼配合道:“我必须要尝一尝这饼干究竟有多美味了。”
俩人一个坐江景行前面,一个坐江景行右边,慢悠悠的,明眀一口能吃下的饼干,非要分作好几口。
江景行忍无可忍,起身出了教室。
金远叹息:“小白真是好可怜啊,以前是他嫌人家没钱,现在是人家嫌他没钱,唉。”
景鲤也终于忍无可忍,远远道:“把饼干还回来,不给你们俩吃了,吃了的也给我吐出来。”
金远&林翼:“……”
于欣乐了:“让你们俩嘚瑟,不知道咱们小鲤护短啊。”
金远一口饼干没能咽下去,终于看清了现实:“老林啊,可怜的是我们。”
、
晚上回宿舍,景鲤把饼干分给了莫宁宁、于欣,然后放在许卿身边:“想吃就拿。”
莫宁宁:“小鲤,快看看你另外两个盒子里是什么呀。”
“裙子和鞋,昨晚上穿的。”
他们非要看,景鲤只好拿出来给他们看。
裙子比景鲤上次穿的还漂亮,小礼服款式,吊脖,白色纱裙,手工钉珠。浅蓝微跟单鞋,前面的白色珍珠环成花瓣状,很少女。
莫宁宁小心翼翼摸了一下裙子上的珍珠:“这是真的吗?”
“人家珠宝大亨送的裙子还能弄假珍珠啊。”于欣也忍不住摸了下,“手感真好。”
景鲤瞥了一眼不说话只默默看书的许卿,再看到旁边饼干也没动,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把裙子随便团起来:“再贵穿不出去有什么用。”
于欣欣:“穿不出去我也想要一百条。”
景鲤收好裙子和鞋,走过去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又把饼干盒子递给许卿:“吃吗许卿?”
许卿往床里偏了偏:“吃了口干,我不吃了,谢谢。”
景鲤没强求,把饼干收了起来。
、
景鲤早在上学的时候就通知过李店长,凡是应她微文来招聘甜品师傅的,都统一安排在周六面试。
开学的时候景鲤就在网上发了招聘消息,她在B市没找到合适的点心师傅,但看自己微文粉丝众多,就索性在网上招。消息扩散一下,还真未必找不到合适的。
她留柳潜到周六,是想让他当面试官。
不过,并不止柳潜一个人。
周六的清晨,金远也陪着江景行来了甜品店。
店里没有客人,今天休息,这一天的时间主要用来招聘甜品大师。
俩人进店的时候,柳潜已经在了,宁意使尽了浑身解数调了饮品给他,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刘娟做的各种点心,他只多尝了一口koi fish。
景鲤气馁地托腮望着他:“真的不好吃吗?”
柳潜忍俊不禁:“干爹要做一个严格的面试官,不好吃。”他说着还摇了摇头。
景鲤有些手痒,好险忍住没打他,她不能对长辈不尊敬。
还是柳潜先看到江景行他们俩的:“宝贝儿,你怎么还敢把小男朋友往干爹面前带?”
景鲤回头,果然是江景行,她笑道:“快过来。”
她让宁意拼了桌,自己坐中间,江景行和柳潜坐她左右:“待会来人了,做出甜品来我们尝,但是主要是你们俩把关,好不好?”
柳潜:“让你的小男朋友把关就好了。”
景鲤真是服气了:“我这不是信任你吗?”
江景行凉凉瞥过来一眼:“信任他还要叫我?”
“也信任你,都信任都信任,这个就不要争了。”景鲤心想自己到底想了个什么蠢主意,为什么要把他们俩凑到一起。可有这两个人为她把关,她也能更放心一点啊。
柳潜呵了一声,说着就要起身:“干爹还有别的事,让你的小男朋友为你把关吧。”
景鲤连忙抱住他胳臂,欲哭无泪:“干爹,你不能走,你答应我的,你来都来了。”
江景行直接起身。
景鲤:“……”
金远噗嗤一声笑出来。
柳潜也站了起来。
两个差了二十岁的男人幼稚得像同龄人,当然主要是柳潜过于幼稚,一脸看江景行不顺眼的样子。
江景行和他对视片刻,看向景鲤:“既然有你干爹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
景鲤不耐烦了,一个个都要她来哄,这是为正事又不是为别的,她懒得哄了:“那你走吧。”
江景行噎住了。
柳潜噗嗤一笑,正要坐下来,景鲤仰头:“干爹你也走吧,忙你的事情,是我太任性了,干爹你这么忙还要你来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自己搞定,不需要你们。”
俩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