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赵月玉的倾慕
“骠骑将军应该还是宝刀未老,区区边境一些跳梁小丑不放在眼里吧。”赵月珠笑得眉眼弯弯,菱唇微翘。
刘渊会意:“这是自然。”
赵月珠模样狡黠天真,眼中有看似率真的清澈。但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那是一种看穿一切的豁达:“这个消息,我想豫亲王也该知道一下。”
两人继续交谈了几句,无非是风花雪月、伤春悲秋的闲聊。但这落在亭外假山旁的赵月玉眼里,格外扎眼。
她捏紧了拳头,强忍下心中的酸楚与嫉妒。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庶子的女儿,配不上刘渊这样的天之骄子。
但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恋慕着刘渊,渴望他会多看自己一眼。她自问虽然没有赵月珠美貌,赵月敏可人,但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而且赵月珠有那么不堪的过往,赵月敏又已经毁容,不知怎的,就想赌上一把。
为什么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会对着赵月珠微笑,会与她相谈甚欢,自己比赵月珠差在了哪里,强烈的不甘心促使着赵月玉走向了亭子,她手中扯着帕子,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的笑:“大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本还想着去秋水阁寻你说话呢。”
转而她望了一眼刘渊,似乎这时才看到他,带着些局促的轻轻说道:“刘公子..你也在..”
娇羞之中不失清雅,又流露出一丝恰如其分的羞涩。配上赵月玉如花般的芙蓉面,别有一番明丽,恰到好处的娇羞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雏菊。
虽然失了几分海棠的明艳大气,但自有一股子捉人眼球的娇嫩,看得人心尖就是一颤。
赵月珠笑得恬淡:“三妹妹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一会儿吧。”
赵月玉不请自来,怕是存了几分小心思,瞧她望着刘渊的含情美目,欲说还休的可人模样儿,赵月珠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但赵月珠只是手托香腮怡然含笑。
赵月玉刚刚屁股挨到板凳,就看见刘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似多情又似无情,看得赵月玉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一时竟忘记了动作,只是痴痴地看着刘渊,跌落进了他的眸子深处。
直到刘渊直起身子,赵月玉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神色莫名的瞥了赵月珠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心才安定了下来。
但是屁股还没有坐热,一个丫鬟急走过来说:“三小姐,三夫人让您去她院子里呢。”
赵月玉扁了扁嘴,极为不情愿的样子,挪着屁股不愿意起来。丫鬟附在赵月玉耳边说道:“三小姐,夫人知道你来清风亭,又听说刘公子也在,很是不满意,让您赶紧回去呢。”
赵月玉偷偷看向刘渊,却见他嘴角含着一点悠远的笑意,似乎在看着赵月玉,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地方,赵月玉一阵小鹿乱撞,想要遣丫鬟先回去,自己再待一会儿。
不过丫鬟似是看出了赵月玉的小九九,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您快跟着我回去吧,只当是心疼奴婢了,而且三夫人正动怒呢,让奴婢千万把您带回去。”
赵月玉无奈,只好起身告辞。赵月珠点点头说:“即是三婶找你,三妹妹还是快去吧。”
赵月玉飞快的又扫了刘渊一眼,见他看着茶杯中的浮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诡异。
好一会,赵月珠才开口道:“柳绿死了。”
“我知道。”
“我要的交代呢。”赵月珠幽幽开口,她的脸上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意冰寒彻骨,有着难以消融的冰封,看得人心里都要沁出寒意来,原本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清风亭中却凉意深深,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你可是要我取下她的项上人头给你?”刘渊神情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细看之下,才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实则嘴角勉强的勾起,神色也有些冷凝。
赵月珠对着艳艳日光照着玉白手指上的一枚琉璃戒指,倏而扬唇一笑:“不必,我要你好好保护着她,她的性命我自己来取。”
“对不起,是她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才会对你步步紧逼,杀招尽现。你能否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她对我有养育之恩。”刘渊没有了一贯的闲适从容,低着头说道,话语中近乎讨好。
赵月珠记起初遇那个女子,是在王家庄的茶寮,依稀记得,虽然女子纱巾敷面,但是依然掩饰不了姣好的身段和出尘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只想一探究竟。
现在她知道那就是刘渊的姨母,陈乐儿,上一世的陈乐儿看似温婉可人,实则控制欲极强,掩藏在柔情似水背后的真实性格近乎变态,刘渊的两任妻子都被她折磨致死。
她无法忍受刘渊脱离他的掌控,她把刘渊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有一丝差池。
而刘渊对赵月珠的大献殷勤,诸般照顾,显然都传到了陈乐儿的耳朵里,她自然坐不住了,赵月珠是撞在了她的枪口上,触了她的逆鳞了。
赵月珠没有说话,只是奋袂而起,径自离开了清风亭。刘渊独自站在亭中,脸色晦暗不定。
娄氏的屋子里,赵月玉梗着脖子站着,面色很是不快,由于生气,面皮都绷紧了,脸也涨得通红:“娘,你叫我回来,又不说是什么事。”
娄氏眼睛一瞪:“我为什么叫你回来,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刘渊那是什么人,岂是你可以肖想的,要我看着你上赶着丢脸吗?”
赵月玉不服气道:“只许赵月珠和他谈笑风生,我就不行了吗,我哪点比赵月珠差了,我中意刘公子,娘不帮着女儿觅个佳婿,反倒横插一杠,这是什么道理。”
“赵月珠那是什么人,有娘养没娘教,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卿卿我我,你这也要和她比么,是不是我两脚一蹬,没了活气,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娄氏越说越急,一口气吊着缓不过来,喘了好一会儿。
赵月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喊了一声:“娘!您说的什么话,是要折了我的寿不成。”
说着说着,赵月玉竟是哭了起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刘渊,但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娄氏见女儿哭得伤心,也觉得自己过于心急了,不愿再多责怪她,搂住了她安慰道:“是娘毛躁了,只是希望你自己心里有分寸。我的盼头就是你们姐妹,只希望你们一辈子顺遂,不要像娘一样,你们爹没用,娘整日受大房二房的气,只有你们出息了,娘才连上有光。”
赵月玉扑在娄氏怀里,哭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