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举几得,稳赚不赔
“你来的正好。”
谢三夫人道:“阿酒看中一家衣庄,你取了银子同她一道去盘下来。”
谢万金相当的难以置信,“阿娘,你没发热吧?”
他说着,伸手来探谢三夫人的额头,还不忘吩咐一旁的小侍女,“去请大夫来。”
“你这臭小子!能不能想我点好?”
谢三夫人伸手就要拧他耳朵。
谢万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诧异的看了温酒一眼。
温酒眸中笑意正浓,“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三婶同四哥说话了,明日再详谈。”
说罢,她带着侍女们出了东和院。
谢万金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转身问道:“阿娘,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谢三夫人是出了名的精明,从前在灵州城的时候,跟家里的姐姐妹妹斗,后来嫁了谢玉成,明里暗里的也同两个嫂嫂比。
自从来了帝京,每天都琢磨着将军府的掌家权。
今个儿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对温酒这样好?
“你还没看出来?”
谢三夫人坐下喝茶,看自个儿子越发的不顺眼,“你两个堂兄都是空手来的帝京,现在这偌大的将军府,这几十口人,大大小小的花销就不说了,那酒坊和医馆都开的那么大,银子都是从哪来的?”
谢万金笑道:“阿酒赚的啊!”
他在谢三夫人身边坐下,有些奇怪道:“整个帝京城谁人不知,大名鼎鼎的谢小阎王是温掌柜养的?”
“说你傻你还不信!”
谢三夫人恨铁不成钢,抬手就在四公子头上拍了一下。
谢万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阿娘,你这下手越发的重了!”
也不知道她又打了什么主意。
从小到大,每次有人说四公子不如长公子的时候,他这个阿娘就是这副模样。
他想了片刻,不由得开口问道:“阿娘,你不会是想……”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阿酒这姑娘不简单,今日我在账房同她一道清账,越发的觉得这姑娘世间难得。”
谢三夫人把温酒打算开衣庄和金玉阁的事情同他说了,越说越高兴,“现在温家没人了,老夫人又那么喜欢她,多半是想让她在咱们家这几位公子里面挑的。若是她对你能有那么一点意思……”
“等等!等等。”
谢万金连忙叫停,满脸的一言难尽。
还不等他说什么。
谢三夫人道:“还等什么?不能等!你长兄也就是看着风流浪荡,其实还没开窍呢,二房那个成里只知道啃书,也就是你这个臭小子最会讨姑娘欢心。你得抢在他们前头,把温酒你拿下!你想啊,她那么会赚银子,你娶了她,下半辈子还愁什么?”
谢三夫人说起话来,完全没有谢万金插嘴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
四公子笑的梨涡都垮了,“阿娘,我自己也能赚银子的。”
“你若是有阿酒一半聪明,我也就不愁了!”谢三夫人回屋拿了一叠银票出来,塞到谢万金手里,“你把这些全部拿给阿酒,她想买铺子还是庄子,全凭她做主!”
四公子拿着一大叠银票,整个人都沉浸在:居然有人能从我阿娘手里拿到这么银子的震惊中。
了不得啊,了不得!
谢三夫人还同他说着:“你多同她处处,把你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全用在她身上知道不?少同那些丫鬟侍女说笑,轻浮!看着就不靠谱!”
“阿娘说的是,您说的都对……”
谢万金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我替阿酒谢谢您的银子,走了!”
“这孩子!”
谢三夫人原本还有许多话要交代,一看他这样,只能笑着骂了一句。
心里想着温酒若是做了她儿媳,该有多好。
老天爷待她不薄啊。
没有女儿,来这样一个儿媳也是极好。
……
谢万金把银票送到了温酒那里,忍不住问:“你到底同我阿娘说了什么?”
简直是从铁公鸡身上拔毛啊!
“也没什么。”温酒数着银票,整整五万两。
她收进匣子里,随口道:“也就是同三婶说了些帝京城里的生意门路,三婶还真是家底丰厚啊……”
她忍不住感概。
难怪前世,谢万金有那么多银子同她叫板。
出身富贵的,就是不一样。
正说着话。
金儿在外头道:“将军回来了。”
声未落,一身甲衣的谢珩便入内而来,开口便道:“阿酒,你把府里的账务全部交给三婶了?”
少年像是匆匆赶回来的,一身尘灰,玄衣铁甲,无端便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唯有眼眸明亮如昔。
“长兄。”
温酒起身,两三步走到他面前。
她一时忘了说辞,不自觉的抬手,递了一方锦帕过去,“长兄怎么回来的这样急?”
谢珩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三婶没为难你吧?”
府里青衣卫传信,说三夫人和少夫人在账房清账,算盘打得霹雳巴拉作响,听着十分的不妙。
谢珩从小就知道谢三夫人是个不好相处的,住在同一屋檐下,少不得回有些磕磕碰碰,可要是没事找事,那就不一样了。
他当即飞马而回。
温姑娘非但毫发无伤,看着还挺高兴?
“没有。”
温酒刚开口。
“何止是没有为难!”谢万金忍不住说:“阿酒还从我阿娘那里拔出来一笔巨款,足足五万两!我这个亲儿子都没拿过这么过银票。”
谢珩扬眸,薄唇不自觉就噙了笑,“哦,五万两?”
“其实我也不太会管家,出了记记账,拿银子,别的也不会。”
温酒笑了笑,“三婶刚来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事还是她比较合适,拖了这么些天,总算是交出去了。家里的大小事务有人掌管,我也好腾出手来多赚些银子……”
谢万金恍然大悟:“这么说,你就是自己不愿管事?”
不等她回答。
四公子满眸的难以置信,“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算计我阿娘?”
亏谢三夫人还觉得是自己抢了温酒的掌家权,现在满心满眼都觉得温酒好的不得了。
温酒眸中带笑,“此话怎讲啊?”
谢万金忽然觉得不用问了。
抛出自己不想要的掌家权,换来谢三夫人的好感和五万两银票,日后还能名正言顺在外头做生意。
一举几得,稳赚不赔。
这姑娘也是个心黑手狠的。
谢珩眸中笑意淡淡,“既是你不想管,那便算了。”
温酒笑道:“谢长兄。”
“谢我什么?”
谢珩转身,佯装怅然的叹气:“姑娘大了,有事也不同长兄商量了。”
温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便拽住了少年的袖子,“长兄,我……”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解释。
“你什么你!”
谢珩回头,屈指在她额间的琉璃珠子上弹了一下,“你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直说便是,否则,你要我这个长兄何用?”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里星华流转。
温酒抬眸看他,不经意间,两人相视一笑。
春风夜里,落花满庭院,星辰遍天河。
忽然就被无视的谢万金忍不住冒酸气,“我喊了那么多年的长兄,也没见你对我的事这样上心过。”
第168章贪心鬼阿酒
科考一连数日,几万文人取两榜。
到了殿试这一天,温酒才觉出几分紧张来,天没亮就醒了,刚出了院子,就看见谢珩迎面而来。
少年今日换了一身绯红官袍,说玉树临风,也少了他眉眼几分明朗鲜活。
十全十美跟在他身后,一个打着灯笼,一个拿着官帽,一副要出去干大事的模样。
她有些诧异:“长兄?”
谢珩笑了笑,在她面前停下,“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温酒揉着眉心,低声道:“有些睡不着。”
谢珩眼角微挑,“李大夫说姑娘家到了年纪,春日里就容易失眠多梦,你也这样?”
这话原本没什么不对。
“什、什么到了年纪就这样?”
温酒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怎么的,说话忽然就磕巴了。
李苍南到底同长兄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谢珩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就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温酒不答。
少年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阿酒,你最近……有些奇怪。”
谢珩的年岁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可身量已经很高,忽然这样凑近她,带了微微的薄荷清香,扑簌在她耳边的气息却灼热非常。
“有、有吗?”
温酒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明明她前世也见过那么多的美男佳人,顶着女首富的名头,讨巧献媚想要以色侍人也不少。
怎么说,也是个过来人。
可这少年每次稍微靠近她一些,就感觉……有火要烧着她似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谢珩眸色灼灼的看着她,肯定道:“有。”
温酒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平静道:“大概是忙的吧。这世上总有赚不完的银子,我一想到那些银子都不是我的,就心焦的睡不着觉。”
这话也是真的。
谢珩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眼眸里满是笑意,“贪心鬼阿酒。”
温酒抬眸看着长兄。
这一刹那,天光破开层云,朝霞瞬间席卷万里。
少年和朝阳一般耀眼夺目,一时间,她竟忘了言语。
贪心鬼就贪心鬼吧。
若能一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一旁的十全十美低头了许久,也等不到这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
十全假咳了两声。
十美道:“将军,天色不早,该进宫了……”
谢珩收手回袖,瞥了两人一眼,“催什么?”
十全十美委屈巴巴的低头,后者低声道:“将军,你再不进宫,就赶不上今天的朝会了。”
您再同少夫人说下去,还舍得走吗?
谢将军在军营里待了好一阵,如今越发的喜欢在府里待着,只要是城门没关,他必然赶回来。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谢将军,您自己心里没点谱吗?
“长兄今日要上朝?”
温酒有些诧异,“不是说……”无事不必上朝吗?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谢珩道:“今日是殿试,我去看看三公子怼别人,必定有趣得很。”
温酒:“……”
原本她对谢玹科考这事一点也不紧张。
现在,忽然有些紧张了。
殿试的时候,怼那些王公大臣,真的不会被砍死吗?
温酒连忙道:“长兄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我走了。”谢珩接过十美手里的官帽,一边戴一边笑着同她道:“你若是无事,便叫人来,把咱们府里的门槛再加高一些。”
温酒含笑应“好。”
她多看了少年一眼,“帽子有些歪了,你低一些,我帮你戴。”
谢珩愣了一下,随即俯身下来。
少女的手柔软细腻,有些凉,轻轻擦过他额间,却带起电光石火一片。
“好了。”
温酒垫着脚,帮他戴好官帽,往后退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扭了脚。
谢珩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小心些。”
温酒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多谢长兄。”
……
天色大亮,温酒同老夫人一道用早饭,宽慰着老人家,“祖母放心,三哥一定会中的。”
自己心里却忐忑得很:三公子这么个闷葫芦,若是真在议政殿上开口怼人,她真有些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场面。
老夫人笑道:“你倒是肯定得很啊。”
温酒噎了一下。
要怎么告诉祖母,我们家三公子日后是妥妥的首辅大人,开科考举,日后都是他要做的 事?
“祖母。”谢万金在一旁道:“我也觉得三哥一定会中的!”
谢小六和谢小七也在一旁无比肯定的附和。
谢老夫人笑得有些无奈,“你们啊。”
谢万金道:“你们别看三哥是个不坑声的,他一开口,保准四座皆惊!”
温酒不由得看了四公子一眼,这人倒是个眼明心亮的。
一家子人说笑了几句。
谢老夫人忽然问道:“东风呢?”
谢三夫人道:“应当出城去了吧,他忙得很。”
温酒摸了摸鼻尖,低声道:“长兄上朝去了。”
“什么?”谢玉成震惊道:“不是说皇上下旨,让他、让他……”
“没什么事。”
谢万金连忙安抚道:“长兄近来安分的很,想来上个朝没什么,你一个带兵的武将,若是真的一点小错都不犯,上头那位还要琢磨你,是不是心怀城府在图谋大事。”
众人一阵无言。
这帝京城,不好混啊。
锦绣荣华易得,项上人头难保。
千人艳羡万人妒,只看得见鲜花着锦,皇恩浩荡,不知这表面之下,是烈火烹油,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
议政殿。
殿试三年一次,文武百官到齐,连平时最爱称病那几个也齐齐整整的在大殿里站着。
榜中取得大多都是这些个人门生弟子和族中子弟,数年比较,今天就要一分高下。
气氛颇为紧张。
连个交谈的人都没有。
赵毅在龙椅上坐着,将下方众人的神色尽收眼中。
忽然间。
那绯衣少年入殿而来,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往里头一站,神色从容。
方才还一片沉寂的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低声议论道:“谢小阎王怎么来了?”
“听说他家三公子今日也殿试……”
“开什么玩笑?!”
“这议政殿上有一个谢小阎王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谢家人?”
第169章一向是凭真本事
谢珩站在群臣之中,唇边笑意淡淡,“我大晏律例哪一条写着姓谢的不能入仕?”
一众大臣们瞬间鸦雀无声。
这位可是个记仇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喝多了,夜游症犯了,大半夜的持剑上门,杀你个鸡犬不留。
让人哭都没地哭去。
少年桀骜如斯,徐徐笑道:“我家三公子也只是读过那么万八千本书而已,诸位大人怕什么?”
众人一听,脸都青了。
龙座上的老皇帝咳嗽了两声,众人定了定神,满殿衣冠客,面色渐渐缓和。
首辅王益昌上前一步,上奏此次科考概况,“今朝人才济济,士子们个个文采风流,乃是我大晏之福,老臣和两位同僚挑出几篇上乘之作,请皇上亲阅。”
赵毅早已看过几篇文章,问两位辅官,“两位爱卿有何高见啊。”
两位辅官立马将各自看好的文章一同猛夸,夸得那一个天花乱坠。
谢珩听着忍不住想笑。
最后,还是王益昌这只老狐狸恭声道:“还请皇上御笔钦点。”
殿试每三年一次,每次赵毅都要问问底下这些臣子的意见,最后却未必能如你所愿。
帝王心思难测,现如今他身体不好,越发的叫人揣摩不定。
赵毅抬了抬手,“宣今科士子进殿。”
以大内侍王良为首,每隔数步,有内侍不断高声传旨,“宣今科士子进殿。”
片刻间,殿门大开,阳光倾泻而入,璀璨夺目。
内侍引一众登科之人入殿,大多数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还有那么几个哆嗦个不停的。
甲榜三十名,头三个是待定的前三甲。
谢家三公子不前不后,恰恰排在第三,走在那么一群人中央,淡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侧脸隐隐绰绰。
少年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饶是眉眼清隽无双,也淡不去身上那股子寒气。
一众大臣抬头看一眼,心就凉一截。
这谢家人难道都是阎王殿出来的?
谢珩转头,含笑看向自家三公子,微微扬眉。
谢玹面朝龙座,目不斜视。
众人行过大礼,站在殿中恭听圣训。
老皇帝问:“《封国域而安民》和《世族参政论》谁写的?”
“《封国域而安民》是草民张裕所写。”
“《世族参政论》是草民李庆明所写。”
这两人恰好站在谢玹左右,听天子问话,立马诚惶诚恐的上前一步。
谢玹站在原地,越发的鹤立鸡群。
赵毅威严万千的问过立意何来,两人都诚惶诚恐的答了。
老皇帝面上喜怒不明,问:“太子和瑞王,觉得谁的风采更好些?”
赵丰道:“世族大家根基深厚,若是能同朝廷一心,必然是一大助力……”
太子洋洋洒洒说了一长串。
到了赵智,只有一句,“如今正值乱世,封锁国域,不失为保境安民之法。”
太子党和瑞王党纷纷开口支持自家殿下。
一片嘈杂声里。
谢珩低笑了一声。
老皇帝这般问话,显然是要从这两人之中选出一个状元之才来。
往年的文章,都是些对皇上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看了第一句就知道后面写的多违心,难得这一回,个个都有想法。
只是,这两个想法都是老皇帝之前同心腹提起过,还没有时机落实下去的。
现下刚好有这么两个士子,写成了锦绣文章作为提议呈到了御案上。
若说这里头一点门道也没有,谁信?
赵毅抬头,一眼就瞧见了他,“谢爱卿。”
“臣在。”
少年嗓音风流,一抬眸,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老皇帝问道:“你笑什么?”
谢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臣第一次瞧见殿试,竟不知咱们大晏的状元郎,是一群人吵吵闹闹争出来的,着实有些新奇。臣殿前有失仪态,臣有罪,自请殿外受罚。”
他作势便要退出殿去。
“站着。”
赵毅碰上这样无赖少年,也是头疼的很,“来都来了,你走什么?”
谢珩站着不动了。
一众文人偷偷的瞧着这位谢小阎王,他一扬眸,众人又纷纷低下头去。
还是他家三公子稳得住。
宠辱不惊,一贯的面无表情。
“谢家的三公子也在榜中,你怎么一句话都不提?”赵毅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谢玹身上。
方才那些人,为了争个状元,吵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偏偏谢家这两个少年,一个看热闹笑意正浓,一个面色如常,如同局外人。
谢珩笑道:“舍弟一向是凭真本事的,不用臣帮他吹嘘。”
“还挺清傲。”
老皇帝一听,反倒来了兴致,叫人把谢玹的文章翻出来来,一看,便愣住了,“民以食为天?”
一众大臣们哄堂大笑。
有人道:“谢将军,你这弟弟莫不是逃难的时候饿怕了?”
“将军府若是实在拮据,本官便差下人送些米粮到你那!”
“今科士子中,多的是锦绣文章,这种滥竽充数的,是怎么呈到御前的?”
谢珩不怒反笑,抬手拢着袖子,方才大笑的那几个人面色忽变,左右看了一眼,琢磨着往哪边跑,能离这少年更远些。
他却含笑喊了声“三公子。”徐徐道:“你同诸位大人讲讲道理。”
谢玹闻言,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民以食为天,三餐温饱为本,丰衣足食,可思兴邦振国。诸位都没饿过肚子,怎么知道为了温饱二字奔波劳碌的百姓,想的是什么?”
瑞王赵智道:“君为重,民为轻,自古如此,你不思为君分忧,成日想着那些小事,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
一众瑞王党连声附和,从来没见过这样主次不分的人。
谢玹依旧面无表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水都没了,还要舟做什么?”
众人:“……”
皇帝还在龙椅上坐着,这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一瞬间。
议政殿里悄然无声。
赵智平生头一次被人这样下脸子,气得肺都要炸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谢玹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少年面色如常的问道:“现下,你可知晓孰轻孰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