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朋友
一家三口回到酒店房间后, 于静雯的情绪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孩,我怎么会那么蠢, 信了她的鬼话……”
方茂安慰着妻子,皱眉看向方舒然,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舒然便把自己调查到的真相给他们说了一遍,方茂的眼神一凛,狠狠一拍桌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人!”
阴险恶毒, 用来形容沈可怡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会有这样的心机呢?
方茂沉着脸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那个学校也太不像话了, 怎么什么样的学生也收……对了, 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好像只是普通的商人……”
方茂冷冷道:“欺负我方茂的女儿,他们别想再在京市混下去了。”
方舒然也是这么想的,要就这么算了,别人岂不是当他们方家人好欺负?
既然父亲表了态,这件事很快就会得到顺利解决。
“那青妍呢, 我的青妍去了哪里?”于静雯紧紧地抓着女儿的手, 眼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方舒然叹了口气, “我回来找你们,也正是想要说这个……青妍现在去外地旅游散心了, 陆骞哥哥告诉我,短期内只怕很难回来。”
在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 除非是方青妍主动联系他们,否则他们都别想找到方青妍在哪儿。
于静雯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胳膊,颤声道:“都怪我,怪我听了别人的鬼话,怪我脑子不中用,让她受委屈了……”
方舒然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想了想便说道:“我估计短时间内方青妍都不会想见你们,不如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感觉她好像并没有很排斥我……”
离开了公司这么久,方茂也确实该回京市了,而且于静雯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得尽快安排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可于静雯自然是不依,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强压住心里的难过与不舍,点了点头。
*
方青妍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云层分割成碎金般的阳光。
她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田野,问道:“这是到哪里了?”
“快到云省了。”
回答她的却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
方青妍一个激灵,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怔怔地转眼一看,身侧的秦淑惠居然变成了戴着鸭舌帽的少年。
她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你怎么会在我家车上?”
陆骞抬了抬帽檐,扫了她一眼,微微上挑的眼角带来一抹艳丽,“这是我家的车。”
方青妍一愣,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位置,才发现开车的是秦杰。
秦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还笑着打了声招呼,“方小姐。”
“你好你好……”方青妍更加懵逼了,一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上错了车。
他们是一大早出发的,当时天蒙蒙亮,她因为吃了药有点犯困,上车后就倒头睡了过去,她记得当时坐在她旁边的人是秦淑惠。 她睡觉是个不安分的,在车后座上翻来覆去的,时不时拿身边的人当抱枕,现在回想起来,那触感偏硬,一点也不像是她妈妈……
想到这里,方青妍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一脸不自在地瞪着陆骞,迟疑道:“你跟我坐一排不嫌挤?”
她指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陆骞却笑了,笑得有点痞气,他拍了拍车上的真皮坐垫,道:“幸好我坐后面来了,不然这价值不菲的真皮坐垫就要被你的口水霍霍了……”
说着,他还嫌弃地瞅了一眼自己同样价值不菲的名牌长裤。
方青妍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尴尬得只想把自己塞进座椅下面去,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狠狠一拍陆骞的胳膊,没好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陆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顿时一缩身子,“错了错了,大小姐,你轻点儿,我好歹是个病患呢……”
方青妍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从车窗往后看去,果然看到洪明远开着车跟在后面,副驾驶座上还坐着秦淑惠。
两人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陆骞就在她耳边说道:“你看,我这是为了洪叔叔和秦阿姨好,好让他们有个单独相处的空间,你傻乎乎往那一睡,你妈还得花心思照顾你……”
这逻辑是没错的,方青妍却觉得哪里不对,她奇怪地看了陆骞一眼,“那你怎么会跟我们一起?”
他们一家约好了去旅游,是为了暂时避开方家三口,她当时可没听说陆骞也要一起的。
陆骞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会跟过来,是因为脸皮比一般人厚吧…… 他听说方青妍一家要去旅游,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了,秦杰开着车一直跟在洪明远的车后,等上了高速,到了第一个休息区,他就下车来主动打招呼,说自己恰巧也要去云省,在洪明远颇具深意的目光下,厚着脸皮加入了进来。
洪明远的车自然是没有陆骞的车豪华,方青妍睡得不□□稳,陆骞就提议把人抱到他车上去。
秦淑惠是个心大的,对陆骞也足够信任,心想方青妍和同龄人在一起肯定是更有话题的,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况且,这次出游就是为了给方青妍放松心情的,自然是怎么能让方青妍自在舒服怎么来。
见方青妍一脸质疑,陆骞便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是因为你妈妈不放心你了,你刚经历过那种事情,她怕你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遭遇什么不测,就邀请我同行路上好有个照应,毕竟我之前救过你啊……当然,我只是正好想去云省看看,并不是真的想给你当保镖。”
最后这句话,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方青妍看他一眼,忍不住挤兑道:“想不到你一个纨绔少爷,还有当丘比特的梦想。”
“什么?”
陆骞当然知道什么是丘比特,虽然在西方神话里是个神仙,但也只是个穿着裤衩子射箭的小屁孩而已,他只是不明白方青妍为什么要这么说。
方青妍知道他没听懂,故意笑话道:“我妈和洪叔叔都结婚多久了,你现在当丘比特也晚了。”
陆骞顿时黑了脸,这是在取笑他找借口给她换车?
方青妍转过脸去,没再搭理陆骞,嘴角却忍不住有些上扬。
医院里的环境太过压抑,一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有亲生父母找上门,她的情绪也不太好,现在和陆骞拌拌嘴,看看他吃瘪的模样,她的心情竟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云省是个旅游胜地,秦淑惠的计划是带方青妍玩上七天,一来是给方青妍散散心,二来这么长的时间下来,方家那两口子估计也等不了,最后肯定会回京市的。
那天去见过于静雯后,她就明白过来了,这人是个有毛病的,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可舍不得交给这样的人。
就算是背负骂名,被方家人记恨,只要方青妍不肯认亲生父母,她都会把方青妍牢牢护在自己的身边。
秦淑惠已经和洪明远商量好了,等回去后就到省城去买房,给方青妍办理转学,如果方青妍同意的话,还可以给她换一个名字,这样一来就不用再被方家夫妻打扰了。
不过,旅游期间她什么也没提,全心全意地陪在女儿身边,呵护关怀备至。
方青妍上辈子没来过云省,却早已听过云省的大名,一直想要来看一看的,可惜总是没有这个机会,再后来……
再后来,她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当然,那些黑暗的过往也只是过往罢了,到了如今,上辈子的记忆甚至都有些模糊了,她已经很难感受到当时的绝望和痛苦。
云省很美,放眼望去,所有的景色只要安上一副画框就如同完美的画卷。
方青妍将自己想去的地方全部游历了一遍,路途中欢声笑语不断,有秦淑惠温柔慈爱的陪伴,洪明远强而有力的守护,还有陆骞新奇有趣的逗趣。
这一生,她的身边都是真心实意爱着她护着她的人,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她只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生怕这样的日子只是过眼云烟,再一醒来就消失不见。
回程的时候,方青妍有点着凉,吃了药后昏昏沉沉躺在母亲的怀里,忍不住撒起娇来,“妈妈,你好香啊,跟以前的味道一样……”
秦淑惠笑话她,“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人家陆骞笑话你!”
陆骞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也正落在后视镜里的女孩脸上。
方青妍面庞温润,眉眼弯起,阳光落在她如玉的面颊上,依稀可见一层细细可爱的绒毛,唇角上扬牵动得她整张脸透着一股如春风般的暖意,让人看着心情都不自觉变好了。
陆骞看得有些出神,难得没有发出奚落,而是认真的说道:“你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方青妍先是一愣,而后莫名的有些耳根发烫,这家伙无缘无故撩什么人?
秦淑惠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似乎领会到了什么,笑得有几分暧昧,“没错,女孩子就该多笑笑,你长得这么好看,格外讨人喜欢。”
方青妍哭笑不得,她吃了药本来就有些迷糊,索性什么也不说,头一歪倒在母亲胳膊上就睡过去了。
回到南乡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方青妍洗了个澡就上床了,昏天暗地一觉醒来,家里多了位不速之客。
方舒然站在防盗门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正无奈和秦淑惠请求,“阿姨,您就让我见青妍一面吧,我们好歹是亲姐妹,我总不会害她……”
“够了,青妍明确表示过,她不想认回亲生父母,只想过自己的生活,请你们不要再来烦她!”秦淑惠态度十分强硬。
方舒然抿着唇瓣,很是为难道:“阿姨,您就当帮个忙吧,我在这里等了一个星期,就是想找方青妍单独谈谈,我不是想劝她回家,只是有些她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
见状,方青妍高声道:“让她进来吧。”
秦淑惠一脸担忧,“妍妍,你醒了,身体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方青妍摇摇头,目光落在方舒然脸上,“你来我房间吧。”
方舒然兴奋地点了点头,走进来换好鞋子,便放下礼品走了过去,秦淑惠自然也不好再拦着。
房间里。
方舒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却忍不住皱了皱眉,方青妍的这个房间大概只有她的洗手间那么大,她们是亲姐妹,生活的环境却天差地别,她不敢想象方青妍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这位大小姐显然没意识到,三十平的厕所一般也只有豪门才会有,普通人家谁会浪费那么大的面积给洗手间呢?
方青妍住在南乡县最高档的小区,房子里的装修也是她亲手把关的,其实居住条件在普通人家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方舒然脑补了一圈,只觉得心疼坏了,哭唧唧看着方青妍,泪眼汪汪道:“青妍,你真是太不容易,这样的苦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方青妍:“……”
要换成上辈子,她肯定会一脸反感的叫方舒然滚出去,因为像方舒然这么单纯善良,共情能力还那么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见识过人性最黑暗面的她根本无法理解方舒然这样的存在。
她觉得方舒然是惺惺作态,这样的同情和可怜也让她的自尊心受挫……
再加上横在两人之间的矛盾,让她们姐妹渐行渐远。
当然,方青妍现在已经不会有那些黑暗的想法了,她看着方舒然挂满泪痕的脸,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就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过得挺好的。”
方舒然眨巴眨巴眼,抿住小嘴,“真的吗?可我听你妈妈说了,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的,还差点丢了性命……”
方青妍摇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方舒然想想也是,重重点头,忍不住拉起她的手,一脸认真道:“以后也会好好的,虽然你还不愿意接受,但是我的父母也同样是你的父母,大家都会帮助你,爱护你的!”
方青妍却皱了皱眉,“我不需要,如果你是为了劝我回京市的话,那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方舒然轻声道:“我不是要劝你回京市,爸妈已经被我劝回去了,我觉得一切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你想回家随时都欢迎,你要是不想回家,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方青妍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方舒然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沈可怡你应该认识吧?”
“怎么突然说她!”方青妍脸色一变,“你也认识她?”
方舒然就把自己和沈可怡的过往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沈可怡是怎么在她和于静雯破坏方青妍形象的。
“你可能不知道,妈妈生病了,爸爸为了治好她,给她请了催眠医生,让她忘记了对你的记忆,这样妈妈才能好受一些。是沈可怡故意在妈妈面前说了你的坏话,还诱导她对你产生误会,才会让你和妈妈的关系那么僵。”
话到这里,方舒然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当然,我并没有指望你仅凭这一点就能够释怀,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真相,不要让这个误会变得更大,给你造成某种心理负担。”
方舒然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她能够体会到那种不被亲生父母认可的感觉,所以也理解方青妍的做法。
方青妍沉默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于静雯是因为得了病才忘记自己的存在,但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那么排斥自己。
即使是忘了但也至少能和平共处,而于静雯却将她视作洪水猛兽,总是通过各种方式暗中打压她,还用一种审视和厌恶的目光看着她……
原来竟是因为于静雯误会她是丈夫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
这个疑问,直到现在才得到答案。
于静雯因为精神障碍而忘记自己,不认同自己,这些她都能接受,她只是不能接受亲生母亲那种压抑的厌恶的眼神。
这辈子是因为有沈可怡在于静雯面前胡说八道,而上辈子……恐怕是刘佩珍吧!
以刘佩珍的心机,肯定不会想让她好过的,那么她在于静雯面前胡乱编排一通是完全有可能的……
搞了半天,她上辈子的悲剧竟然完全是因为有心人的操控,更是一个十分可笑的误会。
方青妍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她淡淡道:“我明白了,不过确实如你所说,我对他们做不到轻易原谅……就像我所说的,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让我觉得很满足,我不想有其他人来打扰我的生活。”
即使知道那是个误会,也无法改变她曾经受到的伤害,互不打扰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方舒然眼巴巴看着她,“那你也不想跟我来往吗?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人,当年我们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即使不能做姐妹,做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方青妍盯着她湿漉漉如小鹿般的双眼,哭笑不得地点了下头。
“好,那就做朋友吧。”
她的确该和上辈子的自己做个了断,也许和方舒然做朋友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当晚,方青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她在铁窗之后,手脚上是冰冷的脚链,而她奄奄一息,头上一片湿热,红色液体沿着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滚落,眼前一片模糊……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道光洒进来,温柔的女声响在耳边。
“青妍,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我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你放心,徐言之现在已经被抓到了,他所有的罪证也被提交了上去,我会替你平冤的!” “青妍,你不能睡,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她听着这些话,心底却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她用尽浑身力气,将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推开,怒吼道:“你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女人却坚定的握住她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不是同情,我是你的姐姐,我有义务要保护你!”
再后来,她陷入了永无止尽的黑暗。
而在这永无止尽的黑暗里,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若是有来生,我还是愿意做你的姐姐!”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就做你的朋友,我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
秦淑惠本来打算从南乡县搬走,眼下方茂夫妻都回了京市,并且有方舒然的口头承诺,说是不会再打扰方青妍的生活,自然也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日子还是有条不紊的过着。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 随着气温不断攀升,一年一度的高考又要到了。
即使是下课时间,南乡县一中高三部的走廊里也是空无一人。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7天,所有的高三学子都情绪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方青妍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读着刚收到的两封信。
第一封是方舒然寄来的,信的内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说了她的一些境况和趣闻,最后庆祝她高考顺利。
这一年多以来,不管有没有回信,方舒然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的寄两封信过来,有时候实在是没什么话说,她就会在里面放两个干花书签,据说是她用家中院子的花草自制的。
方青妍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回信的,不是因为她太冷漠,而是因为没这个条件。
去年她因为受伤住了一个月院,后来又请假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落下了不少课程,成绩自然退步了。
班主任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恨不得拿着教鞭站后面督促方青妍学习,可方青妍却又请了一个学期的假,去参加美术集训去了。
美术集训是封闭式训练,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都在集训基地度过,每天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美术练习,等集训结束后,就能去参加美术联考,以及全国各大美院的专业考试。
这是和高考完全分开的,而花时间在美术上,自然也就没时间去进行文化课的学习了。
班主任那叫一个气啊,方青妍以前一直是年级前十的优秀成绩,住院一段时间成绩有所下滑也正常,她还是期望方青妍能振作起来,重新稳固成绩的,哪知道这丫头破罐破摔,跑去学美术了!
班主任就不明白了,美术真那么有吸引力吗,学文化的发展不比学美术要广?
可惜这丫头好说歹说都不听,偏要一意孤行,班主任只好找到秦淑惠去劝,秦淑惠却表示完全支持女儿的做法,班主任也没法子。
美术集训基地管理严格,方青妍能收信,回信却很难送出去,只能在每个月放月假的时候去一趟邮局,回信的频率自然就低了。
美术集训是很辛苦的,每天都很忙碌,而画画这个东西,并不是掌握了技巧就能万无一失的,还得长期的练习和积累。
方青妍有优秀的画画基础,就是太久没画有点手生了,短短半年的高强度练习,她很快就找回了上辈子的水平。
美术联考,她拿到了全省第一的好成绩,直接惊掉了那些美术老师的下巴,美术基地的负责人也把她当个宝似的,把她平时的练习作品挂满了墙头,还想等暑假的时候请她去基地支教。
方青妍自然全拒绝了,她后来又去参加了几个专业考试,也都无一例外的通过了。
凭借如此优秀的美术成绩,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能在高考成绩上达到一个普通学生的水平,就能上国内最一流的美术专业大学。
可惜,方青妍回到学校后第一次模拟考的成绩连300分都没有,后来又因为参加专业考试而错过了几次模拟考,没人知道她现在学得怎么样,老师们更是充满了担忧。
就在方青妍打算拆开第二封信的时候,冷不丁一只手伸过来,将那封信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