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学校里走读的学生不少,学生的自行车车统一放在校门外,数量众多,找到自己的车是件极为麻烦和耗时的事情。谢半辉不急着走,他抱着球站在一旁,等别人都把车推走了,剩下的车中再找他自己的,就容易多了。
戴瀚漠同样是走读,他一般是父母来接,今天竟然同样是骑车,且自行车和谢半辉的车,只隔了五六辆。
是同班同学,见面总要打招呼的。
谢半辉把篮球夹在后座上,他长腿支地,看着戴瀚漠解锁。
谢半辉这辆自行车是姚梦兰淘汰下来的,女士自行车的稍微改良版。戴瀚漠骑的那辆却是正宗的山地车,看车轮及车座,谢半辉评估,大概至少要上千的。
“今天怎么骑车了?”谢半辉等着戴瀚漠一起走。
戴瀚漠回,“我不能骑?”
谢半辉耸肩膀,“你名字里的漠,是沙漠的漠,还是冷漠的漠?”
戴瀚漠稍微一想,这两个不少同一个字吗?
“什么意思?”
谢半辉嬉皮笑脸的,“不要生气,老得快。”
戴瀚漠懒得搭理他,把车推出来,坐上去,脚一蹬,车子转出去了。
谢半辉跟上。
两个人住在同一条路上,只是一个是老住宅区,一个是高档住宅区。
上一世,谢半悔暗恋戴瀚漠,专属于她的最幸福时刻,就是夜读放学后,这段长长的回家路上,她会偶尔和戴瀚漠同路。
第一次让她兴奋到失眠,是因为戴瀚漠和她说,“同学,你自行车脚蹬子掉了。”
虽然很囧,但这是戴瀚漠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那时候谢半悔自带粉丝滤镜,她发散思维地想:戴瀚漠不止学习好,竟然这样热心,真是个完美的人啊。
现在,谢半辉再次和戴瀚漠同行,他的心境已经大不一样了。
如果重新活一世,他还没明白,那就白瞎了这一世。
戴瀚漠的世界里可以有很多事情,唯独不会有小草一样单调的谢半悔,现在更不会有谢半辉。
“你骑得太慢了,我们比赛看谁骑得更快吧。”谢半辉追上戴瀚漠,建议。
“……”戴瀚漠无语地看他一眼,“你很好斗?”
“那是因为我总胜。”如果是谢半悔,可能没这么好胜,可现在是声音谢半辉值班,“比不比?”
“输赢怎么说?”戴瀚漠问他。
谢半辉想了想,“明天的早餐吧,我赢了的话,明早上你带酸奶来学校。”
“我不喝酸奶。”戴瀚漠说。
谢半辉自然问,“那你要喝什么?”
戴瀚漠已经脚上发力,车子快速地转起来。
谢半辉慢了半拍想到,戴瀚漠的重点不是他要喝什么,而是他一定会赢。
呵,真是缺少社会的毒打,看来只是把他摁在成绩榜上的第二名还不够。
谢半辉是谁啊,他就算瘸着腿,仍旧能跳得满屋子转。
戴瀚漠的体力怎么能和他比呢,结果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你应该听过兔子和乌龟的故事吧。
不错,谢半辉输了。
“明早上,你喝什么?”谢半辉拨着车铃铛。
戴瀚漠一言不发,蹬着车子,继续往前了,他家在前面的小区内。
谢半辉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决定:明天就带酸奶了。
谢半辉真的带了两盒酸奶,一盒给戴瀚漠,一盒自己喝。
菜瓜看到了,伸手,“我的呢?”
“奶牛身上呢。”谢半辉把吸管插上,他咬在嘴里。
菜瓜看看谢半辉喝着的那盒,再看看戴瀚漠桌上的盒子,“你怎么给戴瀚漠带酸奶?”
“我输给他了,这是赌约。”谢半辉说,“你什么时候蹬自行车赢了我,我给你带。”
“幼稚不幼稚啊你们俩。”菜瓜受不了,“你俩这算和好了?”
“攘外必先安内。”谢半辉说。
菜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戴瀚漠是内,谁是外?”
谢半辉扬了扬下巴,语文老师正走上讲台。
这节课要提问背诵,菜瓜立刻缩回脑袋,把书本竖起来遮住头。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她喊谢半辉的名字,“你出来。”
谢半辉小跑着过去,知道应该是关于昨晚上他丢球的事情,“王班。”
“别嬉皮笑脸的,你的处罚出来了,扣班分三分,全校通报。”王老师重复着。
谢半辉对个人的影响倒是无所谓,就是对班分这事儿有点不好意思,“三分啊,是不是有点多了,那方老师是纸糊的吗?只是被球砸了一下,他是死了还是瘫了。”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王老师低声训斥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现在后悔也晚了。”
谢半辉摇头,“后悔倒没有,只是昨晚上我手里只有篮球,如果有铅球,我就把铅球扔出去了。”
“你这孩子……”王老师又要训斥他。
恰好上课铃声响,谢半辉双手告饶,“别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这三分我会挣回来的。”
因为在下课时间玩球,伤到人,学校下了通报,贴在报栏内,经过的师生们都能看到。
陶彦君自然同样知道了,她发短信过来,“你用球砸了方思涛?”
“男朋友给你的见面礼。”谢半辉回她,“下节,你们什么课?”
陶彦君回短信过来,“方思涛的课。”
“好。”谢半辉回了一个字。
陶彦君回了个问号,谢半辉那边却没了回应。
上午课,第二节课和第三课间时间有二十分钟之久,是用来做眼保健操或者课间操的,学校对这一块抓得不紧,这就成了继用餐时之后最长的课间休息。
谢半辉盯着教室内的时间,铃声一响,随着老师的一声“下课”,谢半辉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文理科生的教学区和特长生的教学楼之间是隔着能望见,要走过去却是要绕一大圈,经过文理科的校区铁大门,经过老师们的办公大楼,才能到特长生的教学楼区。
班上有人正往外走,谢半辉拦住一人,问,“陶彦君在吗?”
“在。”这人冲教室里喊,“陶彦君,有帅哥找。”
谢半辉站在门口,冲着她招手。
刚结束一节美术课,美术生专用的绘画教室里还有不少人,有的在收拾用具,有的围在一起在玩闹,还有几个在围着老师在探讨学术问题。陶彦君正把绘画笔收进红色的小桶内,她提着小桶出来,“你怎么来了?”
“找你啊。”谢半辉看着她提着的小桶,“是要倒掉吗?”
“嗯,刚洗笔了。”陶彦君往教室看一眼,“你怎么来了?”
谢半辉揽着她的肩膀,感觉到陶彦君的僵硬,“我这会儿戏瘾上来了,别拦着我。”
陶彦君憋着笑,“幼稚。”
“有用就行。”谢半辉回头快速地往绘画室看了一眼,果然方思涛正看过来,“我想了想,只用球砸他一下,不够过瘾。”
“你别乱来,他是老师。”
“是他已经乱来了。”
“你是学生,还是不要主动招惹老师,不然不会有好结果的。”陶彦君提醒谢半辉,“听说方思涛有些背景,你不要惹他。”
“方思涛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谢半辉跟着陶彦君下楼去倒污水,“成绩交给别人就行,成绩以外的事情我都感兴趣。”
课间休息只有二十分钟,谢半辉陪陶彦君下楼去倒过废水,他就回自己的班级了。
美术班和普通的文理科不同,是两节课算一节大课。
下节课还是方思涛的课,只是有时候会换了个教室。陶彦君的座位稍微靠后,班里女生多男生少,大多和别人印象中的差不多,除了部分是因为兴趣爱好,大部分是因为学习不好才选择学美术,班里谈恋爱的占了一大半,穿衣风格最为特别的永远是她们班里的。
班里有个同学叫孙依依,她和陶彦君关系不错,“你谈男朋友了?”
“嗯。”陶彦君看眼在讲台上的方思涛,回答同学问题。
孙依依扛了下陶彦君的肩膀,打趣她,“不是说高中不谈恋爱的吗?怎么悄默默的就谈了个这么好的,他是我们学校的吧,哪个班的?”
“理科班。”
“牛掰。”孙依依说,“这点你比她们几个可是强了一大截,她们谈的都是特长生。”
“嗯。”陶彦君提醒孙依依,“上课了,快听课吧。”
这节课,陶彦君觉得方思涛往她在的方向看了二十八次。
谢半辉谈恋爱了,认识谢半辉的都知道。
谢半辉除了娘了点,可长得还算不错,又有校花陶彦君做女朋友,一时风光无限。
体育课,前二十分钟跑步、有训练内容,剩下时间是自由活动。
谢半悔是运动废,这节课一直是声音谢半辉来出勤。
在周二下午的体育课上,谢半辉会和女朋友陶彦君绕着操场遛弯,或者谢半辉去打球,陶彦君在旁边甜笑着陪着。
男的帅女的美,没人反对这门婚事。
连班主任王老师在知道后,也只是提醒谢半辉,“谈恋爱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定不能影响学习,毕竟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主。小伙子有眼光,女朋友很漂亮。”
谢半辉挠挠头,虚心地接受了来自班主任的“祝福”。
人人都羡慕谢半辉,只有他知道,自己没那个功能。
演戏会上瘾,有时候会沉浸在剧情里,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谢半辉对身为陶彦君男朋友这个身份,越来越入戏。
倒不是说他想占陶彦君的便宜,就是觉得他应该帮助陶彦君,陶彦君应该被他照顾。
他们是一个TEAM,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