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事 ...
大概是因为重生到现在, 一直没有真的平静过, 嘉宁最近越是平静越是在提心吊胆。甚至在三人赏花吟诗、玩飞花令的时候,也都还记挂着, 有着提防。
可是从开头到结束偏偏还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约了下次赏花之后,嘉宁还想着要将亲自将人都送回去了, 才准备自己回宫。刚走过一条街, 就遥遥的看到了旁边酒楼二楼靠窗户的位置,伸出了一条胳膊向她挥舞,不是徐娴婉又是谁?
嘉宁笑了笑,让停了马车带着折春和临秋便从那家名为太白酒楼的正门进去了, 上去的时候意外看到不止徐娴婉一个人, 另一个人显然是这几天都没见到的三皇兄齐和。
“怎么?三哥三嫂这般焦不离孟啊?”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坐在了两人对面的位置上,面前已经上了餐, 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动,看起来似乎像是在等人。
齐和也笑了, “这不是在等我们嘉宁?之前可是答应了三哥要帮忙的,肯不能回来就不作数了。”
他这说的是之前嘉宁说的,要帮他说服已经是皇帝的齐衍和太上皇齐景源, 同意他娶江湖女子徐娴婉做正妃的事。
嘉宁显然也是记得的, 她长长的哦了一声,“这都回来这么些天了也不见三哥,还以为三哥也和于渊一样在朝里为皇帝哥哥分忧呢, 原来不是吗?”
齐和摸了摸鼻尖,他这十天根本就不在京城,又怎么能让嘉宁见到了?显然是不可能事。他想到最近和徐娴婉的江湖朋友们一起找齐旭的消息,他并不甘心放过他,却从中间莫名的知道了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齐旭不是齐旭,是一个叫齐稷的反贼,而那个反贼在那之后并没有再用齐旭这个身份。也可能是因为那成大火烧坏了那张易容,而偏偏也烧死了他身边能够做的那般惊喜易容的下属。齐和知道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波动的,毕竟一个外人和兄长比起来,显然后者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母妃到底是不是知道甚至参与了这些?齐和有些忧郁,从之前看到的母妃对这个人的又敬又怕的样子看,十有□□应该就是知道的。他原本还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母妃不可能是反贼,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却也接触到了另外的。
他悄悄的去见过一次那个叫做杜宏儒的男人,他没有敢出去,只是躲在暗处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脸几乎都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事实就是,他的母妃真的是齐稷的人送进来的,至于之前年纪的问题,大概是齐稷父亲之类的人在做吧?
在知道之后齐和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去和自己的母妃谈了谈,期间母子俩交心了很久,辰妃比以前看起来整个人气质竟然更加的出尘了,她没有否认自己的儿子为自己报仇,却也没有鼓励他去做。而是反复的观察确认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被这种仇恨毁了。
而让人开心的是,齐和就是因为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才是齐和啊。
说起来似乎过了很久一样,但其实并没有。齐和讨好的用公筷给嘉宁夹了两块肉,却看着半点也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然的要命,“这不是在忙别的事?刚忙完就急忙来找咱们嘉宁妹妹了。”
嘉宁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也没有为难他,“三哥自己的婚事总要三哥自己来说,等三哥说出来了之后,嘉宁自然会鼎力相助的。”
齐和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笑了,“好妹妹,等嘉宁大婚的时候,三哥定然要给你好好添添妆。”
嘉宁挑了挑眉,这段时间关系好了不少,打趣的话也不至于说了,“这三嫂可还在这里呢,三哥小心大出血之后三嫂嫌弃你。”
徐娴婉被她打趣的有些脸红,却半点都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只觉得嘉宁说的确实对着,但是她也知道想要做齐和的王妃多不容易,这成不成就看嘉宁能不能说服了,“别说你三哥了,若是这件事真的成了,便是我也要给嘉宁添上两箱嫁妆的。”
嘉宁被他俩调侃的有些脸红,“怎么动不动就是嫁妆,这可还都有三个月才大婚呢。”
“三个月而已,转瞬就过去了。”徐娴婉说着,给嘉宁也添了茶,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嘉宁,最近你还是得要小心些,齐稷的人还是在盯着你。”
嘉宁没想到会转头说到了这个,但是却也知道人家给她说也是好意,她点了点头,“谢谢三嫂,嘉宁省得的。”
齐和本来也想提这个话头,既然徐娴婉就已经说了出来,便也就顺着话接了,“嘉宁,你身边的人需要再次排查一下,三哥已经拦住了两个想要给你的膳食下毒的人,但是口风太紧,根本就问不出什么东西。”
嘉宁皱眉,“我这几天也总觉得不对,但是平静的我还以为是自己草木皆兵呢。原来是三哥帮忙拦了下来,谢谢三哥了。”
齐和与徐娴婉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嘉宁的敏感,却也觉得这似乎能够理解,毕竟一直在和齐稷打交道的人是嘉宁,“你这边心里有数便好,择日不如撞日,等下三哥便进宫和皇兄说明求娶之事,还要仰仗嘉宁了。”
嘉宁点了点头,“三哥放心,嘉宁省的。”
吃完之后,嘉宁还是坐自己的马车回去,却刚上马车没多久便惊了马,四匹马和疯了一样相互碰撞,往前狂奔。嘉宁、折春、临秋三个在马车里摔的昏天黑地。
嘉宁能感觉得到,折春和临秋两个在努力的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护住,给她做肉垫。这样不行,嘉宁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刚才马车第一下疯跑的时候将头撞在了车身上,现在脑子还很难专注。
怎么办?她听得到路边的惊叫声,不知道发疯了的马车是不是有踩到人、撞到人之类的。但是现在的嘉宁显然是属于一种自身难保的状态。
是齐稷的人下的手吗?嘉宁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用这么昏沉的脑子来思考,就是速度慢的像是龟爬。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马车外的样子,车夫呢?赶车的人呢?徐高和余广呢?他俩今天应该也是在这里的,怎么单单出了事就不见了人?
正在嘉宁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迟钝的时候,却感觉到马车有一个明显的停顿,明明声音应该不那么明显的,却似乎炸开在耳朵边。有人用刀砍断了马车的套索,前面的疯马单独的跑了,而后面有人的车厢却已经停了下来。
嘉宁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她从马车里抱了出来。她伸手配合的将自己的重量挂在了对方身上,感觉的到对方的胳膊穿过了自己的腋下和膝窝,是谁?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却并没能如愿,最终只是昏睡了过去。
嘉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宫里,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她挣扎的坐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痛,“有人吗?”
“嘉宁你醒了?”这人倒是一副棱角分明的好面孔,可是脸上的烧伤却毁了整个的面容,坐在旁边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
嘉宁晃了晃头,感觉还有些晕眩,这个人明明不认识,然而却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他的眼睛上,这双眼睛,莫名的让她想到齐旭,而面前的人长相虽然不认识……
她悄悄观察周围的样子,是宫外,看样子应该是某一个人的府上,但是她不认识。嘉宁面上友好的笑了笑,心里却还是提起了警惕,“谢谢你救了我,不知和我一个马车上的人现在?”
男人笑了,看起来有些阴翳,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本殿下知道嘉宁你认出来了,怎么样?拜你所赐的伤口可还算满意?”
嘉宁眼睛微微睁大,“齐稷?!”
齐稷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笑着说,“既然已经把你请来了,便乖乖的在这里养伤,就算是你想要跑,身体也不允许吧?”
他边说边站了起来,“为了今日为兄可是等候了多时呢,既然被嘉宁你三翻四次的搅局,这次干错就直接开局之前将嘉宁你带出局好了。”
嘉宁本来还有些晕眩的脑袋现在强行的清醒了,“你要做什么?!”
齐稷好笑的停住了走了一半的路,“自然是拿下那个本来就应该属于本殿下的位置。嘉宁放心,本殿下先去送你的皇帝哥哥、母后、父皇下去,事成之后再送你去和他们团聚。”
嘉宁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真的根本就无法离开。齐稷走之后,门、窗都是锁死的,而外面还守着好多人。她没有徒劳的喊什么放我出去,反而坐回了床上开始思考。
不是不担心折春和临秋,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希望她们没事了。她得静下来,不能慌、不能乱,细细的思考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