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吓唬
路秋从派对回来,整个人就显得心神恍惚,再对比她回来时穿的是骆子其的衣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叶依娴心里一噔,走过来揽住她,低声叹息。
谁也不说话。
路秋怀里的女儿正鼾甜入梦,月光照在她圣洁的脸上,闪着莹光。
“都过去了。”叶依娴心疼道,把路秋的脸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你放心,我不会放过肖文声的。”
路秋神情有些木然,目光从女儿身上转移到窗外,心里叹息,轻声道:“不是他,也会有别人。这就是命。我恨的不是他害我之心,我恨的是自己。”
她的话轻颤,戛然而止。
叶依娴急急望向她,眼眶有些通红道:“小秋,你怎么了,别吓我。”
路秋望着她,目光再次出现那种迷茫的心碎:“我恨我自己,因为我爱上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那份错爱,就让它埋藏在心里头最深处吧。当一个人沉陷其中不能自拨的时候,本性就被逼发出来。于路秋而言,也一样。她看到了自己对骆子其的感情。那藏在深处的微妙的触动,如山洪崩塌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叶依娴惊恐不定地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袒露在外面的锁骨上有淡淡的印痕,顿时,她的眼泪飙了出来:“小秋,别怕,那只是一场梦。”
同时,她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肖文声逍遥法外的。
肖文声给我下了迷药,骆子其把我带走了…路秋没有再说下去,眼睛蓄满了眼水,一滴一滴地打落在女儿的脸上,小丫头在梦中呢喃了几句,努努薄薄的嘴唇,又继续香甜入梦。
路秋又笑了。
“今天,只是个开始。我愿赌服输。”她哑声轻笑,泪水再也没有掉落下来,月光下,她的脆弱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叶依娴心放松了点,才秘密说道:“肖文声手段有些不光彩,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不知道他连你也敢动。我们警里正在查他,不过,碍于有很多方面的压力,还没到时间收网。我今晚借你的名义去参加派对,也带着寻找线索的动机。”
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她选择相信路秋的原因。
路秋听到这些话,并不吃惊,只是淡淡道:“我的仇,我自己报。”
叶依娴凝望着她,正色道:“小秋,别冲动,帝都不是江城,这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嗯,路秋的眼眸里羡开一道笑意:“我有我的办法,与你并不干扰。”
她说的那样自信,那种锋芒,是叶依娴看不透的。
半夜里,伏在路秋屋里的月狼抖擞了一下身上的寒毛,绿油油的眼睛折射着一种威严,它沐浴在月色下,凌然不可侵犯。
只见它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母女,从那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月狼,别动手,我只要吓唬吓唬他。去吧。”路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月狼转过身,跃出窗户,如一道鬼魅一样攀爬上屋顶,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与其同时,谢老爷子的房间里,龙轩过来报告道:“路秋小姐房里的月狼跑出去,不见了。”
谢老爷子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老了,不中用了。”他发出感叹。
“今晚若不是你跟着依娴去调查肖文声的案子,路秋也不会被下药,这是我欠他的。月狼是一头好使的狼,比人可靠。路秋不会干鲁莽的事,我相信她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要给肖家小子一点教训而已。你就不要插手了。”谢天英望着窗外的月光,深深地叹道:“这是肖家的定数,随他吧。”
龙轩默默地退了出去。
月狼一路驰疾,才一会儿功夫,已经来到闹市屹立其中的一座小洋房旁,距离它不远处,安装了一台摄像头。它仰起头,眯着眼睛盯着那台摄像头看了一会儿。
突然地,它动了,如一道旋风似的攀爬到离摄像头最接近的电线杆,先是伏低身体静默一会儿,然后从上而下扑到那摄像头上,抬起那锋利的爪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月狼眼睛绿油油的,闪着阴森森的光芒。
从三米多米的电线标上窜下来,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小洋房的情况。月狼顺着水管道上爬上二楼,然后从敞开的阳台里跳进去。
本来月光如水,倾洒了满地金华的光洁地砖上,突如冒出来一个黑晃影,摇晃着身影,像是信步于自家后院一样。
月狼默默地走进屋里,屋里响起了女人细碎的呢喃声,还有男人急促的呼吸声。
一阵风卷席过来,窗台上的白纱翩然起舞,月狼抬起头,就看到一男一女交缠在床上,正酣然尽致,忘乎所以。
肖文声托着那女人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喘着气,当他感到不能自我,即将要释放的时候,眼睛猛地一瞪,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窗台不知几时打开了,从外面缓步进来一头像狗的动物,在斑白的月色下,依稀可见那动物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闪着森冷寒光。
肖文声吓得身体僵硬,脸色发紫,伸着手指着窗口的方向,结结巴巴道:“狼,是狼……”
可不就是狼吗?
黑白相间的狼,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芒,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冷漠而残酷,仿佛随时要扑上来将你撕碎一样。
肖文声吓得身体不敢动,他的怪异引来身下女人的埋怨,那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也吓个半死,颤巍巍道:“那不是路秋养的月狼吗?”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路春。今晚,她跟着肖文声回别墅寻欢作乐,正兴在头上,冷不防看到月狼出现在眼前,不吓死才怪呢?以为路秋要找她的麻烦。
“路秋养的狼?”肖文声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才差点强了路秋,后腿她就报复他了吗?
“你别动,这是一头狼王,最是诡计多端。你要是惹怒了它,它只要动动爪子,就能把你的喉咙割断。”路秋光着身子,浑身颤抖道。
还是狼王!
肖文声吓得尿一滚,差点就跪倒在地上。
他不要死,谁来救救他。这该死的路秋如何把一头狼王搞来帝都的?难道,她想派狼王杀死他吗?
想到这里,肖文声悔不当初,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他绝对不会精虫上脑,听信夏雪的话对路秋动手了。
“肖少,救我。”路春被冻醒了,光着身子抱住他,哀求道:“我还不想死……”
“闭嘴!”肖文声举起手,对着走近的月狼哀求道:“你是路秋派来的吧,我知道,路秋要报复我,我请求原谅。”
路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敢情这头狼是来救肖文声的?
“嗷嗷嗷……”清冷的月光下,月狼咧开嘴,露出森冷的牙齿,寒光四射。
不知为什么,路春能感觉到月狼眼神里的愤怒不已。
“你到底做了什么,搞得路秋要派狼来杀你?”路春吓哭了,问肖文声。好不容易攀上一个大金龟,她还没有享受,就要被杀死,真是太冤了。
“狼兄弟,我求你别伤害我,我知道错了。”肖文声跪倒在地上,不断地乞求原谅。
月狼漠然地看着他,看着他可笑的动作,那小丑一样的嘴脸。
若不是路秋下了死命令,它才不会管他死活呢。
“嗷……”月狼扫了一眼路春,吓得她躲避不及。
就在肖文声跟路春以为即将被割破喉咙的时候,骤然地,月狼做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这头狼王傲然转过身,一个箭步消失在窗口。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一样。
☆、第367章 路春上位
月狼猝然抽身离开,肖文声被吓破魂魄,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尽管身上未着寸缕,后背却一个劲地直冒冷汗。
“这真是路秋养的狼?”确定过那头狼已经离开后,肖文声眼底戾气闪过,对着路春质问道。
此刻的路春也是一脸苍白,木讷地点点头:“这头狼是路秋招回来的,总像鬼魅一样守候着路秋,肖少爷,你怎么会招惹上月狼的?”
这话一问出来,路春又后悔了,直言不讳地问人家,不怕人家恼吗,又缓了缓语气道:“不过,这头狼王通晓人性,不轻易杀人,平时都是做路秋的狗腿子吓唬一下人而已。”
“你确实它没有杀过人?”肖文声心存晓幸道,望向路春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生机。
他出丑的一面,不能让人知道的,这个女人,不能留……
路春还以为肖文声用得上她的地方,卖力地点点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她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不然,肖文声也不会把她唤来服侍了。
可肖文声心底的欲望全被那头狼王给砸了,失了脸面不说,还被吓破了胆。这笔帐,该怎么算?
想到夏雪说过的,路春对路秋也有刻骨的仇恨,肖文声瞄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模样挺水灵的,就是愚蠢了一些,用着也能顺手。
那一刻,肖文声像是变脸一样,脸上堆彻起一丝的柔情蜜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一般。
他开口道:“春啊,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路春听了这话,心头一热,渴望地望向他,正欲扑上来“表达”恩情的时候,肖文声却头一偏,光着身子从床上走下来,从旁边的贵妃椅上捞起一件袍子换上,光着脚坐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路春,也不说话。
路春心里压得千斤石一样,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舔了舔嘴唇,才道:“肖少爷”
肖文声点燃了一根雪茄,优雅地抽了起来,吐了一口烟雾,才淡淡道:“我本来想给你提供一套房子,让你好好跟着我,反正,我不会亏待你的。谁知,路秋却说,你犯了法,是个人贩子。”
这话吓得路春腿脚一软,浑身颤抖起来。
知道自己是犯过法坐过牢的,哪个男人愿意接受她呢?
路秋,我跟你不死不休!
路春眼里闪过戾气,一种生无可恋,哀大莫于死的绝望包裹住全身,她害怕,沮丧,彷徨,还有无措。她从床上走下来,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紧紧地抱住肖文声的大腿,哭泣道:“肖少爷,那不是真的,我是被路秋利用了。我”她语无伦次,感觉到美好的生活即将离她而去,她就生不欲死。
路秋,你怎么不去死啊,只要你死了,我的秘密就能成谜了。
肖文声将她的怨恨看在眼里,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摩娑着她白嫩的小脸,微微一抬起,就看到她那倔强而弥漫的怨气。他笑了:“不甘心是吗?”
路春没有作声,眼底的黯淡与悲凉无声地涌了出来。
“我没有资格跟她斗,她什么都是最好的,读书是最好的,身边的男人也是最好的,还很有钱。”路春垂下眼睑,自哀自怨道。
肖文声冷笑:“知道差距就很好。我可以帮你报仇。”
什么,他要帮她对付路秋?
路春突然想到他在月狼面前的那种卑微与害怕,估计他对路秋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月狼才会报复他。
管他们有什么仇恨,只要他想对路秋出手,就会用得着自己的地方,她才能牢牢地绑住他,自己还有价值可言。
“肖少爷,”路春把脸往他身边凑了凑,却不防地,肖文声把她按向他下身,手劲儿大,不由路春反抗。
路春钻进那白色浴袍里面,面对着那巨大物件,深深呼吸一口气,诚心诚意地跪着行动起来。
肖文声舒服地半眯双眼,颇为享受的样子。
他那冷漠的话飘荡在屋子里:“这栋别墅就留着给你住下来吧,我还会每个月额外给你一笔钱,你尽管把自己扮得漂漂亮亮的,结识一些外面的贵妇人,可不要丢我的脸。”
他捏了捏路春的小脸蛋,看她憋得红红的脸,说不尽的诱人。
“是,肖少爷。”她弯弯的眉梢也染了喜色,激动地看着肖文声,恨不得掏心掏肺地侍候他。
肖文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床上走去。
……
骆子其独自一个人回到坐落在后百路的公寓,屋里空荡荡的没点儿人气,他灯也没开,就这样径直走进去。
坐在床上,眺望窗外的风景,黑暗中,依然有无数个房子亮着灯,从高空俯视,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他不作声,两只手抱住头,陷入无尽的心事。
他竟然再一次侵占了她。
如果说前一次是意外,这一次就是明知而为。明明她被下了药,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他全然不顾。她迷失了,根本身不由己,可他呢,不带她去找解药,反而趁人之危。
他是个混蛋!
想到车厢里混乱旑旎的一幕,他的心一热,咙喉里长长逸出一声叹声。
他们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的。如果时间能倒回去该有多好。
从口袋里摸出一台小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情况有变,把情报整理好给我,越快越好。”
等对方答应了以后,骆子其默默挂了电话,走到窗台前,望着黑沉沉的世界,如果不是他担心路秋的状况,撇下夏雪来找她,否则,天知道肖文声会怎么对待她,光是想想,骆子其就不寒而战。
肖文声的目的昭然知之,估计他是冲着路秋会培植的技艺来的,毕竟路秋的身份是云山的主人,云中店的老板。
肖家前两代人走的是仕途的路线,可肖家不是人人都像肖老爷子父子,适合走这条政途这条路的,也有一些人下海经商,比如嫡孙肖文声,仗着父亲肖卓文的庇护,这几年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能依靠路秋走捷径的话,肯定想不劳而获的。
路秋涉猎的商业范围太广了,肖文声不动心才怪,他的手伸不到江城,毕竟县官不如现管,难得路秋主动来到帝都,肖家哪会袖手旁观。
骆子其握紧了手中的电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三点五十分,这个时候,她应该睡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梦到他呢?
第二天一早,路秋的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显示的号码时,路秋犹豫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通电话。
“你还好吧?”骆子其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路秋的心上敲出一个口子来。她的心跳加速,脸不自然地红了红,鼻音拖长低低嗯了一声。
旁边吃早餐的肖老爷子父子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有事吗?”她小声问道。
骆子其没想到她竟刻意压低声音,估计是不方便说话,哑然一笑道:“是关于乔治的,他告诉我,愿意放弃跟骆氏集团的合作,但有一个前提”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路秋露出一丝明快的笑道:“快说,是什么?”
骆子其也笑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没有那么尴尬了,轻声道:“他说让你跟他合作,他要回去欧洲开一家特色火锅店,希望你能为他供应食材。”
路秋没想到,才短短的一天,乔治已经算计要开火锅店了。
可是,要把食材供应出国,远没有那么简单。就拿当初骆子其的江云公司来说,也不过是把食材制成罐头进口,新鲜的食材出国,路秋觉得难度太大了。
骆子其笑着分析道:“有冷链系统,想托运出国也很方便。乔治家族跟我们公司有多种业务来往,并且有自己的物流业务,只要手续齐全,食品检验合格,合作并不难。”
说到底,还是要依赖江云集团的业务,而路秋跟骆子其分手以后,就断了业务的来往,其他的业务都是刘明跟骆子其的合作。
☆、第368章 路秋出手
路秋亲自打电话给乔治,并且答应他合作的请求。不过,前提是乔治在国外的火锅店必须用味芳斋的品牌,至于品牌的合作以及加盟费,乔治完全可以找刘明协商。
乔治欢喜地应允了,挂了电话就去找刘明。
路秋挂了电话,谢华明走过来问道:“小秋,你跟那个乔治是什么关系,难道你要把生意做到国外去?”
路秋笑着把事情的原由说了一遍。谢华明大惊失色道:“这事情靠谱吗?只怕项目搞砸了,骆子鸣也未必肯退婚的。”
“谢老师,若是骆子鸣一无所有,傅慧难道会任由女儿嫁给一个没出息的男人吗?”路秋含笑道。
是的,傅慧势利追求虚荣,她以死相逼要女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是想靠着骆家的势力,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说不定,骆子鸣向她承诺了什么。
“我跟乔治说东阳路的别墅,谢老爷子已经决定把它交给叶晓娴了,都已经准备过户的事情了,乔治才有办法说服董事会那边取消这个合作项目。有言在先,你们可不能戳穿我的计划。”路秋朝谢老爷子眨眨眼睛道。
谢老爷子感兴趣道:“万一骆子鸣狗急跳墙怎么办?哪怕他没了事业,只要牢牢捉住兰兰,他断定我们谢家不会坐视不管的。傅慧很可能为了逼我们妥协,也跟他串通一气。”
路秋狡黠一笑:“我还有后招。”
看来她早有成算了,想到她在谢晓兰的事情上尽心尽力,连谢老爷子也动容了:“兰兰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气。”
相比之下,谢家人的冷漠,反倒显得无情了。
路秋轻笑:“谢家在帝都盘根错节,傅慧又是谢老师的前任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由你们出面不妥,你们也不想把脸给撕破了。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的话,也无须顾忌太多。”她是局外人,由她出面来干这个事情,顶多成为一个笑话。债多不压身,她也不在乎。
就好比昨天夜里,月狼潜入肖家别墅吓唬肖文声,按照路秋以往的态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她忍不住了,既然忍不住了,干嘛要受那气,她背后站着的是帝都谢家。
只要她一日是谢家的座上宾,肖家要对付她,就要掂量一下了。
礼尚往来地,她也要为谢晓兰做点事情才对。
谢华明想到骆子鸣落泊,最丢不起那个脸人是傅慧,于心不忍道:“可傅慧她该怎么办?晓兰被退了婚,她会成为帝都人的笑话。”
谢老爷子眼皮儿一跳,老三就是太重感情了,才被傅慧压制得死死的。他将手中的报纸合上,重重哼了一声。
谢华明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为自己找借口道:“我不是心疼兰兰嘛。”
路秋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老师,你再狠不下心来,晓兰姐才真正的没脸呢,难道,你真想要她结了婚再离婚,离了婚的女人,才真正的失去名声。”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谢华明想到女儿的可怜,又是一把辛酸泪,忧愁道:“好好,全听你的。”
路秋得逞,朝谢老爷眨眨眼睛,小丫头一本正经地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捧着半块苹果,正啃得香甜,时而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一眼母亲,咧嘴一笑。
“小丫头,你看满嘴都是苹果泥了。”路秋溺爱地拿毛巾为女儿擦了脸,满眼都是笑。
“妈妈吃”小丫头邀宠似地举起那块啃得一个洞一个洞的苹果,笑得很开心。
路秋抱起她,决定带女儿去晒晒太阳。蓝心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它的肚子沉甸甸的,精神有些不济。
谢老爷子在身后若有所思道:“蓝心这几日怕是要生了,要多注意一点。”
路秋弯下腰,瞟了一眼蓝心的肚子,摸摸蓝心的头,温柔道:“蓝心,是不是真的?”
蓝心呜咽一声。
小丫头像模像样地弯下腰,好奇地打量着蓝心的肚子,似懂非懂地抬起头,也如母亲一样,摸了摸蓝心的头,叫道:“心心——”
女童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在小院子里,如冬日里的一缕温暖阳光,令人心生向往。
谢晓婷从外面走来,脚步顿了顿,细细看了一眼小丫头的模样,惊讶道:这样子活脱脱就是骆子其的样子,亏那些人还说不是亲生的。
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来,看了一眼路秋母女,本来想直接走进去,想了想,还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昨天还好吧,走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你。”
路秋点点头:“昨天不舒服,提前走了。”
谢晓婷定定看了一眼她,又道:“你跟夏雪有什么过节,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说说情。夏雪也不是蛮不讲理的。”
想到自己去拿果汁时,夏雪暗地里跟肖家兄妹说了一会儿话,那样子透着古怪,谢晓婷也不想路秋吃亏,才想着让她跟夏雪和解的。
路秋能跟夏雪和解呢,两个人的仇恨,从骆子其承认小丫头是他的骨肉开始,就是个死结了。
除非,路秋死了。
或者,骆子其不再爱她。
路秋皱眉道:“不需要了,我跟夏雪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的。谢谢你的好意。”
谢晓婷不以为然,她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要论起交情,路秋真比不上夏雪,谢晓婷心想着自己也听从了父母的话,跟路秋示好,便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
路秋目送她走进小院子,轻声笑了笑,拉着小丫头的手,带着蓝心,慢慢地走在后花院里散步。
此时,骆家应该知道跟乔治合作的项目黄了,骆子鸣呢,他会怎么做呢?
路秋给黄雄打了个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度,黄雄在电话里头和悦地笑了笑说事情办好了。
路秋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把女儿抱进院子里去找谢老爷子。
此刻,谢晓婷正拉着老爷子撒娇,无非就是说谢华群把她管得太严了,她想去欧洲旅游,努力争取老爷子的支持。
老爷子被她晃得有些头晕,看到路秋母女走进来,忙道:“瑶儿,快过来祖爷爷这里,爷爷给你果子吃。”
谢晓婷被冷落在一旁,气得嘟起嘴巴,完全不顾大人的形象,朝小丫头挤眉弄眼的。
小丫头哪里知道这里的绕绕圈圈,一进院门,就向谢老爷子走来,自来熟地爬上老爷子的大腿,双手接过一只大雪梨,欢快地啃起来。
“婷婷,这事情爷爷做不了主,关键是你爸妈同意才行。“谢老爷子对孙女道,又摸摸小丫头的头道:“瑶儿,叫姐姐。”
小丫头给足了脸面,甜甜地朝谢晓婷叫了声:“姐姐。”
谢晓婷一脸的气闷,头也不回就走出去了。
路秋无奈笑道:“晓婷姐生气了。”
谢老爷子道:“别管她,这丫头被她老大两口子惯得不成样,大过年的,肯定是全家人乐呵呵地聚在一起热闹,她偏要出国去凑什么热闹,跟那些金眼碧发的洋鬼子有什么好玩的?”
路秋不再说话,看得出来,谢老爷子不赞同谢晓婷的行为。
路秋婉转地跟老爷子说了出去一趟,托他帮忙照顾一下小丫头。
谢老爷子心疼她道:“别净想着别人,哪怕是我们谢家的子孙也是一样,该你去玩的,就去玩。难得来一趟帝都,就该带我们瑶儿去见识一下。瑶儿,你说是不是?”
老爷子逗着小丫头,小丫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迷茫地叫了一声:“妈妈,爷”
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更好了。
☆、第369章 谢晓兰退婚
今天本来是骆子鸣跟谢晓兰领结婚证的日子。可他真够倒霉的,一大早就被肖英唤回了公司。
肖英黑着脸说东阳路的提案黄了。
骆子鸣被打击得不轻,连说话都颤抖了,说起公司怎么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肖英腾地站起来,扬起手中的文件劈向他,骂道:“到底是谁失信了,你拿不下谢家在东阳路的地,就趁早说,我再另想办法,可你瞒着我算什么!”
骆子鸣张大了嘴巴,合着是公司误以为他没拿下东阳路的地,才会消失合作提案的。他忙澄清道:“副总裁,天大的误会,只要我娶了谢晓兰,谢家会把那块地当成她的嫁妆,自然也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要不,我跟公司解释解释。”
“你闭嘴!”肖英余气未消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装傻。我已经打电话去谢家问过了,谢老爷子决定把东阳路的别墅送给叶依娴做嫁妆,几时说要给谢晓兰的。我们骆氏丢了那么大的脸面,你还想糊弄谁呢!”
“叶依娴!谢老鬼宁愿送给外人,也不肯把那块地给自己的嫡孙女!”骆子鸣割肉一般的痛,恶声道。
肖英瞟他一眼,坐回到座位上,淡声道:“我放你几个月的假期,你好好反省一下。”
放假,还是放几个月,那不是停薪待职又是什么!
骆子鸣急了,忙道:“副总裁,这是个误会,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立即搞定谢家的人,让他们乖乖把地契送过来。”
“骆子鸣,已经不重要了。是我们骆氏毁约在先的,公司不追究责任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想着再丢一次脸吗?”肖英眉毛挑了挑,嘲讽道。
骆子鸣恭敬道:“副总裁,是我考虑欠缺了,请你再给我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肖英转动椅子,背对着他,赖赖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看到他连看一眼自己都不愿意的样子,骆子鸣的内心升起一股恐惧,真被骆氏集团抛弃的话,他去哪里能混得好啊!
半天才回过神来,哀求道:“副总裁,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可惜,肖英连说一句话也不想对他说了。
骆子鸣心如死灰,垂着头走出骆氏集团大楼,回过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大楼,心里涌起冲天的恨意。
谢家,很好。
他们就那么期待谢晓兰跟着倒大霉吗?
骆子鸣从心底迸发的恨意转为报复,眼底一片阴霾。
他这就打定主意,立即回去领着谢晓兰去登记结婚。只要结了婚,谢晓兰就是他的妻子,做丈夫的没脸,妻子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骆子鸣一路飙车回到傅慧的家,门口却堵着几个人,看到那些人,骆子鸣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扑灭了,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原来,为首的女人正是他的情妇,她带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身边跟着保姆,可怜兮兮地迎上来,未语先哭道:“子鸣,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怎么房子里的人却说你要结婚了!”
女人眼里蓄着泪,拉着的孩子看到骆子鸣,就紧抱住他的大腿,死不撤手地闹起来:“爸爸,屋里的那些人是坏人,她们欺负妈妈,你快赶走她们!”
傅慧带着女儿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话,她身子一趄趔,滑倒在地上。
谢晓兰忙扶起她,心疼道:“妈,你还好吧?”
傅慧又气又恼地朝骆子鸣骂道:“子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骆子鸣汗淋淋道:“妈,你跟兰兰先回屋里去,等一会儿,我再向你们解释。”
可谢晓兰瞧着他行为诡异,前后矛盾,再看那对母子,想起当初他在外头有人的消息,目光一凛,冷笑道:“骆子鸣,这孩子明明叫你做爸爸了,他就是你在外头生的儿子!儿子都找上门来,你骗谁呢?”
那个女人拉着儿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骆子鸣。
骆子鸣心虚地转过脸去,冷声道:“谢晓兰,你不想嫁给我,就明说,不要给我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傅慧听得惊心动魄,忙拦在女儿跟女婿面前,关心道:“子鸣,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家不是说好今日去登记的吗?”
骆子鸣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拉着儿子,脸垮下来,走不是,留也不是,她暗中捏了一把儿子的手,儿子吃痛哭闹起来,哇哇大叫,将骆子鸣搂得更紧了,直嚷嚷说手痛。
傅慧脸一白,走近那孩了,将他跟骆子鸣作比较后,越看越心惊,这孩子的五官跟骆子鸣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说不是他的儿子,又怎么说得过去。
“子鸣,这孩子”她捂住脸,却说不下去了。
骆子鸣瞪着谢晓兰,再回首望着傅慧,没好脸色道:“妈,既然你说的是,就是吧。你女儿也不想嫁给我。我没必要受那气。”
傅慧惊诧道:“骆子鸣,你竟然在外面藏了人,你真是色胆包天,要不是你满嘴油舌,我也不会听信你,还要把女儿嫁给你!你混蛋!”
她作势就要打他,骆子鸣握住她的手,冷声道:“傅慧,我忍你好久了,要不是为了南阳路的那块地,谁想要娶你女儿。也不照照镜子,都被谢华明甩了,还以为你是当日的谢家太太啊,我呸,不就是个大妈而已。”
傅慧被骂得红了脸,咬着牙回骂道:“你这臭小子,不要脸,自己偷了腥,还赖别人。幸好我家兰兰没有嫁给你。哼。”
“傅大妈,我们是半斤对八两。谢华明净身出户,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女儿,就连拆迁旧房子的钱都一分不少全交给你,你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还让前夫担上无情父亲的名声,你的心才真够黑的。”
骆子鸣豁出去了,把傅慧这十几年来的黑历史都挖出来了。
两人斗得死去活来,谁也没有留意谢晓兰的脸色,她扶着墙角,脸色惨白。
原来,这十几年来,母亲骗了她,父亲没有抛弃她,哪怕没有陪伴在身边,却该她的,一分都没有短过。
都被母亲拿去补贴娘家人了,更甚的是,傅慧还拿着拆迁所得的十几万钱给继父还债,对她却说谢华明的无情无义,还被外面的女人骗光了钱等等。
母亲怎么能这样子?
“兰兰,你,你都听到了。”
傅慧注意到身后的异常,回过头,才发现一切都迟了。女儿把所有的都听了去。
她又羞又怒道:“兰兰,你别听信他的混话,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骆子鸣在身后阴阳怪气道:“你当然是为了她好,不过,你更爱的人是你自己。就连嫁女儿的事情,也要分得一笔钱。这就是所谓的好母亲!”
谢晓兰的脸刷地白了,两只手捂住耳朵,转身就跑了出去。
傅慧气呼呼地追上去,大叫起来:“兰兰,别跑啊,妈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可谢晓兰什么也听不过去,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父亲的脸,眼中的泪花突地掉下来,扑向父亲的怀抱。
“爸!”十几年的恩情,终于化作一声温暖的呼唤。
谢华明是被路秋叫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原由,可看到女儿满脸泪花的样子,以为她受到了欺负,顿时板着脸道:“兰兰,是不是骆子鸣欺负你了,爸去给你出气!”
谢晓兰真真切切感受到父亲的爱,随手擦了一把眼泪道:“爸,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她搂住父亲的手臂,紧紧的。
傅慧跑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妒忌成什么样子,对女儿唤道:“兰兰,回来。”
谢晓兰摇头。
“你再不回来,妈,妈就死在你面前!”傅慧故态重演。
谢晓兰脸色一冷,淡声道:“妈,你要死,我不拦你。可你得等我跟爸走了再要死要活的吧。”
她拉着谢华明的手,转身就走。
傅慧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一个混帐女儿!
☆、第370章 蓝心产崽
谢华明把女儿接回到家里,准备陪谢老爷子过一个团圆的新年。
路秋跟谢晓兰的感情更好了,她更是表示,欢迎谢晓兰回到云山任职,云中公司永远会给她留有一席之位。
她知道谢晓兰要回云山工作的真正目的。
这样也好,身边的人都能团圆美满的,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幸福的呢。
倪小兰带着黄雄回娘家见了父母,父母对未来女婿赞不绝口,示意他们先交往再结婚。
乔丽回到卢家受尽脸色,乔丽跟马智陪着小心,却始终换不回来卢家的真心,本来指望乔娜能帮忙说几句圆场的话,谁知乔娜自从儿子被捕起来后,就终郁郁寡欢,看谁都不对眼,她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话,反倒更给乔丽招来麻烦。
马智看不下去,当夜就搬了出来。
乔丽看着这年是没有办法一起过了,赔礼说了几句话,也跟着马智走了。
卢振东直骂乔丽没出息,直扬就当他没生过这个女儿。
等路秋回过神时,人已坐在品味斋的包厢里,对面坐着苦着脸的乔丽夫妇笑道:“丽姐,大过年的,别愁着脸啊。”
乔丽闷声闷气道:“我都说尽力了,许东海的事情,我也是无能为力,是夏家跟吴家的人咬住东海不放,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马智淡声道:“如今吴娇然昏迷不醒,所有的证据指探许东海,除非吴娇然能醒过来,否则,许东海被判的十年徒刑,谁也救不了他。”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更加的心灰意冷。
乔丽强打精神道:“马智,年初二我们就坐飞机回云山去,隐居太久了,总感觉跟人格格不入似的。”
马智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全听你的。”
两个人望向路秋,询问她几时启程回云山。
路秋笑了:“既然事情办妥了,就一起走吧。”
寄人篱下的生活总是不自在的。谢家后辈防贼一样看她,生怕她给谢老爷子灌输了什么迷魂药,把谢家的家财都谋了去。
她又望着蒋雷洪笑道:“你就留到年初十再回云山吧。”谢晓兰早就流露出想要跟他过年的想法,路秋没有理由拆散他们。
蒋雷洪古铜色的脸浮起一丝不自然,冷声道:“小姐要回去,我也要回去的。”
乔丽在旁打趣道:“雷洪,你就听小秋的留在帝都过年,我们回到云山能有什么事,你尽管放心好了。”
雷洪还是摇摇头,路秋正要跟他说说道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小秋,快回来,蓝心要生了。”谢老爷子的语气很急促,却透着一股兴奋。
一听蓝心要产崽了,在场的人都站起来,马智搓着手激动道:“终于要生了,快,赶紧回去瞧瞧。”
路秋的心情更紧张,顾不得跟刘明解释什么,直接让刘从风送他们回谢家。
刘明一听蓝心要生了,好家伙,眉色飞扬地开着车跟在后面,生怕被人捷足先登,把狼狗崽子给分了。
谢家院子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路秋带着一群人赶回来,谢老爷子父子早守候在蓝心身边,月狼也守在一旁,不过,它显得很烦躁,不停地转来转去的。
小丫头撒开谢晓兰的手,钻进路秋的怀里,伸手指了指躺在柔软的毛毯上的蓝心,激动地叫道:“心,心”
路秋抱着女儿走到谢老爷子跟前,问起蓝心的情况。
谢老爷子也是一头无绪,说他早请了军区的兽医过来帮忙接生。他指着围着蓝心的一个穿白褂子老头子,老头子弯着腰,凝神注目,拿手去摸蓝心的肚子。蓝心虚弱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呜咽两声。
路秋快步走来,怀里的小丫头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老气横秋地走到蓝心面前,小人儿伸出肉肉的小手,摸摸蓝心的额头,似乎懂事地叫道:“心心,不怕”
小女娃的奶声奶气,如冬日里的一缕灿烂的阳光,射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呜呜……”蓝心头抵在小丫头的手上,轻轻地蹭了蹭,表示亲昵之情。
路秋也弯下腰,目光专注而鼓励:“蓝心,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她的手轻轻摸了摸蓝心的额头,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月狼也一直都在的。”
蓝心转过头,就看到月狼那绿油油的眼睛,阴厉的目光里掠过难得的温柔。
“嗷嗷嗷!”
月狼仰起头,猛地嚎叫起来。
周围的人感到身体一悚。
更甚的是,门外有保安过来请示情况,被谢华明打发回去了。
“你们都散开,乱嘈嘈地围在一起,空气也不好,走,赶紧走。”兽医站起来,严厉地骂道。
谢老爷子见状,就让谢华明招待客人去客厅里喝茶,他倒背着手,立在一旁,时不时地看过来,留意蓝心生崽的情况。
等那些人都散得七七八八,路秋神色缓了缓,对蓝心安慰道:“蓝心,生崽是有一点痛,但做妈妈是伟大的,我们的蓝心一定可以的。”
“蓝心可以。”小丫头有样学样地叫道。
路秋笑了,朝不远处的月狼招了招手,月狼不情愿地走过来,拿头蹭了蹭蓝心的头。
蓝心神色有些轻松,呜呜叫了几声。
路秋搬来一张矮凳子,把女儿放在凳子上,自己弯着腰,默默地注视着蓝心。
还是乔丽看不下去,跑过来嗔了路秋两句:“瑶儿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让她看着蓝心产崽,胡闹。”
她抱走小丫头,蓝心便开始发动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呜咽地叫着,路秋摸着它的头,时而为它拍拍后背,试图减轻它的痛苦。
足足延续了一个钟头,蓝心生下七个小狼狗。三个长着稀拉金色的,三个黑白相间的。唯独有一个是黑白相间之间夹着零星的金色斑点,看起来怪异的很。
小丫头兴奋不已,就想伸手来捉那些小狼狗崽子,被路秋制止住了。
“小宝宝们要吃奶呢,瑶儿要乖,不能碰它们的哦。”路秋轻声呵护道。
小丫头似懂非懂,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渴望地看着那些小东西。
这个时候,所有的狼狗崽们都凭着嗅觉朝蓝心肚子钻去,卯足劲儿喝上第一口奶。却有一个怪异的情况出现了,那个黑白相间,有金色斑点的小东西撑起瘦弱的四肢,摇摇晃晃地,也没见它睁开眼睛,却嗅了嗅鼻子,朝小丫头的方向转过来。
路秋露出惊诧的表情。
小丫头早就挣脱她的怀抱,扑向那个小狼狗,走到跟前也不敢轻举妄动,伸出个小指头,轻轻弹了弹小狼狗的额头:“宝宝”
女儿一向早慧,可没想到她竟然跟蓝心的崽子有心灵感应。
路秋看着那小东西,非但没有害怕,反倒鼓起勇气,拿头去蹭小丫头的手指,表示出亲近之情。
“宝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唤道,脸上一片雀跃。
路秋眼睛有些通红,凑过来,拿手臂圈住女儿,再把那只小狼狗捧在手心里,对女儿柔声道:“瑶儿,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就叫小宝,好不好?”
小丫头歪着头,凝视了那小东西一会儿,突然,很高兴地拍着手掌:“宝小宝噢”
这是她的玩伴。
路秋心里升起一股温情,对着手心里的小东西道:“你好,小宝,这是瑶儿,请多多指教。”
明明只是一只刚出世的小狼狗,没有睁开眼睛,稀拉的黑白毛发,偶尔的金色斑点像是被人刻意印上去一样,它努力地想抬起头,试了好几次,都无能为力。
“呜呜”它发出细弱的声音,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让人升腾起一股怜爱。
“小宝”小丫头拍着手掌,看看它,又看看不远处的月狼,再到一脸宠溺的蓝心。
小丫头的眉毛弯弯,笑得无比幸福。
☆、第371章 路春来搞事
蓝心生了七个崽子,刘明跟谢老爷子心里早笑开了花,两眼闪着精光,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挑哪一只狼狗崽子更健壮机灵。
小宝被路秋起了名字,它是肯定要留在小丫头身边的,剩下的六只狼狗崽子,个个吃奶都卯足了劲往前凑,一看就是特别来劲,个个都是好样的。
刘明爱不释手,却又说服不了路秋送他俩个,只好挑了一头黑白相间的小崽子,为了避免被人认了去,这家伙当下就给那头狼狗崽子送了一条纯金的项圈,金澄澄的,跟他的性格一样,别提有多威风。
谢老爷子一看,也赶紧挑了一头金色的小崽子,他看中的是蓝心的忠心,关键这是一头母崽子,将来生了崽子,那些老家伙想要的话,就得讨好他,那多威风啊!
与刘明的暴风户的心理不同,他是给那小崽子送了一条古香古色的铁链子,据说那是他以前上战场得过的战利品,意义非凡。
在旁的人都很羡慕他们要得狼狗崽子,路秋略带歉意说道,还答应了分给李国民跟路向生每人一头的,剩余的狼狗崽子也不多了,怕月狼跟蓝心捉狂。等下回蓝心再产崽的时候,再给在场的人送一头。
如此,那些人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蓝心,心想着哪天产崽了,也能得到一头威风凛凛的狼狗崽子。
果然,李国民知道蓝心产崽了,心动得不得了,念念不忘地想要过来挑一头狼狗崽子。还是路秋劝他说等过完年,让他来云山挑选。
李国民高兴之余答应下来,又邀请路秋来家里坐客,邀请她来共度新年。
路秋为了避开骆子其,没有答应下来。
那一天,是年二十九。
帝都下了一场大雨,街道到处是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
年三十那天,雪放停了,天气放晴了,到处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虽然冷,却不是那种彻骨的寒冷。
路秋在小院子里收拾回家的东西,准备下午带人回云山去,可谢晓婷一脸忿色地走进来,冲着她喊道:“路秋,看你干的好事!”
她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子,当她生气的时候,神态倔傲而冷漠。
谢晓兰在旁边问道:“谢晓婷,你干什么大吼大叫的!”
谢晓婷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撇了一眼这个向来不亲近的堂妹,盯着路秋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继姐叫路春的?”
路春?路秋一脸的迷惑道:“是的。”
谢晓婷态度更加的冷漠,嘲讽道:“路秋,你对我们谢家有恩,我们也实实在在问过你,要什么报酬,我听你明明说过了,不需要我们报恩的。你的继姐在帝都打着我们谢家的名声,到处招摇撞骗,现在整个帝都都在看我们谢家的笑话。”
路秋脸色一寒,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问道:“路春是我的继姐不错,可一年前我就跟路家断绝了关系,现在她做的事情,并不能代表我。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晓婷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谢晓婷一脸的阴沉,不在意道:“路秋,就凭你的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谢晓兰看不下去,忿然骂道:“谢晓婷,你别太过份了,那个路春是个坏女人,她无时不刻想着陷害路秋。我可以为她作证。”
为她作证,你自己都沾染了一身的麻烦。谢晓婷下巴微抬,冷沉着脸笑道:“谢晓兰,你为她作证,那是当然的,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她一脸的讽刺。
谢晓兰也是个不服输的,脸色发烫道:“谢晓婷,你有什么不满的,怎么不去找爷爷去,路秋一个外地人,要借谢家什么势,她都要回云山的。要追究责任也是找那个路春去。”
谢晓婷剜了一眼她,冷笑:“那是当然的。”
路秋面色凝重,想了想才道:“晓婷姐,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等我去了解一下,才能给你一个交待。”
谢晓婷哼了一声,才道:“最好不过了。那个路春今晚要去参回夏雪举办的派对,我想你最好也去看看。”
夏雪的派对也邀请了路春?
路秋露出诧然的表情。
谢晓婷看她的神色不像装出来的,神色缓了缓,才道:“那个路春勾搭上肖文声,到处说她是你的姐姐,你在江城是个庄园主,有使不完的钱。”
看到路秋的眉色拧起来,她又道:“路春说了,你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路上,差一点就冻死了,幸得木家人收养了你。她更是为了你,连读书的机会都放弃了。”
谢晓兰面上履上一层寒霜道:“那个女人,走到哪里都要说这些感恩戴德的话。她怎么不说说自己干了什么事情。”
谢晓婷一脸的高深莫测:“我不关心你们的私人恩怨,可我们谢家是大家族,脸面不能受到一丁点的损害,路秋,我知道你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子。你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走吧。”
路秋脸色骤变。
“总不能你走了,让我们整个谢家担上一个不好的罪名吧。”谢晓婷看着她冷笑道。
路秋抿了抿嘴唇,半天才道:“好,我跟你去参回夏雪的派对。”
谢晓兰忙劝阻道:“小秋,别去。那个夏雪可不是好惹的,上回你都”
叶依娴早把肖文声下药的事情告诉她,若是路秋再去参加那种派对,谁知夏雪会不会跟肖文声联手害她。
“要找路春谈判有何难的,直接把她叫出来就是了。”她又道。
路秋眯起眼睛,脸色变得难看。
半个钟头后,连谢晓兰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起来。
“路春那个坏女人,说什么她现在吹不得风,不能出门。我呸!”谢晓兰气极败坏,直接开骂道。
谢晓婷冷冷地坐在一旁,淡声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女人被肖文声包养起来,作腔作势的样子,看到就觉得恶心。”
路秋沉吟了半刻,才道:“那今晚我去派对找她吧。一定会把事情解决好的。”
谁让她住在谢家的,她跟谢家的关系是昭然若揭的,路春趁势而上,如果她不那样做的话,反倒不像是她的作风了。
不过,夏雪的派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路秋想了想,打了电话给李国民,谁知李国民却让她别去,那个派对,竟然是订婚派对。
夏雪邀请了帝都大半圈子的人,明着打的是普通的家常宴会,暗地里却是想逼骆子其就范,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接受夏家的婚约。
除了骆子其不肯出席以外,骆家的人都被邀请到了。
“小秋啊,这是鸿门宴啊,你千万别去。”李国民忧心忡忡道。
路秋本想说自己也不想去的话,却看到谢晓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算了,李先生,我还是去会会路春吧。不然,我走了也不能安心。”路秋嘴角微微勾起,脸容的线条变得冷硬起来。
李国民在那头叹息了一声,才道:“那好吧,既然这样子,我这个老骨头也免为其难地跟你一会去参加吧。有我在的话,夏家的人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路秋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她要参加夏雪的派对,自然不能回云山了。可谢家的人今晚要守岁,要团圆在一起,出了路春那档事情,路秋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呆在谢家的。
路秋唤来乔丽,让她跟马智带着小丫头去酒店等她回来,明天再回云山。
谢老爷子得知原委,很生气,把谢晓婷狠狠骂了一顿,说她不识好人心,要是逼走路秋,他也要回云山过年。
一时之间,谢家鸡飞狗跳的,谢家人更是没有好脸色了。
☆、第372章 合谋
路秋跟李国民说去参加夏雪派对的消息,才一会儿功夫,就传到了几个人的耳边。
身穿黑色蓬蓬连衣裙的夏雪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肌肤雪白,眉毛化得精致,跟在她身后的路春忙为她提了一下裙摆,才笑道:“夏小姐穿上这套裙子,像个仙子一样。”
路春没什么文化,夸起人却是一套一套的。
夏雪神态倔傲,昂着下巴,默默打量了一下身后的路春,只见她穿着一条低胸的紧身肉色连衣裙,裙子四周贴满了闪亮的珠片,晃得让人头痛。因为上身丰满的缘故,胸前白晃晃的令人血液贲张,她就像一条光着身子的美人鱼,既害羞,又透着一丝兴奋。
真是低俗,哪怕是穿上名牌货,无一不透着土得掉渣的气息。
夏雪觉得跟她站在一起,连自己的品味都拉低了不止一点点。
“嗯,你挑的这条裙子跟你也般配。”夏雪淡淡笑了笑。
路春脸一红,不自然地将胸前的抹胸往上提了提,羞赧道:“谢谢夏小姐的夸状。我又怎么比得上你呢,在你面前,我就是个跟班的。”
夏雪脸一冷,哼,竟然拿她跟自己相比,真是不要脸的。谁要跟你这种妓女走在一起。
不过,为了达到今晚的目的,她对路春显出从未有的耐心,从旁边手饰柜里拿出一条珍珠项链,亲自戴到路春的脖子上,颔首道:“这条链子跟你才是绝配。”
路春脸一红,眼睛朦胧得可以掐得出水来,她激动地表忠心道:“谢谢夏小姐,我,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对付路秋的。”
为了一条一千几百块的项链,就将自己的底线都不顾了,真是蠢得可以。
夏雪不动声色地眸光一闪,嘴角却扬着亲近的笑容:“路春,别说为了我之类的话,对付路秋,也是为了你自己啊。路秋得罪了肖文声,你要是能打她的你,也就是间接地讨好了肖文声。以肖文声的性子,绝不会亏待了你去。”
看路春一脸呆怔的样子,又甜蜜又憧憬的花痴样。
夏雪继续道:“将来你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你的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温柔。
路春再望向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眼里有掩盖不住的羡慕与期待。
夏雪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说起今晚的计划。
“阿春啊,我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是知道的,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我呢,又是宴会的主人,自暇不顾,路秋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了。”夏雪拉着她的手,微笑着道。
路春心里一阵激动,忙表态道:“夏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末了,又犹豫道:“可是,路秋真的会来吗?”
夏雪笑了,对她的担忧不以为然道:“当然,我拜托了谢晓婷去激怒她,不为别的,就冲着为谢家的名声,她也要来找你弄个明白。不然,谢家的子孙们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呢,怎么会轻易饶了她去。”
路春看了她一眼,结结艾艾道:“我就怕,就怕路秋说出我坐牢的事情,会影响到你跟肖少爷,那该怎么办?”她一脸紧张地样子落在夏雪的眼里。
夏雪内心不屑,心想着,哪怕你不说,到时候别人也会知道的。你以为肖文声那样谨慎的人会不知道吗?她故意叹了一口气,握住路春的手,神色温柔道:“傻阿春,故事都是编出来的。当路秋说你是人贩子的时候,你不能借题发挥,反客为主吗,你为她付出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个孩子而已,再说了,那可是你的外甥女,谈不上是抢什么的,姨妈想看一眼孩子,用抢这样的字眼太难听了。”
路春心里怦然一动。
夏雪安慰道:“以前嘛,路秋反驳你的时候,你的回答就很好了。可是呢,还欠缺了那么一点,你要的是一个帮手。”
“帮手?”轮到路春满脸的不解。
夏雪冷冷一笑,拍拍手,从房间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孩子,穿着精致的洋装,脸上洋溢着笑容。
路春不禁失声道:“木小英!”
夏雪朝木小英挥挥手,木小英乖巧地走过来,低眉顺眼的,连多看路春一眼都没有。
相比路春,夏雪更看重木小英。
“木小英,你怎么会在这里?”路春按捺不住,问道。
木小英抬起头,目光一冷,嘲讽道:“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路春一呛,又道:“你早就巴结上夏小姐了?”自觉巴结这个词用得不光彩,可话已经出口了,只要憋屈着脸,有些忿忿不平。
她是怕木小英在夏雪面前说她的不好,把自己比下去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并汇,迸射出一道火光。
夏雪心里满意,嘴里却说道:“你们都算得上是亲戚了,都是自家人,就别见外了。”
路春转过脸去:“谁跟她是一家人。”
木小英不理会她,对夏雪恭敬道:“夏小姐,我听说路秋今晚会出现,正好,我也要找她问个明白。”
夏雪婉声道:“是的,不过,你要注意别引起太大的骚动,否则,我这个派对也不得安生的。”
木小英咬咬嘴唇,黯然道:“我只想问问她,为什么那么狠心把自己的亲姐姐送去坐牢,气得父亲高血压中风卧病在床,就连我妈,也是三灾两难的。”
她是路秋的亲生姐姐,身份可比路春明正言顺得多了。
路春有些着急道:“木小英,你别捣乱,否则路秋跑了,今晚就没戏了。”
木小英冷热嘲讽道:“路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呢。”
夏雪忙劝道:“都是自家姐妹,大家的敌人是路秋,只要她出了丑,你们都是大大的功臣。”
路春脸色才霁些。
看着她们两个彼此看不顺眼的样子,夏雪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轻声道:“等路秋到了,你们两个合力把她留下来,哪怕她身边有别人,你们也别放松,一定要将她牢牢地控制住。对了,千万别让她中途溜走。”
木小英一脸懵懂道:“夏小姐,不是让她出丑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留她到最后?”
夏雪眉眼带笑。
路春却在旁卖弄关子道:“今晚可是关系到夏小姐的终身大事,路秋可是见证者。”
夏雪嗔她一句:“阿春,不要乱说。”眼角却掩饰不住的喜色。
木小英恍然大悟。
据说夏雪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却迟迟未跟骆子其结婚,有消息说他们会在年后结婚,想必今晚是他们的订婚之夜。否则,大过年的,谁都会守在家里跟长辈们和和美美地吃个饭什么的,谁会来参加宴会。
木小英又有懊恼,为什么路春会比她更清楚夏雪的想法呢,难道,她们走得更亲近一些。
等离开的时候,路春特意走过来揽住木小英的手臂,亲昵地附在她耳边道:“木小英,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你纯粹是夏雪找来对付路秋的帮手。我可不一样,我们是合作伙伴。”她故意挺了挺胸,那亮闪闪的珠片差点闪瞎木小英的眼睛。
“骗谁呢,你不是被人包养的情妇,连小三都算不上。”木小英眼里的妒忌实实在在的,嘴里却不认输道:“还有,我跟路秋的关系,比你可亲呢,你说的一句话,还不如我顶用。谁让我们是亲生姐妹呢。”
路春瞪着她笑道:“你是路秋的亲姐姐不假,可你别忘了,她姓路,可不是姓木。这不是明摆着亲疏远近吗?”
她大笑一声,高傲地提起裙摆离开。
木小英恶毒地盯着她的背影,咬咬嘴唇,不服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恶的是她明明听说黄雄也来了帝都,特意想去找他表白的,谁知道黄雄竟然跟一个离婚的女人好上了。真是莫大讽刺,那个女人又老实又没有气质,哪里比得上她呢!
木小英望着夏雪那豪华型的奔驰汽车,目光期待,暗暗发誓要找一个比黄雄好十倍百倍的男人。
☆、第373章 赴约
路秋等人搬出谢家老爷子的院子,而被刘明回到自己的家里。
刘明在帝都买了一座两进的院子,布置得古香古色的,颇具韵味。
在场的都是老熟人了,乔丽夫妇自然不必说,小丫头一看到刘明,就张开手臂,欢快叫起了叔叔、阿姨,把刘明的妻子欢喜得眼睛直冒泡儿,一把搂住她亲了又亲。
“小秋,别回家过年了,今年就跟叔跟婶子一起过,我们就是一家人。”刘明诚恳地说道。
儿子刘从风也在旁快声道:“对对,我姐也不回家过年,我们家每年都冷冷清清的,你们来了正好热闹热闹。”
尽管如此,路秋眉眼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伤感。
乔丽更是不自然地笑了笑。她自己就是地道的帝都人,却在大过年的寄人篱下,说不心酸那是假的。马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默默地给她温暖。
不一会儿,连李国民跟骆子其都来了。
这是分手后骆子其第一次见到小丫头,小丫头已经偎依在刘明的怀里,美美地抱着一只大苹果啃得欢快,看到骆子其望向她,她也睁着天真的眼眸,眨巴了两下。
“妈妈,”小丫头注意到这位叔叔只顾盯着她看不停,从刘明怀里挣脱出来,欢快地走到路秋身旁,提起小手拉住路秋,虽然叫的是路秋,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骆子其。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像山涧的清泉,注入骆子其的心里。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柔和起来。
他蹲下来,张开手,朝着小丫头叫唤道:“瑶儿,来,唤叔叔。”
与昔日喊爸爸不同,如今的他只是个过客而已。
小丫头昂起头看了一眼路秋,有些犹豫。
李国民走过来,哄道:“瑶儿,别理会他,来,让爷爷抱抱。”直接把小丫头搂起来,小丫头脸红扑扑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骆子其恼怒地瞪了一眼外公,可惜,对方根本不看他。
“叔叔。”蓦然地,小丫头朝他甜滋滋地唤了一声。
那咬字清晰,认真而礼貌。
骆子其眼底一丝黯淡一闪而过。
刘明走过来,请他坐下来,并且为他倒了一杯茶,才问道:“李先生跟骆少是打算赏脸跟我们一起守岁迎新年呀?”
李国民笑吟吟地看着路秋,路秋淡声道:“谢晓婷邀请我参加夏雪的派对,七点钟就会派人来接我。”
却不想骆子其吓了一跳,立即道:“路秋,别去。”
路秋跟夏雪一向不对头,为何要邀请她呢,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屋里的人都为路秋捏了一把冷汗。
路秋无奈道:“我也不想去,可是关系到谢家人的名誉,我唯有走一趟了。”
骆子其冷静道:“谢晓婷是夏雪的闺蜜,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路秋轻笑,并不回答。
骆子其看她铁定心肠要去一趟,便道:“那我陪你去吧。”
路秋眼皮儿一跳,笑笑道:“你是夏雪的未婚夫,你本来就该去才对吧?”
骆子其别过脸道:“原来也没打算去的。”
李国民看他们话都只留半截,语带闪烁,叹息道:“夏家盛情邀请,子其你就陪路秋走一趟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老人家隐隐猜测到夏雪举办派对与婚事有关的。不然,连整个骆家的长辈们都邀请过支了。
骆子其心底一凛,望着路秋,半天才道:“成,如果你实在要去的话,我就陪你去。到时候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想到上回在谢家的宴会上,路秋被下药的经过,至今还心悸不已。
路秋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路秋陪家里人吃过晚饭后,就叮嘱小丫头好好跟在李国民等人身边别乱跑,带着刘从风出门了。
刘从风对帝都圈子的派对无限的热衷,这一回又求到骆子其面前,对骆子其而言不过是顺水人情,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刘明看到路秋眉眼带着愁色,交待儿子要好好盯着路秋,千万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你代表的是江城人的面子,不要让帝都的人小瞧了去。”刘明对儿子教诲道。
刘从风满口应道:“那是当然的,我们家在帝都也混得比那些人好得多了。”
骆子其从车里走出来时,就看到路秋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站在面前,这条裙子与传统保守的长裙大同小异,袖子两边却履了几层蕾丝花边,平淡之中多了一份优雅,不惊艳,却很适合她。
“很适合你。”他赞许道。
路秋嗯了一声。
一行人钻进车里。
路秋回过头,就看到乔丽抱着小丫头站在门口,小丫头的眼里有诸多的不舍得,苦哈着脸,委屈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一阵难受。
骆子其望着她,心里痛意泛滥,安慰道:“别担心,你只要找路春说清楚情况,再澄清一下她跟你的关系,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同样地,看到小丫头朝他们挥手的时候,他恨不得走下车去抱着她,狠狠地不放手。
她那么的小,那么的无助,能依靠的人,只有路秋了。路秋母女去到哪里都得小心翼翼的,单亲妈妈的生活,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堪。
压憋着内心的冲动,他叮嘱刘从风赶紧开车。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街道两旁显得异常的安静,只有寒冷的风呼啸而过。
哪怕车厢里开着暖气,路秋依然感到被一股寒冷包裹着,彻骨的冷,还有人心的可怕。
骆子其带着路秋走进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三十多分了。
人声鼎沸,歌舞声,笑声,还有举杯交觥的光华,在路秋走进大门的那一刻,瞬间就冷凝了。
路秋感觉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伺机而动的肖文声兄妹,视她为肉爼的骆家人,笑里藏针的夏家人,还有一脸冷漠的谢家子孙,如同走马观花一样,聚拢到路秋的眼底。
她眼底一片冰冷。
夏雪落落大方地走进来,主动揽住路秋的手臂,温言道:“路秋,你总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好姐妹们。”
也不管路秋愿不愿意,非要拉着她向那一群女伴身边走去。
路秋分明看到了夏雪眼里的算计,还有骆子氏的局促与不安。
“谢谢你夏小姐。”路秋垂下眼眸,淡淡一笑。
尽管夏雪要为她引荐身边的姐妹团,可她明显看到那些富家女露出一脸的不屑之情。
在这些人当中,她竟然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路春穿着性感暴露的礼服,跟木小英在咬耳朵,时不时向路秋投来挑衅的目光,非常得意。
不止是她,连木家人也被夏雪拉拢过来了吗?
路秋感到一阵好笑。
“你就是抢夏雪老公的女人,哼,看不出来还有几分姿色。”有一个瘦瘦的女孩子,穿着粉色篷篷裙,手里托着一杯葡萄酒,尖酸刻薄道。
她的话引来周边的人一阵哄笑。
夏雪脸一红,嗔怪道:“肖子君,瞧你这张利嘴,真是得理不饶人。”
却没有过多怪责的意思。
路秋冷冷一笑:“谢谢你的夸张,虽然,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漂亮的话,谁都喜欢听。”
毫不留情地打回去。
那个叫肖子君的女孩脸一怔,很快拉下脸道:“看不出来,嘴巴也厉害。”
路秋并不惧她,目光不温不火的,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反倒看着她不自在起来。
夏雪又走到观望的骆子其身边,握住他的手道:“子其,快跟我去见见我爸妈,他们一直念叨你呢。”
说完,当着路秋的面前,把骆子其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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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路春知道真相
骆子其被夏雪带走,路秋并没有表现出不安或者焦躁,只是站在一旁,跟刘从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刘从风看着穿棱其中的俊男美女,看着这些袒胸背露依然觉得自豪无比的人,感慨道:“在江城是看不到这种盛况的。”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朝他抛媚眼,又不淡定道:“不过,我很喜欢。”
他当然喜欢了,哪怕是路秋也不能抗拒这样的吸引,若不是两世为人,想要追求一份更稳定的安逸,连路秋都忍不住想要挤过这些有钱人的圈子里。
“去哪,好好玩一下,不过,千万别闯祸了。”路秋看刘从风是呆不住了,从容地笑了笑,让他出去玩一下。
刘从风等的就是这句话,理了理领口的红蝴蝶结,笑着走去搭讪那些名媛女孩,不一会儿,他就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那些女孩被他哄得花枝乱颤,连眼神都流露出仰慕的样子。
路秋退到走廊里,倚在栏杆上看风景。
从大堂的方向,正好能看到她形单吊影的样子。
空中飘零着几颗星星,一会儿又被移动的云层遮住了。
从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路秋心里一动,转过身,就看到路春浓胭艳抹的样子。
早料到她会来。
“路秋,你真大胆啊,一个人也敢来参加晚会。”路春摇晃着手中的葡萄酒,蹬着高跟鞋走过来。
路秋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整个人掩进阴影里,当路春经过的时候,猛地伸出平底鞋,踩在她提的低胸礼晚的裙摆上。
“噗!”的一下,路春整个人扑向前去,手中的红酒倾洒在地上,其中更是染在她那腰部的方向,她猝不及防,脸也沾了红酒,妆也花了。
路秋抬起眼眸,抽回脚,淡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来,你也不适合穿太长的裙子。”
路春气得肺都要炸了,从地上爬起来,刚好有服务员走过来,想要扶起她,被她制止了。
“不用了,我只是闹着玩的。”她喝退那些服务员,尴尬地看了一眼被弄花的裙子,暗自苦恼道:这裙子值一千多块呢。
路秋淡定地抱着双臂,看着她道:“裙子都花了,看来你不能继续参加晚会了。”
路春抿着嘴唇,指着她破口大骂道:“路秋,你是故意的是吧?你这个贱货,我跟你拼了!”她气坏了,拿起手中破碎的玻璃杯,举起来想要对付路秋。
路秋喝了一声:“你不怕被警察再捉起来,尽管冲我来!”
这话如魔咒一样,吓住了路春。
她心有不甘道:“路秋,你会遭报应的!”
路秋冷笑:“有你这种极品亲戚,这不就是我的报应吗?路春,你再敢打着谢家的名头搞事的话,小心你连命都保不住!”
路春有些亏理,却逞强道:“路秋,你少吓唬人了。要我说,你别得意了,抢别人丈夫,报应会落到你女儿的头上的。”
路秋一听,目光一冷,闪过噬人的凌厉,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来,扬起来就打了她一个耳光,骂道:“路春,这是我跟你的私人恩怨,不要扯到孩子身上。你以为夏雪是在帮你吗,她是在利用你。”
“路秋,关你屁事,她利用我又怎样,我愿意!”路春被打得一肚子的怒火,昂起头,像骄傲的母鸡,骂道:“总比在你眼里,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路秋气极反笑道:“是吗,哪怕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过是顶替夏雪坐牢而已,你依然无所谓吗?”
路春瞪大眼睛,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慌乱,问道:“你什么意思?”
路秋冷笑:“你跟贾志仁合谋划绑架我的女儿,你肯定想不到夏雪也派了人过来,她的人比你的人可专业多了,人家是个专业的杀手。当你的人被捉住的时候,她派来的人却被骆子其放走了。当时,夏雪为了拖你顶替罪名,还拿高职位来诱惑路豪,让他说服你同意自首。你不过是顶替她坐了一年的牢狱。”
这话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在路春的心里,她脸色煞白,嘴唇嚅动两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转念了几次,突然大声道:“你说谎,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我投靠夏雪对付你,才故意拿这话来离间我们的!”
对的,肯定是这样子的,夏雪跟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对付她!
可是,路豪劝她自首的那幕又不自然地浮现在眼前,一切都变得矛盾起来。原来,那混小子是受了夏雪的恩惠!
如果,让夏雪知道她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相信她,或者,她掉转头来对付她怎么办?
将得失往心里过了一遍,路春越来越心惊,哪怕知道夏雪一次又一次利用她,她不得不承认,她别无选择,除了依附夏雪,已经走投无路了。
路春眼里的绝望、慌乱渐渐平息,又变得坚定而麻木起来:“路秋,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离间之计,我不会轻饶了你去!”
她剜了路秋一眼,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人向这边走来,便将那破碎的玻璃瓶扔在一旁,弹了弹手中的红酒渍,冷笑:“路秋,看在姐妹一场,我就告诉你一声,夏雪为了今晚的宴会,可是为你精心准备了好多节目。你就耐心欣赏吧。对了,到时候可不要被吓哭哦。”
路秋脸上微微一僵,怔怔地看着她,目光森冷道:“好,我等着,尽管放马过来。”
路春欲走,却被路秋拉住了。
“先别急着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路秋冷笑:“我特意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找你吵架的。路春,我明日就会回江城,你要在帝都谋出路,我不管你。可你再拿我做挡箭牌的时候,可要掂量一下了,害人终害己。我走了,谢家也不必顾忌我的面子,想对付你,就好比碾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路春脸一抽,有些惶恐不安。
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她才不遗余力巴结夏雪,对肖文声言听计从,可路秋一走,她就没有价值了。那么,她知道他们那么多肮脏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
明明看到夏雪笑如春风般走来,路春却觉得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了似的,心情沉重无比。
“阿春,你还好吧?”看到路春如此狼狈的样子,夏雪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却连声关切道。
路春垂下眼眸,提着裙摆的手微微颤抖,极力镇定下来道:“刚才不小心,打翻了酒杯,连裙子也弄脏了。”
夏雪一心想着对付路秋,却忽略了路春的反应。
“小英,赶紧扶阿春上楼去换衣服。”她吩咐木小英道。
木小英嗯了一声,走过来,扫了一眼路秋,路秋却没有看她。
“路秋,你想不到我也来了吧?拜你所赐,我爸中风瘫痪在床,我妈患上忧郁病,我姐呢,她被你的人捉进牢狱,就连我弟受到波及,学习都不能了。”
木小英阴森森地笑道。
路秋依然漠无表情。
直到木小英扶着路春离开,夏雪才淡然一笑:“你不要见怪。我本想着你跟家里的姐妹很久不见了,才特意邀请她们过来参加派对的。”
路秋看着她,叹息一声:“夏雪,骆子其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想怎样?”
这话说得直白,夏雪脸上的笑容收敛不住,有些惊诧地看着她:“路秋,你不会以为我还爱着骆子其吧?”
她璀然一笑,与路秋并肩而站,挥着手朝大厅里的人挥手致敬。
路秋摸不清她的脾气,一时之间也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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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夏雪流产
夏雪穿着一条深红色的晚礼服,路秋记得她刚才穿的明明是黑色的裙子。她的脸很白,很白,像是涂抹了很厚的胭脂粉,眼睛描的黑线显得眼睛格外的大,大得吓人。
路秋转过头,正好看到她略尖的颧骨涂的腮红,有一种病态的脆弱。
“夏雪,你怀孕了,还是尽量少用化妆品才好。”她本着同为母亲的心态,劝阻道。因不想跟她单独相处,说完转身即走。
夏雪凝在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眼睛里闪着炯炯的光芒,讽刺而不加掩饰。
“谢谢,不过,那是对于怀孕的人而言。”她快步凑上来,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启着,对着路秋耳语道:”可惜,我的孩子早没了。”
这时,路秋瞪大眼睛,正好看到骆子其跟刘从风从大厅里走过来,似乎看到她跟夏雪的亲密,骆子其露出惊诧慌乱的表情。
完了。
路秋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时迟,那时快,也不见夏雪怎么行动,她用力将路秋往后一推,而自己则重重地摔在地上。
路秋的心微微一颤,心脏砰砰砰地狂蹦起来。
“夏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她。
夏雪瞪着她,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啊!”
一声惨叫声响彻大厅,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那伴奏的钢琴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他们看到骆子其冲向夏雪,而夏雪倒在地上,一身妖治的红色,像漫天散露的红梅,刺伤人的眼睛。顺着夏雪的裙子再往下一看,竟然是一地的血水。
“啊!救命啊!”
夏雪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眉头紧蹙,嘴唇的艳红色已经变成了噬人的毒玫瑰,在骆子其及所有人赶到的时候,她指着不知所措的路秋骂道:“路秋,你太恶毒了,竟然推我!”
骆子其冲过来,俯下身体问她道:“夏雪,你还好吧?”又望向路秋,关切道:“小秋,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秋咬着嘴唇,摇摇头。
夏雪又给她下了陷阱,而她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夏雪会收敛,不会轻举妄动。
“雪儿,你怎么了?”夏家的人姗姗来迟,夏傲天只是看了一眼女儿,就指向路秋,目光咄咄逼人道:“好啊路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竟然想杀死我的外孙,来人,把她捉起来!”
夏雪搂住黄品芳道:“妈,好痛!”
黄品芳眼里一阵痛苦,扶着女儿,冲身后的人骂道:“都死了吗,快让孙医生过来看看啊!”
骆子其退到一旁,拉着路秋冰冷的手,问道:“小秋,你还好吧?”他心里懊恼无比,该死的夏骆两家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想来找路秋,根本就脱不了身。
所有的事情一看就是精心安排的。
路秋摇摇头,静静地看着夏雪:这不是假的。夏雪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地上的血水也不像是假的,如果夏雪真的想要算计自己的话,她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不对,夏雪来找她的时候,脸色早就不对劲了。难道,她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路秋吓了一跳。
夏家的保安将路秋团团围住了,骆家的人也赶过来,肖英蹲在地上,叹息地看着夏雪,婉惜道:“出了这么多的血,只怕孩子保不住了。”特意抬了抬头,瞟了一眼路秋,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骆九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骆子其,怒斥道:“畜生,你想你带了什么人过来,害得夏雪连孩子都保不住了。我告诉你,夏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骆子其冷静道:“根本不关路秋的事,我相信一切只是误会。”
刘从风从人群里挤进来,大声道:“你们谁也别想陷害我姐,姐,你放心,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律师正赶过来,你别害怕!”他一看不对劲,立即给自家老子打了电话,李国民在那旁说会找一个能干的律师过来维持路秋的权益。
路秋对他们的暖心的话感到欣慰,看着一个女的走到夏雪身边,仔细地为她检查了一切,又让夏傲天抱夏雪进房间去。
“孩子没了。”那女的垂下头,冷声道。
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话,纷纷指向路秋:“就是这个杀人凶手,让人把她捉起警察局!”
“就是,她一直跟骆子其不清不楚的,除了因爱成妒下杀手,还会有什么,肯定是她不会错的!”
“这种恶毒的女人,赶紧报警把她捉进坐牢的,真是太可怕了!”
“……”
路秋冷着脸,始终不发一言。
骆子其铁青着脸,对周边的人喝道:“滚开,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刘从风也骂道:“谁说我姐把夏雪推倒在地的,你给我滚出来,你,就是你。你看到了吗?”他指着刚才说得最起劲的人道。
那个人逞强道:“这不是明摆着吗?”
刘从风又强调道:“你是看到了?”
“没有,可夏雪身边除了她,还会有谁,无缘无故的,谁会干那些缺德的事!”
那个人大声嚷嚷道:“你们是她的同伙,当然包庇她!”
刘从风怒气冲天,恨不得上前来揍他一顿,还是骆子其及时把他喝住了。
“都散了吧。”骆子其对那些人道。
围着路秋的保安冷声道“抱歉骆少爷,我们家先生说了,路小姐涉疑谋害我们家小姐,只能请她跟我们走一趟了。”
“她不是犯人。”骆子其纠正他的话。
那保安道:“是不是犯人,等查明真相了,自然会放她离开的。”
他对着路秋做了一个动作:“路小姐,请,事情闹大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路秋微抬起下巴,淡淡地点点头。
骆子其深深看她一眼,半晌才道:“我会救你出来的。”
突然地,路秋展颜一笑:“你信我?”
“嗯,我信你。”骆子其先是一愣,随后也渐渐平静下来道。
路秋垂下头,默默地跟着那些保安离开。
骆子其寒着脸,扫了一眼周围不肯散去的人,问道:“刚才,谁跟她们在一起?”
没有人作声。
突然地,有一个人低咕道:“我看到路秋跟她的姐姐在一起说话的。也不知夏小姐几时过来的。”
骆子其冲过来,质问道:“几时的事,路春也在吗?”
那个女孩子忙点点头:“我就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当时没有看到夏小姐在走廊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路秋的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
骆子其跟刘从风打了个眼色,又对那个女孩子说了一声谢谢。
“我们赶紧去找路春问问怎么回事。”从人群里走出来,骆子其对刘从风道。
刘从风指着从楼梯里走下来的两个女人道:“看,她在那里。”
骆子其他们走过来时,路春跟木小英才得知路秋推倒夏雪致其流产的消息。
“路秋真够狠的,为了独占骆子其,这种缺心眼的事情也干得出来!”木小英眼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对着一语不发的路春道。
路春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骆子其,木小英嘲讽道:“骆少爷,夏雪都成这样子了,你作为未婚夫,却只顾着路秋,不合情理吧?”
骆子其不理会她,盯着路春道:“路春,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跟路秋在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从风急得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不然,路秋非得冤枉死了。”
骤然地,路春抬起头来,眼里闪着疯狂的报复道:“死了才好呢,就是她故意推倒夏雪的,刚才我确实跟她在一起,不过,她是找我商量合谋陷害夏雪的事情,被我拒绝后,她还拿红酒泼了我一身。”
“你胡说!”
骆子其的脸一沉,刘从风早就叫起来了。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九零田园小财主》,
☆、第376章 威吓吗?
“路春,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一旦路秋被冤枉了,你在夏雪眼里也没有价值,就会被嫌弃。”骆子其看着路春,目光深邃而略带警告:“你不会以为肖文声真的看上你了吧?”
对上路春那惶惶不安的眼神,骆子其冷冷一笑:“据我所知,肖文声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他换女人的速度几乎能赶得上换衣服了。他给你房子住,给钱你花,都是为了报复路秋,一旦他的目的达到了,你想想你能落到什么下场,凡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骆子其说完,猝然转头望向木小英,目光冷若冷霜,摄人心魂。
木小英莫名打了个寒颤。
待骆子其带着刘从风离开,木小英若有所思地望向路春,调侃道:“喂,你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吧?”
路春敛去眼里的慌乱,反问道:“你说夏雪的孩子,真是路秋给推没的?”
木小英撇撇嘴道:“这个重要吗?我警告你,好不容易才把路秋整治了,你千万别出卖夏雪,否则,你自己掂量一下。”
“我在二楼的试水间里发现了一滩血液,估计来不及清理的,难不成夏雪本来就有流产的先兆?”路春瞪大眼睛,冷声问道。
骆子其说得没有错,她能依附在肖文声身边,完全是因为路秋的关系,一旦路秋完蛋了,她就丧失价值,到时候,还会被人杀人灭口。
木小英被她的话扰乱了心神,结结巴巴道:“你可别乱说话,否则,夏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生怕路春拖她下水,搪塞两句就跑了。
路春咬着嘴唇,出神地望向二楼楼梯的方向。
二楼休息间。
路秋被两个保安带到房间后,那些保安转身锁门而去。
这房间里关了暖气,冷嗖嗖的透着一股寒冷。路秋摸了摸冰冷的手臂,忍不住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台前,扫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从二楼窗口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热闹的景象,离去的宾客聚在门**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偶尔会抬起头来,望向路秋窗台的方向,指手划脚的,非常不友善。
路秋冷冷一笑,对事情的真相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夏雪还在江城的时候就有小产的迹象,现在说是她导致流产的,倒不如说夏雪本身就保不住那孩子了。
她不过是替夏雪白白担了罪名而已。
可是,真以为她是好惹的吗?
“出来吧。”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路秋轻轻念了一句话,只见房间里一阵闪光,凭空出现一头通体雪白的狼。
这叫雪狼,是月狼从空间树林里召唤出来的帮手,与月狼的通晓人性不同,雪狼只会执行命令,本性更加的凶残成暴。不是迫不得已,路秋才会召唤它出来办事。
雪狼微微抬颔,目光阴深冷厉,慢慢地走向路秋,周身带起一股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路秋知道它不会背叛自己,先是张开一只手,手里多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她穿好衣服后,手里多了一个小型的录像机。
“雪狼,麻烦你去夏雪的房间,把她的情况拍下来给我。”路秋弯下腰,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将录像机绑在雪狼的脖子上,嘱咐道:“她就在这层楼房尽头的房间里,去吧,你会找到她的,千万别让人发现了。”当时被拖进休息室的时候,她隐隐听到那些宾客说夏雪被送进了二楼尽头的睡房里。
雪狼二话不说,瞄准了窗台没人看到时,从里面窜了出去。
路秋捂紧了身上的衣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台小手机,先给刘明打了个电话。
她随身带来手机早被夏家的人没收了。
“喂,刘老板,我是路秋,瑶儿听话吧?”她的声音柔软而如暖风,并没有因为夏雪流产的事情自乱阵脚。
刘明在电话里头低声问道:“瑶儿很好,乔丽准备带她到前门看烟花呢。倒是你呀,小秋,我从风说了,夏家的人把你拘禁起来了,你放心,我给你找了帝都最好的律师,这会儿正赶过去…”
路秋笑了:“刘老板,谢谢你。我很好,夏家的人不敢对我怎么样,要治我的罪,也要有证据才可以。”
“不对,我听从风说了,路春跟木小英跟夏雪同流合污,她们都指证说看到你推夏雪的,还有啊,木小英还说你的目的是为了嫁给骆子其,而特意把夏雪整流产的。眼下所有的宾客的供词对你很不利。”刘明急声道。
路秋早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眼下只能寄望雪狼能拍到一些有利的证据了。
“刘老板,我的事情劳烦你操心了,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瑶儿。”路秋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急急挂了电话,并且将电话收进空间里。
房门被用力推开,黄品芳那张阴冷的脸出现在眼前,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夏傲天。
最先来探口风的竟然是夏雪的父母。
路秋垂下眼睑,默默地将所有的情绪掩入眼底。
黄品芳冷哼一声,走到路秋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环抱着手臂,她身上穿着贵重的貂皮大衣,整个人贵气逼人,却脸带戾气,一坐下来,就话锋针对路秋道:“路秋,识趣就认了,不然,我们就把你送进警察局去。”
看她的架势,原来是谈判来了。
“不是我推倒夏雪的,你让我承认什么?”路秋抬起头,眼眸里闪着静静的眸光。
夏傲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但凡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早就自乱阵脚,可眼前这个女孩子,明显很安静。
而已,冷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她还有什么底牌吗?
“如果你以为骆子其跟谢家的人能救你的话,还是省点力气吧?”夏傲天阴森森地恐喝道:“谢晓婷早就表明态度了,如果真是你的错,谢家不会包庇你的罪行。”
“有时候,越是大家族,越是爱惜羽毛。为了一个你,就要谢家放弃百年的声誉,谢天英也会考虑得失的。”他继续道。
其实上,早在十分钟前,谢华群就亲自打来电话,话里行间都在表明谢家不会袖手旁观,任由路秋被欺负了去的。
夏傲天不会傻到把谢家的态度告诉路秋。在谢家动手之前,夏家会想办法让路秋同意夏家的要求。到时候,就算谢家想要干涉,也是晚了。
路秋并没有因为谢家的放弃而沮丧,安静地坐着,腰板挺得直直的,谈笑自如道:“我不承认你们安在我身上的罪行。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也不必等到现在了,大可以把我送去警察局报案。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夏雪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不是吗?”
她淡淡一笑,目光却洞察一切。
夏傲天眼中寒光一冷,脸上维持的镇定也变得暴躁起来。
黄品芳眼里闪烁,弹跳起来,指着路秋骂道:“路秋,你这个贱人,敢要挟我们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家雪儿就是因为你,成了这样子,你赔我外孙子,要不然,我就拿你女儿开刀,拿那小贱种一命换一命!”
“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寒毛,我让你们整个夏家陪葬!”路秋眼中戾气闪现,冷冷地说道。
夏傲天愣了愣,冷笑道:“就凭你,区区一个云中公司,我还不放在眼里!”
“当然,可你要知道,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创下百亿家财,我的潜力是无限的。你们呢,夏家的事业早就走下坡路,不说我,光是谢华群的妻子庞知书的公司,就足够带来威胁。再给我几年的时间,不,一年就足够我把事业拓展到帝都。我不仅可以把龙氏集团打得落花流水,还能让它逐渐消失。”路秋脸上闪着自信的光芒:“我才二十岁,我完全可以。而夏家呢,夏雪未必肩负得起整个夏家的生存大计。”
这话说得夏傲天恼羞成怒,却不得不承认路秋说的是事实。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九零田园小财主》,
☆、第377章 谈判
黄品芳没想到路秋如此张狂,敢拿个夏家的兴衰荣誉来跟她的野种女儿相比,真是太可笑了。
她目光冷冽,眼底聚起一股恨意道:“你的女儿不过没有人认领的野丫头,整垮我们夏家,你一个女人,没有任何根基,拿什么跟我们夏家斗!空口说大话谁不会啊。我告诉你,不是雪儿心地善良,看在骆子其的份上没有报警,换了是我,早就把你送进坐牢了。”
夏傲天拉了妻子一把,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用威胁的语气道:“路秋,你害我们夏家的子孙的事情,是不争的事实,你抵懒也没有用的。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江城云中店的店铺关了,一切就一笔勾销。”
“当然,如果你想要坐牢的话,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他又补了一句。
黄品芳得意洋洋地看着路秋。怎么看,都不像是为女儿的流产感到难过的样子。
路秋淡淡一笑:“随便。”
夏傲天的眼瞳猛地一缩,目露杀机:“年轻人,有傲气是对的。可你要认清现实,万一你被捉起来,你的事业,你的孩子,都成了刀爼。想清楚了,才好做决定。”
路秋垂下头,两只手交拢,目光柔顺而坚强。
黄品芳气哼哼道:“傲天,不要管她了,我们报警吧,让她到监狱里哭去吧!”
路秋将发鬓间凌乱的发丝轻轻捋到耳朵后面,声音依然一丝不苟:“我再强调一次,欲加罪名,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们有证据,就拿证据说话!”
夏傲天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惊讶她的倔强,她从哪里来的底气,认为夏家就找不到证据了。
想到女儿那脆弱的脸容,他的心蓦地一沉。
“好,那我们就走着瞧吧。路秋,你会后悔的。”夏傲天临走之前,抛下一句狠话。
黄品芳回过头,语带含义道:“路秋,女人家不要太倔了,害了自己不说,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就得不偿失了。”她的目光又落在路秋穿的黑色风衣上,省悟道:“也对,看来是我们对你太过仁慈了,让你以为有傲的资本。”
等她走出去没多久,就有一个女保安走进来,要拿走路秋身上披的风衣,美其名曰是为了搜集证据。
路秋没有一点的怒色,任由女保安带走了衣服。
女保安前脚刚走,路秋又随意地从空间里掏出一件外套穿上。
路秋抬起头,遥望窗外,低头沉思起来。
夏雪父母过来对她施压,无非就是换取最大的利益化。
她在江城的云中店有十家分店,岂能轻易就关闭的。就算云中店关闭了,夏雪的香江L集团也不可能一家独大的。夏傲天是个生意人,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可他为什么任由黄品芳狮子大开口呢?
眼下夏家找不到最有力的证据指证她,而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能寄望雪狼能拍到一些有利的线索了。
二楼的休息室里,夏雪一脸麻木地躺在床上,她的目光茫然而溃散,呆呆地看着天花顶,耳边传来她的主治医生周苹的叹息声:“夏小姐,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尽快去医院做分娩手术,把孩子流出来吧。”
夏雪一动不动地。
“时间紧急,你再不下定决心的话,只怕连以后怀孕都会受到影响。”周苹的声音如一道魔咒似的,紧紧地箍住夏雪的神经。
她转过头,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周医生,我以后还会有孩子吗?”突然孩子就没了,心跳没有了,胎动没有了。以往憎恨孩子的种种,幡然悔过,就像是身体被生生扯去一块肉似的。
有一种淡淡的悲伤萦绕在心头,不能释怀。
周苹冷声道:“你还年轻,只要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真是太乱来了,你都已经大出血了,竟然还要跑去找路秋,甚至说是她推你害得孩子没有的。你呀,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那样做?”周苹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怜惜,也有一丝厌恶:“你的孩子,明明在楼上就没了呀。”
夏雪懒懒一笑,目光溃散而柔弱:“为了什么,因为她生下了骆子其的孩子,而我,我却失去了孩子。”
“那也是你太任性了,我明明劝过你不要喝酒,不要熬夜,可你总是当耳边风,眼下好了,孩子没了,我看你拿什么来要挟骆子其。”周苹恨铁不成钢道。
夏雪轻笑:“孩子是没了,可我有把握骆子其会娶我。为了路秋的名声,他会这么办的。”
她努力瞪大眼睛望向周苹,神色哀求:“苹姨,你是我妈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帮我了。今晚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就连我妈,也要对她保守秘密。”
“可是”周苹还想反驳。
“苹姨,如果你不那样做的话,会逼死我的。”夏雪目光幽冷而狠厉:“你从小看着我长大,难道,这一点请求也不能满足我吗?”
周苹叹息,摇头,心力交瘁道:“行,都听你的。咱们去医院好吗,这里我没有办法给你做接生。”
夏雪冷笑:“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足够了。”
周苹点头道:“那我把你父母找来,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吧。”
她走了出去,转眼领着夏傲天跟妻子进来。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了?”黄品芳一看到女儿的憔悴的样子,心都碎了,扑过来,握住女儿瘦弱的小手,哭道:“你受苦了,妈绝不会放过路秋的。”
夏傲天目光冷厉道:“雪儿,你放心,爸不会让路秋离开帝都的。”
夏雪安心了,低声哀求道:“爸、妈,我想求你们一件事,放了路秋。”
啊!!
“女儿,那贱人害你没了孩子,为什么要放过她!”黄品芳恶毒道。
夏傲天反问道:“雪儿,你想怎么做?”
夏雪咬着近乎透明的嘴唇,平静道:“我要跟骆子其做一笔交易。”转望向忧心的父母,嘴角挤出一丝嘲讽道:“我要他娶我为妻,从此跟路秋一刀两断。”
“傻孩子,那个男人的心都不在你这里,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黄品芳率先不同意道。
夏傲天也觉得这个主意太荒唐了,女儿的孩子没有了,就失去征服骆子其的筹码。虽然,骆子其从未想娶她。
“妈可以为你再争取一下最大的利益,让路秋赔偿你的损失,至少要让她大出血,赔你十个亿也不过份。”黄品芳张嘴道。
十个亿,对路秋这种身价百亿的人来说,一点也不过份。
谁知,夏雪冷冷一笑,不屑道:“十个亿,太便宜了路秋。”她望着夏傲天道:“爸,你就答应我吧。路秋,我自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只要骆子其肯娶了我,签下江云集团股份转让的协议,可不止十个亿那么简单。”
江云集团,如日中天的一头黑马,如雷灌耳,价值起码一百多亿。
“骆子其深爱着路秋,我想他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夏雪很温和地说道。
黄品芳骤然醒悟,相比十个亿,夏雪要江云集团的股份才来得更名正言顺。哪怕感情不合结了婚也能离婚,还能得到一笔巨额的财产。
女儿这一招高明得多了。夏家在龙氏集团里占了大头,总价值也不过是几十个亿而已,女儿吃了亏,总不能让她白受委屈,骆子其也好,路秋也罢,只要肯使钱,便最好不过了。
夏傲天眼里闪过一道赏识的光芒,问道:“就怕骆子其不肯而已。”
夏雪垂下目光,淡淡笑道:“他会的。我太了解他了。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路秋母女更重要的了。况且,我还留了一手。”
夏傲天应了下来,转身出去找骆子其进来。
☆、第378章 和解
骆子其见到夏雪的是时候,她靠在床上,腰间塞了一个巨大的粉色靠枕,她的脸如白纸一样惨白,眼睛却是平静无波,近似死水一般。
就像一个被扯得支离破碎的布娃娃。
当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两人的时候,骆子其走上前来,低声问道:“雪儿,你还好吧?”
这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又与情人之间的关怀略显不同。
夏雪眼里闪过一道异光,很快又沉寂于眼底,垂下眼眸,交叉着双手道:“放心,还死不了。”
骆子其尴尬地僵在原地,想了想,又道:“不关路秋的事,对吗?”
这话燎起夏雪内心深处的脆弱,自己下半身至今出血不止,他却只关心关不关路秋的事。他眼里,除了路秋,就没有别的吗?
她嘴角扯出一丝薄凉的冷笑,咬牙切齿道:“就是路秋干的!”
“我不相信。小秋不是那样的人。”骆子其闷声道。
夏雪冷笑:“她妒忌我,生怕我会抢走你的爱,只要把我的孩子杀了,她以为,就能完完整整地占有你了。”
“不,我不相信。”骆子其正视她,目光冷厉,刚刚才燃起的温度又熄灭了。
夏雪深深缓了一口气,幽幽叹息一声“我不会放过她的。我要把她毁了,她的事业,她的孩子,一切的一切。”她像午夜绽放,又顷刻凋零的玫瑰花,看着娇艳无比,实际长满毒刺。
骆子其没有回应,他看着她,半天才道:“你想怎么样?”
夏雪冷笑:“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竟问我想怎么样,你不该去为你的儿子报仇吗?她的眼里的嘲讽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信,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关于失去孩子,没有比这个时刻来得解脱了。她要狠狠地羞辱眼前的男人,尽管,孩子并不是他的。也好,省得她提心吊胆的。
“你并不爱他。”骆子其喃喃自语。这个孩子,不过是夏雪谋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夏雪有些失神,眼中的冷光聚拢在一起,如无形的利刃:“无论我爱不爱他,他都是你的骨肉。路秋杀了你的孩子,这样的毒妇,你还会爱她吗?骆子其,你好狠的心,你的亲生儿子被人杀死了,你却爱着那个凶手。你摸摸你的良心会痛吗?”
“夏雪,求你别再说了。”骆子其脸上露出一丝碎裂,痛苦地坐在椅子上,用热切而诚恳的目光望向她:“说吧,你要怎样做才肯罢休。”
直奔主题,没有多余的关心。
夏雪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我要你娶我为妻。”不顾骆子其惊诧的眼神,继续道:“还有,我要江云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骆子其冷冷一笑:“我不爱你。”
无情的打击,可夏雪早就习惯了。
“我知道。”夏雪摆摆手,神色疲惫,眼睛却是闪亮的:“正因为你不爱我。我才需要江云集团的股份。骆子其,与其说是你欠我的,倒不如说是路秋欠我的。”
说到最后,她直接嚷起来:“这是你跟路秋欠我们母子的债。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即让我爸把路秋送去警察局,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在路秋推倒我的地方,正好装有监控器,不偏不倚地拍下了路秋把我推倒的过程。想要抵懒,那是不可能的。”
她神色略显得意,瞅着他道:“只要把监控录像交给警察,路秋就要在监狱里呆上几年。到时候,她的云山,她的公司,甚至她的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夏雪,你够了!”骆子其吼叫起来,指着她道:“什么事冲着我来,路秋跟瑶儿是无辜的。”
“她们是无辜的,呵呵,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不是她们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形如陌路,你又怎么狠心对我呢?”夏雪凉凉道:“我们有十几年的情份,却抵不过一个小野种。你吼我做什么,为什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
骆子其重重地跌回到座椅上,无力地垂下头。
夏雪轻喃道:“我只要一个名份而已,哪怕占有江云集团的股份,也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得不到安全感,才迫切地需要物质的暖和。”
“夏雪,江云集团的股份,我给你,但我不会娶你。”猝然地,骆子其抬起头,深深地打量着她道:“你拿着钱,可以挑一门合适的婚事。”
夏雪听了,心情愉跃,差点就想点头答应了。
不过,想到骆子其会娶路秋,她又浑身的难受起来。
“不,子其,我爱你。我想要做你的妻子。”她似笑非笑道。
江云集团的股份,她要;骆子其的人,她也要。
夏雪的眼里闪着灼热的光芒:“子其,我为了你,连孩子都没有,你不能随便就把我抛弃。咬了咬嘴唇又道:“医生说了,我失血过多,很可能将来会怀不上孩子。像我这样的女人,你觉得还能找到一门称心的婚事吗?”
她盯着他,眼里全是熊熊的怒火。
骆子其眼皮儿跳了跳,从来不曾想到夏雪没了孩子,会连做母亲的资格都丧失了。
他的心有一丝的犹豫,觉得他对夏雪的无情,残酷了一些。
他用力呼吸一下,觉得吸进肺里的除了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排挤不出来的憋屈。
“子其,你忍心看着我孤单一辈子吗?”夏雪眼里噙着泪,泪光莹莹,说不出的委屈:“真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睛衬得很大,很亮,一个女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份上,无论自己爱不爱她,都不应该伤害她。
骆子其声音带着迟疑,淡声道:“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孩子还会有的。只要你答应放过路秋,过完年,我就会把你引进江云集团的董事会,顺便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他娓娓善诱道。
夏雪拿手背擦着泪,可怜地哀求道:“子其,等一下我要去医院做手术,你能不能陪着我。”
骆子其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了想才道:“好,我陪你。”
夏雪破涕为笑道:“好,我现在就让人把路秋放了。”
骆子其松了一口气,他能为路秋做的,唯有这些了。路秋比夏雪坚强,只要回到江城,就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的。可夏雪不一样,她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的。
心里隐隐有些冲动,低下头,正好对上夏雪那甜而满足的笑容,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骆子其心里叹息:是我造的孽,就让我独自承受痛苦吧。他将夏雪搂在怀里,并不说话。
夏傲天夫妻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切,夏傲天的目光凛然,脸上隐有怒气。夏雪率先道:“爸,我跟子其商量好了,请你去把路秋放回家吧。”
黄品芳一听,不依不饶道:“怎么可以,那贱人把你的孩子都给弄没有了。”
夏雪捂住心口的位置,柔声道:“我能理解她,她太爱子其了,正因为我也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宁愿原谅她。爸,你派人送她回家吧。”
黄品芳以为女儿被骆子其洗脑了,哪有干出这种放虎归山的蠢事。
夏傲天猛打了个激灵,认真看了一眼女儿,从她言里话里,听到了大概的意思:由夏家派人送路秋回家,至于她中途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是夏家该负责的范围里。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我这就派人把路秋送回谢家。”他冷声道。
骆子其忙道:“刘明的儿子就在楼下等着,让他送路秋回去就可以了。”
夏雪忙道:“爸,你就听子其的吧。”
趁骆子其不注意,给父亲打了个眼色。
“雪儿,我送你去医院吧。”路秋的事情解决了,骆子其的脸色稍霁,主动提出带夏雪去医院。
谁也没有注意到,躲在窗台的一角,那白色缀着金色流苏的窗帘后面,正隐藏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阴森可怖。
雪狼盯着夏雪那浅笑如花般的脸,蹑手蹑脚地伏着身子,一个晃影,已经跃进了夜色里。
☆、第379章 暗起杀心
路秋打开摄影机看了一会儿,脸色涨得铁青,冷笑道:“夏雪,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到骆子其愿意拿江云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来换取她的自由,路秋心里被注入一股暖流,轻嘘道:真傻。你以为妥协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正当她感到出神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黄品芳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容出现在眼前。
“带走。”黄品芳指着路秋道。
从她身后走出来两个西装男,一前一后走向路秋。
路秋倒退几步,脸带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
她没有忘记夏雪朝夏傲天抛的那一记眼神,总觉得隐藏着什么深意。
那两个男人脸容紧绷,不理会路秋,直接把她挟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黄品芳在旁边冷笑:“路秋,还能干什么,你不是想回家吗?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那目光,那神色,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傲慢。
路秋挣扎两下,无奈身体一动也不动地,只好耐着性子道:“我自己会回去,不用麻烦你们!”
黄品芳笑得直不起腰,盯着她道:“路秋,我们夏家一向以礼待人,这半夜三更的,怎么能让你自个儿回去的,岂能怠慢你呢。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跟着走就是了。”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那两个男人就挟着路秋出门了。
“哼,死到临头,还想回去。”黄品芳心情大好,给丈夫打了电话,就坐车去医院了。
一台黑色的奔驰小车疾驶在山腰的小路上。
路秋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捂住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每每感觉到身体随着汽车晃动,前面的山路又陡又崎,不知哪一刻会撞上前面的岩石或者大树。
那个开车的男人,脸上闪着疯狂的神色。
“喂,哥们,这里差不多了。”捂住路秋嘴巴的男人嘿嘿一笑,淫笑地看着路秋,脸上挂满了不怀好意。
路秋脸色一沉。
前面的男人停下车,打开车门,把路秋押了出来。
“小丫头,活该你倒霉,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先前挟持路秋的男人大放其辞道,将路秋往地上一推。
路秋吃了一口灰尘,吐出一口唾沫,冷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小丫头,看我们哥们俩个就知道想干什么了。瞧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了”那个高大的西装男人从腰间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明晃晃地拿在手里,闪着刺目的寒光,他阴笑道:“有人让我们哥们送你一程。”
“二子,别跟她废话,早完事拿钱跑路!”开车的男人大声道。
高大的男人挥舞着匕首,笑嘿嘿地扑向路秋。
路秋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就跑!
“想跑,没门!”那男人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一把抱住路秋的腰,还特意往腰间捏了一把。
路秋恶心得想吐,对着那男人的脚跟踩去,骂道:“放开我!”
“小丫头劲蛮大的,嘿嘿,把你杀了怪可惜的,不如,成全哥一把。”那男人的手往路秋的脸摸去,却被路秋死死地钳住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眼睛里的神色变了,完全没有当初的恐惧,还有惊慌,那细长的眼睛里,闪着波澜不惊的淡定!
男人猛地一惊,正当错愕的时候,身后传来同伴的纳闷声:“我说二子,你再不搞定,老子可要动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等拿到钱,要什么女人没有!”
头顶上乌云散去,投下一缕皎洁的月光,清冷的山地上,凭空冒出两头雪白的狼,那骄傲的姿态,凌人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森冷。
两个男人甚至没有搞清楚它们从哪里冒出来的,眼前如一道闪电扑过来,他们双双被扑倒在地上了!
“啊!”
高大的男人扑腾着,两只手死死地抵挡住雪狼进攻,那锋利而尖锐的爪子,早已经把他的脸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子,顿时脸容狰狞起来。
“畜生,滚开!”那个开车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想要射向挠伤他的雪狼,却不想另一头狼从后背缠住他,无法瞄准雪狼,他烦躁无比道:“你们这些畜生,找死!”举起手,朝空中开了一枪。
“砰!”枪弹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惊起一群夜栖的鸟儿。
路秋惊得蹲下身体,紧紧地捂住耳朵,当她抬起头时,看到那男人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自己。黑乎乎的枪口,如洪荒野兽一样盯着她,她感到身体像是被人死死地扯住了,连动也不能动。
“嘿嘿,小丫头有点本事,竟然能召唤狼群对付我们哥俩。可再凶猛的狼又如何,依然抵不过我的一颗子弹。”
举枪男人冷盯着路秋,突然地手里的枪一转,对着俯冲过来的一头野狼开了一枪。
又是砰的一声响,那头狼在地上扑腾几下,脖子喷出一道道的血液,很快将黄土坡染上了黑色,那头狼即刻气绝身亡。
扑在高个子男人身上的雪狼愣了愣,目光阴森得可怕,但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高个子男人大叫两声:“老大,救我!射死这该死的狼!”他的声音带着亢奋。
举枪男人不理会他的话,把视线转望向路秋,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只要把这个女的给杀了,那些狼自然会乖乖离开。所以”他又把枪对准了路秋:“你去死吧!”
他直接扳动开关,脸上挂着疯狂的光芒。
路秋在那头狼被射死的那一刻,彻底地醒悟过来,继续坐以待毙的话,她会死,而小丫头会失去母亲。
她不能死!
绝对!
在男人扳动手枪的时候,她脸色涨得通红,朝地上猛地一窜,堪堪躲开了那子弹的射击。
举枪男人不甘心,又朝路秋开了一枪。不过,在他开枪之前,雪狼扑过来,缠在他的身上,死死咬住他的手臂。
那一枪却是打歪了。
路秋躲过一劫。而举枪男人用力甩开雪狼,又要对雪狼进行射击,不想,雪狼动作敏捷,一时之间,他竟然拿它没有办法。
“该死的畜生!”男人气得骂人。
高个子男人捂住伤走到他身旁,战战兢兢道:“老大,你快看,好好多狼”
举枪男人正射杀得高兴,被高个子扰得兴致索然,正要骂他时,却感到头皮发麻,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狼”他看到从前面的树林里,慢慢地走出一群狼,数量惊人,它们睁着绿油油的眼睛,如一簇簇的鬼火。
这只是个杉树林,该死的,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跑,快跑!”
男人再没有当初的威风,吓得呼出一口冷气,再也不理会路秋,转身就跑!
高个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也想跑,却不想雪狼扑过来,一下子就把他踩在身下!
“嗷……”雪狼仰天嚎叫,声音凄厉。
高个子男人大叫道:“救命!”
雪狼不由他多说,抬起尖利的爪子,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啊!”
高个子男人惨叫几声,然后就再无声息。
举枪男人越听越心惊,本来想回过头看一眼,却担心那追上来的狼群把他撕碎了。
他更后悔听信夏家人的唆摆,轻视了路秋,以为她只是个没主见的乡下丫头。这女人哪里是人啊,她是个魔鬼!
一个与狼共伍的妖怪!
“嗷!”
就在男人神思恍惚的时候,冷不丁地看到周身卷起一阵冷风,他微微侧脸,就看到雪狼那骄健的身躯紧贴着他而行。
妈呀!
他及时刹住脚步,怔忪间,身边已经围上了好几头野狼,它们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简直把他当成了美味的猎物。
“路秋,求你不要杀我!”男人举起手,一动也不敢动。
雪狼窜上来,将他手里的枪支夺了去。
代价是,男人的手臂被生生咬去一块肉。
☆、第380章 谢家动手
被一群凶残的、虎视眈眈的狼群围攻着,男人强忍着痛,对一旁冷眼旁观的路秋呲牙咧嘴道:“是夏傲天指使我杀你的。我只是收了钱办事而已。”
路秋阴沉着脸走来,将地上的手枪踢到一旁,皱着眉头道:“夏傲天还说了什么?”
她的身边围绕着几头狼,如女王一样傲气凛然。
男人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有御狼的本事,就不该招惹她。要是惹怒她,就会步履二子的下场。
“他给了我十万块,让我找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把你给杀了,到时候,再编一个车祸事故,神不知鬼不觉的,谢家也奈何不了他。”男人一五一十地交待道。
路秋温柔地笑了笑:“你完成不了任务,夏家也会杀人灭口的。”言外之意,你横坚都得死。
男人当然知道,现在首先要保住性命要紧。他心一横,跪地求饶道:“路秋,求你别杀我。我可以为你指证夏家,凭着谢家的本事,只要你说几句话,夏家肯定要完蛋的。”
路秋托着下巴,轻笑道:“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
男人忙点点头,以为路秋会就此放过他。
“可惜,你的同伴死了。我也容不下你。”路秋眼里的笑意敛去,变得冰冷如霜:“你能逃得出去,我自然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话一落,她身边的狼摇晃着尾巴,步步逼向那男子。
路秋没有理会男人的求救,更像是没有听到那一片鬼哭狼嚎声似的走远了。
当她徒步走出小黄土坡的时候,雪狼始终一路陪伴着她,像是忠诚的守护者。
前方的沥青马路远远传来一道强光,是刘从风开着车过来接她了。
“如此一来,哪怕是警方的人,也无从查证了,他们能查到的,只是两具被狼群啃过的尸体罢了。”路秋薄凉一笑,轻轻挥手,雪狼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一会儿,刘从风从汽车里钻进来,心急如焚道:“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如果不是路秋给他打电话,他还傻傻地守在夏家门口等消息。
路秋淡淡一笑:“夏家的司机半路有事,就把我扔在这里。我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露出忿忿不平的样子。
刘从风气得直哆嗦,破口大骂道:“这夏家太欺负人了,万一你有什么事,我铁定跟他们没完。姐,你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去吧。”
路秋点头,却道:“你先送我去谢家。我有事情要找谢老爷子商量。”
刘从风看她一脸寡淡的样子,再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被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确实,要找谢老鬼出来评评理了。他哪里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逃亡。
刘从风带着路秋一路疾驰,十一点钟左右,把车驶进了谢老爷子家的小院子外面。
谢晓婷从院子里走出来,一脸讽刺道:“路秋,你还敢来见我爷爷?真不要脸。”
路秋唇角挤出一抹冷笑,反笑道:“拜你所赐,我还死不了。”
“你!”谢晓婷气得呛住了。怎么又成了自己的不是,明明就是她因爱生恨,干出有违人伦道德的事情。
谢晓兰带着蒋雷洪闻声走出来,一扫脸上的阴霾,欢喜道:“小秋,你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守岁过年。”
路秋沉默。
谢晓婷在旁叫道:“晓兰,你不知道吧,她杀了夏雪的孩子,人家正在医院里做手术呢。”
“晓婷,小秋不是那种人。”谢晓兰不理会她,牵着路秋的手,发现她的手心一片冰冷,忙安慰道:“小秋,别怕,有什么事情,我爷爷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路秋目然跟着她走进屋里。
谢老爷子看到她很高兴,抱怨道:“我正要让老二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呢,可巧你来了。”
路秋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也不废话,从纸袋里拿出一台摄像机,当着谢老爷子的面前打开,播放了夏雪跟女医生的一段视频。
所有人震惊不已。
谢晓婷气得脸容扭曲,神色复杂,竟不知如何面对路秋,半天才分辩道:“胡说,明明就是你推倒的。你,你是从哪里录到这些视频的?”
路秋反问道:“怎么录到视频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被人诬蔑了杀人。”
谢晓婷一阵气郁难消,心想亏她看重夏雪,人家却把她当猴子耍了。
这时,谢老爷子重重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冷声道:“晓婷,我早跟你说过,小秋是爷爷的救命恩人,维护小秋的名誉,就是维护谢家的声誉,可你都干了什么?你太令我失望了。”
爷爷何时跟她大声说过这样的话,谢晓婷脸刷地白了,心直跌到冰窖里一样。
“爷爷,不是这样的,我真没对付路秋的意思啊!”她跪倒在地上,红着脸道。
谢晓兰看不下去,拉着路秋的手,心疼她道:“可怜的小秋,你受罪了。你放心,夏家人太欺负人了,爷爷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的。”
路秋垂下眼眸,淡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在权谋面前,我还是太稚嫩了一些。我走了。”
她转过身离开,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
本来谢家热执闹闹准备着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么糟心的事情。
谢晓婷愧疚,却没有最后的觉悟。路秋得理不饶人,有什么事情只管找夏雪去,干嘛要扯上谢家呢,好端端的守岁都被她破坏了。
她心里咕嘀着,脸却一点也不敢显出来。
等路秋走了,谢晓兰才盯着她道:“晓婷姐,夏雪心术不正,你还是少跟她来往吧。别被她拖下水才好。”
谢晓兰比她还小一岁,却端着教训的口吻跟她说话,谢晓婷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腾起来,冷言冷语道:“晓兰,什么叫心术不正,难道路秋就是正义的吗?”
谢晓兰不为所动,正色道:“我不知道路秋算不算正义,但我知道,夏雪为了得到骆子其,倾尽一切,屡次三番想要害路秋。你好自为之吧。”
心想着再说下去也无益,便带着蒋雷洪走去院子赏月亮去了。
谢晓婷哼了一声,小声道:“不过是路秋略施小惠,就为她掏心掏肺的,值得吗?果然是眼皮子浅的人。”
谢华群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怆惶,直奔到谢老爷子面前,附到他耳边道:“在查北路的小山坡里发现了两具尸体,证实了是雇佣兵黄虾跟南小二的身份。他们的身体被狼群啃得只剩下骨头了,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具野狼的尸体,是被黄虾的手枪给击毙的。”
谢老爷子沉吟了一番,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华群的声音隐晦而特别小心:“据夏家的人说了,黄虾跟南小二送路秋回来,谁知路秋不见了,黄虾跟南小二却被狼群给啃了。发现尸体的菜农说发现查北山林里见到有野狼出没的踪影。”
“路秋刚才回来了。”谢老爷子投给儿子一个神色。
谢华群惊呆住了。
这些话,刚好被旁边的谢晓婷听到了,她打了个激灵,心想着,那两个人被狼群给啃了,路秋又会御狼之术,难道,是路秋指使那些狼杀人的?
想到自己对路秋一再挑衅,万一惹火了她,她暗地里派一头狼把自己给杀了,天哪,太可怕了。
谢晓婷脸色慌张地看着谢华群,几乎要哭出来道:“爷爷,爸,我错了。”
谢老爷子看着挚爱的孙女,无比慈爱道:“晓婷,路秋不是你能招惹的,哪怕是谢家,也要惦量一下。受人恩惠,当以涌泉相报,你怎么不学学你爸呢。”
谢华群忙问怎么回事,老爷子把话一说,他立即甩了女儿一个耳光。
“蠢啊,你在玩火,知道吗?”他瞪着女儿,满怀恨意道:“你平时就没点眼色吗,把老子的合作搞砸了,我让你滚蛋!”
谢晓婷只管哭啼,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她心里恐慌,要是路秋报复她的话——
“老二,这件事情,就是那群野狼干的,与路秋无关。知道没有?”谢老爷子站起来,瘦弱的身体,在那一刻显得伟岸起来。
谢华群脸色一凛,忙道:“是的。黄虾在半路把路秋放走了,自己带着南小二去了南北山林一带的。这是意外事件。”
谢老爷子点头,神色略带疲惫道:“现在,就让你老婆去找夏家的人要个说法。我们谢家的人做事光明磊落,比不得那些遮遮掩掩的,去吧。”
瞧了满怀悔意的孙女,又道:“晓婷,你也跟着去。”
谢晓婷抬起头,看到老爷子眼里的殷切与期望,心里一酸,答应道:“爷爷放心,我会为路秋讨个公道的。我们谢家要保护的人,谁也不能伤害了去。”
老爷子很满意。
半个钟头后,庞知书带着谢晓婷出现在帝都一家私家医院的妇产科里。
看到平时尊贵无比的商会夫人,连医院的院长也被惊动了,亲自前来接待她们母女二人。
庞知书笑得淡然:“我想知道夏雪现在在何处?”
☆、第381章 兴师问罪
夏雪流产做手术是很隐秘的事,想不到谢夫人亲自来探望,私家医院的院长很客气地将庞知书母女领到康复大楼的四楼。
“夏小姐刚进去做清宫手术,估计还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院长很耐心地对庞知书解释道。
庞知书笑而不语,谢晓婷在旁淡淡道:“知道了,夏家人在也一样。”
那院长一阵纳闷,却不好问什么。
等庞知书等人坐着电梯来到四楼手术室门口时,刚好看到抱头沉思的骆子其,夏傲天夫妇坐在椅子上,几个人谁也不看谁,只管想事情出神。
看到庞知书出现在眼前,黄品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迎上来道:“谢太太,你怎么来了?”
庞知书是帝都的一股清流,平时跟黄品芳交集得就少,今晚贸然出现,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黄品芳立即想到路秋可能出事了,谢家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掩内心的激动,连神色也变得格外小心。
庞知书扫了一眼身后的院长,淡声道:“贾院长,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我有话要跟夏家人说。”
那院长也识趣,带着那些医生离开了。
骆子其抬起头,看庞知书的神色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问道:“谢太太,路秋回家了没有?”
提起路秋,夏傲天夫妇的脸色难掩异色,不由地望向庞知书。
庞知书笑得和蔼道:“路秋回来了,还特意去了小院子跟我们家老爷子说了几句话才走的。”
骆子其整夜心神恍惚,只怪当初走得匆忙,生怕路秋又遇到什么不测。
听到路秋安然无恙回家了,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喜色。
但夏傲天夫妇脸色却沉了下来,夫妇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困惑。
谢晓婷凑上来,装作好奇的样子,对黄品芳道:“黄阿姨,你知道吗,我跟我妈来医院的路上,竟然听到查北路那一带发生了意外,两个男人被一群狼给啃了,连骨头都不剩一根,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的。”
什么,黄虾两人被狼给啃了!
夏傲天是知道黄虾身手的,何况他手里还有枪,怎么会被狼吃了呢,再不济的话,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好大的一群狼,现场还有一头被猎杀的狼,警方已经证明是一起意外事件了。”谢晓婷点到即止,拿目光去看骆子其。
骆子其是知道路秋的能力的,自从收服了月狼那头狼王以后,路秋的身边就常常有古怪的事情发生,比如说,在她遇难的时候,会突如其来出现一群狼,都是为了守护她。
那时候,骆子其就想,那是月狼把狼群给召唤来了。
可是,路秋为什么要指使狼群杀人呢?那两具尸体又是什么人呢?
想到这些,骆子其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夏雪答应放过路秋时的那种随意,还有路秋为了保命而派出狼群杀人等等,难道,夏家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路秋,而是打算把她给杀死!
骆子其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难堪,直盯着夏傲天道:“夏叔叔,你们到底对路秋干了什么!”
夏傲天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吓出了一身汗,路秋没死,那么,这里面可就复杂了。万一她反过来指证夏家杀人灭口怎么办?
“子其,你说的什么话,我派了人送路秋回去,你竟然问我对路秋干了什么?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我看那两个人比较可靠,让他们送路秋回去,仅此而已。”
夏傲天一脸的怒色,冷声道。
对的,坚决不能承认。只要把事情往黄虾身上推得一干二净,死无对证,谁也找不到对他不利的证据。至于路秋会反咬他一口,笑话,路秋杀死女儿的孩子,参加派对的人都看到了,说她报复夏家谁会怀疑?
黄品芳已从丈夫的话里摸清了思路,她指向骆子其,翻脸不认人道:“就是,骆子其,我们家雪儿被路秋杀死了孩子,至今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呢,你说这些寒心的话,不觉得过份吗?我们雪儿心地善良,既往不咎,可你呢,你却为一个杀人凶手而怀疑我们夏家的善良。”
骆子其痛苦道:“不,夏雪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答应她的要求,就会放过路秋。可你们却反悔了。”
他跌落在椅子上,抱着头,一脸的纠结。万一路秋有什么不幸,便是他的错。
夏傲天看了庞知书一眼,心里揣摸着谢家的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她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庞知书早料到夏家人会这样子,谢晓婷更是见识到他们的无耻,脸皮涨得通红,对骆子其道:“骆子其,你不用为夏雪流产的事情内疚,这都不关路秋的事,是夏雪故意摔倒诬陷路秋的。她自己都承认了。”
说完,谢晓婷满怀怨怒地看着黄品芳,瞪着柳叶眉道:“黄阿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雪的心真够黑的,为了骗得江云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连流产的胎儿也要榨干他的价值。”
谢晓婷的话太突然了,骆子其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仅是他,就连夏傲天夫妇都拉下了脸。
“雪儿正在里面做手术呢,你们谢家特地跑来说一些没影的事,是看我们夏家没人好欺负吗?谢太太,你请回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夏雪刚摔没了孩子,以后不知还能不能怀上孩子呢。黄品芳指责谢晓婷的不懂事,而庞知书也不管管。
庞知书朝紧闭的手术室看了一眼,颔首道:“病人在里面做手术,我们到外面说话吧。”
她朝走廊的方向走去,谢晓婷看夏傲天夫妇一阵迟疑,讽刺道:“夏叔叔,黄阿姨,原来连你们也不知道夏雪的孩子在见路秋之前,早流产的事情。那夏雪的心可真够黑的。”
夏傲天冷着脸,骂道:“够了,谢家小姐,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亏你还是雪儿要好的朋友。”
谢晓婷并无畏惧之色道:“正因为我把夏雪当成了朋友,她却利用我的姐妹之情来对付路秋,说到伤害,我还要好好跟她算算这笔帐呢。”
她走了出去,骆子其随后跟了上来,语声哀求道:“谢小姐,夏雪的孩子,真的是她自己摔没有的?”
他脸上的沮丧,复杂,还混合了更多情感。
谢晓婷同情道:“是的,路秋把夏雪跟女医生私底下的对话录了下来,夏雪亲口说的。”
歇了一口气,又道:“喂,骆子其,我劝你把夏雪孩子的身份也验一下,谁知孩子是不是你的,在你之前,夏雪已经有别的男朋友了。”
本来她不想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夏雪做得太过份了,她也不过是气头上,随口说说而已。
骆子其怔住了,没想到淑女如谢晓婷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谢你。”他低下头,看不到表情,闷声道。
谢晓婷不理会他,紧紧跟在母亲的身后,也许夏家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也跟了出来。
冷风吹来,骆子其身体一冷,头脑却更加清醒了。
是了,连外人都能看出来夏雪的居心叵测,他却傻傻地分辨不出来。呵呵,骆子其,你真是蠢得可以啊。
他回过头,默默地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眸光一沉。
夏傲天夫妇跟庞知书母女双方对峙着,各自的脸色都不好看。
黄品芳先发制人道:“谢太太,我尊重你是个明事理的,两家虽然不过份亲近,却也没什么过节。谁知,你们竟被路秋一个小丫头玩得团团乱。我们家雪儿是什么样的人,谢小姐从小跟她相识,难道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路秋又认识谢小姐才多久,哪里比得上她们闺蜜的情份。说句过份的话,路秋就是个乡下丫头,粗俗短浅,又无知。”
“黄阿姨,如果没有看到那些视频,连我都被夏雪迷惑了。她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怕我脑子不灵光,哪天被她骗了,还傻傻地感谢她呢。”
谢晓婷忙笑道。
黄品芳黑着脸道:“谢晓婷,你是成心不想雪儿好了是不是?”
庞知书冷冷一笑,从名牌包包里掏出录像机,打开后递给他们看道:“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乖女儿,晓婷的好闺蜜。”
夏傲天跟黄品芳凑近一看,脸上的神色荡然无存,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第382章 狼狈的夏家人
“这,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黄品芳捂住嘴,惊呼道,死死地盯着庞知书,惊悚道:“这些视频是怎么得来的?难道你们谢家也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偷偷在我们家安装了摄像头?”
这视频里的内容,正是夏雪跟妇科大夫周苹的对话,周苹是黄品芳从小到大的闺蜜,更胜似亲姐妹,肯定不会出卖他们夏家的。而另一段录像则是夏雪跟骆子其的谈判,从夏雪答应放过路秋,到骆子其以江云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作为交换条件,如此的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夏傲天夫妇跟女儿提前商量好的对策。
夏傲天飞快地伸出手来,眼看就要夺走庞知书手里的视频,谢晓婷大声叫道:“夏叔叔,没有用的,视频的内容,已经被我们复制下来的。”
夏傲天寒着脸,阴沉的目光,几乎要将庞知书母女吞噬一样。
骆子其心力交瘁,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望着外面安静的广场,冷声道:“夏家,真的好手段。”
黄品芳眉毛倒竖,指着他道:“这是路秋的妖术,肯定是她编出来的!”
除此以外,她的话显得苍白无力。
女儿这一回,是作茧自缚,永远失去谈判的筹码了。
夏傲天变脸似的,换上一副老父亲苍老的嘴脸,对着骆子其道:“都怪雪儿太过冲动了。可是,说到底,都是她太在乎你了。”
骆子其冷冷一笑:“夏叔叔,这不能成为她陷害路秋的理由。”
“请你看在她刚刚失去孩子的份上,甚至以后可能会终身不孕,原谅她吧。”夏傲天祭出亲情牌:“我也是一个父亲,天底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这话果然奏效了,夏雪未婚先孕的事情在圈子里早不是什么隐秘,冲着这一点,就知道她对骆子其的爱有多深。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有多爱那个男人,绝不会顶着流言蛮语怀孕的。
看到庞知书母女脸上有松动的迹象,夏傲天赶紧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黄品芳哭天抹泪道:“谢太太,你也是有女儿的,万一你的女儿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又该怎么办?可怜的雪儿,她还小,一时冲动也是情有可谅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为难路秋,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她,末了还请保镖请她回家。”
一提起查北路的那档意外,庞知书的脸冷了几分:“只是夏雪的心肠太歹毒了,一个女孩子家家,能干出这种狠毒的事情来,以后会犯更大的错误。”
黄品芳结结巴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她,不会让她再做傻事。”
夏傲天也答应道:“我们夫妻一定会好好教导她,不会再让她乱来的。”
庞知书没想到夏家人轻易就承认错误,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谢晓婷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她承认,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夏叔叔,黄阿姨,我爷爷的意思,让你们公开向路秋承认错误。让夏雪向路秋说一句对不起。”她轻声道。
什么,让夏雪给路秋道歉!
这比杀了夏雪还要伤她的心。
夏傲天眼里跳跃着一束火苗,隐暗隐明,似蛰伏在深处的野兽。
“这,雪儿都成这样了,还让她干那种事情,路秋摆明是欺负人啊!”黄品芳怒了,脸容狰狞,咄咄逼人道:“能怪雪儿吗?你们也不想想,雪儿怀的是骆子其的孩子,路秋天天跟骆子其搞暧昧,能不让人疑心吗?雪儿能不往心里去吗?”
“夏太太,自己没有本事拴住男人,别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庞知书一阵头痛,挥挥手,似乎想驱赶某些不愉快的情绪,低声道:“我们谢家来的目的很明确了要么,让夏雪亲自向路秋赔礼道歉,要么,就把这个录影带交到电视台去。孰轻孰重,你们衡量吧。”
说完,庞知书带着女儿离开了。
夏傲天重重叹息一声,一夜之间衰老了不少。
黄品芳喋喋不休,嘴里净是骂路秋是害人精之类的话。突然地,才注意到骆子其没有走。
“骆子其,这回你满意了吧?孩子没有了,雪儿再也不拖累你了。你就去找路秋那小贱人逍遥快活去吧!”她尖酸刻薄地冷笑道。
蓦地,像是被一束熟悉的目光给吸引住了,黄品芳回过头,就看到女儿静静地躺在前面的医疗床上,不知几时出来的。
她的话,一字不漏地被女儿听了去。
黄品芳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儿。
夏雪的脸像一张白纸,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她的眼睛大得可怕,折射出一丝破灭的光芒。
“你知道了吗?”她问骆子其,声音卑微,像个犯错事的孩子一样懵懵小心。
骆子其阴着脸,不说话。
夏雪转望向父母,问道:“路秋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成了天大的笑话?”
突地,她像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洁白无瑕,又惹人怜爱。
可骆子其不为所动,淡声道:“你好好休息吧。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说完,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夏雪脸上维持着笑容,攥着白色被单的手关节泛白,死死地攥着
“妈,推我回房间吧。我冷。”她仰起头,对着默默流泪的黄品芳道。
黄品芳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儿,只得嗯了一声。
回到病房里,夏傲天走过来,握住女儿冰冷的手,那沉稳的声音,像是打上镇定剂:“我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的。我向你保证。”
那一刻,夏雪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扑到父亲的怀抱。
“爸,我要路秋死。”她的声音轻轻的,如继弦的箭。
夏傲天点头。
夏雪紧了紧父亲的手臂,恨声道:“她的女儿,也得死。”
夏傲天的身体一僵,又点点头。
“还有骆子其,他也该死。”他说道。
夏雪松开父亲的手,脸上泪光闪闪,却笑了。
“不,留着他。我要他细细地品味一下那种生离别的滋味。”夏雪抚着自己消瘦而容颜尽消的脸,叹息道:“亲眼看着亲生女儿死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呢?”
夏傲天看了一眼女儿,冷笑:“生不如死。”
路秋是凌晨一点钟才回到刘明家。
小丫头在乔丽怀里香甜入梦,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眯开一条缝,还不忘要路秋抱抱。
感受到女儿身体传递过来的温热,路秋沉重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如屋里的暖气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只要女儿在身边,什么困难都不怕。
谁伤害女儿,除非踩着她的尸体过去,她会让他有去无回!
“妈妈…”小丫头紧闭着双眼,努努粉色的小嘴道。
路秋拍拍她的后背,将一个小红包塞到女儿的小棉袄里,谁知,却从女儿口袋里掏出七八个小红包。每一个红包都是精致无比,上面烫着各种卡通的图案。想必是刘明跟李国民等人给小丫头的压岁钱。
路秋心里一暖,将自己的小红包塞进去,对着女儿轻声道了一句:“新年快乐,我的小天使。”
她将女儿的小棉袄抿了抿,一脸的温柔。
乔丽在旁小声道:“这帝都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明天就回去。”路秋哑声道。
乔丽又问道:“谢家人怎么说,总不能白受了冤枉,一声不哼就跑回去吧?”看得出来,她对谢家的保护不周耿耿于怀。
路秋垂下眼眸,淡声道:“我们不属于这里。
刹时间,两个人都怀念起云山的平静与世无争。只有在山上,才少一点都市繁华的浮躁,多一点山间纯朴的祥和。
☆、第383章 深情告白
路秋在床上辗转难侧,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台上摇曳的白窗纱,一如她的心情,乱糟糟的,时而浮起夏雪那张惨白的笑脸,时而响起骆子其为了保护她,江云集团的五成股份说给就给的声音,那样的毫不犹豫,那样的坚决。
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心情复杂转过身,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女儿那张粉嫩的小脸,那乌黑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像停留的两只小蝴蝶。
“看来,你的爸爸,还是很爱你的。”她轻声一笑。
可是,下一刻,又自顾自地叹息起来。
她还是不能接受一个随随便便,身心不健康的男人。
想到夏雪为此怀上的孩子,虽然流产了,路秋依然心有芥蒂。
窗外隐隐传来刘明豪爽的笑声,伴随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路秋猛地从床上坐直起来,心扑通地一阵狂跳。
他怎么来了?
她披着外套走出去,从走廊里朝大厅望过去,果然看到骆子其穿着黑色的西装,披着毛呢大衣坐在里面,刘明脸带笑容,正给他倒茶喝。
似乎是心有所感,突然地,骆子其朝这边看过来,看到是她,喜出望外站起来,脸带局促道:“小秋,你还没有睡啊。”
路秋嗯了一声,慢慢踱着脚步走来。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刘明对路秋道:“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好吃的,你们慢慢聊会。”
刘明一走,骆子其立即捉紧路秋的手臂,上下打量一番道:“没有受伤吧?”
路秋黑幽幽的目光,轻轻叹息一声道:“我没事。对了,夏雪的手术成功吗?”
突地提起夏雪,骆子其的脸冷下来,松开路秋后,淡声道:“我没问。”
路秋淡淡一笑,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身上像是镶上一层光华,非常不真实。
“对不起,我总是没能保护好你。”骆子其脸带愧色,眼底更是笼上一股忧愁。
路秋笑吟吟道:“我能保护自己。”
骆子其脸色微微发白,半天才道:“我知道,你总是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我多虑了。”又苦笑道:“明天就走吗?”
路秋点头。
“谢家是代你出头了,可夏家的人在帝都根深蒂固,让夏雪向你公开道歉,只怕很难。对你也不是一件好事,锋芒太过,就会引来别人的窥视。”
骆子其生怕路秋怀疑他是为夏家求情的,又道:“我不是为夏家求情,真的是为你考虑。”
路秋笑道:“我知道。”
骆子其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反倒感到汗颜,竟不如她的坦坦荡荡。
路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却迟迟不喝,手心处传来的温热,让她的心一阵舒心。
“夏雪要对付我,我早就准备好了。”她冷笑:“不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瑶儿,我不能退缩,更不能有一丝的失算。”
骆子其的心猛地一跳,失声道:“小秋,如果你愿意”
路秋垂下眼皮,望着茶杯中蹙着眉的女孩,一如恍世。
“抱歉,子其,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她轻声拒绝道,清冷的声音,如窗外外面一缕忧伤的寒风,一下子把骆子其内心的幻想扑得粉碎。
骆子其不放弃道:“小秋,是因为我跟夏雪有了孩子,你才会说这样的话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夏雪压根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放下你的防备心,愿意接纳我呢?”
他扯了扯薄薄的嘴唇,挤出一丝强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的。”
路秋捧着热茶的手差点颠洒了,错愕地看着他。
他也正视她,剖析自己的内心:“我不爱夏雪。或许以前是懵懂爱的。自从遇到你以后,我就慢慢地认清了自己的心,我跟你有相同的经历,知道爱与不爱的滋味。你懂我,我也懂你。我们惺惺相惜,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承认,当初我想要接近你,全都是为了讨好瑶儿。渐渐地,我发现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影子。做梦会梦到你,生病的时候,也会想起你。”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动情的话,路秋的耳根发热,嘴唇微微张合,竟有些不自然起来,两只手不断地搓着,连看他一眼都有些羞色。
“路秋,我不求你接受我。可是,我愿意用我的努力,直到你接纳我。”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炙热而浓郁:“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守护你跟瑶儿的性命。”
突地,路秋伸出手来,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唇,目光湿润:“别说了。”
“瑶儿是你的亲生女儿。”路秋从房间里去而往返,暗地里从空间掏出一份亲生鉴证,递给他道:“那天晚上,我从你头上拨得一根头发,这是我拜托谢老师给我找的权威机构做的检测,事实证明了,你跟瑶儿是父女关系。你看一下吧。”
骆子其脸色凝滞了,带着怀疑道:“可是,当初我在江城也做了亲子鉴定”突然地,他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夏雪能屡次三番陷害路秋,自然能在亲子鉴定上做手脚,他怎么那么蠢呢?
他懊恼不已,捂住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夏雪!”
如此一来,夏雪说怀上他的孩子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假的。那孩子,是别人的。
想通了这一点,骆子其心里的负担轻了不少,脸上洋溢着笑道:“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看到路秋露出困惑的表情,又道:“我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正好,我跟外公跟你一起回江城过年。”
不给路秋拒绝的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大一小的红包,塞到路秋的手里,笑得温暖:“这是给你跟瑶儿的。新年快乐。”
原来,他特地赶来,竟是为了给她们母女新年红包。
路秋又好气又好笑,泪珠在眼眶里滚动,她转过身,用力抹了一把泪,负气道:“钱太少的话,我可瞧不上。”
骆子其用略带诱惑的声音道:“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还有江云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让书。钱虽然不多,可我会努力赚钱给你跟女儿花的。”
路秋脸一红,嗔他一眼,跑了。
骆子其感到身上的担子真正地卸了下来,注意到饭厅那边有异常,原来是李国民裹着厚厚的风衣走出来,他埋怨道:“年纪大了,一点小动静也会惊醒,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帝都的天气,太冷了。明儿一早,就回江城吧。”
说完,不理会外孙,弯着腰回房间去。
骆子其兴奋地捏紧拳头,暗地里为自己打气。
刘明走来讨好道:“恭喜骆少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喜可贺。我也不适应帝都的天气,不如,我们全家老小也跟你们一起回江城。”
骆子其白他一眼:“刘老板,你的私人飞机可我的气派多了,你这老小子别在我面前哭穷。”
刘明嘿嘿一笑,凑上来,声音特地压了压:“我听说你把肖家那小子给整了,帝都估计要掀起一场风雨,我一个外乡人,还拖家带口的,能指望的人,就你跟谢家,我可不敢留在这里被人当枪使。”
提起肖文声,骆子其气势一变,整个人如出鞘的宝剑,锋芒外露。
“肖家人暂时没空理会你,肖文声偷税漏税,贿赂的事情,已经够他们忙活了。”骆子其冷冷一笑:“只是,有两个人,就交给你来处理了。不然,你也没脸回云山了。”
刘明忙问是谁。
“路春,还有木小英。”骆子其走了出去,声音响在大厅里:“她们巴结上夏家,正风光得不得了。”
刘明拉下脸道:“就凭他们,用得着老子出马吗,让从风去走一趟。”
☆、第384章 回程
大年初一,天空放晴,到处响起了鞭炮声,刘明家里人一大早就忙活起来,煮好热乎乎,香喷喷的早餐,又要整理中午吃饭的食材。刘明乐呵呵地坐在圈椅上,看着老婆儿子忙上忙下地,心满意足地呷了口热茶,整个人舒服地哼唧唧。
“哎呀,我的小乖乖,这是哪家的小福娃,让伯伯抱一下呗。”看到路秋牵着小丫头走出来,刘明那个喜欢呀,乐呵呵地走上来,俯下身来逗她。
小丫头穿着一身粉色汉服,腰间斜挎着一个红色织锦小包,脸红通通的,两边梳起来小丫亏,上面绑着跟衣服的同色绳头,看到刘明笑了,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咧嘴一笑,露出三颗白牙。
“伯伯”她欢喜地拍拍手,回过头瞧了一眼路秋,然后胆子一肥,直接往刘明肉嘟嘟的身上爬去,还拿手扯刘明的圆圆的脸,那叫一个熟练。
刘明美美的对一旁摆水果盘的刘从风道:“瞧见没有,小娃娃多可爱,你这混小子赶紧给我生一个玩玩。”
刘从风乐了:“爸,我记得你最是重男轻女的,万一我将来生个丫头,你会不会闹别扭啊!”
路秋扑噗一笑,朝小丫头招手道:“快,这伯伯是坏人。”
刘明脸上的笑容一僵,抱着小丫头走到儿子跟后,直接对着儿子的屁股踹去,笑骂道:“谁说的,像我们家瑶儿那样可爱又漂亮的女孙女,给我来一打,老子帮你养。”
刘从风被踹得趴在地上,装作委屈的样子,更是逗得小丫头咯咯大笑,那银铃般的笑声,令整个大厅充满活力。
骆子其扶着李国民走进来,就看到这么温情的一幕。
小丫头看到李国民,再把目光落在骆子其脸上,先是露出迷糊的眼神,紧接着,欢快地叫起来:“爸爸”奶声奶气的笑声,响彻悦耳。
骆子其先是一愣,心里一抖了抖,松开扶着李国民的手,俯下身体,朝她张开双手:“瑶儿,来,过来爸爸这里。”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如一只小蝴蝶,笑着扑到他的怀里。
仰起星星碎芒一样的眼睛,叫道:“爸爸?”
“乖,爸爸在这里。”骆子其用力地应声道。
“爸爸!”
“爸爸!”
“噢,我有爸爸了!”小丫头拍着手掌,眼睛眯成一道月牙道。
这话令骆子其紧了紧手指,心里发酸,眼睛也是涩涩的。
在旁的人看得感动,乔丽抹着泪道:“子其,以后,再也不要小秋母女了,你看,瑶儿很喜欢你。”
骆子其嗯了一声,释怀道:“我再也不走了。瑶儿跟妈妈去哪里,爸爸就去哪里。”
“爸爸”小丫头摸着他的脸,表情像大人一样认真,叹道:“好,不,不许撒谎哦。”
谁能想到,年仅一岁多的孩子,会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何止是早慧,简直是个天才。
刘明早已经按捺不住激动,警告儿子道:“我说,你赶紧结婚生子,我那个叫娜娜的女孩长得不错,家教也好,就她了,最好生个儿子,以后可以泡瑶儿做老婆。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刘从风满脑子黑线:……
“李老先生,辛苦你跟我们一起回云山了。”骆子其说李国民在帝都生活不习惯,要带他一起回去。路秋知道,李国民是为了她跟瑶儿。
李国民故意板着脸道:“小秋啊,你再这样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一家人嘛,就要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对了,不要再叫我李老先生,叫我外公吧。”李国民满脸溺爱地望向瑶儿:“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们李家的外孙媳妇。孩子,你受委屈了。”
李国民转过脸,慈爱地看着路秋:“回去就把婚事给办了。”
路秋笑道:“人家还没有达到登记的年龄呢。”说话时,已经带了一丝的娇嗔。
李国民呵呵一笑。
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钟,刘明才把路秋等人送到门口。
路秋扫了一眼乔丽等人两手塞得满满的,不外乎是一些帝都的特产,还有一些小孩吃的奶糖、巧克力等等,就连骆子其的手也不落空,提着两只腊鸭。
如果不是她要抱着女儿,估计刘明的老婆连她都不“放”过。
“阿姨,你不用那么客气。”她心里暖暖的,脸上却客气道。
刘明的老婆嗔道:“傻孩子,都是帝都一些零食,拿给瑶儿当零嘴吃吃,不喜欢分人也好,时间仓促了点,不然,你刘大叔非得把整个帝都商场给搬空了才罢休。”
“嗯,谢谢阿姨,刘老板,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带阿姨来我们云山多走动走动。”路秋也不矫情,应了声,再瞧一眼女儿,这丫头贼着呢,粉色包包里全塞满了糖果瓜子,正啃得欢乎呢。
“走吧,再不走,又要耽误时间了。过几天我带你阿姨去看你们。”刘明驶着自己的奔驰小车过来,打开车门道。
乔丽跟马智坐进了他的车,而路秋母女跟李国民则坐到了骆子其开来的越野车。
月狼跟蓝心、还有一群狼狗崽子钻进了刘从风的宝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向李国民坐落在西山路一带的别墅,原来,在别墅后面还有一个飞机场,专门停放私人飞机的。
等他们赶到飞机场的时候,谢家人早等在那里。
连许久不见的谢华群也笑呵呵地站在一旁。
“小秋,要走不也通知一声。还是刘明告诉我的。”谢华群语声亲切道:“哟,你拿了那么多的东西,看来,子其的飞机装不下那么多的货物哦。”
路秋淡淡一笑“谢先生你太客气了,因为家里有事,必须先回去。等你哪天来云山,我再好好招待你。”
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在帝都遭遇了不幸而心怀怨恨。
谢华群不由地暗暗稀罕。他转过头,对女儿道:“晓婷,跟你小秋妹妹说几句道别的话。”
谢晓婷大大方方地走来,一改往日的傲慢,赔笑道:“小秋,以前是我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来,瑶儿,这是姐姐给你的新年礼物。我告诉你,为了买到这一份礼物,我可是跑遍了帝都大大小小的商场。”她眉眼笑着,拿给小丫头。
路秋一看,原来是芭比娃娃,还足足凑够了五个。在九十年代,这种人偶确实比较难得。
小丫头一看就喜欢上了,抱着那个比她大的礼盒不撒手,亮亮的眼睛,欢快地叫道:“美”
谢晓婷觉得有趣,便道:“当然美了,姐姐也是个美少女哦。”
小丫头仰起头,咧嘴一笑:“姐姐,美。”
谢晓婷一个劲地说好玩。
当初不愉快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了。
谢晓兰也来了,她身边跟着蒋雷洪,轻笑道:“小秋,等过了年,我跟雷洪再回去。我爸说了,要带他走走亲戚。”
说完这话,蒋雷洪红着脸,不大自然地转过脸去。
路秋答应了。
轮到叶依娴,她把小丫头抱过来,对路秋责怪道:“才来了几天,就走了,我还没有带你好好玩玩呢。不过,我听说云山的景色更美,等我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到时候去云山蹭吃蹭喝的。”
“对了,小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依娴眉色飞扬道:“肖文声摊上大事了:涉疑亏空公款,受贿,还有干扰股票市场秩序等等,哪怕肖家的再怎么保他,也要脱掉一身皮。”
路秋呆住了,肖家在帝都是大家族,哪道连根正苗红的嫡孙也保不住吗?转而又想到这其中有谢家在里面起到了作用。
“谢谢你,依娴。”她给了叶依娴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385章 夫妻相见
路秋等人坐飞机离开帝都了,谢家人也离开了。
刘明父子还站在风口处,刘从风脸上的笑敛去,问道:“爸,事情都办好了,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撞上了。”
“知道了,看来我当初的考虑是对的。哼,路春那死丫头竟然还敢害小秋,活腻了,老子不是小秋,可没那么多心思跟她玩。”刘明将手中的烟头吐在地上,碾碎一根香烟头,阴森森道:“让他们夫妻见见面吧,毕竟,贾志仁的老娘死了,那家伙又是个残疾的,正需要找个人依靠。”
刘从风凑上来,拍马屁道:“爸,还是你考虑周到。”
“臭小子,老子还没有骂你呢,你两回都跟着路秋去参加晚会,怎么人都看不好,让外人以为我们江城来的,个个好欺负,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刘明又踹了一脚儿子的屁股,恨恨道:“好了,赶紧给我盯紧贾志仁,别让那小子给耍了。
刘从风捂住屁股,求饶道:“爸,饶命啊,有人看着呢!”趁老子分神的时候,一阵风似的逃走了。
肖文声名下的私人别墅。
路春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衣,涂得鲜红如滴血的指甲晃了晃,点了点木小英的额头道:“你急什么,哪怕夏雪不要你了,我也能给你介绍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保证你的下半辈好吃好喝的。”
昨夜的晚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不影响那些男人猎艳的兴趣,当时就有一个做木材的富商向路春提及过木小英,说愿意包养她。
一大早地,木小英前来投靠路春,说被夏家的管家扫地出门,原因不明,估计是夏雪算计了路秋,木小英又失去了利用价值。夏家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所以路春才有此一说的。
木小英羞红了脸,忿忿道:“路春,你以为个个都像你,想做被人包养的金丝雀吗?”
“金丝雀有什么不好的,有钱花,有大房子住,还有工人被你使唤。嘿嘿,难道你想呆在农村做个辛苦劳作一辈子的黄脸婆?”路春睨她一眼,冷笑。她还不知道肖文声被捉的事,要是知道了,也不敢夸下海口了。
木小英明明想反驳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肖文声玩腻你了,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木小英撇撇嘴,环顾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厅装修,将眼里的妒忌掩于深处,故作轻松道:“你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才好。”
路春微微动容,怅然片刻,才不由地笑道:“我还年轻,肖文声不要我了,再找一个男人又有多难。”昨天的那个木材商看中的是她,不过,碍于肖文声的面子,不敢有过分的动作而已。
虽然,那是个半死的糟老头。
这时,保姆走进来道:“小姐,门外有人找你。”
路春讶然道:“是谁啊?”除了肖文声,便是路豪知道她住在这里。不过,弟弟一向心高气傲,瞧不上她的行为,自然不会来找她的。
保姆正欲回答的时候,路春看到木小英的神色骤变,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路春浑身一哆嗦,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那个保姆反应过来扶她一把。
“能是谁呢,自然是你的老公我了。”贾志仁穿着半新不旧的黑色西装,打着红色的领带,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拐一拐地走过来道。
路春记得他穿的那套衣服是他们结婚时候,家里特地借钱买的。
那红艳艳的领带,像索命魂一样,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吓得后退,指着贾志仁道:“你怎么来了”
贾志仁不理会她,直接坐到那真皮沙发上,两只手将那瘸了的脚摆到大理石桌子上,舒服地喘了一口气道:“真是气派啊,老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钱的大房子。”
木小英是知道这个男人的贪婪成性的,生怕祸及自己,也闪到一边,不料,贾志仁盯着她,阴笑道:“木家小姐,急什么,你不是等阿春给你找一条发财路吗,我手里有门路啊。”
木小英吓得脸一白,直接跑了。
路春正想唤住她,谁知越叫越跑得快。
“贾志仁,我已经向法院申请离婚了,你别想占到半分便宜。”路春心里害怕得要死,嘴里却装作很镇定道。
万一被肖文声知道她的前夫找上门,要她才怪呢。
贾志仁眼皮跳了跳,盯着路春:“你是申请了,可法院没有判决啊。也就是说,你还是我贾志仁的老婆。嘿嘿,让我来跟你算算这笔帐:你害我白白蹲了一年的牢狱,还把我老娘给杀了!”
“我没有!”路春脸色煞白,尖叫起来。
那个保姆一看贾志仁来者不善,也躲到一边去了。这屋子里,就只剩下路春,还有阴魂不散的贾志仁。
路春太了解贾志仁,知道这个人是捞不到好处,绝对不撒手的,便冷声道:“你对董月梅的死也很抱歉,可你看到了,我妈也落不到好下场。贾志仁,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也不能不关照你。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以后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喔,你想给我钱?哈哈,让我听听,你打算给我多少钱了事?”
贾志仁笑得猖狂,眼里甚至笑出泪花。
路春背着柜子,冷冷道:“五万,我给你五万,总可以了吧?”
五万?
贾志仁笑声止住了,猛地捡起旁边的烟灰缸,对着路春的脸狠狠地砸去,大声骂道:“五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啊,没有五十万,别想了事!”
路春比他更嚣张道:“五万块,你爱要不要的,我没欠你的。以前我做牛做马,付出的还不够吗?你问问自己的良心,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贾志仁懒懒地看她一眼,保养得很好的皮肤,画着眉,涂着口红,连指甲都抹上了,哼,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太太吧。只有他才知道,她是个贱货,被男人玩厌了的贱货。
“没钱,我就赖在这里,不知你的奸夫看到了,会有什么感想,大不了一拍两散。”他伸长脖子,阴笑道:“总之,你别想甩掉我。”
路春咬咬嘴唇,气得快要疯掉了:“贾志仁,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就报警,把你赶出去。对了,你有案底在身的,又属于私闯民宅,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她边说边走到离贾志仁不远处的电话机,正欲打电话时,被贾志仁扑过来,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
“贱命,想报警捉我,老子跟你拼命!”贾志仁气在头上,两只手死死地掐住路春的脖子,两只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一样。
路春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两只手在空中虚晃着,拼命地挠,那红红的指甲掐进贾志仁的手臂的皮肤里,他却纹丝不动,手里的劲道更大了。
躲在一旁的保姆跑出来救人,被贾志仁踢了一脚,撞在桌子上,晕死过去了。
看到那个保姆倒地不起,下一刻就轮到她了,路春吓得半死,下意识地捞起大理石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没作多想,直接朝后背刺过去。
“啊!”
贾志仁惨叫一声,眼睛瞪得无比的大,望着路春:“贱人,你敢杀我”
路春吓得一抖,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捂住脸道:“不,是你逼我的!”
贾志仁的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喷涌的血液,瞬间把他的黑西装给浸透了。
路春转身跑上二楼,急急忙忙地收拾几件衣服,又把抽屉里的钱全部带上,然后,冲了去拦了一台的士跑了。
半个钟头后,别墅门口驶来几辆警车,保姆清醒过来,指证路春。
☆、第386章 吴娇然醒了
路秋一行人回到云山,将大包小包的特产,各种高级零食等等派发给云山的每一个人。
对于路秋的意外回来,云山的人举手欢呼,路长贵更是笑着说路秋不在的几天,感觉少了主心骨一样。
最高兴的莫过于莫而立,他从那群狼狗的崽子里挑了一头金色的小崽子,还一个劲地夸奖蓝心有能耐,一胎生七个云云的话。
骆子其爷孙的回来,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暗地里为路秋感到高兴。
路秋给云山的每个人派了一个大红包,全部的人统统聚在一起吃饭,有时吃烧烤,配上各色佳肴,腻了又吃火锅等等,每日变着花样吃,才过了五天,每个人明显长胖了不少,小丫头的脸圆嘟嘟的,像个小球一样,越发讨人喜欢。
到了初六中午的时候,路秋开车说要出去一趟,让乔丽等人看好家门。
看到她脸上凝重的表情,骆子其问她要去哪里。
两个人也算是苦尽甘来,坦诚相见,路秋却没有表明真正在一起的意思。
骆子其知道,路秋介怀的是夏雪跟他的一夜情。虽然她嘴里不说,却迟迟没有从内心接纳他,忘掉过去。
“有些事情,我想去查证一下,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路秋苦笑道:“吴娇然晕迷几个月了,夏雪派护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这当中有不少的疑点,我想去探望一下吴娇然,看能不能帮她恢复清醒。”
“你有把握帮她醒过来吗?”骆子其一阵心惊道。转又想到她从古书上找到的一些偏方救谢老爷子的性命,说不定也能救醒吴娇然。
“我陪你去吧。”骆子其对吴娇然印象不深,只知道这个女孩曾经对路秋不利。他眨眨眼睛道:“想进去探病,你需要帮手。”
路秋本来想着让月狼去引开那些护士,硬闯进去的,听骆子其的意思有更好的办法。
她爽朗应道:“好,听你的。”
两个人赶到吴娇然就医的私家医院时,除了一个女护士坐在前台打哈欠,周围冷冷清清的。
看到路秋跟骆子其出现在眼前,两个人贵气逼人,男的眉际间带着隐隐倔傲。
“两位有什么不舒服吗?”女护士打量一眼路秋,问的却是骆子其。
骆子其嘴角扯出一抹坏坏的笑,猝然搂住路秋,对女护士道:“老婆怀孕了,想做个身体检查。”
“啊!”路秋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骆子其,目光幽怨含有薄怒,还特地推了推他:谁怀了你的孩子,胡闹!
“我老婆害羞,现在有医生帮忙检查吗?”骆子其眉头轻佻,特意朝女护士抛了一个眼风。
那护士芳心大动,心想着路秋肯定是被骆子其搞大肚子的,至于说是老婆,瞧这个男人帅得一塌糊涂,风流成性的样子,肯定是假的。
“妇科的只有雷医生当值,可这个点她去吃饭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女护士极其殷勤地将路秋他们引进接待室,借着倒水的机会对骆子其暗送秋波。
路秋一看骆子其这混蛋竟敢跟她调情,瞪他一眼,让他好自为之,故意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她一走,骆子其对女护士笑道:“我记得我表妹也在这个医院,只是不知道她在几楼,不然,我倒可以去探望一下她。”
女护士便问他表妹是谁,骆子其说出吴娇然的名字。
那女护士娇媚道:“原来是她呀,她来我们这里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苏醒过来,我们脑部科的丁医生就是吴小姐的主治医生,可惜丁医生回帝都探亲去了,不然,我帮你找他问问。”
骆子其叹息道:“是啊,我这个表妹自小就好强,没想到天妒红颜,被人害成植物人。我记得上一回来看他的时候,你还没来吧,是另一个女孩子接待我的。她带我去看表妹,我记得是三楼还是四楼。”他作出思索的样子。
女护士轻笑道:“是特诊室的四楼。我想你没有看到我,是因为我刚好轮休了吧。”
两个人聊得火热,骆子其趁女护士去倒茶的时候,朝躲在门口的路秋打了个手势,路秋作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路秋走进洗手间换了一套护士服装,戴着口罩走向特诊大楼,门口有一个保安,跷着二郎腿微微打着打盹,路秋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搭乘电梯来到四楼。一看某个科室门口坐着一个男人,正默默地看着报纸,路秋拐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路秋把月狼放了出来。
一会儿功夫,走廊里响起了尖叫声,又过了一会儿,路秋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路秋见到了沉睡不过醒的吴娇然。
她呼吸均匀,如果不是知道她被人伤害过,真以为她只是睡过去而已。
路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空间溪水兑过的药液,给她喂了大半瓶。
干完这一切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
“那头狼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有古怪,快进去看看病人怎么样了?”
两个声音响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推门进来。
路秋心里一急,退到角落里,左思右想,最后闪身进了空间。
她的身影刚消失,那些人就推门进来了。
“没有什么情况,人还好好的。”有个男人松了一口气道。
“奇怪了,医院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引来狼呢?”
另一个男人纳闷道。
“管它呢,许是后山里跑出来的,别忘了,现在是冬天,狼也要找吃的。赶紧给丁六生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彻底搜查一番,我看那头狼凶残得好,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个男人道。
两个男人边走边讨论着有狼误闯医院的事情,声音渐行渐远。
路秋从空间里确实外面没有声音了,才放心地出来。
走到吴娇然跟前,皱着眉头道:“吴娇然,我可是把我祖姥姥的秘籍里的偏方都拿给你吃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说你怎么不好,干嘛招惹那些黑社会呢,难道是你哥欠了别人钱,别人想逼你为娼。不对,但也不可能是许东洋那混蛋干的,那混蛋我太了解了,他喜欢女人,却不敢杀人。”路秋自言自语道:“好吧,我走了。”
估计着吴娇然一时半会醒不来,路秋打算离开。
谁知,在离开的那一刻,手腕被人握住了。
吴娇然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呆滞而空白。
路秋喜出望外道:“吴娇然,你真的醒了!”
吴娇然瞪着她,突然大声叫道:“路秋,有人要杀我!”她紧紧握住路秋不撒手。
路秋安慰她道:“别担心,现在你很安全。”
吴娇然摇摇头,从床上挣扎起来,听到从外面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她急了:“路秋,千万别丢下我,害我的人是夏雪。你要是走了,她又会派人把我给杀死的。”
路秋惊得合不拢嘴巴:“夏雪不是你的表姐吗?她怎么会想要害你呢?”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吴娇然顾不得多想,脱口道:“是因为我目睹了她假祸骆子其跟她有奸情的真相,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骆子其灌醉了,拖到自己房间去,然后,又扮作被侵害的样子要骆子其负责任。”
路秋惊得捂住嘴巴,目光却是幽深冰冷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直逼近吴娇然。
吴娇然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地点点头:“真的,我向你发誓。”
路秋拿出手机,给骆子其拨了一个电话,直接说了一句:“把警察叫来。”
☆、第387章 指证夏雪
外面的人撞门而入,看到凭空冒出来的路秋吃了一惊,更不敢置信的是吴娇然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惊恐未定地望着他们。
吴娇然竟然醒了?
为首的胖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指着路秋骂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私人病房,你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吗?”
路秋将吴娇然护在身后,大义凛然道:“吴娇然是我的同学,我来探望她天经地义,算什么违法?”
吴娇然从背后探出头来,冷声道:“对对,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无权囚禁我!”
“哼,小丫头睡糊涂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叔叔这是为了你好。兄弟们,把这女的捉起来,让我来好好审问她,说不定,她是许家派来的奸细!”男人一脸的猥琐,淫笑着走向路秋。
路秋脸上的肌肉一抽,淡定地笑道:“你们是夏雪雇来看守娇然的看护吗,怎么看都像是囚禁犯人多一点。再说了,你们又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力审问我?”
“就凭我是你老子!”那男人猖狂大笑,扑过来想擒路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如一只巨大的雄鹰扑向年幼单薄的路秋。
路秋冷着脸,从左柜台上抄起那个医用托盘,砸向男人。
吴娇然吓得脸色泛红,没作多想,拿起枕头同样砸向男人,可她实在太虚弱了,那枕头轻飘飘地掠过男人的手臂,像挠痒痒似的。
“找死,上,把这两丫头捉起来,出了什么事,老子担着!”男人一把扯住吴娇然的长头发,哈哈大笑,对路秋威胁道:“住手,不然,老子不放过这丫头!”
路秋常年在山上劳作,身手敏捷,力气也不是吴娇然能比的。对男人而言,只要捉住吴娇然,不怕路秋不乖乖听话。
果然,路秋停住反抗,远远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找死!”
“嘿,谁找死,现在不明摆着吗?”男人狠狠推开吴娇然,一步一步走向路秋,将路秋钳住后,笑道:“就凭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跟老子斗,哼,不自量力。”
路秋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压低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天呗。兄弟们,把吴大小姐也带上,我们走。”
男人对另一个兄弟说完,就推着路秋赶紧出门,吴娇然也被另一个男的无情拖了出去。
路秋冷静道:“你们逃不掉的。这是个医院。”
“医院又怎么了,我们老板有的是钱!”男人嚣张气焰道。
吴娇然赤着脚,走地冰冷的地砖上,浑身发抖打颤,不由地抱住双臂,可怜巴巴地看着路秋道:“小秋,抱歉,连累你了。”
路秋捂住她的小手,低声道:“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吴娇然泫然落泪:“嗯,我听你的。”
后面的人推着她们两个道:“走快点!”
吴娇然差点摔跤,幸好路秋及时扑过来扶住她。
路秋皱起眉头,这一层楼竟然没有人来往,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夏雪把整层楼承包下来了?
那两个男人并不是带她们坐电梯下楼,而是顺着电梯来到了六楼。
直到被赶到天台的那一刻,路秋突然懂了,他们想逼她们跳楼自尽。
回过头,她厉声道:“喂,你们想干什么!”
吴娇然脸如金纸一样,浑身发抖,畏畏缩缩地道:“你们,你们想杀人灭口。是不是夏雪指使你们杀人?”
两个男人环抱着双臂,哈哈大笑,为首的男人更是得意道:“吴娇然,你要怪就怪你身边的这个女的,不是她把你救醒过来,你现在还好好地躺在病床上。”
“为什么,难道,夏雪就不怕报应吗?”吴娇然声嘶力竭道,眼里闪着泪花:“我并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好狠的心啊!”
回过头,吴娇然握住路秋的手,哭着哭着又笑了:“小秋,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被夏雪利用了,才处处针对你。你是个好人,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
路秋内心叹息,心想着夏雪真能下狠手啊,不仅是对她,就连至亲的人也不放过。
这是一个多可怕的女人。
“别怕,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路秋搂着吴娇然,默默地给她力量,想着骆子其的人再不来,她就要从空间里把月狼召唤出来了。可这里四周空荡荡的没点掩遮,月狼也不能凭空出现吧?
“动手吧”两个男人对了下眼色,步步逼向路秋两人。
吴娇然吓得往路秋怀里钻,不敢直视。
为首的男人开口道:“丫头,识趣的话就跳下去,少受点罪,不然,老哥两个动起手来,就怕你们遭受不住。嘿嘿……”他露出淫笑,目光在路秋身上扫来扫去的。
另一个男人啧啧道:“多漂亮的小妹子,就这样没了,实在可惜了。”说归说,两只手动来去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吴娇然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路秋搂着她,左右打量着,最终考虑把月狼从空间里召唤出来,它出现的地方,可以是楼梯的方向,让月狼来引开这两个男人,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嘿嘿,小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下辈子,可别再干冲动的事了。”为首的男人做出一个推倒的动作,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路秋了。
路秋眼睛突地变得凌利起来,动了动嘴唇,正要召唤月狼时,阳台的门口闯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骆子其,大气吁吁,大声喝道:“住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两个男人身体一僵,为首的男人当机立断道:“快,把人给推下去!”
横坚都得死,至于要把这任务给完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地,他扑向路秋的时候,路秋却静静站着不走,从背后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捅向男人的肩膀。
“啊!”男人猝不及防地,肩膀挨了一刀,他也没有吃亏,把路秋跟吴娇然推到阳台的最边处。
“哈哈,你们死定了!”男人狂笑一声。
路秋跟吴娇然一个不慎,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这时候,骆子其跟成奎及时赶过来,两个人向前一倾,眼疾手快地将她们紧紧地拖住了。
路秋松了一口气。
吴娇然幽幽醒过来,看到自己挨着阳台边上,再往前一步,就要粉身碎骨了。
她一怔,啊的一声,哭了出来。
成奎缓了一口气,走到那耷着脸的男人面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犹不解气道:“你这混蛋,竟然敢杀人灭口,老子让你有去无回!”
男人哼了一声,面不改色道:“要剐要剜我一人承担,是,是我要杀人灭口,你把我给杀了啊!哈哈!”
成奎没想到他还嚣张了,气愤道:“好,你走着瞧,我让你瞧瞧什么叫生不如死!”
路秋在骆子其的搀扶下走来,走到那男人面前,小声道:“我不知道夏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置生命不顾也要维护夏雪。不过,你的供词对我不重要,该有的证据,我早就录下来了。这栋大楼被谁承包下来的,只要排查一番就能揪出幕后的真相。”
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又转过头去:“哼,小丫头,你爷爷是那种怕死的人吗?”
路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笑道:“你瞧这是什么,有了这些,夏雪想洗清嫌疑都很难。”
她把录音笔交给了成奎,叮嘱道:“这是很重要的证据,你要好好保管了,要什么需要协助的,你可以去找帝都卢家的人,许东洋正被官局缠得脱不了身,我想卢家很乐意为你提供线索的。”
吴娇然走过来,小声道:“我也能作证,想要杀我的人,是夏雪。”
骆子其心中一震,急声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388章 夏雪被暴露了
在骆子其的印象里,夏雪一向娇柔可人,偶尔任性了一点,却万万想不通她会卖通杀手杀人。
想到她撕下最初的嘴脸雇佣人去绑架瑶儿,那时候的夏雪就露出真实的爪牙来了。
想通这一点,骆子其浑身一片冰冷,冷声道:“如果真是夏雪干的,我们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他这话是对吴娇然说的。
吴娇然却看着他道:“骆子其,你不了解夏雪,你知道她有多恐怖吗?她早就怀了骆子豪的孩子,为了制造出跟你一夜情的假象,故意在你的酒杯里下了药,顺势把你带回酒店,等你醒过来了,就说你们发生了关系。当时,我就躲在酒店的衣柜里。因为我哥烂赌成性,我不得已拿这件事来威胁她要钱,谁知,她竟然派人杀我。”
说着,吴娇然愁眉不展道:“这种女人,她的心是黑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骆子其震惊得眸光一冷,嘴唇微微泛白,两只手紧紧握着,冷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吴娇然坚起手指,信誓旦旦道。
骆子其垂下头,将整张脸掩进阴暗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陡地,他仰起头,大笑一声:“这样再好不过了。”
他目光闪烁,直勾勾地看着路秋,那意思仿佛在说:这回你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那目光深情而逼迫,扰乱了路秋的思路,她脸绯红绯红的,心头扑扑直跳。
“吴娇然,这段时间,你跟我回云山先住下来吧。”路秋对吴娇然邀请道。女儿被人害成这样子,大过年的,吴家的人也不派人过来看一下,想必是夏雪对吴家人说了什么,吴娇然要是回家,难管会不会被吴家人再交给夏家。
吴娇然眼神一黯,淡声道为:“谢谢你。”
等路秋跟吴娇然去警察局录了口供,便跟路秋回了云山。乔丽给远在帝都的安娜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安娜激动不已,暗地里把夏雪骂个半死,并且说好了明天一早就会坐飞机来江城。
帝都夏家。
夏雪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窗外雪花飘飞的情景。
这个年,她过得相当的憋屈。
昔日里对她马首是瞻的人,个个避她如瘟疫,想必是谢家在里面说了什么,那些人才躲着她。都怪路秋,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帝都贵女,高高在上,如今却摔落云泥。
路秋,你怎么不去死!
夏雪紧握住拳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沉。
这时,门开了,夏傲天走进来。
夏雪背对着父亲,并不说话。许久,连夏雪都失去了耐性时,才响起父亲沉重的叹息:“孩子,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是善良纯洁的,你被人逼成这样子,都是那些人的错。爸爸相信你。”
“爸”夏雪动容,从床上爬起来,眼角带泪,张开双臂,看着父亲走来,一把扑入他的怀里,哭泣道:“爸,我心里有恨。路秋不死,我永远得不到快乐。”
“孩子,对付路秋的事,就交给爸爸。你是我们夏家最骄傲的公主,谁也不能欺负你。爸向你发誓。”夏傲天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轻声道。
夏雪心里一阵感动,呜咽着,只有在父亲的怀里,她才能感受到丝毫的温度。
夏傲天走了很久,夏雪还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地,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争执着什么。
管家冲进房间,大惊失声道:“小姐,不好了。卢家的人围在门口,非说你是杀害吴娇然的凶手,现在吴娇然醒过来了,你,你逃不掉了。”
夏雪眼神一晃,急急道:“卢家人来搞事,我爸呢?”
吴娇然竟然醒了,为什么丁六生没派人通知她,还有,当初不是说好了,一旦吴娇然醒了,就要想办法铲除她的。
夏雪又惊又怕的,像无助的小孩,拿着手机,哆嗦地拨打丁六生的电话,可是,除了语音留言,就是无法接通。
“混蛋!”她将手机砸在床上,咬着牙道:“王婶,报警了没有?”
王婶胆怯道:“本来是想报警的,可卢家人说了,不用我们报警,警察也要找小姐你谈话的,太太气不过,正在下面找他们论理呢。”
夏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她想冲出去跟卢家的人论理,可万一吴娇然真的把她招出来的,她下去可不是正如卢家人所愿。他们岂会放过我。
不,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帝都,对了,出国,只有出国去,卢家人才没办法找到她。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急急忙忙地让王婶找来行李箱,她挑了几件衣服,又拿了几张银行卡,胡乱塞进箱子里,边走边道:“王婶,你到前门去告诉我妈,就说我在后门等着她。快。”
王婶答应了就往前厅走去。
夏雪心里狂跳不已,拖着行李箱,打开后门,猛地看到卢安娜的脸,吓得手一抖,急急地又要关上门,不料被安娜家徒手拦住,大叫道:“夏雪在这里,快,来人啊!”
夏雪吓得一哆嗦,撒下行李箱,飞快地往屋里跑去,谁知,被卢安娜拉住手:“夏雪,你这个害人精,大话精!想不到你人长漂亮,心肠那么恶毒。我们家东洋招你惹你了吗,杀你全家,放火烧你家房子了吗?你要害我们家东洋坐牢!”
“我,我没有!”夏雪摇头哭泣,眼泪汪汪道。
卢安娜尖着嗓子道:“你没有,哼,路秋把吴娇然救醒了,吴娇然把你的丑事都说了,警察局也立了案,估计现在就要来捉你了。哈哈,夏雪,你也有今日了!”
她的嗓门很大,附近的邻居都走出来看个究竟,那探询的目光,把夏雪羞得恨不得把脸掩住才好。
“妈,爸,救我!”夏雪心里生起一股无助的感觉,大声叫起来。
不一会儿,黄品芳怒气冲冲走来,大力甩开卢安娜的手,喝道:“你干什么,王婶,警察的人怎么还不来!”
卢安娜脸无惧色,抱着手臂道:“黄品芳,你劝你小声一点,家丑不可外扬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作奸犯科的事干了不少,东窗事发了还想逃跑!”
“你胡说!”黄品芳气得浑身发抖,搂住哭得伤心的女儿:“我们家雪儿是个好孩子,你毁她清白,算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们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别欺人太甚了。”
卢安娜翻翻白眼,冷笑道:“好孩子就不会在外面乱搞男人,怀孕了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还有,她为了冤枉路秋,把谢家都得罪透了。最后,也没有捞到半点好处,你以为我们个个都是傻子不成,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哼,哪个男人看上她,真是倒大霉了。”
这些话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尤其是卢家人起哄道:“夏家的女儿是个残花败柳,真是大新闻!”
黄品芳气得脸成猪肝色,握住夏雪的手指甲,不知不觉地将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夏雪痛得眼泪直掉,哭道:“妈,你弄痛我了。”
黄品芳又气又怜道:“雪儿,你到底招了什么孽啊!”
说完,直接装死晕过去了。
一个钟头后,夏傲天黑沉着脸赶回来,联合小区的保安把卢家的人给赶走了。
屋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父女两个坐在沙发上,都显得心事重重。
☆、第389章 出手了
“爸,是我干的。”
夏雪抬起头,脸容清减,尖尖的下巴透着一股倔傲。
夏傲天深深叹息一声:“雪儿,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孩子。我会尽一切的可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夏雪垂下头,声音淡漠道:“事到如今,吴娇然醒了,纸包不住火,警察始终会查到我的头上来,这一回,我是逃不掉了。”她用力抹了一把泪,声音变得刚硬强势:“可我倒霉,路秋也绝不能好过。”
夏傲天走过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已经说服了吴家的人,他们会否定吴娇然的供词,只凭吴娇然一人的说法,警察定不了你的罪。”
夏雪抬起头,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脸容,心酸道:“爸,都是我不好,吴家人是喂不饱的狼,他们是不会满足的。”
“龙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足够吴家东山再起,一个小小的吴娇然,自然抵不过巨大的财富。吴启政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他还说了,必要时,可以找他的儿子吴以友帮你作证。”
“女儿,有钱能使鬼推磨,实在不行,爸还能给你再找一个替死鬼。”夏傲天满脸慈爱道:“你是我夏傲天唯一的女儿,谁也不能夺走你。”
夏雪心里一宽,用力点点头。
夏傲天继续道:“明天,爸送你一份大礼。”
夏雪困惑道:“什么大礼?”
“你不是想看路秋死吗?爸成全你。”夏傲天极其霸气道:“我从国外雇佣了一群杀手,这会儿已经潜入了江城,明日,就是路秋跟骆子其的忌日。当然了,顺便处理掉吴娇然再好不过了。”
夏雪眼睛一瞪,半天,眼眸一闪,冷笑道:“还有那个小丫头,我也要她死。”
第二日,晨光初微,云山的雾气还绕缠在山顶处,小鸟在枝头上吱吱乱叫,似乎在奏弹着乐曲。
路秋带着小丫头慢慢地走在树林里。
这是云山特意出来的一条人行道,主要通往灵芝园还有蔬菜园。人行道周围种满了各种的果树,如今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季,果树抽出新苗,嫩绿得透着一股生机。
小丫头一路蹦蹦跳跳的,一会儿停下来采摘路边的小花朵,一会儿追赶着蝴蝶儿,忙得不亦乐乎。
路秋跟吴娇然并肩而走,吴娇然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眼睛也特别有神。
“瑶儿,你别走远了。”路秋对着一旁的小丫头嘱咐道。
吴娇然感叹道:“瑶儿长得真好,无忧无虑的,你很爱她。”
路秋嗯了一声。
吴娇然望向四周井井有条的秩序,实在很难想象得到,路秋是如何办到的。她真是一个奇迹。
“昨夜,卢安娜给乔丽打了电话,卢家的人去夏家闹了一场,动静挺大的。可惜,夏家没有一点的反应,不如是他们,吴家一如反常,只说是你病得不错,胡说八道,估计吴家的人很快就要来云山带你回去了。”路秋有些忧心道:“吴娇然,你怕吗?”
她的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吴娇然道。
吴娇然目光平静,轻笑:“我早料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悲凉道:“小秋,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羡慕你的自由自在,羡慕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生活。可我不同,我只是吴家拿来交易的一个贵女,除了联姻,没有别的出路。当初,跟许东洋订婚,我也认了。现在,要是回吴家,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路秋目光一凛,淡声道:“你要是愿意,可以暂时留在云山。在这里,我起码可以保证你的性命无忧。”
吴娇然抬起头,声音疲惫道:“我累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夏雪要我死,我就算拼了死,也要跟她同归于尽。”
路秋正想劝她不要冲动的时候,突然,守在瑶儿身边的月狼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地,绿油油的眼睛直盯着前面一棵枣树,它的前腿微微弓起来,似乎准备着随时冲上前去。
“瑶儿,回来!”路秋顾不得跟吴娇然说话,扑向前面蹲在枣树旁边的小丫头,大声叫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枣树里闪身出来几个男人,一身迷彩服装,脸上涂着染料,一个男人迅速地窜上来,没等路秋拉住女儿,已经将小丫头捞起来。
“瑶儿!”
路秋跟吴娇然同时失声大叫道。
月狼目光阴沉得可怕,低低地发出警告声。
“别过来,不然,我就打死这小丫头!”那个男人说着不流利的中文,冷声道。
路秋不敢轻举妄动,两只手举起来,声音发颤道:“好,我不动,她还是个孩子,求你们放过她。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气息很强,显然习惯了隐蔽战斗,不然,连月狼那么强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听闻你是这家庄园的主人,除了赚钱,还饲养了各种凶猛的野兽,小姑娘,你家的那两头黑熊劲头不小,嘿嘿,费了我一点功夫…”那个捉住小丫头的男人对路秋大声笑道,并将小丫头提来提去的,像握在手里的小猫咪。
刚开始小丫头还觉得好玩极了,笑吟吟的没点防范,下一刻被提得不耐烦了,就开始挣扎,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瑶儿…”路秋心如刀割,恨不得被捉的人是自己才好,忙哀求道:“这位大哥,我女儿还小,不如换我做你的人质。你不过是求财而已,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给!”
她的心滴血一般的痛,男人杀害的黑熊,不知道是不是小黑母子。
月狼嚎叫着,不安地转来转去地,随时想要暴走一样。
“啧啧啧,小姑娘,最好管束一下你的狼,万一引来更多的狼群,我怕控制不了自己,把手上可爱小猫咪的脖子给扭断了。”男人的手落在小丫头的脖子上,那宽大无比的手,几乎比小丫头的脸还大。
小丫头也意识到危险,竟然不哭了,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那呆萌的眼神,换了哪一个都不会铁石心肠得。
可达克不会,在他手上,有过不少无辜孩子的性命,为了钱,他可以一切不顾!
“小姑娘,我欠了某人一份人情,你出再多的钱也没用!”达克冷情的目光里,有的只有嗜血的疯狂。
在路秋跟吴娇然目瞪口呆之下,他另一只手缓缓举起一把枪,瞄准了路秋。
路秋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喉咙呼呼地喘着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又出现了,甚至比当初在帝都查北路被人追杀时更强烈,对了,那时候她只是一个人。
现在,女儿的命在他手里。仅凭一个人之力,路秋想要脱身并不难,如今,她必须要救女儿性命!
“害怕了吗?”达克冷冷说道:“放心,你的女儿很快就能下去陪你的。”
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冷眼旁观,突地哈哈大笑,态度倔傲散漫,视人命为草菅。
路秋从来没有如此的气馁。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保持不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
在她脑子乱糟糟的时候,耳边传来啊的一声,抬起头,就看到达克护住手臂,而小丫头早被扔在地上却皱着脸,眼看就要哭鼻子了。
“找死!敢咬我!”达克怒不可遏,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小丫头,眼看就要开枪了!
“不!”路秋猛地被人掐紧了,脑子一片空白,她大声叫道:“瑶儿…快逃…”
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她拼命地跑着,女儿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无论她怎么快,都没有办法靠近女儿!
不,我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女儿!
月狼在空中窜成一道白色电光,奋身扑向小丫头!
吴娇然看得着急,直接吓晕过去了。
“去死吧!”
达克冷眼一笑,按下手枪开关!
“月狼,帮我干掉他!”路秋瞬间有了主意,决定把女儿收进空间里,说完,她望向瑶儿,大喝一声:“路匀瑶,看向我!”
她张开手,对准了女儿。
说时迟那时快,路匀瑶跟前却突然闪现一道身影。
路秋眼瞳一收缩,惊得说不出话来!
“砰砰砰…”
耳边连续响起了枪弹的声音,惊起一阵尘烟。
路秋神情呆滞,如见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