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阮软坐到副驾, 拉过安全带扣起来。
她不开车。
廖祁生打开车门,在她旁边的驾驶座上坐下来, 脸上还挂着笑。
他没再拿她逗趣, 问她说的“哪个开车“是什么意思, 因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开着车上路,廖祁生带着阮软在外面兜了一阵风。
车子上路之后, 阮软就一直趴在窗边往外看, 头发被风吹得震震抖动在耳边, 然后和廖祁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等到廖祁生停下车来的时候,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水, 湖心有岛, 夜色中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
阮软回神直起身子回头看他,“这是哪里?”
“青阳湖。”廖祁生一边回答她一边解安全带,“下去走走。”
不知不觉都走了这么远了, 阮软吸口气, 解开安全带跟他一起下车。
青阳湖也可以算是景区, 但廖祁生停车的地方没怎么开发过,所以湖边没什么人。
湖边只有一座木桥像点样子,往湖心延伸过去, 但桥身不长。
阮软被廖祁生牵着手,和他在湖边走了走,然后踩上木桥往湖心去,走到桥头停住。
高跟鞋踩在木板上,每一次落下, 都伴随着木头被敲击的响声。
到桥头刚停下来不久,廖祁生就揽过她的腰把她抱进了怀里,然后低着头低声问她:“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我?”
阮软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她就知道他会对她的穿着有意见,上衣还好,下面裙子太短。
她让他抱着,仰头看他,故意一本正经刺激他:“不是,是为了勾引别人,走在路上回头率超……”
“高”字被廖祁生吞进了嘴里,亲一下之后松开她,看着她说:“信不信我把你锁起来。”
“不信啊。”阮软现在在他面前胆子很大,很放松,很肆意,很不怕会刺激到他,因为很确定地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他喜欢她啊,没有她不行的那种。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至少现在是这样。
看着他说完话,阮软穿着高跟鞋的脚又微微抬了一点,勾上他的脖子,主动亲去了他的嘴唇上。
只轻轻亲了一下,她就缩回了头来。
不太能说得出挑.逗的话,她觉得不好意思,但最后却还是看着他挤出来一句:“喜欢吗?”
问得一点不撩,矜持笨拙中夹杂一丝可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廖祁生心跳不受控地噗通噗通跳起来,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尝到了第一口爱情的味道。
他眸光软成一汪春水,盯着阮软,哑着嗓子说:“再亲一下。”
脸颊微微有点烫,阮软没有拒绝他,微微踮起脚,很认真地把唇再度压到他的嘴唇上。
她会的这方面的所有东西,都是从廖祁生那里学来的,也可以说是廖祁生强行灌输给她的。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用。
她闭上眼睛,呼吸微热,轻轻含上他下半嘴唇,然后重一点下去,再重一点下去。
细细感受嘴唇上的柔软,睫毛上有跳动的愉悦。
她第一次这么想,如果这是一件让人愉悦快乐的事情,是一种感情的共鸣,她为什么要觉得难以启齿,为什么要抗拒?她是不是也可以,不那么保守?
可以,随心所欲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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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阳湖边开车到家,阮软想给秦佳慧打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她和阮宇不在。
昨天秦佳慧打电话跟她说过,说是她舅舅家的表哥结婚,要去吃喜酒,问她去不去。阮软对这些已经疏远了很多的亲戚提不起兴趣,刚好又和室友约好了和廖祁生吃饭,所以就没一起去。
因为舅舅家在外地,所以秦佳慧和阮宇这一晚回不来。
而因为秦佳慧和阮宇不在,阮软跟着廖祁生进屋的时候,就不太自在。
换上拖鞋往屋里去,她跟廖祁生随便打了声招呼就直奔秦佳慧的房间去了。
廖祁生跟在她后面没跟上,被她关门挡在房间外。
廖祁生站在门外失笑,明知故问,“你干嘛?”
防他像防狼,至于吗?
“没干嘛啊。”阮软在里面找衣服,“太晚了,太累了,要睡觉,你也赶紧睡吧。”
廖祁生在门外又站了一会,“你确定不要我陪,那我真走了。我走了的话,可就不回来了。”
“你走吧。”阮软扬着声音说:“今天陪我的时间够了。”
廖祁生在外面又站了一会,见她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只好跟她说:“我现在去洗澡,要是后悔的话给我打电话。”
“哦。”阮软在屋里还是扬着声音应。
等确定他真的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阮软才拿衣服去洗手间洗漱。
拧开水,冲在莲蓬头下,她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之前不曾仔细看过的,也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怀揣着一种奇怪而又让人羞耻的心理。
和她从来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近乎骄傲的自信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体抑或说身材,也从来没有过多余的想法。
洗完澡,她湿着头发拿浴巾挡一点身体,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子娇娇软软,楚楚动人。挂着水珠的头发,小巧精致的脸庞,和只遮挡了一点的玲珑有致的身体,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看一会把自己脸给看红了,然后她默默把浴巾往头上一盖,转身穿衣服去了……
衣服穿好头发吹好后,穿上拖脚出浴室。吹了半干的头发随意披散下来,她默默地往秦佳慧的房间里去,心里不安分得厉害。
做了那么多年的乖乖女,保守听话,压抑了自己那么多年。
而在这一晚,她有点雀跃。
房子里只开了光线微弱的壁灯,她一边关灯一边回到房间,进房间关上门就爬上床陷进了被子里。
伸手摸过手机,没有廖祁生的信息。解锁随便点了一会,不是很能专心,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诺大的房子,只有她和廖祁生两个人,这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暧昧信号。
阮软没有给廖祁生发信息,她试图闭上眼睛睡觉,结果从眼皮到大脑,一点困意都没有。
发现实在不困以后,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光脚落地,起身走到房门边。
想停住也没停住,她打开门出去,然后摸在暗色里,鬼使神差地往楼梯那里去。
没有伸手去开吊灯,她摸着扶杆上楼梯。
因为光脚,脚板轻轻踩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响。
越往上走,她心跳就越急越快。
爬完最后一级后,她抿着呼吸,转身往廖祁生房间那里去。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有犹豫,但却没有回头。
在走到廖祁生房门外时,她停下步子来,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手里握着手机,拿起来解锁划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可是真打开了对话框,又根本不知道该发什么。
就在她拿着手机低头犹豫的时候,房间的门在她面前开了,光线打出来,落在她的脚面上。
阮软猛地抬头,看到廖祁生,吱唔出声:“我……”
廖祁生嘴角有笑,很有心情地逗她,“后悔了?”
阮软看着他目光没移,没有附和他的逗.弄,她睫羽微闪,就这样站了很久,也看了廖祁生很久,然后似乎用尽了自己浑身所有的力气,说出来低低的一句:“我想试试。”
廖祁生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嘴角的笑消失无影,面色认真起来,眸色乌黑像调了墨。
他看着阮软,很郑重地问她:“你确定?”
听他问得这么认真,阮软有点慌乱地收回目光,突然又有点退缩了。本来就是一阵脑门发热,现在只想转身赶紧走。
然而她不过刚生出这样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廖祁生打横抱进了怀里。手里的手机没拿稳,从手心滑了出去,“咚”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
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廖祁生抱进房间放到了床上。
刚陷进柔软的被褥中,带着灼热气息的嘴唇和精壮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阮软整个人被包裹在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里,她紧张地闭着眼,本能地迎合廖祁生的亲吻。舌尖轻磨,轻轻含咬吸吮。
交缠的呼吸扑在脸上有点烫人,等阮软在他身下轻轻闷哼出声,他才放开阮软的唇舌。
他面贴面地看着她,控制自己体内的躁动,温柔地跟她说:“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阮软还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有两片绯红,好一会才闷声应一句:“嗯。”
“放松。”廖祁生在她软薄耳垂上亲下去,声音喑哑得厉害,“如果不行,我会停下来。”
“嗯。”阮软还是这样应,应完后感受到耳畔的温度,被刺激得不自觉缩了下身子咬住了下唇。
廖祁生落吻向下,一颗一颗解开她睡衣上的扣子。
动作温柔,不急不躁,循序渐进。
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挑动得阮软浑身酥软轻颤,手指轻轻挠在他腰里,他才试图进入。
在此之前,阮软在他的引导下已经放松了下来。她尝试着放开内心的束缚是有效果的,她很愉悦,她想要更多。
然而愉悦终止在廖祁生真的往里挺的那一刻,微微撕裂的疼痛感瞬间蔓过全身,散开在经脉里,把快感驱散了干净。
也是那一刻,阮软眉心起皱,抬手抓住廖祁生的胳膊,让他停住,嘴里低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