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
夏楚就这么和江行墨有了“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她认定江行墨暗恋Ben， 可惜没法开口， 只能偷偷对他“好”。
江行墨以为她喜欢Ben，生怕把Ben吓走了，夏楚也会跟着走。
——当然以上这段话江行墨是不会承认的，别说对别人承认， 他连对自己的脑子都不坦诚。
他对Ben好，只是因为他俩尚且可用， 懒得一次换俩人。
虽然江大爷和夏少女想的事堪称天差地别：一个往北极狂奔， 一个往南极飞驰。
但意外的十分和谐。大概是因为无论北极还是南极都是冰天雪地吧！
夏楚暗中观察， 觉得江行墨别扭中带点儿小可怜， 可怜中带点小可爱，可爱中还有些小率真……
于是她对他的容忍度直线攀升，又高了几度。
江行墨越发觉得她称心又顺手， 生怕她跑了，所以队Ben越发优待。
这个项目十分繁琐，尤其要和公司那边协商沟通。
夏楚跟着跑了一次， 见识到了江行墨的另一面。
在家凶得不行， 出去倒也风度翩翩，谈起事来老道娴熟， 原则上寸步不让却也让人心服口服。
谈完事已经是一点钟了， 对方要留他们吃饭。
江行墨道：“不了， 回去还要重新整理下， 时间很紧。”
对方还想挽留， 江行墨说：“下次吧， 我带的学生还有课，得赶回去。”
对方也没再勉强，直把夏楚给好生夸了一遍。
夏楚听得怪不好意思，忍不住都要坦诚交代自己下午根本没课，全是江行墨的借口了。
当然大魔王在身侧，小狐狸不敢造次。
他俩离开时，夏楚揭他老底：“你对客户还是很和颜悦色的嘛。”
他一本正经和人谈事时有些像江景远，礼貌却疏离，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无法看透。
当然此时的江行墨和他爸相差甚远，他冷着脸开车，冻得夏楚想开暖风。
可惜冷归冷她却早不怕他，还敢继续戳他逆鳞：“你这是差别对待，对上头的人好，对自家人却……”
她话没说完，江行墨一踩刹车，停了车。
夏楚吓一跳，好在她早早系了安全带，要不又得撞到脑门。
“怎么忽然停车？”她抱怨着，这一转头，却猛地怔住了。
江行墨正看着她。
外头的阳光很盛，穿过车窗打在他脸上，仿佛在光洁无瑕的美玉上铺了一层金光，让原本冰冷的面庞变得异常温柔。
更要命的是，这光好像还照进了他的眼睛中，温和的视线犹如夏日海滨的晴空万里，能把世间万物都包容殆尽。
他薄唇扬着，温声道：“Megan，能有幸约你共进午餐吗？”
夏楚倒吸口气，以为自己没系安全带，脑门撞到前置箱，一撞给撞傻了：“Dan……Dan……”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江行墨仍这般看着她，声音越发温柔：“行吗？”
这他娘的谁拒绝得了？不不不，重点是，江行墨在搞什么？
夏楚眨眨眼，张张口，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许多：“这……”
她话没说完，江行墨冷笑一声，面色恢复如初，声音也仿佛刚从冰窟窿里掏出的冰渣子：“我天天对你们假笑，你们不烦我还嫌累。”
夏楚：“……”
江行墨启动车子，再度行驶上路，他盯着路面，目不斜视，哪还有半点温柔缱绻的模样。
夏楚怔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
原来刚才江行墨是在对她“和颜悦色”啊……
她压住了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努力淡定着：“都、都是自己人，还是别……那样客套了，自然些就好。”
江行墨冷笑。
夏楚偷偷瞄了他一眼，竟觉得他这跩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十分顺眼。
他还是别对人“假笑”了，这杀伤力也太大了！
夏楚好半晌才完全缓过来，她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停车场里。
她问道：“去哪儿？”
江行墨：“吃饭。”
夏楚莫名想起“和颜悦色”的江行墨，心一跳：“还真请我吃饭啊？”
江行墨说：“你不吃的话，就在车里待着。”
夏楚赶紧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江行墨走在前头，她小跑跟上去，进电梯时她又忍不住戳马蜂窝：“我刚才还没回答你呢。”
江行墨盯着电梯门：“回答什么？”
“你问我要不要共进午餐，我还没给你答复。”
江行墨道：“我帮你回答：不吃。好了，你可以回车里了。”
夏楚感觉到了熟悉的大魔王，心安理得道：“谁说不吃了？我要吃，快饿死了好嘛！”
出了电梯，夏楚看到这优雅静谧的餐厅，不禁有些小局促。
“咱们随便吃点儿就行吧？”
江行墨斜她一眼：“你想吃什么？”
夏楚诚实道：“吃碗面就行。”
“行。”江行墨道，“我先吃你看着，等回去路上，我放你去买盒泡面。”
夏楚默了默：“谁要吃泡面！”
点餐时她心里有气，专挑贵的点，什么龙虾燕窝鹅肝的，多来几份，吃不完打包带走！
江行墨在这方面从来都不计较，别说她点了什么，她就是想把餐厅买下了，他都会点头同意。
当然夏楚不会，他也没有点头的资格。
两人时间不多，没吃太久便打道回府。
夏楚还真打包了一份帝王蟹。
她一来不会和江行墨客气，二来也是带回去给大家伙分享，这代表着他们讲义气不吃独食。
江行墨不在乎这些，她无形中在帮他维护着。
夏楚想得很明白，自己是要陪伴江行墨十年的，所以希望他能好一些。
他好，她也能轻松，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回到住处，江行墨先把人叫起来开了下会，把敲定的事顺了顺。
夏楚是早就清楚的，所以听得心不在焉。
Ben之前看到她拎东西回来了，十分好奇，正在看她。
夏楚便向他使了个眼色。
这落到江行墨眼中，就是两人在“眉目传情”。
一阵烦躁涌上胸口，他耐着性子把事安排完。
会议一散，夏楚就奔向Ben，和他“窃窃私语”。
江行墨扬眉：“你俩出去，别在这嚷嚷。”
夏楚见Logan和Samuel还走不开，便带着Ben先去看看那好大一只帝王蟹。
把人赶走，江行墨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十分后悔：他这不是给他们厮混的机会吗？
☆、第81章 Chapter 81
赶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叫回来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外头夏楚给Ben展示了帝王蟹，Ben馋得直流口水。
“你们中午吃什么了？”他问。
夏楚美滋滋地数了数。
Ben懊恼道：“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夏楚道：“你要是去的话，没准我们吃得更好！”
Ben道：“还能再怎么更好？”
夏楚怕说漏嘴，只神秘兮兮道：“反正会更好的。”
毕竟是和“心上人”共进午餐， 以江行墨那大手大脚的性子，一开心怕不是要包了整个餐厅！
江行墨觉得在屋里抽烟不好， 一会儿满屋子烟味， 某个女人又得叽叽歪歪，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走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快窝进男人怀里某眉开眼笑的女人。
这下好了， 烟都不想抽了！
江行墨掐了烟，转身回屋。
其实他真是冤枉夏楚了，夏楚怎么会想撞进Ben怀里？她又不恋父。
只是她和Ben的身高体型差太有趣。
一个又高又壮又魁梧， 一个小巧玲珑（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点但却抽条变瘦了），这俩凑一起说话，哪怕隔了好大一段安全距离， 从远处看也像是Ben护住了她。
他俩回去时， 夏楚被呛得直打喷嚏，她抱怨道：“别再密闭的空间抽烟， 我的花都要被你熏死了。”
江行墨头都不抬：“那就出去待着。”
夏楚翻了个白眼， 才懒得和他较真，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抽烟有害健康， 多抽一根少活一年， 活得少了就无法验证奇点是否存在， 一边去开窗透气，还不知从哪儿掏出个芭蕉扇使劲扇。
江行墨不回应她，却抽了一根又来一根。
夏楚恶向胆边生，抽上去抢走了他的烟盒和打火机。
江行墨微怔了一下。
夏楚动作麻利，飞也般地夺门而出。
江行墨怒了：“夏楚你给我回来！”
夏楚瘪瘪嘴，小声嘟囔：“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让我回来我就回来？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嘛！”
当然夏楚还是得回来，没办法，她其实是个召之即来挥之不去的女人来着……
偷了江行墨的烟，还桃之夭夭。Ben、Logan三人都敬她是条汉子，纷纷向她投出崇拜顺带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楚也挺忐忑的，她怕江行墨揍她。
虽然没听说过江行墨打女人，但毕竟在他眼里，她不是个女人……
男人干架，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夏楚谨小慎微地回来，江行墨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发了个邮件。
夏楚一看，好家伙……今晚怕是不用睡了！
打人是不可能的，怒发冲冠的大魔王要挥着鞭子榨干她……的劳动力。
凌晨一点时，夏楚还在聚精会神地忙碌。
江行墨点了根烟，不用抽都能抓取到夏楚的注意力。
夏楚抬头盯他。
江行墨没看她，起身拿了车钥匙。
夏楚反应过来，这才看向时间，发现时候不早了。
她惹得他生气，他还要送她？
哦哦哦，不是送她，是江先生日常凌晨逛便利店。
眼看着江行墨出门了，她赶紧整理保存关电脑，动作一气呵成，可还是耽误了些时间。
江行墨站在车边，抬头看着夜色中硕大的月亮。
正好是个十六的日子，月亮很圆也很亮，周围星星很少，仿佛整个夜空都被月亮独占。
就像江行墨这般，轻而易举独占了别人的全部视线。
夏楚挪开视线，小跑过来，老实开门上车，乖得像个鹌鹑。
江行墨一言不发，开车上路，径直去了学校的方向。
通常情况下，两人都是不说话的。
偶尔夏楚见江行墨心情好，会说几句工作相关，但今天显然不妥，她可不想被扔在马路边，这深更半夜的，鬼知道有没有鬼！
到了目的，夏楚嗡声道：“谢谢。”
江行墨瞥她一眼：“谢什么。”
夏楚可不敢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说了就不是道谢，而是找抽了。毕竟自始至终江行墨都穿着皇帝的新衣，打死不肯脱掉。
江行墨解了安全带，下车道：“去给我买瓶水。”
“啊？”夏楚没反应过来。
江行墨说：“我出来是买水的，难道要空着手回去。”
夏楚：“……”
好嘛好嘛，别扭精的别扭果，别扭果他很缺水。
她去了便利店，拿了瓶矿泉水和一些生活用品后又瞄见了热牛奶。
嗯……
夏楚犹豫了一秒钟，买了一杯，加了六勺糖，后来觉得勺子太小，又多加一勺。
亏了周围没人，要不然看着都得被她给甜死。
夏楚左手拎着便利袋，右手端着热牛奶，喜滋滋地走过来，正想从便利袋里掏矿泉水给江行墨，江行墨便拿走了热牛奶。
夏楚：“诶……”
江行墨道：“咖啡？”
夏楚赶紧道：“牛奶！”
我的我的，快还我！
江行墨扯了扯嘴角：“行吧，看在牛奶的份上，原谅你了。”
夏楚：“……”
“陛下”您可能误会了，这牛奶不是给您的……
但是看穿着新衣的皇帝陛下这么愉悦，她哪里敢说出口，只能干笑道：“呵、呵呵。”
江行墨看着她：“还不回去？”
夏楚忍痛看了眼甜甜的热牛奶，只能慢腾腾地拎着便利袋上楼了……
在他背后，江行墨眼底全是笑意。
他当然知道热牛奶是夏楚给她自己买的。
他是故意的。
她抢了他的烟，他抢了她的牛奶，这才叫公平。
转身上车后，江行墨把热牛奶放在了杯架上。
本来是不打算喝的，但发动汽车子后他又看了它一眼。
再看第三眼时，江行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只尝了一口，他脸色就变了。
太甜了。这是放了多少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江先生第一次被夏小姐给甜到。
甜，是真甜，实实在在地甜到了心坎里。
夏楚睡了一觉，早就把热牛奶给抛之脑后了。
她一早来工作室，想问江行墨吃什么，她一起订了。
结果江行墨不在，Ben还在倒头大睡。
夏楚正想给自己点个三明治，江行墨从外头回来了。
他去骑行了，也不知是几点出去的，回来已经一身汗。
夏楚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江行墨穿成这样，身材真是好到让人心惊肉跳。
江行墨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夏楚不敢看他：“什么？”
江行墨道：“牛奶，难喝死了。”
他径直去了浴室，夏楚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杯热牛奶。
牛奶温度刚好，香气扑鼻，她喝了一口，顿时心满意足：好甜！
☆、第82章 Chapter 82
这个项目收尾的时候出了不少问题。
江行墨发火的次数多到让夏楚想给他疯狂递菊花茶。
Logan和Samuel终日满脸菜色， 随时在逃离战场的边缘试探。
夏楚只得接过他们犯难的事，加班加点地帮忙。
Ben就是那朵寒风中屹立不倒的小白花（可能是大白花）， 任凭风吹雨打，唯他八方不动。
当然他也没闲着，固然有江行墨的“偏爱”，他本身的能力也是极高的，远超Logan和Samuel， 所以待遇好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夏楚，Logan和Samuel都对她心服口服。
同样的工作，他们会出错，这个女孩却从不出错。
同样的问题，他们可能会拿不定主意，去烦江行墨，但她却可以自行解决， 又让江行墨挑不出丁点儿错处。
再加上夏楚时不时“接济”他们， 他们简直把她奉为女神！
江行墨看在眼中，在深更半夜的车里问她：“你很闲？”
夏楚歪着脑袋在后座睡着了。
江行墨：“……”
他开门下车，在外头抽了根烟，等她醒来。
在车里睡着的人大约都有这样的感觉， 车子开动时，睡得可香，但一停没多久便醒了。
夏楚迷迷糊糊睁眼， 江行墨已经点了第二根烟。
她立马清醒， 开门下车的动作麻利又迅速。
“你怎么不叫我？”
“叫得醒？”
“我只是眯一会儿。”
江行墨收起烟， 低声道：“你继续帮Logan和Samuel，只会彰显他们的无能，我这里不需要无能的人。”
“我只是……”夏楚道，“他们还是很优秀的，而且只是一些小毛病，我帮他们改了就没事了。”
江行墨道：“所以他们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夏楚顿住了。
江行墨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是条没人走过的路，没有超出常人几十倍的能力，又凭什么走出一条路？”
夏楚垂首，嘴唇紧抿着。
江行墨又道：“不适合的话，在最初就停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行墨走了，夏楚轻叹口气，是理解江行墨的。
她帮得了他们一时，却帮不了他们一世。
到如今她也感受到了江行墨的野心。
给人做项目不过是个跳板，他以后会做自己的东西，而且是远超于现有的，能够开拓出全新未来的东西。
这是条布满荆棘的路。
他不需要选择伙伴，“物竞天择”已经足矣。
夏楚放手了，就在她以为这两位撑不住时，他们竟撑住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夏楚松了口气，江行墨却是什么也没说，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看似无规律可其实极有规律的事。
项目完成时，他们又迎来了天堂。
小胖子Samuel顺利减肥，一瘦还挺帅，去酒吧还被妹子搭讪了。
这可把Sam给得意坏了，颇有些人生赢家的意思。
临近十月底时，夏楚收到了一个邮件，是江景远发来的。
夏楚自从来到美国，几乎没和江景远交谈过。
她定期发邮件汇报“工作”，江景远回复她的只有两个字：“好的。”
夏楚觉得江景远还是想收到这邮件的，一个父亲又怎么会不想知道儿子在做什么？
所以夏楚每封邮件都像记日记一样详细，点点滴滴都发给他看。
这次江景远主动给她发邮件，内容就一个：“十月三十号是他的生日。”
生日？夏楚看看日历，还有三天了！
十月底的生日，江行墨竟然是个天蝎男，或者该说果然吧！
夏楚回江景远：“收到，我会帮他庆祝生日！”
“别。”江景远回复他，“他不喜欢过生日，你也不要表现出自己知道他的生日，你只需要在那天即将结束时送他份小礼物。”
夏楚一愣，问道：“不喜欢过生日？”
江景远道：“听我的。”
夏楚连忙应道：“好的。”
她想了下又问道：“我该送他什么礼物？”
江景远回复她：“你决定。”
夏楚脑袋一闪，想到的就是单车和魔方。
单车太大件，没法偷偷送，魔方……会不会太寒碜了点儿？
转念一想，夏楚又淡定了，江行墨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她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送，以及送他喜欢的。
他喜欢魔方，那她就送他喜欢的东西！
刚好是空闲期，她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了一个昂贵的、看起来就超级难的魔方。
别的魔方一面有九块，这个有……哇，数不清！
夏楚两手才捧得稳，她付钱结账，小心安置在包里。
十月三十号这天，夏楚故意在工作室待到很晚。
这边的电脑特别好用，她用着也习惯，所以时常把学校的课题带过来做。
她打量了江行墨一天，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
自己的生日，一点儿都不关心吗？
真的不想过生日？
夏楚不敢揣摩“圣意”，只能按部就班地听令行事。
眼看着十一点半了，夏楚伸个懒腰，眼巴巴地看向江行墨。
江行墨瞥她一眼。
夏楚不说话，就弯唇笑。
江行墨收回视线，拿了车钥匙出门。
夏楚麻利地跟上去，小心护着自己的包包。
已经入秋的天气十分凉爽，深夜之中似乎还有些冷，夏楚缩了缩，江行墨看见了，但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他俩上车后，夏楚没话找话聊：“今晚天气不错啊。”
江行墨看看被乌云盖住的月亮。
夏楚干笑道：“阴天却没下雨，多好，这么凉快。”
老天爷仿佛在搞她，话音一落外头就下起了大雨点。
夏楚：“……”
江行墨却心情莫名好了，他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夏楚看向他：“什么？”
江行墨薄唇微扬：“求雨。”
夏楚：“……”好气，都不想送他礼物了！
这雨也有趣得很，下了一路，等快到目的地了，夏楚道：“下这么大雨又没伞，一会儿要被淋透了。”
她刚说完，雨停了。
江行墨闷笑出声。
夏楚满心无语，一转头，看到江行墨眼中的笑意，她竟怔住了。
江行墨很少笑，尤其是这种温暖蔓延进眼中的笑。
他笑得很轻，但却是难以言说的舒心。
就好像一个冰封了万万年的深潭，忽然迎来了柔软春风，一夜间化作了涓涓细流。
——它们毫无预兆地淌进了夏楚的心里。
夏楚猛地回神，手碰着包里的魔方，竟有些送不出去了。
“Dante……”夏楚鼓起勇气叫他，可惜声音细弱蚊蝇。
江行墨看向她：“嗯？”
也许是雨夜太朦胧了，夏楚竟有些受不住他这视线，也受不住他这极轻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心一横地从包里掏出个巨大魔方，“我逛街时看到的，觉得很厉害，你要是能复原，我、我就真服气了。”
她把巨大魔方给他，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人。
江行墨坐在驾驶座上，怀中被丢了个五颜六色的大魔方。
他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回过神来。
魔方在他腿上，因为太复杂所以颜色极多，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像一个解不开理还乱的结。
江行墨手指动了动，好半晌后他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今天是他的生日，没人知道。
他却收到了一份礼物。
江行墨手用力，握紧了魔方。
时间总比想象中过得还要快一些。
夏楚步入大二时，还觉得踏入校园的那天似乎就是昨天。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而早已毕业的Ben学长，终于交到了第一个女友。
☆、第83章 Chapter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