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4章秘方与秘密
一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施厚德不由得老泪纵横。施锦秋则是完全被他的话给怔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哥哥的事怎么就跟她祖父扯到一起了。
“祖父知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施厚德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施锦程,可是又怕再次吓到他,便收了回来。他点了点头,说道:“说起来,整件事情全是因我而起……”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施锦程的脸上,像是要将自己心里的歉疚全都通过眼神传递给他。施锦秋找了个借口把向晴支了出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开口。
事情,要从他被人带出城开始说起。
“您是说,带您出城的是灵云?”施锦秋无比惊讶。
“带我出城的倒不是灵云,是个我没见过的姑娘,她将我带至城外的一处偏僻农户家里之后,就把我关在了那里,不让我出来,每日给我送些吃的过去。然后过了几日,灵云便来了。”
在这之前她曾有过无数种猜测,施奕施坤夫妇,施旭娇,谷念巧,施文佳……等等,她唯独没有想过的人就是施文姗和她的丫鬟灵云。
“那她们把您关在那里要干什么?”
“问我要胭脂水粉的秘方。”
“秘方……”施锦秋呢喃,“又是密方,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上一世他们就因为一张莫须有的秘方害得她痛不欲生,这一世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秘方这个说法,实在是可爱至极。
“不是默须有,是真的有。”
“真,真的有秘方?!”施厚德的话让施锦秋惊讶无比。
“是的,真的有秘方。”施厚德很肯定的说,“当年出去经商时在途中救过了一名奇怪的女子,她赠与我一小盒的水粉膏,并将那水粉膏的制作方法写了下来交给我。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置办起咱们施府的作坊,为的就是能制作她给我的配方。
不过一直都没有成功,施府作坊现在做的胭脂水粉便是有一次我做失败之后,无意间发现它竟然还可以用,然后按着那个方法制作出来的。”
施锦秋没想到施府作坊的来历竟是这样的,虽然她很想再问一些有关秘方的事情,只是现在,她更加关心施锦程的事情。施厚德已经好久没有清醒过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清醒能有多长时间。
“这个暂且不说,那后来呢,您是怎么跟哥哥遇上的?”
“后来……”说到后面的事情,施厚德脸上的神情凝重了许多。
原来他被关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一天晚上,他趁着那个人进来给他送饭的机会,从屋子里跑了出去,跑进树林里躲了起来,一直躲到第二天晚上,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从躲着的地方出来。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正好与出来寻他的灵云碰到了,为了躲避灵云,他又往树林里跑去。
施厚德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就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看到前面树林里面站着几道黑影,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着那几个人就跑了过去,大叫着喊救命。
与此同时,灵云也追到了。她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谁知道对方二话不说,一出手就把她给杀了。
然后他们正打断杀他的时候,施锦程和他的随从突然从旁边蹦了出来。因为出奇不意,施锦程替他挡开了那个要杀他的人,自己被那个人狠狠的打倒在了地上。脸被地面的石子磨破了,伤口不断的渗出鲜血。
他就那样扑在地上,大声的叫着:“祖父,快跑,祖父快跑,祖父……”
而他的那个随从则拿着东西去追打另外几个人,这才让他有时间可以跑走。他当时神智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认出来施锦程,只是看到危险本能的想要逃开罢了。
“祖父可看清那些都是什么人?”
“当时虽然天很暗,我也看不大清楚,只看到那个抓着我和杀了灵云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的。不,是不像是咱们蜀中人,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凶恶很吓人。”施厚德吞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还有两个人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就连脸上都蒙着黑布,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只能看到他们的衣角处有一小块银色的标记。”
“银、银色标记……”脑海里,苏府后院的墙头那个黑衣人身上的银光一闪而过,昨日孙淮彦在马车上跟她说的那番话又浮现了出来。
同样是黑衣人,衣角处有同样银色的标记,这难道只是巧合?
“秋儿,你怎么他?”施厚德注意到她的脸色,担忧的问道。
施锦秋摇摇头:“还有吗?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施厚德难得清醒一次,她得尽量把事情问得清楚一些,或许对找到施锦程所中之毒的解药有帮助。
“当时很混乱,而且我自己也很害怕,所以……”
“祖父,您再好好想想,”施锦秋拉着施厚德的手说道,“大夫说哥哥中的是一种毒,如果能够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解药,治好哥哥的病了。”
“真、真的?!”
见施锦秋又是点头,施厚德坐在那里苦思冥想起来。
他在想,施锦秋也没有闲着,开始在脑海里组织起自己知道的这些讯息。从她祖父的话里可以听出,他当时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跑到那几个人中去的,如果那几个人只是寻常人,断不会对于一个意外出现的老人下此狠手。
他所说的那个眼神看起来很凶恶的男人,会不会是……
“祖父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在咱们清居门口出现的几个男人,其中有一个眼神特别凶恶的男人?你一看到他,就吓得从门外跑了回来。”
“啊?有、有吗?”施厚德疑惑的皱了下眉,脑海里好像有那么一件事,又好像没有。
看到他这副样子,施锦秋便知道他是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祖父再想想那晚您跑到他们中去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在做什么,或是说什么?”
施锦秋觉得他们会那么做,应该是施厚德撞破了什么不能够被别人发现的秘密,所以他们才会痛下杀手。在这个小小的定安县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否与那些人追杀孙淮彦的事有关?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充满了疑团,一个又一个,交织在一起,解也解不开。
“啊,我想起来了!”施厚德突然大叫了一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施锦秋:“什么?”
“我记得我刚跑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对着旁边的一个人叫了声什么‘大人,小心!’这样的话。”
“大人?什么大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人站在他们旁边,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里,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难道是我们的定安县的县令大人?”在定安县,除了县令伏志远就没有谁还能称得上大人这一词了。然而施厚德却否定了她的这一想法,说那个被叫做大人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很胖的人,并不是伏志远。
施锦秋还想再问得仔细些,得知了施厚德清醒的邓凤聆在这时候赶了过来,连门都没敲很是激动的就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祖孙俩的对话。
她趁邓凤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嘱咐了他一句,让他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邓凤聆,自己则找了个借口领着施锦程出去了。
反正有邓凤聆在,她也问不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