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们姜家姐妹
“这个毒药。每十日便会发作一次,每每发作之时浑身都如被践踏一般的疼痛不堪。为了能够减轻苦痛,你可以及时的来本王这里寻求解药。”仲容恪言完,缓缓松开手,展露在她面前。
姜乐想打退堂鼓,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只要能够报仇,她死了又何妨!
只是在死之前,她一定要报仇雪恨,才能够去阴间与娘见面!
她的手抖的很厉害,接过了毒药,闭了闭眼吞了进去。
“大王,阿月做到了。请你相信阿月,我一定会帮助大王完成大业的!”她深深的虔诚的叩拜着。
“来人。”他唤道。
“安顿好阿月,给她新的衣裳着上。自此,她便是本王的人了。”
侍从诺,带她下去歇息。
“多谢大王。”姜乐起身退下。
“大王……”领队阿远终是不放心道。
仲容恪示意他不必多言,他自有决策。
“属下会派人紧密盯着她的。”
军医也告退了,营帐里就只剩下这孤独的王了。
他的眸光闪闪,回想起方才姜乐所言。
她,就快要同他成婚了么?
仲容恪冷哼了一声。
既然姜瑾做了他的王妃,那此生此世便是他的王妃了!容不得她水性杨花,嫁给别的男子。
姜乐被带到了一个营帐中,还有一些衣物放在一旁。
“先前我听领队说,你们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只有侍从的。”
“回姑娘,这些都是……”那侍从说着面色变了变,想起了忌讳,遂不敢再多说了。
“你下去吧。”她命令道。
想不到吧,她姜乐竟然来到了边疆,还成为了边疆大王的人。
她曾经在将军府过的连下人都不如,这些,通通都要过回来!
阿姐!你能有的这些,很快我也会有的。
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
王侯大人,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同归于尽这种滋味,挺好的。左右都是要下阴间的,但阿姐,你一定怕死吧。
可我阿月不怕啊。
姜乐想着,便痛畅的笑了起来。
你瞧,现在我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呢。
她笑着,忽的腹部一阵绞痛,是方才的药。
看来不能掉以轻心,大王是认真的。一定不能背叛,她也从未想过背叛!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错,她要慢慢做。
她一路过来,受的那些屈辱,也要让她的好阿姐受一遍。
姜乐嫉妒啊,她恨啊,凭什么世间的人都喜欢她,凭什么看不到自己!
她现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都是阿姐造成的!
如果没有阿姐,她就不会这样卑微了。
她换上了高贵的衣裳立即起身,在军中询问军医何在,并暗暗的去要了一副避子汤。
路上她所受的凌辱,她不能再让它结果!
姜乐喝下了避子汤,眼神渐渐发狠。
可惜不能够找到纳兰清如,不然她一定对于对付阿姐这件事情,很是感兴趣!
不过来日方长,不急!
军医将此事暗暗的告诉了仲容恪。
可他只是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必再来告诉本王。多此一举。”
其便汕汕的退下了。
西谟王侯府上。
君无弦又为年年请了位教书先生,这会子正在书写中。
“大人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小小姐就好。”合须体恤道。
他略一沉思,便回去了房中。
年年见弦哥哥走了,顿时十分的枯乏,便将笔墨一扔,不干了。
“小小姐,你怎么又不写了。不然我将大人唤回来?”他道。
“好呀好呀,我巴不得呢!弦哥哥不在我身边陪着。我总是学不进去的。”她开心道。
可合须是不会让这个小小姐如意的,便让教书的老先生继续。
“哎呀不学了不学了,我好累呀。眼睛也好酸,腿也麻了,屁股也坐酸了,我要起来活动活动去!”说完,就腾的起身伸展开来双臂扭了扭。
老先生对于这小小姐是快隐忍到爆发了。
明日他再也不来了,教书这么多年,也未曾见到这样调皮的女孩儿。
合须见她有模有样的,便询问道:“小小姐也活动活动筋骨了,接下来就该学书了吧。”
“不行!还没好呢。我的眼睛可酸了,要回房睡一会儿再来。老先生就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年年说着,便迅速的古灵精怪的跑向自己的房间去。
合须闭门在外,十分无奈道:“小祖宗,你可出来吧。别让我难做呀。”
“就让你难做,就让你难做。你们一个个的,看到姜家的姐姐就这么客气有礼笑眯眯的,巴不得脖子都给伸过去。偏偏就对我这样苛刻,可把本年儿气死啦!”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道。
“小小姐真要这样下去,大人得日日给你换一个教书先生了。介时西谟便没人敢教你读书了。”他实话实说道。
“怎么啦,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年儿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女子吗?”她嘟囔着嘴,靠在紧闭的房门上道。
“倒不是这个意思……”合须摸了摸鼻子。
唉,不过可真是让人头疼的。也就主子能够管管她了。
但凡主子在的时候,这位小祖宗都是老老实实的。
只要主子他一个眼神,小小姐就乖巧了。
“你怎么不说话啦。”年年道。
“在想,还不如让主子教你读书呢。”他脱口而出。
“哎?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果真的可以,那年儿必定会好好学习的!”她忽然变得很是兴奋道。
合须拍了拍嘴,真是嘴贱。
主子平日里这么忙,怎么会有空档教她学习呢。
年年将房门打开,对着他笑眯眯道:“合须哥哥,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一起去弦哥哥那儿拜托他吧!”
他皱了皱眉头,迟疑道:“这不好吧小小姐。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的,大人他这么忙,怎么会有空教你呀。”
她挑了挑眉头,“不管!去试试呗。”
于是走出了房门,朝着熟悉的方向,一路蹦哒蹦哒哼着歌过去了。
来府邸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里她都熟悉啦。
可这样每天每天的过去,都觉得日子着实短了些,便巴望着父亲能够晚些带她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可是不能。
但年年她真的好害怕离开弦哥哥,回去父亲身边,她也没有个兄弟姐妹的,母亲也不在了。
小小的自己整天闲闷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盼望着能够见到弦哥哥已经盼望了许久许久了,那夜得知能够去西谟的时候,她整整一夜兴奋的无法合眼,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又紧张又期待的。
但是现在,时间过得可真快呢。这一会儿,大概买多久,父亲就要过来接她了。
唉。年年本来高兴的情绪忽的又焉了下去,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君无弦的书房门口。
她差些就走过头了,连忙后退两部回定。
原来弦哥哥真的在忙啊。
可是现在大过年的期间,有什么好忙的呢?她决定去问问看。
“弦哥哥,你在做什么呢?”年年走了进去,双手撑在木桌上。恍然见到桌上的点心便尝了一口进嘴,发出了很是感叹又满意的声音。
“真的,太好吃了!”她满脸幸福道。
“你若喜欢,我命人再去做些给你。”君无弦不动声色的,面带温润,瞧着手上的书卷。
“不用了不用了。吃多了又腻。不过弦哥哥,这过年期间,你又是在忙些什么呢?”她一边嚼着一边问道。
“没忙什么,只不过平日里没有时间看的那些书卷。趁此清闲之时,翻出来阅阅。”他一边说,一边记起了什么,便抬眼问道:“你学的如何了?现在这个时辰,是学好了么?”
年年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嚼着糕点有些古怪。
合须在房门外恭恭敬敬的,就是不进来,怕殃及了他。
君无弦的眼神望向门外的他。
年年见此便说道:“弦哥哥,不关合须哥哥的事。是年儿觉得那老先生似在念经一般,年儿不喜欢他教我学习。”
他淡淡的收回视线,翻阅下一卷,道:“这已是第二位先生了。”
她有些别扭的皱着秀眉。
“年儿也知道啦。年儿是想,是想让弦哥哥教我……”她越说越小声。
合须汕汕的在门外。
说来这个馊主意,还是他无意间说出来的。
哎呀都怪他都怪他。这小祖宗是有的打搅主子了。
“你要让,本侯教你?”他放下书卷,正色凝着她道。
年年立即放下糕点,拍了拍双手,见他抬出了身份,便低低着个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是年儿任性了。只是年儿觉得,弦哥哥教我的话,我定能够好好学的。那些外头的教书先生,又怎能及我弦哥哥半分呢。”
君无弦缓缓摇头。
唯女子与小人养也。
合须忍不住在外头偷笑,主子也是遇到个小麻烦精了。
“弦哥哥,你说好吗?”年年抬起无辜漂亮的眼,眨啊眨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他微叹,道:“好。”
她仿佛听到了世间上最高兴的事情,腾的便起身,来到他的身旁,似个猫儿般的搂着人儿道:“弦哥哥最好啦,最最最好啦!”
他不动声色的轻拂开,道:“你已长大了,与男子终究是要保持距离一些的。”
“我不管啦,弦哥哥又不是外人。是年儿最喜欢的人!”年年毫不避讳的表白道。
门外的合须动了动嘴,什么话也没说。
唉,这小祖宗真让人头疼啊,偏偏也不晓得避讳一些。
这姜大小姐与主子是什么关系,小祖宗非要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一直下去,她定然是梗在主子与姜大小姐之间的一根刺。
若是普通的兄妹之情倒是好办,偏生生的这小小姐对主子的喜欢是姜大小姐对主子那样的喜欢。
真真是让人头疼。此次死赖着小小姐才没办法回去的,那下回呢,终究是得回去的。
总不得小小姐想要耍赖吧。
合须担忧的望了里头一眼。
“将你的书,拿过来。”君无弦正色道。
“好的弦哥哥,马上!”年年非常兴奋的离开书房,去院子的木桌上将学的书都拿了过来。
不用学的那些她也拿了,只要是书,她都抱了过来。
从未有过这样想读书的时候,年年觉得,那是因为有弦哥哥。
她想让弦哥哥日日教她,把所有的书都教了。
合须有些诧异问道:“小小姐,这样多的书,你怎么学得过来呀?”
年年吃瘪,说不出话来反辩。
“学得多,自是好事。”君无弦大致翻阅了一本,玉手轻点,道:“就从此开始学起吧。”
她开心的笑着,不忘对着合须做了个鬼脸。
主子还真将小小姐当妹妹养活了……
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姜大小姐若来府上,瞧见这样的光景,也不知该如何作想。
“那大人若无事,属下便退下了。”合须道。
他再瞧瞧里头的小祖宗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将军府上。
姜瑾已经让即墨终止寻找阿月了。
君无弦说的对,她是不想让自己找到,所以才寻觅那么久都未果啊。
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但若她真的走投无路了,一定还会想起她这个阿姐的。
所以希望阿月能够在外头安稳一些,顾着自己一些。
现下,那司真阁自从除了与朝廷禁卫军起过冲突之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最近的动态也丝毫未知,不过她上回已经让君无弦在宫中查了。
到底是不是尉迟弈的人手混进了宫里头,若真有此事,那么接下来还会源源不断的有他的内应进宫。
边疆营帐里。
姜乐端着茶点轻轻放下,见仲容恪如此,便问道:“大王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未听见上头的人说话,她咬了咬唇,笑道:“不如阿月给大王推拿吧?我娘她在世的时候,都是极喜欢我的推拿的。”
“不用。”他冷然道。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么?明明已经吃过了那毒药了。
“大王……大王的这身子怎会变成了这样?不妨说给阿月听听,阿月为大王想想法子,好吗?”她忽的伸手,缓缓的在他的腿上揉捏着。
仲容恪感觉舒适,微微睁开眼眯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心头一喜,更加轻缓的按揉起来。
“我娘生前一直身子不好,请了很多的郎中,阿月就是在一旁看着,都略微会一些。或可说算是半个医者了。”姜乐讨好道。
“本王的军医为此都束手无策,你是想说,你一介女流,就比本王的军医,还擅长医术么?”他略带嘲讽道。
她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便忙改口道:“是是,阿月错了,请大王责罚。”
便立即收回手,蹲坐在地上一副受错的模样。
“本王所中的,正是你们西谟的虫毒。”仲容恪道。
姜乐想了想,这虫毒怎么这么耳熟,好似在她那阿姐那里听说过?
哦,对了。是她从边疆被王侯大人救回来后,同自己说起过。
这虫毒是经过大人调配过的,应该是没有解药的。
于是她便重新搭上他的腿,一边想一边轻重有佳的揉捏着。
“这虫毒,我听阿姐说过,是无解药的。但不至于要了大王的性命。”姜乐说道。
“她同你说过这些?”仲容恪的眸光闪闪。
“是啊大王。大王便宽心吧,我相信王侯大人不至于要了大王的性命。不过,他为何要如此做呢?为何不直接杀了大王呢?”姜乐自顾自道,并未察觉到面前的人面色渐渐阴冷。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阿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王侯大人他明明有机会,却手下留情了。这一点大王不觉得有些古怪吗?”她磕在地上冒了冒冷汗道。
仲容恪略一沉吟。
起先自己还没有想过这些,但到了边疆这里之后,她就要为大王所效忠。
“你是说,他故意放本王一马。”他道。
这样简单的道理,没有人细究过,真要细细盘算来,只觉细思极恐。
姜乐点头道:“大王细想,王侯大人为何要留大王一条活路呢,他一定猜想,日后大王必定会带军平反西谟的。”
仲容恪的豹眸愈加愈黑,君无弦,他打的什么算盘?
姜乐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将疑问说了出来。
难不成王侯大人……不,不可能的呀,大人他绝对不会背叛西谟的。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阿姐会知道么?
“你下去吧。”仲容恪命令道。
姜乐便极其重礼的退下了。
领队阿远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警告道:“若是对大王不忠,你知道下场。”
“我绝对不会背叛大王的,绝对不会像我阿姐一样!”她凛凛道。
“最好是这样。”
“毕竟你们姜家的姐妹心机最重,谁知道你会打什么鬼点子。”阿远道。
“你可以这样说我阿姐,但绝不能这样说我。我同她是完全两样的!她于我有害母之仇,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们,看他们下场惨烈,我才高兴!所以我不惜吞下大王的毒药,也要忠诚对待大王,早日能够为我娘报仇!”姜乐狠狠的瞪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