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机会来了
老阁主冷哼了一声,先前待他客客气气的不过是因为念及多年时,自己曾落魄之时,被七皇子殿下所救,受人恩惠,此间救他出来给予他这阁主之位也是为了报这恩惠。
但此间他却糊涂的做了这样的事情,让他怎么能够安安稳稳的将这位子交给他,他能送他到这个地位,也能够将他带下去。
若闹到了那个地步,他也不会再顾及当年的情分。
这司真派的弟子到底是同他老阁主亲,还是同这新阁主亲,自己心中有数。
满阁的弟子看他能不能呼来唤去!
尉迟弈当然心中也明白,遂只是矢口否认着。
“是弟子听错了,都是弟子的错,还望老阁主与阁主息怒啊。”那弟子快悔得肠子都青了,哪知道老阁主竟然这么的冲动。
平日里只道是他是阁主,便对他这样客客气气的,但他作为老阁主,不代表就卸下了所有包袱与身份,任凭他为所欲为。
一些事情就当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了,但这样荒唐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此刻,场面僵持着。
尉迟弈淡淡道:“你去密室里,将本阁主的大弟子与二弟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随从诺了一声,便没了踪迹。
老阁主只是冷哼一声,站在一旁不言话。
“莫要再气了,本阁主真没有那个作想。老阁主就原谅我罢。”尉迟弈道。
一厢无话,弟子跪在地上都不敢抬眼瞧,生怕自己被活活凌迟了去。
“既然老阁主还在生我的气,那我便自请,除去这阁主之位让老阁主消气罢。”他道。
老阁主惊诧了一瞬,只是道:“老夫也没有这个意思。”
“那?”尉迟弈面上看不出什么过多的神情。
前者便抿嘴,一双老眉横竖,道:“罢了,人没事便好。老夫回去了。”
“老阁主慢走。”他轻声道。
“还不快走?”其对着跪在地上的弟子道。
那弟子深知老阁主的用意,便紧跟着连滚带爬的离去了。
待二人完全离开视线之时,尉迟弈的面色才渐渐的阴沉下来,嘴中森然道:“老东西。”
一声冷哼,他重重的抬手拍打在了轮椅上。
此间的密室里头,司真派的大弟子死在了下层,无人问津。
那二弟子匆匆赶进找寻,生怕其出了什么意外。
而景与副统领那边走着走着,便到了头。
方才不知为何,突然有连续不断的机关启动,险些让他们丢掉了性命,但骤然又停了下来,让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头,君无弦与姜瑾,还有祁同合须即墨几人稳定了下来。
“怎么回事?”祁匪夷所思道。
刚刚一阵地动山摇,甚至射出无数击不完的箭,让人筋疲力尽,若非突然停了下来,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君无弦缓缓的摇头。
姜瑾看了一眼即墨,他似乎比先前好了许多。
合须有点不自然的瞧了眼自家主子,什么也没说。
那司真派的二弟子触发了机关,掉落到了下层寻找,唤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在这里吗?大师兄。”
唤了又唤,唤了又唤,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二弟子暗道还是不在这里,去下一个密室看看。
但一瞬间,踩到了什么似的,他大骇的缓缓移开脚步,低头查看。
“是谁?”他仔细凑近看,摸索着,发现他身上有一块令牌,正是司真派的通行令牌。
“大师兄!大师兄!”二弟子痛哭。
他探过其气息,俨然已经没了生气。
“到底是谁!谁把你害死的!我要为你报仇!”他一瞬间一拳击下,而后带着令牌在墙上一放,密室便打开来,进入到了下一个地方。
而此刻的景与副统领来回的踌躇着,这里灯火通明的倒是方便一些,只是又是同上一层一样,让人难以琢磨透。
“先前我们是怎么进来此地的?”副统领回想不起来了。
景也缓缓的摇头,这里太过于诡秘。
那二弟子带着大师兄的尸体,一路愤恨的一个个密室找寻着。
但这样多的密室,却很难找到所要找寻之人。
合须仿佛听到了什么声响,立即竖起耳朵贴在墙壁上。
蓦地,他道:“有人在经过一间又一间的密室。”
“什么意思?难道是司真派的人?”祁问道。
“司真派的弟子消失不见,死在了此处。想必被人察觉到。”君无弦淡淡道。
姜瑾皱着秀眉,若这样说来,来人是过来寻仇的?
这样一间间方便的找寻过来,也不知来的是多少人,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危机。
她在心头叹息,一开始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不知这江湖的水深。
仅仅只是想让即墨去探听探听消息而已,怎料这一打探,却是成了这样一番的景面。
终归究底,都是自己的错。
“那敢情好!”祁忽然道。
“你们想,我们没有办法出去,但是司真派的弟子可以。何不趁此,利用利用一番?”他欣喜道。
合须不动声色的仔细聆听着,道:“快来了。”
“有几人。”君无弦淡声问道。
“约莫,仅一人。”他的耳力超乎的好,能听得脚步声判断。
祁瞬时欣喜道:“就一人!就一人!太好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于是几人便在一起商议着。
而另一边的景与副统领好似也听到了密室的门被打开关闭的声音,一时好奇不已。
也不知主子同姜大小姐他们,到了何处,会否是他们的声响?
“这里都探遍了。若真想出去,可能要等下一个进来。才能启动另一个密室的开关。”景分析着道。
“小兄弟说的不错,眼下我们只能静静的等了!”副统领摇头叹气道。
希望主子他们能够早些寻到这里!
司真派的机关是密切相连的,这一点,让人直直叹息。
那二弟子带着大师兄的尸体一路找寻着,莫不知祁等人已经静静的候在了密室的门前,就等着打开此密室,一击中的!
瞬时!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那二弟子瞧见了几人愣了几瞬,便将大师兄的尸体放在一旁,怒吼道:“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大师兄报仇!”
祁这时候找准方位,对着其就是一阵的敲头,利刃贯穿其头颅,鲜血直流。
这是第二次杀人,他在心中默默道。
另一边的密室已经缓缓打开,君无弦与姜瑾,合须带着即墨进入。
祁只是擦了擦满脸的血,快速的跟了过去。
下一个密室,是长长的道,灯火通明。
景与副统领在这条长道的末端,弯弯绕绕的。
“主子!”他一声唤道。
君无弦闻声,便见到景过来叩下道:“主子。”
而后副统领也跟着过来,见自家大小姐完好,心中便安心了不少。
姜瑾此时才有机会问道:“统领大人,我父亲可来了?”
其缓缓摇了摇头道:“将军他顾及朝廷不能涉足江湖,恐走漏风声,便唤我过来。不过外头,皆是我们的人。”
她瞬间心中的石头落下,生怕父亲因为担忧她而冒险过来。
“大小姐你这衣裳是……”副统领一直很想问,但是没有空头。
她身上的衣裳分明就是男子的。
祁听到了声音,摸了摸鼻子道:“是我的。”
姜瑾心中一痛,眼神很是不自然。
君无弦默默的将她揽了过去,温声道:“方才姜儿的衣裳因被人追逐遂扯了去,这位公子想是顾及名节,便相助了一把吧。”
祁闻声,黯淡了眼神,其实真相不是这样的,但现在却不能说。
他便点了点头。
而前者将自己的外衫褪了下来,披在了姜瑾的身上,她的心头暖了暖。
他总是时常这样,为自己着想。至于那尉迟弈之事,她想回去再同他说。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受伤很重。”副统领看着即墨道。
“这是我的贴身侍卫即墨。”姜瑾有些愧疚。
“原来是大小姐的侍卫……”副统领迟疑着,从身上拿出药丸递给其,说是上好的药,可以很快使内腑平稳。
即墨道了声谢,便立即吞咽了下去,使自己尝试着渐渐恢复。
“真是奇了怪了。”祁忽然道。
“你们看,如果我们方才那密室的门打开了,理应这里也可以。但却丝毫没有反应。”他突然暗道一声“糟糕!”
姜瑾皱了皱眉头。
“方才忘了取那司真派人身上的东西了,他身上肯定有什么通行的东西可以随意出入。哎呀真是我这脑子,悔死了悔死了哟!”祁疯狂的挠头。
这么一说,众人也明白了过来。
但是现在也过不去了,只能往前走。
老阁主回到房内,便唤来了弟子询问,“你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没。”
弟子摇了摇头道:“还没。”
“不可能的事情,你亲自去看看。”他吩咐道。
弟子便诺了一声,守在那密室的外头来回的徘徊着。
怎么大师兄和二师兄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出来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们在里头,碰到了什么机关,已经出事了吗?
弟子强迫自己不要去乱想,但越来越焦虑,不知等了多久,终是回去通禀道:“老阁主,大师兄与二师兄,还没有出来。”
老阁主本身也是有些急躁,便道:“阁主可将所有的机关都关停了?”
他不想去掺和一脚其自己的事情,也对抓来的人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可好,为了抓几个人,还要动机关。
“好像都停了。”弟子迟疑道。
不应该呀,如果机关都停了的话,二人又有出入的令牌,应该很快就能够出来了。
如果不是在里头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会这样慢的。
“老阁主,大师兄和二师兄不会早就出事了吧。”他指的是机关之前。
若真的是这样,只怕他们凶多吉少了!
“老阁主!老阁主你要去哪儿!”弟子急急的追过去。
素日里头他们做弟子的都知晓,大师兄与二师兄是最受老阁主疼爱的,现在他二人同时出了事情,老阁主想来是不会置之不理了。
尉迟弈的随从知晓自家主子是绝对不会真的让他去看看那二人如何了的,所以在老阁主与弟子先前离开的时候,就原路折回了,并不打算关那二人的死活。
“阁主。”随从又绕了一圈打听回来复命道。
见他不言话,随从便自行开口道:“老阁主见宝贝弟子还未出来,自己便进去了。”
尉迟弈闻言,眉间阴然了一瞬,道:“你说什么。”
这老东西!当真是荒唐!若此番他在密室里出了什么意外,他这新阁主的位子必然不会被司真派所接受,定然会怪到他的头上来。
“快去将老阁主带回来!”他发狠道。
随从本以为自家主子不会在意的,但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便诧异了几分去办了。
该死的老不死,为了两个没用的弟子,不顾自己的性命。
若要死便择日再死,死在了今日这事上,他如何服众?
尉迟弈面色阴沉沉的。
弟子一直在身后阻拦道:“老阁主,老阁主万万不可啊!三思啊老阁主。”
“老夫的两个最得意的弟子都在里面迟迟不出来,让老夫如何安心!”密室门缓缓的打开,他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弟子想想,必须得跟过去,于是便一道随同其进了密室。
尉迟弈的随从跟后赶到,默默跟着两个人进入。
祁挠着头无比的懊悔,方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是,若是得了通行之物,定然就可以早些出去了,眼下不知还会不会有司真派的弟子进来探寻。
让他们发现也不知要等到多久呢!
即墨已经恢复了许久,再加上合须源源不断的疗伤,现在已经不需要由人搀着的,虽然看起来依旧疲弱不堪,但到底能够自行的行走。
“没事便好。”姜瑾心头的愧疚也能少一些了。
君无弦将她默默的揽到自己的身旁,低语道:“姜儿如此,会让本候吃味的。”
此话,让耳尖的祁听到了,心头百感交集。
她暗道他愈发的不正经了,现在这样的场景还能够打趣。
老阁主浑身气焰的拿着令牌一路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密室,最终看到了人。
“大师兄!二师兄!”那弟子哭着跑过去,跪在了地上。
此时的地上已经成了血泊。
老阁主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缓缓的不可置信的靠近过去。
“老阁主!大师兄与二师兄死了!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啊!”弟子哭着道。
回头去看人的时候,已经如一块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老阁主,老阁主你怎么了!”弟子过去询问。
但见其的嘴角开始渐渐的溢血,一大口的血喷薄了出来,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老阁主!你不要吓弟子啊!”他吃惊的一并跪下接住其身子。
随后而来的尉迟弈的随从赶到,立即从身上拿出一颗救心丸,给他服了下去。
过了好长时间,其才渐渐的缓了过来。
“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老阁主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还有我们这些弟子啊!”
“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其只是什么也听不见似的,一直反复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没有停歇,面上看上去没有气息一般,一双老眼空洞。
随从摇了摇头,心中甚是鄙夷。
“快扶老阁主回去,阁主有令。”他道。
弟子拼命的点了点头,将其渐渐扶了起来,道:“老阁主我们快些出去吧。”
“不,不出去,不出去……就让我也死在这里好了,死在这里好了……”
尉迟弈的随从看着,恨不得一掌拍死算了,但是主子不希望其死。
他便顺手一击,老阁主晕了过去。
“你做什么啊!”弟子一脸怒气道。
“为了老阁主好,他二人由我带回去,快些出去。我要回去同阁主复命了。”随从言完,便将地上的尸首捞了起来,一个肩膀一个的面无表情的举了出去。
这弟子也不容多想的,便将老阁主给费力的带了出去,走之前,心中愤恨,将机关又都重启按了下去,让那些人自生自灭吧!就当是给大师兄与二师兄报仇了!
几人走了出去后,密室的机关开始渐渐启动了起来。
君无弦等人感受到了震动,与先前一样。
“不好,得赶紧出去,这回他们是玩儿真的了,该死的!”祁大喊道。
瞬间,从四面各方射出来无数的箭,君无弦带着姜瑾躲避。
剩下的几人分别应付着箭,顾不得那么多了。
另一道密室在此渐渐打开,忽的右侧有针板而来,与此同时左面的密室门突然打开了。
看样子,是机关卡壳了。
等人立即心领神会的一边挡着箭,一边朝着下一个密室过去。
但一进入了下一个密室,那针板却似狗皮膏药一般黏人不已,竟顺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