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解救即墨
景不想耽误时辰,也不想多与他废话,便直接硬抢。
但祁认定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便上手与他过招。
两人在大打出手的时候,司真派的弟子却嘲讽的笑道:“两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小女子在这里不顾安危的动手,也着实没有脑子了一些。”
言完,祁看去,大惊。
姜大小姐已是在他们的手中。
此时,姜瑾脑袋晕乎乎的,但能听到聒噪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被人提着一样,迷迷糊糊的不知靠在何人的身上。
“大小姐!”景唤道。
就在这一瞬间!姜瑾睁开了眼!
她定神的看着景与祁担忧的神情,而自己却被陌生的一群身着一样衣袍的人所束缚着。
“放开我!”她的一双凤眸带着恼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又是哪里,她为什么会这样醒过来。
脑子太乱太乱,但是姜瑾明白,现在不能够给景拖后腿,君无弦一定就在附近等候着她。
她欲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的有一声,“阁主到。”
尉迟弈便转动着轮椅,身后跟着一随从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来的巧了。”他戏谑着道。
景咬着牙想要冲上去,但被祁给及时制止住了。
“噢,我认得你。”尉迟弈指着戴着面具的景道。
“你是君无弦的手下,他的手下,皆戴着这样的面具。”他诡异的笑着道。
姜瑾错愕。
“那他人呢?为何不见他呢。是因为害怕本阁主,所以不敢露脸了?”他嘲讽道。
景不容许任何人说自家主子,便冲上前去,被司真派的弟子护着,与之纠缠。
祁趁着这个时候,也上来欲解救姜瑾,但尉迟弈身后的随从却不让他得逞。
“美人,过来。”他招招手道。
她只是无尽的冷意。
“放美人过来。”他略带些阴鸷道。
押着姜瑾的司真派弟子将她带过去,尉迟弈却森然的怪笑了起来,他道:“美人看,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很好玩,很刺激。”
她忍住想要杀他的心,不予之答话。
“是不是。”他缓缓转过头来,笑意渐渐收歇。
她依旧是不回答,只是带着气焰的不服心的看向别处。
“本阁主问你,是不是!”尉迟弈大怒,动手一挥,姜瑾身后的司真派弟子立即面上血淋淋的倒下。
原来他的手上,藏着一枚尖锐的暗器!
因这一突发的状况,几个司真派弟子心下惶恐不已。
那被其所伤的弟子捂着面容嘶喊着,疼痛无比。
疯子,她就说他是疯子,连自己的弟子,都要残害。
尉迟弈缓缓收手,平淡道:“让美人见笑了,本阁主的性子自来就是如此。美人还没回答我,是与不是呢?”
姜瑾暗道,好女不吃眼前亏,便道:“阁主怎么认为,便怎么认为。”
他蓦地转动轮椅,道:“停手。”
司真派的弟子好似听错了一般。
“停手。”他再重复了一遍。
于是两方都傻了,祁与景相视一眼,根本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
尉迟弈将姜瑾揽在了怀里,坐在了他残掉的双腿上。
想不到这个残疾的七皇子,景还有这般的深厚的内力,禁锢的她丝毫无法动弹!
“美人说了,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他阴恻恻道。
“可是阁主……”司真派的其中一名弟子出声道,但见到其阴森的眼神,便立即闭口了。
“你放开我!”姜瑾挣扎道。
但她却没有想到,接下来他说的话,多么另人震撼。
“美人害羞什么呢,都与本阁主有了肌肤之亲了。”尉迟弈伸手,缓缓的在她的腰肢上游移。
她浑身僵硬,眼神死灰的怔着,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其实噢。在美人昏睡的时候,本阁主就已经……忍不住下手了呢。”他咯咯的笑着。
景的双目顿时充血,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于是便不顾一切的挥剑暴走,司真派的弟子不及,皆被打退。
祁方才所中的墨针,还有几成毒素在体内作乱,但他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有仇恨。
姜大小姐对她不薄,但却被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糟蹋了!
他从地上拾起剑,跟着冲过去。
姜瑾只是呆呆的,呆呆的没有反应的,像是冬日里头被浇了满身的冰水一般,没有生气。
尉迟弈挑眉,古怪道:“美人,这样可好玩,可刺激?”
司真派的弟子悉数倒下,景似杀红了眼一般,疯狂乱砍着。
祁与其并肩作战,成了两队,配合默契。
直到最后,只有两名司真派的弟子持剑护在尉迟弈面前。
他们的墨针已经没了,只能硬碰硬。
景与祁缓缓的逼近。
“真是好玩呢。”尉迟弈自说自话道。
就在两厢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一剑腾空的从不远处飞了过来,直直的插在他轮椅旁,稳立不倒。
合须默默的侧身,道:“主子。”
“七皇子,别来无恙。”一阵温润清雅的声音缓缓传来,来人的面容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姜瑾瞬时将目光投过去,满是凄楚。
尉迟弈将怀中的美人放开,让一旁的弟子看守着,轻轻的拂了拂衣袍。
他冷哼了一声,笑道:“王侯大人,别来无恙啊。”
君无弦一袭月牙袍,身形纤长的立在前处,衣袖宽而生风,如墨的青丝随着清风拂动。
他缓缓的朝着其走去,而尉迟弈也则是嘴角噙着怪笑的转动着轮椅,向他过去。
合须随时守在一旁,警惕的看着。
景见到自家主子来了,便收了手,满面具的鲜血。
祁见到了来人,仿若见到了神仙一样。
想必,这大概就是那名不虚传的,西谟第一公子君无弦了吧。
只是他现在体内的毒素还未清,时不时收缩般的疼痛。
合须见此,便从身上拿出来一药丸,默默递给了他。
“多谢。”祁送服,稳定自己的内功。
尉迟弈阴然道:“不知王侯大人,何来造访我这小地啊。”
君无弦只是淡声的轻笑,道:“阁主将本候这未过门的妻子暗自掳到了此处。你说,本候要不要来。”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转为森然道:“你这美人儿,着实撩人心弦。窈跳淑女,君子好逑。王侯大人也说了,不是还未过门么?本阁主要了她,又有何妨呢?”
景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双拳紧紧的攥起,怒不可遏。
合须示意他不要冲动,且看主子如何做。
君无弦道:“现在未过门,马上就会过门了。”
他清越的一声下落,姜瑾感觉自己身后的人惨叫一声,随即看到了眼熟的人,是副统领!
那父亲呢,父亲可在?
尉迟弈大惊,但紧接着脖颈上便多了一道利器,是合须。
“阁主大人,得罪了。”君无弦淡淡言完,便走出了院落。
副统领迅速带着姜瑾去了景与祁的身边,几人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而合须正威胁道:“阁主要是乱动的话,可就保不了你的小命了。”
但其只是桀桀怪笑道:“是么?”
话刚落下,便从四周的屋顶上蹿出一些蒙面之人来。
他顿时松手,一路轻跃出了院落。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任务已经完成,杀不杀了此人又有何妨。
尉迟弈只是阴然道:“开机关。”
“是,阁主。”
此间,君无弦执起姜瑾的玉手,将温暖源源不断传递给她。
她此刻虽心中如死灰一般,但感受到了他的暖意,心中也是安心了不少。
合须跟了过来,道:“即墨还未救回来。”
景道:“我去。”
祁争着道:“还是我去吧,原先就答应好了姜大小姐,若是不能完成,心中有愧。”
副统领顾不得别人的事情,只知大小姐,便让其不要耽误时辰,需速速的离开。
但姜瑾又怎能狠心抛下自己的侍卫,她便道:“若不能将即墨带回去,我便回去也没有意义。”
君无弦的眼眸波动了动,他淡然开口道:“合须,你去。”
景身上有伤。
“是,主子。”他走之前,祁也一并跟了过去。
“这下,姜儿可愿意走了。”君无弦定定的凝视她道。
姜瑾默默的点头,自知这样紧要的关头,自己着实使了回脾性。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即墨就这样死在了司真派,他是为了自己才遭受这些的。
副统领在前头探路,景走在最后头,中间则是君无弦与姜瑾。
到了那通往出口的密道里头,如第一回 进来一般。
但此时,机关已经暗暗的启动。
君无弦对着身旁的人儿道:“跟着我。”
姜瑾点了点头,手由他更紧了紧。
走进了一个密室里,没有任何通口。
“与之前进来时,不一样。”副统领道。
他摸索着,偶然开启了什么,景却在这时候道:“小心!”
一阵箭射了出来,断在了地上,副统领惊魂不定。
这里头原来真的有机关,先前进来之时,弯弯绕绕的竟就这么走了进来。
但离开这里,却不是那么容易。
君无弦低低对姜瑾道:“外面也有本候的人,只要出去便安全了。”
她抬眼担忧道:“连累你们了。”
自方才过后,副统领便不敢随意的乱摸乱探了,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景也步步甚有章法的探究着。
就在此时,密室里忽然一阵声音咚咚咚的。
紧接着一道墙便打开了,几人疑虑的便走了进去,什么也没有发生,来的太过于平淡了些。
这里就似一个迷宫一般,如果找不到精确的出口,便会一直一直困在这里,无法走出去。
进时容易,出去难。更何况,现在还多了几道机关。
“阁主,他们是不可能会出去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多设机关呢。”一个蒙面人道。
尉迟弈缓缓的转过头来,面目带着阴鸷的,质问他道:“你说什么,本阁主是多此一举?”
身旁的一个蒙面人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同僚,示意他不能这样说话。
于是那人便低低着个头,什么也不敢言了。
“你说的对,不能伤了美人。”他自言自语道。
“将他们分开。”
“是。”
于是,几人所处的密室里,忽然如崩塌了一般调转。
姜瑾紧紧执着君无弦的手,正如他紧执着自己一般。
“看来要塌了,得尽快出去。”副统领自行猜想道。
但境况却不似他所想一般。
忽的,姜瑾的双脚一悬空,所处的那片地露出了一个口来。
因二人的手交握,遂一并掉落了下去。
“大小姐!”“主子!”
待景与副统领反应过来时,发现二人已经不在,而那地面已经恢复闭合。
该死,这司真阁的机关出乎意料的难缠。
此间,合须与祁悄然的朝着阁内的各个地方找寻过去。
眼下,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大小姐身上,而不会认为他们还会折回,来救即墨。
“话说你为啥要跟着我一块来。”合须一边隐蔽警惕,一边问道。
“为了姜大小姐。”祁实诚道。
前者五味杂陈的瞧了他一眼,便什么也没说了。
待一转身,忽的被什么给绊了一跤。
“什么人!”那司南派的二弟子道。
于是,合须便秘密对着祁道了一句,说自己去引开此人,让他正好去救即墨。
方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里头铁链上的即墨。
祁默默点头。那二弟子一看有不轨之人,便追了出去。
整个囚禁之地只剩那粗汉拿这个鞭子抽打着浑身血淋淋的即墨。
祁看着直抽心,暗道这些司真派的人简直不是人。
他想了想,在一旁捡到个锐器,便对着那粗汉精准的快速飞去!
粗汉的脖颈被贯穿了,倒在了地上。
奶奶的,生平第一次杀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即墨欠他的可多了。
祁迅速的来到其面前,四处寻着钥匙,在那粗汉身上找到,而后开了锁链。
他唤道:“小侍卫,小侍卫快醒醒!”
即墨勉强的抬起头来,一看是他。
“我跟你说,姜大小姐已经被人救走了,你也快些跟我走吧。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得支撑起来。”
他瞬间抓着他的衣袖道:“你说什么……大小姐被抓来了……”
“妈呀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啊,我都跟你说已经救出去了,你还是快管好你自己吧。姜大小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以让我们来救你了。快,你还能不能走啊。”祁快要抓狂的,一边说,一边看着外头。
即墨这么听来,便努力的支撑着自己身子起来,祁便搭了把手。
欲要出去的时候,忽然走进来司真派的大弟子,他一边说道:“人看得……”
怎么样了。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便看到祁正带着即墨准备出去。
“站住!”司真派大弟子怒道。
怎么可能站住啊,傻子吧。
他心头暗暗道,随即便一路搀着即墨朝着外头的方向离去了。
“快来人,追!”
这厢后头几个弟子们闻声赶来便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该死的,竟然光明正大的进来劫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司真派大师兄想着,忽的暗道一声不妙,便回头四处寻着那二弟子。
此间合须左右乱窜,根本让人探不到踪迹,二弟子穷追不舍但还是未能发现,待静下心时,才猛地拍了拍脑子,暗自咬牙切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二弟子匆匆原路赶回去,正巧碰见了大师兄,“师兄!”
“二弟没事吧!”
“没事,只是中计了,不止一人,还有一人为了引我出去,现在人定然被劫走了。”他十分的懊恼道。
大师兄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过多的自责了。我已经命人去追了。”
他又冷哼了一声道:“进的容易,也不代表走的就容易。”
二弟子心领神会的邪邪笑着,他们司真阁也不是什么等闲的地方,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阁主呢?”大师兄突然问道。
“好似一直在房内未出来过。”此时二人还不知东窗事发了什么事情,这会子这么说来,倒是提醒了二人。
“快些去瞧瞧!”大师兄道。
那二弟子便火急火燎的赶去阁主的房内,发现一打开门就是散落的女子衣裳以及阁主的衣袍,他慌忙的退离道:“弟子不知阁主是在……”
言完顿了顿,左右未听得什么声音,定睛一看,里头哪有什么人?
怪了。阁主不在房内,究竟去哪儿了?这地上散落的衣裳又是怎么一回事?
二弟子不容多想,便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着,终是发现了那轮椅上的人。
“阁主,方才有人进了阁内将那严刑拷打之人给带走了。”他道。
尉迟弈闻言,面色变了变,不听说,倒是忘了还有此人!
他搭在轮椅上的手,骨节微微泛红,面上看上去盛怒不已。
二弟子见他如此忙道:“请阁主恕罪,弟子们一定将他们一并抓获回来。”
这新阁主的可怖之处他们都知晓,遂谁也不敢轻易的得罪,只能低声下气的。
就连他们的老阁主都要敬他好几分的,他们自是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