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被黑衣人带走
姜瑾见两人为难,便道:“罢了,我看此处,也不像是有人的地方。还是接着赶路吧,不过,要留意一些。不管是草屋也好,破庙也罢。只要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就停下。”
“可是,可是王妃的身份何等尊贵?怎能住那等地方?”探子很是为难,若是回去让大王知道了他照顾不周,定是要不悦的。
“不用在意这些。有的住,总比沦落在野外来的好。此事没得商量,这是本王妃的命令。好了,行路罢。”姜瑾放下帘子,不给他二人反口的机会。
含烟皱着眉头,叹息着。
侍女阿佩也是搅着手指,呆呆的看着一处,默不作声。
马车里头备了小灯盏,点燃一瞬,就亮了起来。
“冬日里头有些冷,这马车虽然宽敞,但毕竟也躺不下我们三人。再者,他们也赶路一天了,若是没能好好休息,不能保证可以养精蓄锐,对抗不好的突发之事。”姜瑾解释道。
“王妃,我知道的。”含烟微笑点了点头。
侍女阿佩也表示理解。
她虽然常年在边疆军营里做着侍女,但是日常起居也是极奢华的。
如果真要住破庙破草屋里头,也是能将就的。
既然王妃都不介意自己如此高等的身份,她又介意什么呢?
“先睡一会儿吧,此处定然会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但也不知何时能寻到,暂且眯会儿。”姜瑾对着二人道。
侍女阿佩打着手势,表明自己不困,要陪着她一起。
含烟也是,有了先前那段刺杀,她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生怕什么时候,又突然来了那群黑衣人。
姜瑾知晓她们心头所虑,下意识的握紧了金钗。
马车又陆陆续续的行了一会儿,马车里静谧一片,油灯微黄的光照着,更让人昏昏欲睡。
外头已是传来虫鸣的叫声,与时不时掠过林中飞鸟翅膀扑腾声。
她眉头皱着,微微掀开布帘,外头的天黑的很快。
希望今夜不要是个多事之夜。
她的预感一直很准确,但是姜瑾却不想要这等感觉。
侍女阿佩早已是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脑袋磕了下来。
她瞧着,将起下巴微微抬起,将她靠在后板上。
含烟也是觉得困乏不堪,眼睛都要睁不开来。
姜瑾一直忧心着,望着布帘,一刻也不敢放下警惕。
想到先前的事情,她便心有余悸。
若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那黑衣人恐怕就要了她的命了。
阿远一边缓慢的驾着马,一边顾虑的时不时回头瞧着马车。
探子也是左右的查看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这厢,一只五步蛇悄然的扭动着身子,顺着那马车的抬板,幽幽的昂着蛇头,探进那马车帘中。
姜瑾靠在板后,一双眼睛望着上头,若有所思着。
直到听到含烟“啊”的犀利一声,她才惶然看过来,发现一只五步蛇盘旋在她的腿上。
侍女阿佩惊醒,在瞧见了场景后,捂着嘴惊恐不定的直往她身旁退离。
姜瑾心头凛然的望着与她对立的蛇,吐着红红的杏子。
她自来就怕这些东西,但是如果在此怯场了,必定会被其咬死。
她默默的向身旁挪移了几分,眼神示意含烟不要出声,不要轻举妄动。
含烟惊吓不定的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快要哭出来一般。
姜瑾吞了口唾沫,面上带着点点的汗意。
她手中举着金钗,与五步蛇对立着,谁也没有再动。
外头的阿远听到声响,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见再出声,便继续行路。
侍女阿佩恐惧的捂着嘴,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眼中噙泪。
忽然!就在此时!
五步蛇瞬间狠狠的飞身过去,在三人来不及反应之下,咬伤了姜瑾的手腕。
她忍着剧痛,面容有些扭曲的将蛇头抓住,一根金钗狠狠的刺了又刺,直到五步蛇不再动弹为止。
她喘息着将蛇丢了出去。
“王妃!王妃!领队快停下!王妃被蛇咬了!”含烟惊慌失措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姜瑾瞬时感觉身子发冷,嘴唇渐渐变紫,被咬得伤口血往外流。
她哆嗦的靠在后板上。
探子就在此时瞧见了一稻草屋,但也无暇顾及,忙与阿远进了马车。
“怎么样!”
“王妃方才因为我,被毒蛇所咬。现在该怎么办?”
阿远望了姜瑾一眼,道:“末将得罪了!”
他抓过她的手腕,在她左右挣扎拒绝的情况下,丝毫没有犹豫的将毒血吸出。
“不行,不行……你也会中毒的。”她气若游丝,嘴唇发白道。
他将她打横抱了下来,含烟与侍女阿佩在后头相照着下了马车。
“那儿有个草屋!”探子急急的接着,将门口的栅栏拿去,径直走进了屋内。
阿佩瞧见着,便回头将马车里的油灯拿过来,一路照着到了屋子里。
此时,在众人察觉不到之下,黑衣人望着他们的身影,对着另两个人道:“这次不能再出错了!不然主子饶不了我们!”
“是!”
一阵细索之下,便没了踪迹。
进了屋子里,油灯照着,阿远将姜瑾稳妥的放在床榻上。
“这附近根本不会有什么郎中的,怎么办?”含烟急急道。
侍女阿佩也是无措的急切点头,想说话却没办法说出来,担心不已。
阿远望着床上的人儿,道:“我去寻!”
“不可,不可……”姜瑾无力的吐出话来。
“为什么不可!这样下去你会毒发身亡!”他急急厉声道。
一旁的探子有些惊诧,但早听闻领队喜欢王妃,便也没有多言,只道:“这里由我看着,领队且快去快回。”
阿远点了点头,风风火火的一挥衣袍,迅速攀上了马离去。
姜瑾无力的收回手,面上大汗淋漓。
“怎么办,怎么办,都是我不好……”含烟掩面担忧不已的哭泣着。
侍女阿佩灵机一现,她忙支吾着比划。
但探子看不懂,她便拍拍含烟的肩膀,示意她看自己。
“你想告诉我什么?”她迷茫的看着她急切的样子。
阿佩恨自己哑了,无法开口说话,急的直跺脚,便当下搜索着。
在屋子里寻了一根稻草比喻,以手作捣泥状,和扇风状。
好一会儿,含烟才明白过来,立即道:“你是说!现在应该找药草来暂时稳定其毒性!”
侍女阿佩欣喜万分的忙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蛇,我也不懂什么药草,该怎么找……”她怪只怪自己曾作为府中小姐时,没能好好读书。
阿佩表示自己知晓,她曾服侍大王时,无意间看到了他摊开在桌面上的书卷,那上头就绘画着方才瞧见的那等毒蛇,唤名五步蛇,那下面还详细的记载着用什么草药来暂时救人一命。
“是什么草药!”探子抢先一步问道。
她在屋子里搜寻着纸笔,但没有寻到,便发现那灶上的土灰,以手指沾染,在地上画着。
探子默默记住,道:“现在外头天已黑,我去寻!”
含烟犹豫了一分道:“可是……我们……”
她顾虑着,这荒郊野外的只有她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且姜瑾还中了蛇毒昏迷着,若是趁此白日里的黑衣人寻到了这里……
探子也想到了这点,犹豫不决。
“我去吧!”含烟笃定道。
侍女阿佩立刻摇头,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最是清楚不过这药草长得什么样,自己去最适合。
“可是你一个女子……”探子还是迟疑不定着。
这时,姜瑾忽然剧烈的咳嗽着,伏在床榻上吐了口深色的血。
几人忙上前询问,“王妃,你怎么样了,王妃!”
她只觉胸腔疼痛不已,浑身酸麻,只迷迷糊糊听得外界一声声的叫唤,但没有办法醒过来。
“还是我去吧!这夜里,女子总是不安全的,比起外头,还是屋子里放心些!”探子从衣物里拿出一物,递给了含烟道:“这是属下在离开军营之前,刻意准备的毒粉。若真遇到不纯之人,以此撒之,便可换取逃命的机会。”
“也只能如此了,快去快回!”她默默接过,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儿,对他道。
“烟娘放心,属下定然会尽快回来的!”探子最后瞧了瞧地上侍女绘画的草药模样,深深记住,而后谨慎的查看了下周围,将屋子掩好。
含烟将门栓拴上,再吩咐侍女将所有能阻挡的东西都挡在门前。
“还有这个!”她在灶上发现了一把菜刀。
侍女阿佩点了点头,在屋子里也寻到一锋利的锄头。
二人相视了一眼。
外头,黑衣人见到探子离开了屋子,便道:“走!”
正当他们打算进屋的时候,忽然又折了回来。
只见一长相粗糙的胡须男子,浑身粗麻布衣的拎着一大块生猪肉,哼着歌一路走进了屋子。
待他如往常一样想要推门进屋时,忽然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怎么回事,见鬼了。”又狠狠的推了推。
含烟与侍女阿佩心下抖然不已,猜测到恐怕是这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别怕,别怕。我们有刀。”她手上拿着菜刀紧张道。
那莽夫不信邪,狠狠的以魁梧的身子撞着门。
“他娘的!谁!到底是谁在我家中作怪!快些给我把门开了,别让我逮着你个兔崽子!到底是人是鬼!”他踹了一脚道。
那三个黑衣人躲在暗处默默看着,示意不要出声,看看再说。
侍女阿佩惶然不已,手脚并跺着,紧张的支支吾吾的,也不知她想要表达什么。
“现在王妃的性命都在我们二人身上了,一会儿若是那人破门,我们便以手上的武器自保。一定要坚强,知道了吗?为了王妃。”含烟望了一眼榻上的人儿,笃定的抓紧了菜刀,吩咐着,
阿佩噙着泪郑重的点了点头,手上握得锄头拽的紧紧的,大有一副要战斗的模样。
“听我的,我们暂且先退离几步。那外头的人迟迟不见声响,定然觉得很是怪异。便会以身破门,介时若他有匪意,我们便以武器来对付之。千万不能心狠手软。为了自保,我们两个女子,只能狠心了。”含烟坚毅道。
二人敛了敛心神,专注的拿着手头之物,一步步的退离,而后对着怦怦作响的门准备着。
“怪事,老子在这深林里头待了多少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莫不是并非鬼魂,而是有人刻意在里头霸占老子的巢穴?”莽夫停顿下来,略一思索道。
“定是这样的!呸,看老子抓到你怎么收拾!”他对着手掌低啐了一口,摩拳擦掌的想要狠狠的踹门。
这时,三个黑衣人示意可以动手了,便悄然的靠近着。
莽夫重重的拾来一旁的东西抡着门。
每抡一声,含烟与侍女阿佩的心皆跟着颤抖一下,神经都紧紧的崩张着。
此时,只听得沉闷的一声,门瞬间被破开。
那阻拦之物被莽夫一一挪开,才见到了里头的两个人儿,再一瞧,床榻上还躺着一个绝色。
“乖乖!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老子这艳福不浅哪。屋里竟有三个美人儿,嘿嘿嘿。”他搓着手,惊讶散去,渐渐朝着二人逼近。
“美人儿啊美人儿,说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呀。是不是,就等着老子回来呢。”莽夫垂涎不已,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在这深山里,有好些年没开过荤呢,憋的难受。
这面前的人儿,定是上天眷顾他所送的。
含烟与侍女阿佩大骇不已,面孔恐惧着。她们紧紧拿着手中之物,一步步的往后退。
莽夫并不害怕,心道不过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这菜刀也是敢拿不敢砍的。
于是便趁着二人分心的时候,瞬间过去谄笑着淫秽的抓住二人的手腕,道:“美人儿啊美人儿,从了老子吧哈哈哈。”
含烟与阿佩的两个拿着利器的手被紧紧的束缚着,此人力气大的吓人,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忽然眼睛瞪大,看见其身后有三名黑衣人正在靠近着。
“美人儿,今夜老子就把你们都给办咯!好好爽爽哈哈哈哈。”莽夫刚说完,就觉脖子上一凉,伸手去探时,竟是血。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浑浊的眼,转头去看,竟直直的倒了下去。
含烟瞬时想起方才探子离去之时,递给她的一包毒粉,她默默的趁着黑衣人不注意的时候,拿了出来。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一边手中动作的拆开着,一边假装问着。
三个黑衣人在床榻上看见了昏迷的姜瑾,便把她一把捞了起来。
含烟见势,迅速的将毒粉撒在那人身上,当即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但另外两人却没有洒到,即使的躲避开来。
她再定睛一望时,侍女阿佩已经躺倒在了地上,而自己也只觉后脖一痛,晕了过去。
意识褪去之前,她看见两个黑衣人将姜瑾带了出去,便再没了清醒。
黑衣人放出去之时便碰见了探子。
探子大感不妙,上前就与其争斗着。
其中一个暗道:“快些带走!千万不能失败!”
那黑衣人通知另一个同伙道,而自己则是想法设法的拖住探子。
只稍稍的一瞬间,那同伙便扛着姜瑾迅速的离去,没了踪迹。
探子想要将黑衣人留活口,但是却被其自行咬舌自尽了。
他懊恼的巡视着四周,发现空无一人,一片漆黑之下,他愤怒的捶着地面。
等进了屋子里,便看到了倒下的侍女阿佩与含烟。
探子想了想,此事还是应该尽快通知给大王,于是便在屋子里寻了笔墨,留了封正去找郎中的阿远一封书信。
瞬即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将含烟与侍女带上了马车,朝着凉国而去。
那些人到底将王妃带到了哪里他不得而知。
但是此番只有让大王知晓,便能去寻王妃,不然他在此也是空耗时间,也不能放任烟娘与侍女在此。
经过了一夜的快马加鞭,阿远在一村落里找到了懂医术之人,便将医者原路折回,想要带回去给姜瑾治疗。
但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碰见了探子的马车。
他疑惑不已忙下马询问道:“你为何会在此!王妃呢!”
探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阿远径直的掀开帘子,发现里头正躺着侍女阿佩与含烟,昏迷不醒着。
他的一双面目变得深沉冷冷,他低沉喝道:“是你做的!”
探子立即道:“不是不是属下!是昨夜……”
他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阿远的身形有些踉跄,他厉色道:“为何不去寻!!!”
探子忙跪了下来,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不能够好好保护王妃的安危。属下是想此事一定要尽快回去告知大王。”
阿远什么也没说,愤怒的跨上了马,将医者扔了下来,自行驰骋着马往前去。
“领队!领队!”探子叹了口气。
医者惶然,什么也不知道。
待驰骋到了草木屋时,阿远火速的进了屋子,便发现死去的莽夫与另一被毒粉所致死的黑衣人。
以及桌上探子所留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