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途遇流汉
只要她能够安然逃出去,便和这里再无瓜葛了,至此也可减少两方的兵力。
这时,西谟的宫廷中,尉迟茗嫣将贴身婢女唤来,对着其道:“你速速去王侯府通知君无弦,皇哥哥现在根本没有想要同北疆联手制衡边地的打算,让他迅速做好准备。”
她收敛以往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正色道。
婢女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诺了,说了句让她放心,便匆匆离去了。
宫中的侍卫见她过来,好一番的询问了一遍。
“这位大哥,是我家公主让我出宫去探望王侯的,你就放个行吧。”婢女拼命的眨着眼睛。
那侍卫丝毫不为所动道:“你上次出去也说探望王侯,怎的这回又探了。上次好说,是皇上批准的,这次呢,可有皇上批下来。”
贴身婢女紧张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撒谎。
如果诓他了,要是被发现了,告到了皇上那里,那就不仅仅是自己的麻烦了。
甚至会牵扯到公主与王侯的。
但这个侍卫看上去也不是特别的精明,想是也怀疑不到什么的。
如果不撒谎的话,她就没办法出去给王侯通风报信了,若这样回去的话,公主也一定会着急伤心的。
莫问她为何不去皇帝那请之。
一次可以放行,二次就要让人产生疑虑了。
再者,这个多事之秋,她也不好说话。
“当然啦,皇上亲口的口谕,不然我怎么敢来啊。你当我是不是傻呢。”婢女装作无事的样子,满口谎话道。
那个侍卫细细想了下,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出去吧,早点回。不然要是出了什么变故,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嘿嘿,多谢大人啦。”她充满俏皮的一笑。
侍卫抓了抓脑袋,“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话多了。”
贴身婢女谨慎的望了望四周,便低低着个头疾步出去了。
坐上了外头的马车后,她朝着君无弦的住所而去。
希望能够帮上公主吧!
她虽然畏惧着皇上,但是一心都是向着尉迟茗嫣的,所以自是会尽心尽力的。
车夫驾着马车经过了几个坡,此时天气忽然大变。
那西边明明是澈亮的一片,反而是婢女所处的这面天阴沉沉的,有乌云滚滚,似要落下雨来。
行经了不久,马车忽然陡然停住了。
贴身婢女疑虑万分,将帘子瞬然掀开,却发现车夫正直愣愣的瞧着那前头。
“怎么了,前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放眼望了过去。
车夫刚好扭头想要回应,就在此一瞬间,她看清了前面的境况。
婢女瞬间骇然万分,身子紧跟着发抖。
随着一阵瓢泼大雨而下,二人都木然不已。
只见,在那前方的路中央,正有三位大汉拦着,对着地上做着什么。
仔细一看,那地上正躺着一名嘴角出血,双目瞪大,已然是死不瞑目的女子!
她的身下暴露着,身上的衣物无法遮蔽之。
婢女心下狂抖不已,连忙对着车夫说,“你傻愣着什么啊,快点调头啊调头!”
那车夫这才惊吓不定的反应过来,忙将马车笨重的转过头去。
这,这都是些什么事,都是些什么事!
婢女捂着嘴,浑身颤抖不已的怜悯着那惨死的女子。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这么残忍,竟然敢在西谟底下光然做这种事情!
幸好,幸好今日出宫的不是公主,不然她一定无法亲眼所见这等事的。
只能在他们未发现之前迅速离开了!
婢女抖的一遍一遍吞咽着唾沫。
就在这个时候,三位大汉爽完了穿好裤子,淫荡的笑着,转过身来。
刚好看到了她所在的马车。
此时车夫已然将其调转,准备驾马快速离去。
“等等!”一声粗犷猥琐的男音狞笑着。
说完,那三人便轻功了得的飞跃到了马车前头,阻拦了下来。
马儿受惊,马夫及时的将其勒停,慌张不已。
“那里头的是谁呀。”其中一个壮汉不怀好意的奸笑着。
贴身婢女闻声浑身颤抖的哆嗦着,心下默默祈祷。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是怎么一下子来到马头的,难不成他们会武功吗?
马夫见他们的穿着奇异,甚至口音也不似西谟之人,当时便猜想不已。
他木然的咽了口唾沫,缓缓下来,对着几人拱手道:“里头的人不是谁,正是我家公子,还请三位好汉能够相让。”
婢女心头感激,知晓这个马夫是个聪明的。
只是,此言对于他们来说并未有什么产生相让的念头。
“公子?那你为何见到我们就跑,难不成那马车里头其实别有一番场景?”那三个壮汉调侃着猥琐奸笑。
马夫再次作揖道:“不敢欺瞒三位好汉,里头真是我家公子。”
“哟,公子也可以啊,亮个相呗,让我们看看。这公子生的如何俊俏样。”其中一个流连的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往那马车帘子里看着。
婢女心头紧了紧,大气也不敢出。
“好吧,那还望三位好汉能退远些,我家公子不喜接触人。”马夫诓道,眼里却闪着别样的光。
那三个壮汉奸笑着,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等待着。
就在这个时候,马夫忽然迅速的上马,将马头极速调转,朝着那前头死命的跑着。
“他娘的!”那三人发现他们被耍了,怒火中烧,紧跟着飞身赶去。
婢女慌张的掀开一点帘子,想要查看那后头的情况,却在这时对到了一污浊之眼。
“哟,什么公子啊,敢情是个小娘们。也好,老子就喜欢活人,死的不好玩!”壮汉顿时色起,涌动着加快去追着。
“马夫!请你快些赶路!再快些!”她的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丧于此了,不禁大悲不已。
她想着公主不知该有多伤心,她若是在此被凌辱致死,定是如同那凄惨的女子一般,死不瞑目。
婢女想着想着,忍不住恐惧的捂嘴哭泣着。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在这里!
快来人啊,快来个人来救救她啊!
就在行路的一瞬间,马夫的脖颈忽感到一阵热意,他伸手去摸,竟是血。
还未等得到他反应过来,便直直的从马上跌落。
马儿因此受惊,疯狂的飞奔着。
贴身婢女恐惧的哭泣着,十分无助,已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那三名壮汉猥琐的笑声愈加愈大,顷刻,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狠狠的抓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腰肢仿佛断了一般的疼痛,嘴中吐出了一口血。
“哎哟小娘子,长得还不差嘛,这下可以快活快活了。”那三个壮汉嘻笑着,搓着手,对着她靠近过来。
“不,不要,不要啊!救命,救命啊!”婢女疯狂的嘶喊着,努力撑着身子后退。
“小娘子,你越喊,老子就越兴奋。快啊,喊大声点,喊啊。”其中一个迫不及待的将她一把弄进草丛里,上下其手的蹂躏着,还撕破了她的衣物。
婢女哭着打着,就是没有力气阻拦,她恶心的吐了。
另外两个兴起,也加入了进去,三两下便将她的衣物脱了下来,在她的身上狠狠搓揉着。
她绝望的看着天,身上一片青紫。
末了,就在那壮汉想要将自己污秽之物进入其体时,瞬间一个飞镖而过,使其断了脑袋。
另外两个愣愣的呆若木鸡,愤怒的转身看着,却见来了两个男子。
一个是中年的模样,一个是少年的模样。
“你们到底是何方人士!”两个壮汉龇牙咧嘴的飞身过去,同之过招。
而其中一个少年趁此,怜悯的半蒙着眼,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盖在了婢女的身上。
“谢谢,谢谢元小公子。奴婢没有,奴婢没有被辱。”她看到了来人,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胳膊。
元堇德呆呆的点了点头,才知晓她是宫里的婢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上马吧!”他背对着她让其穿上了衣物。
而那头,姜怀则将手中利剑接连狠狠刺入了一壮汉的心脏中。
还剩下最后一个,他就要替天行道杀之时,却被婢女及时阻拦道:“大将军!还不能杀此人!”
话毕,刀一歪,距离那流汉要害之处仅差一尺。
婢女来到大将军的面前,诚恳的行了个大谢礼。
“大将军,奴婢是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此番是奉公主之命。想要去探望王侯的。却不想途中遇到了这三名流汉凌辱一女子。若不是大将军与元小公子相助。只怕奴婢早已惨辱致死了。”
她说着,极大的跪下再次行着大礼,转而对着元堇德又行。
“你是公主的婢女?”他疑问道。
姜怀倒是关心不在这里,而是,“那姑娘为何不让老夫杀之。”
贴身婢女极其聪慧的回道:“奴婢觉得这流汉不似我西谟之人,怕是从别国来的。若不调查个清楚,怕是有对西谟有后患。”
他了然的点头,不愧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女婢,识大体。
“既如此,那就等老夫将这流汉带回去给皇上处置吧!”
“这,大将军万万不可。奴婢此番也是有所隐瞒,是托公主之意,前去探望王侯的。”婢女见自己无意间说漏了嘴,便连忙圆道。
“既是探望王侯,公主为什么要隐瞒皇上?”一旁的元堇德问道。
那名流汉被姜怀重重击晕,扛在了马背上。
“因为,因为……”婢女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支支吾吾的。
“罢了,老夫就同元小公子一道送你去王侯府吧。顺便拜访拜访王侯大人。”姜怀老眉皱起。
元堇德无异义。
他本想去宫中看看尉迟茗嫣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大将军,这边同道而来了。
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于是顺便救下,才惊诧的发现其是宫中的贴身婢女。
“多谢大将军,多谢元小公子。”事到如今,也就只能顺势而下了。
男女授受不亲,元堇德便道:“冒犯了。”
婢女整个人被拉上了马,带到了前头。
她整个脸红了下来,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的心中暗道着,这可不能乱动什么心思,对方可是元小公子呀。
一路驾马驰骋,终是抵达了君无弦侯府。
合须的耳朵微动,听见了声响,便一个飞身跃过,来到了门口听着。
“外头是何人?”他低声问了句。
“是大将军与元小公子。”婢女有礼道。
他将大门打开,见到了来人,有些微愣,这是个什么阵势。
“大将军,小公子,二位来寻我家王侯有事么?”合须拱手作揖道。
“只是将这女婢送过来,顺路拜访。”姜怀说着,瞥向了里头。
“这,我家主子方睡下,请大将军与小公子稍等,我这便去唤醒。”他说着,就要转身。
“不必了,既然王侯在休息,我等也不好叨扰,改日再来。告辞。”姜怀言完,便同元堇德一并打算跨马而去。
这个时候,一阵清风朗月的温润声线缓缓传来,“合须,让客人进来。”
带着点点的疲倦温和之意,让人宛若春风般,如弦如铃。
“是。请大将军与小公子随我进来。”他在前头带着路。
婢女默默的在几人身后跟着,兜兜转转的来到一幽静的房内。
见那木窗子又没关,合须皱了皱眉,主子太不爱惜自个儿身子了。
但碍于几位客人在,便没有无礼的去举动。
君无弦今日一身月牙色的衣衫,随着微风的拂动,而更加衬得他俊逸出尘,宛如天上谪仙一般。
他的云鬓一丝不染,有一缕青丝飘至了前头。
微抬起一白皙分明的玉手,分明洗了洗杯,沏上了茶水。
一边准备着待客之礼,一边让几人坐下谈话。
但贴身婢女身份地位,只是个粗使丫鬟,所以不能上座,只得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不知大将军,与元小公子。今日寻本候过来,是有何事?”话落,他将茶水放至,合须眼力见的一一端去,给姜怀与元堇德。
“不是什么事,只不过在去宫中的路途上,遇见这公主身旁的婢女遭人迫害,便救了下来,护送她到了王侯大人府中。”姜怀说着,还话里有话的摸了把胡须。
君无弦轻轻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微露出些惊诧,望向婢女道:“劳烦公主关切,本候已是好了许多了。”
婢女诺了一声,附和的道着:“奴婢定会把王侯所言传达给公主的。”
元堇德有些狐疑的暗道,公主平日头里与王侯大人交往并不多,怎么会突然唤婢女过来探望?
难道这里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而姜怀与他所想一样,虽然女儿现在已经和亲嫁去了边疆,但是被人陷害了,不做数的。
如若趁着这个空档,让别的女子钻了空,那女儿此生便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便心底叹了一口老气。
女儿此番定然是凶险的,这身子恐也是保不住的。即便是回来了,王侯大人还会要她么?
“大将军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宁,可是有何心事。”君无弦缓缓揽袖,将杯茶放下。
“实不相瞒王侯,自从我家小女去了那边疆,我便日日夜夜不得好眠,整日为此事所心忧。”姜怀此言,也是为了套他的话。
元堇德这时也道:“是啊,也不知道姜大小姐她现在处境怎么样了。我们,终是无能为力。”
他深深的叹息,本是一个少年模样,却愣是如同那老者一般。
君无弦的眼眸不动声色的闪了闪,兀自又抿了一口茶水。
贴身婢女来就是想通知他,公主那头是无能相帮了,因那先皇传下来的护卫军早已被皇上收编别处了,所以只能有心而无力了。
但有人在一旁,也不能表现的怎么样,只得心中忐忑着。
这好容易出来的一趟宫,总得把此话说了不然让王侯一直等着,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婢女面带忧色的等待着。
合须则是时不时的望着那圆拱木雕似的花窗,一阵阵的风儿拂进来,他一心便想过去掩之,但无奈没有主子的开口,他又不能当众做出这等不礼之事。
如若让大将军与小公子瞧见了,是要怪主子教导无方的。
“大将军,小公子。本候,其实有一事相求。”君无弦敛了敛神,望着二人,诚恳道。
姜怀与元堇德面面相觑,同声回言:“王侯,请说。”
“实乃……”他方落言,便听得外头有响动,不禁眼神微动,朝着外头望去。
合须赶忙将来人拦住,道:“什么人,胆敢擅闯王侯府!”
那小厮忙道:“请王侯恕罪,我是宫中李公公派过来的。”
李公公?三人有些诧异。
“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吗?”合须问道。
贴身婢女不禁将头埋得低低的,但还是被那小厮瞧见了。
因她身上的衣物就是宫中婢女的样式。
“公主身旁的一贴身婢女私自出宫,让皇上发现了,李公公正等着奴将她带回去。”说完,那小厮出示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