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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娇艳/渣男他娘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者:西瓜尼姑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01 KB · 上传时间:2017-09-28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贺云昭藏在袖子里的手揪着帕子, 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甄玉梅正哄着贺云溪,没有注意到贺云昭这边, 裴禾却是看了过来,她拉着贺云昭的手, 悄声道:“怎么了?”

  贺云昭摇摇头,抿了笑出来,道:“许是我想多了,云溪妹妹没事就好。”

  裴禾点了点头,就坐回了原位。

  而贺云昭的心里并没有平静下来, 文兰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宜静。”

  贺云昭微微颔首,便示意文兰站去一边,省得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午膳还未开,花厅里正热闹, 过来找贺云昭和甄玉梅说话的人不少,她不好脱身,只好轻轻捏了捏曹正允的手臂。

  曹正允很聪明,抱着贺云昭的手臂便道:“娘,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

  贺云昭牵着曹正允,抱歉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便带着丫鬟和曹正允假装方便去了。

  娘俩到了僻静处,曹正允问贺云昭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拧眉沉默了一会儿,仔细地想了想。

  宜静是平乐的丫鬟,处心积虑地带走了贺云溪,还配合着另一个丫鬟演了一出临时换院子的戏码,显然是有意要把人带到双福堂去。

  宜静当然是平乐的人,这件事肯定是受平乐的指使,那么为什么贺云溪去了之后只是换了衣裳,一切都好端端的,这也就是说明,平乐至少没有伤贺云溪的心。

  唯独奇怪的地方就是程怀仁见到了贺云溪。

  这也是贺云昭一直担心的地方,程怀仁梦到了前世的事,可是她不知道他究竟梦见了多少,是否也想起了她,认出了她。

  按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程怀仁是绝对没有认出她的,否则不会对她无动于衷,而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他绝对是认出了原本属于她的那张脸,却并未认出她这个人。

  并且,平乐也知道程怀仁梦到“贺云溪”的事。

  平乐与程怀仁是夫妻,程怀仁夜间频做异梦,还有可能甚至会呼出贺云昭这个名字,所以平乐知道了枕边人的秘密也不奇怪。

  怪的是,为什么平乐能找到贺云溪,程怀仁却找不到,没道理平乐仅仅凭一个名字就比程怀仁下手还快。

  贺云昭猜想着,平乐的背后兴许还有旁人的手笔——这很好猜,定是她的父亲朱岩,甚至还有马元滨从旁协助。

  太子.党人又为什么要帮助程怀仁找人呢?说明两党人之前的交锋之中,他们已经信任了程怀仁的消息,并且急迫地需要他的消息。这一次是想拿捏住他的要害,来换他手中的筹码。

  贺云昭做了最坏的猜想,若是程怀仁梦见了七月的那件事,并且把这件事当做交换的条件告诉了马元滨和太子,这样一来,杀死姜维对他们来说就不是必要的一环了,现在刑部肯定有了新动静!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个节骨眼还值得让太子和马元滨亲自出手安排的事,除了七月的那件事,贺云昭想不出来程怀仁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秘密,能与之交换。

  贺云昭让丫鬟退开几步,蹲下身对曹正允道:“允哥儿,你去前院给你爹传一句话,就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七月的事’。”

  曹正允从贺云昭的表情里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抿唇重重点头,道:“娘,我知道了!”

  贺云昭冲文兰微抬下巴,她便跟着曹正允一道出去了。

  回花厅的路上,贺云昭一直在想,程怀仁到底梦到了哪一步,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为什么要寻找她,又为什么要用皇帝驾崩的事来换她的下落。

  今年是贺云昭重活过来的第二年了,前世的事她不是每件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她对程怀仁他们的恨是一点都没有削减的,她根本就不相信前世他口中所说的爱她,这一世,她更不相信。

  收拾好情绪之后,贺云昭又想着该怎么保护贺云溪,若程怀仁认出了贺云溪,不知道他才采取什么行动,难道重新把“她”娶回家么?

  不可能,贺家人不会答应,除非太子顺利继位,贺家被清算,程怀仁才有可能以卑劣的手段逼迫贺家。

  贺云昭不可能看着贺云溪再次替她受苦,更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程怀仁再害一次。

  回到花厅的暖阁里,贺云昭和甄玉梅坐在了一块儿,掩饰好情绪后,便坐着等午膳开席。

  一刻多钟的功夫过后,文兰便带着曹正允过来了,他传话给她道:“娘,爹说他知道了,我还看见他吩咐了小昌好一会儿呢,然后小昌就出去了。”

  贺云昭点了点头,心想曹宗渭应当也会想到其中关键的地方,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曹正允拉着贺云昭的手,轻轻搓揉着,道:“娘,怎么这么冷呀?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贺云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曹正允又道:“饿了也容易犯冷,要不先吃点糕点?”

  摇摇头,贺云昭笑道:“你瞧,你已经给我搓暖了,不冷了。”

  曹正允摸了摸,果然暖和了一些。他靠在贺云溪的手臂上,下巴搁在她肩头,鼓着白嫩嫩的脸颊道:“娘,爹会保护好你和妹妹的。”

  贺云昭摸了摸他的额头,嗯了一声,道:“我也会保护好你和哥哥。”

  内院的宾客们用过了午膳,程家出去的迎亲队伍也终于回来了,午时过后,新娘子便踩着红毯进了芙蓉堂拜堂,甄玉梅和贺云昭都过去瞧了。

  新人拜完堂,送入洞房,贺云昭带着曹正允进去闹洞房。

  因有身孕,贺云昭也不敢真的闹腾起来,只看着喜婆把喜秤递给了程怀信,他挑了帕子,让众人见到了新娘子的面容,听着室内起哄了一会儿,她便领着曹正允出去了。

  新房里还热闹着,甄玉梅和裴禾也都出来了。

  甄玉梅一边挽着贺云溪,一边挽着裴禾,同贺云昭道:“我就爱看年轻人成婚的样子,新郎新娘都羞答答的。信哥儿性子内敛,杨玉蓝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两人喜结连理定能百年好合。”

  这小夫妻俩确实很登对,贺云昭温温一笑,表示赞同。

  几人又回到花厅里坐了一会儿,用过了晚膳才从忠信伯府离去。

  贺云昭和裴禾怀有身孕,忠信伯府的人刻意照顾着,她们喝的都是较淡的葡萄酒,一天下来虽然身上都有淡淡的酒气,却并没有醉意。

  曹宗渭却像是喝多了,回武定侯府的时候,都不能骑马了,他把俩儿子赶到后边的马车上去,与贺云昭同乘。

  贺云昭给他倒了杯茶水,端给他道:“漱漱口。”

  曹宗渭一口饮下,脸颊上有一片红,眼神却很清明,道:“不碍事,我特意装醉了不骑马的。”

  贺云昭笑笑道:“你的酒量,我是清楚的。”

  他们大婚那日,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夜里不照样没少折腾她,她甚至怀疑,就是喝多了酒,反而更厉害了。

  曹宗渭揽着贺云昭轻嗅一下,道:“夫人也喝酒了?”

  “葡萄酒,不碍事,闫太医说可以喝的。”

  马车四平八稳地行驶着,曹宗渭挑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天黑了。”

  贺云昭嘴角浮着一抹淡笑,道:“再过会儿新娘就能见到新郎了。”

  曹宗渭道:“我送夫人回府,夜里不必等我。”

  贺云昭握上他的手,脸上笑容褪下,道:“我会先睡。我一直在家里等着你。”

  一路无话,到了武定侯府门口,贺云昭下了车,带着哥俩回了府,曹宗渭坐上马车去了都督府衙门。

  ……

  月朗星稀,无风之夜。

  程怀仁一遍遍地临摹着贺云溪的面容,一边饮酒,一边执笔。他庆幸这一世她不记得他,他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不愉快,她还不恨他,他还有机会博得她的芳心。

  程怀仁发誓,这一世他会好好爱护她,护好他们俩人的孩子,他最真的爱,只给她一个人。

  至于沈玉怜,程怀仁会给她关怀,像兄长一样,算是对她的补偿,却不会再对她动男女之情。

  还有平乐,只待局势稳定之后,他们夫妻之间也不再相互需要,若平乐甘愿,便和离,若不甘放手,他熬也要熬死她!

  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画上的人醉了程怀仁,他放下墨笔,看着画中人傻笑,心里已经像蚂蚁啃噬过一般,思念的厉害,他可真想再见到她,同她说几句话啊!

  程怀仁还记得她爱吃苏州菜,带着甜味,最爱的是那道松鼠鱼,还有她不爱吃的是落花生和绿豆糕。

  想着想着,程怀仁便意动了,迷迷糊糊进了内室,爬上了平乐的床。

  平乐今日也醉了,二人过了莫名其妙的一夜,醒来之时,差点没动手打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清早的, 程怀仁从平乐的床上落荒而逃,外面伺候的丫鬟看见衣不蔽体的他从内室逃离出来,脸上还带着厌恶。

  宜静进去伺候的时候, 平乐正愤愤地把被子盖在身上,语气恶劣道:“他娘的!只当我是被狗咬了!”

  低着头走到架子床边, 宜静伺候着平乐起来洗漱。

  平乐眼里含泪,愤愤不平地看着宜静道:“凭什么他敢这样对我?你说我父亲还会不会替我出头了?”

  宜静扶着她起床,替她穿上衣裳,道:“太子妃还是疼您的。”

  平乐叹了口气,目露凶光道:“我怎么能比他先低头, 我要看着他跪在地上求我的那一天!”

  宜静替她穿上缂丝褙子,温柔的语气传到平乐的耳朵里:“三爷心里想着一个,秋水苑还住着一个,他比您难过。”

  平乐忽而笑了,道:“他怕是还想娶贺云溪, 有我做正房,她就等着做妾!”

  宜静面带淡笑,再未接话。

  前院的程怀仁收拾好自己后,便衣冠楚楚地出了忠信伯府,他坐着马车到了贺家, 远远地把车停在贺家附近,望着贺家的大门怔怔出神。

  程怀仁可真想再见到她!思来想去,他都没想出合适的法子,只好按下心中思念, 暂且回到家中。

  ……

  武定侯府里,曹宗渭一夜未归,贺云昭虽然早睡了,醒的也早,丫鬟伺候她梳洗后,用过早膳就在园子里消食。

  现在她腹部已经微微凸显,又是春末的天气,衣衫渐渐削减,能明显看出她孕妇的身份。

  贺云昭在园子里走了一会儿,累了便去了凉亭里边,夏秋把厚厚的软垫放在石凳上,让她坐下。

  坐了没一会儿,贺云昭便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他们哥俩来了。

  贺云昭冲远处招招手,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曹正允道:“先生昨儿喝多了,早上派人来传话,说上不了课,让我们休息一天。”

  和武定侯府有交情的人,大多和忠信伯府也有交情,胡先生和李蒙昨儿也被请去了程家,又有陆放灌酒,桌上宾客不醉也难,这两位年纪都不轻了,宿醉过后,定是难受的很。

  夏秋在另一张凳子上也放了垫子,原是怕贺云昭畏寒,才多带了一个,这下子正好用上,不过还是少了一个。

  曹正允很“体贴”的把垫子让给了曹正麾坐,他走到贺云昭身边,挨着她道:“娘,我站着就行。”

  曹正麾呵呵一笑,道:“还是我站着吧。”他也想贴贺云昭近一点呢,越长大一些,越是离母亲远了,就好比作日,曹正允就能护在娘亲身边,而他只能提心吊胆地偷偷担心着。

  曹正允鼓鼓嘴,大义凛然道:“古有孔融让梨,我要让哥哥!”

  曹正麾半阖眼皮子看着曹正允道:“我不用你让,你坐吧!”

  曹正允偏不,他抱着贺云昭的手臂撒娇道:“娘,你看哥哥不懂礼,我让他,他该说谢谢,偏生不受我的好意是怎么回事!”

  曹正麾撇撇嘴道:“你这是让我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不想坐,还想让我坐。”

  贺云昭把两人都拉到身边,哄着道:“兄友弟恭很好,既然让来让去没完没了,那就都不坐了,就在我身边站着吧。”

  曹正麾当然乐意,反正平日学习的时候也没少站,站这么一会儿,还是离娘亲这么近,他可以的!就看曹正允那个小短腿站不站的住了。

  曹正允一个人霸占着贺云昭,叽里呱啦讲个不停。

  小孩子讲话还是还有意思的,有的时候口齿不清,一个字连续说几遍,像个小结巴,或是说着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贺云昭认真地听着曹正允讲话,还能看到他蹦蹦跳跳的样子,着实有趣。

  看到贺云昭笑了,曹正允愈发兴致高涨,几乎快把胡先生同他讲的东西都复述了一遍。

  曹正麾就静静地守着,他就不信,曹正允没有口干舌燥的时候!

  两炷□□夫过去了,曹正允果然累了,丫鬟倒了杯水给他,喝完水,他一屁股坐到了软垫上休息。

  曹正麾挡在曹正允面前,同贺云昭不疾不徐地说起话来,因背对曹正允,几乎把他的视线都挡光了。

  现在曹正允完全看不到贺云昭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曹正允摇着揪着曹正麾的肩膀道:“哥,你让开点。”

  曹正麾心中暗笑,却岿然不动,把曹正允的视线挡的死死的。

  曹正允见推不开曹正麾,伸手揪着哥哥头上的发髻,捏了捏,道:“哥,你再不让开,我可就用力了!”

  曹正麾头上的发髻没有编小辫,就用银发箍固定着,若是曹正允用劲把发箍取下来,头发很容易就散了。披头散发可是非常失礼的事!

  曹正麾抬手捉住头顶上胖乎乎的小手,道:“给我放手!”

  曹正允握着曹正麾头上的小鬏鬏,道:“你让不让开。”

  曹正麾无奈,只好让开,一转身,便把曹正允给捏住,拧的他的脸发红。

  曹正允本就有婴儿肥,这么一捏,嫩白圆胖的小脸就变得红彤彤的了,乍然看去像年画上的娃娃。

  贺云昭看着曹正允直笑,道:“红红胖胖的倒好看,早知道该日日给你涂抹胭脂,招人疼。”

  曹正允一听这话似乎立马不疼了,跳到贺云昭身边道:“娘,真的日日给我涂么?那我每日早晨来给你请安,你给我涂好不好呀!”

  曹正麾当即出言阻止道:“曹正允,你怕是忘了父亲说了什么吧?”

  曹正允立马蔫儿了,噘嘴道:“知道啦,不会去吵着娘亲和妹妹休息的。”

  曹宗渭怕两孩子吵着贺云昭休息,都不许他们早上来请安的。

  贺云昭安抚曹正允道:“等以后妹妹出生了,让妹妹给你画。”

  曹正允惊喜道:“妹妹也会画?!”

  半大的小孩子最喜欢涂涂抹抹,贺云昭的胭脂都不知道够不够用,只希望他们哥俩倒时候真的不怕才好。

  贺云昭道:“等到妹妹能画的时候,你可自求多福吧!”

  曹正允还没体会过来,他傻愣愣地问:“难道妹妹也和爹一样……涂的很难看?”挠挠头,他又道:“可是只要是妹妹涂的,难看也没关系啊。”

  曹正麾一本正经地附和道:“要是妹妹高兴涂,涂哪儿都行。”

  贺云昭摸着腹部道:“你们俩这般宠着她,我怕她骄纵了。”

  曹正允“哦哦”呼道:“骄纵好!我的妹妹,是世上最金贵的姑娘,骄纵些也应当的。”

  曹正麾频频点头道;“允哥儿说的对!”

  贺云昭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姑娘家的太骄纵了嫁不出去的。”

  曹正允更加高兴了,道:“嫁不出去好啊!我和哥哥养妹妹一辈子。”

  曹正麾又重重地点了下头,道:“对,我养的起一辈子!”

  贺云昭揉了揉腹部,有点替女儿担忧,虽然两个哥哥很好,可是这怎么能和枕边人比,何况将来两个哥哥还要娶媳妇的。

  不过贺云昭可不敢问他们俩以后要是娶媳妇了怎么办,他怕俩傻儿子说不娶,那曹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在她手里了。

  贺云昭只好转移话题,问哥俩中午想吃什么,她吃的清淡,总不能一直委屈他们俩。

  曹正允仍旧贴心道:“妹妹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贺云昭怕耽误他们俩长身子,便让夏秋去吩咐厨房中午弄条鱼。

  母子三人在园子里又说笑了一会儿,便有人来传话说曹宗渭回来了。

  贺云昭便让哥俩先回前院,等用午膳的时候再来。

  曹正允昨天当了传话人,心里明白父母亲有要事商量,乖乖的也不闹,和曹正麾两个比肩走了。

  分别的时候,贺云昭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了哥俩一眼,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以后怎么防止妹妹被人娶回家……

  贺云昭莫名担忧起来,她的女儿,大概不会真的嫁不出去吧!

  一转身,贺云昭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曹宗渭,他眼里有血丝,眼睑下面却没有乌青。

  体格好的男人老的都慢一些,曹宗渭眼睛周围几乎没有皱纹,只有笑起来的时候隐约可见几条细细的纹路。

  曹宗渭过来牵着她,道:“盯着我看眼睛看见了什么?”

  贺云昭歪了歪脑袋,笑眯眯道:“看到了我自己。”

  曹宗渭笑道:“看的很清楚嘛,我眼里都是你。”

  贺云昭也挽着他,道:“昨儿到现在休息过没有?”

  曹宗渭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看来昨夜必定艰难,走在甬道上,贺云昭也不多问,和曹宗渭齐肩回了栖凤堂。

  夫妻俩直接进了书房,贺云昭关上门,道:“昨日如何了?”

  曹宗渭面无表情道:“被你说中了,马元滨他们确实知道了七月的事。”

  不过姜维知道的却不是事实,否则这么匪夷所思的消息,并不能让他信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月十六日, 刑部的人到底是去晚了一步,太子硬闯刑部大牢,给姜维传了话。

  姜维知道了皇帝七月会驾崩的事, 但他不知道这消息是程怀仁在梦中所得,他以为是太子的人, 在宫中安排了人手,给皇帝下了慢性毒.药。毕竟这种事他也亲自参与过,前几年皇后手下的一位嫔妃,就是他负责把药送进宫里,毒死了那个妃子。

  得知这事后, 姜维挣扎一番后,还是选择了太子。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九皇子的人放过他了,将来九皇子继承大统,他并不会得到重用。

  效忠太子就不一样, 姜维到底是马阁老夫人的娘家人,就算会受到猜忌,那也比在九皇子手下仰人鼻息的好。

  只要这一次太子顺利继位了,姜维就是功臣,功过相抵, 怎么也不会抄家问斩。

  会审的时候曹宗渭就待在都督府里,每半个时辰,便有人来同他报信,他硬生生地熬了一夜, 得到的也只是姜维翻供的消息。

  整整一夜,姜维除了不承认供纸上所写内容,几乎一个字都没多说。

  会审再次陷入僵局,严钧也无法把案件上报给皇帝。

  曹宗渭把这事告诉了贺云昭之后,轻声道:“别太担忧,即使姜维不认,扳倒马元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袁淑山等人已经大概知道了太子.党人做了哪些事,只要多花费些精力,总能找到证据,虽然最后可能证据没有姜维供述的那么多,但足以将太子连根拔起就够了。

  贺云昭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说过的,天道有常,或因人势而迟,然终不误。”

  老天爷不会放过作孽的人!

  贺云昭又道:“此事怕是硬生生要拖到七月,这三个月里,他们恐怕不会消停。”

  “那是自然,其余四军都督,还有五城兵马司里的一些人,都和马元滨来往频繁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夜,我的人说马元滨一夜见了三个人,今晨还在继续。”

  贺云昭锁眉道:“他这是……打算谋逆?!”她没有想到,马元滨等人已经胆大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太子弑君继位成功,只怕也会受人诟病,底下的人如何会顺从于他,那个时候若是九皇子想起兵造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贺云昭收紧了手上的绣帕,不安道:“应当……不至于吧!”

  篡位就意味着会有战争,沉默的或爆发的,不光曹宗渭,还有贺云昭自己的亲人们也会受到牵连,她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发生。

  曹宗渭握着她的手,道:“云昭,我会全力以赴,护着你们母子。”

  贺云昭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道:“九皇子登基是天意,天意不可逆,你们不会有事的!”

  曹宗渭抱着贺云昭,抚着她柔顺的墨发,道:“嗯,我不会有事。”至少,他不会让她和孩子有事。

  贺云昭眼圈都红了,她吸了吸鼻子道:“你们也该有备无患,防着他们起兵的那天。”

  曹宗渭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道:“那是自然,所以后面的几个月里我会有些忙,陪你和孩子的时间会少点,夫人好生照顾自己。”

  贺云昭紧紧地抱着他,许诺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儿子。”

  曹宗渭笑道:“他们两个大了,不需你多花心思,你好好照顾好肚子里的那个就好。”

  摸着肚子,贺云昭也笑道:“她很乖的,我现在身子不肿,吃东西也不吐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嗜睡,她很体谅我。”

  曹宗渭搭上她的手,道:“肯定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小崽子要乖乖等爹。”

  夫妻二人说到动情处难免情难自禁,曹宗渭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回了内室。

  贺云昭捧着他的脸,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疼道:“你不睡会儿?下午还要出去的吧?这样怎么受得住?”

  曹宗渭的手并不安分,他解开她的衣带,脱靴上.床,勾唇道:“用不着睡,和夫人亲热,我就精力充沛,比睡觉还舒服。”

  贺云昭有一瞬间觉得曹宗渭是在胡说,她每次行完房事都困倦的不得了,不过男人好像是不一样,他每次过后,倒是真的很精神,总有精力帮她擦洗身子,掖被子……

  曹宗渭与她一起钻进被子,他附在她耳边道:“闫太医说过,三个月后就可以的,是么?”

  这还是大白天,贺云昭将他的脸庞、脖颈以及锁骨下的胸膛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羞红着脸点头道:“太医是说,三个月以后若是我愿意……”

  曹宗渭两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贴唇亲了一下,在她如月的耳廓边问道;“那你愿不愿意?”

  顿了顿,她才柔声答说:“你轻点……我怕伤着孩子。”

  曹宗渭以舌尖逗弄了下她的耳垂,笑吟吟道:“我知道克制,你别太紧张,放松点。”他的手放在她的身后,捏着她圆滚滚的臀。

  贺云昭还是有点紧张,毕竟怀着孕,肚子也有点明显了,他们夫妻还是第一次在孕后真正的行房事。

  红粉帐子落下,中间漏出一条缝,春光乍泄,依稀可见女子修长白嫩的腿搭在男子的肩上。

  大半个时辰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贺云昭是累的,曹宗渭是忍的。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道:“你好似比以前累些了,是不是没睡好体力不支?”

  体力不支?!曹宗渭觉着,这是贺云昭在开始怀疑他的能力吗?!

  清了清嗓,曹宗渭道:“我还不是怕伤着你和孩子。”

  贺云昭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难怪说他比之前的时长好似久了一些,原是刻意强忍的缘故。

  曹宗渭捏了捏她的脸蛋,咬牙道:“体力不支这个词,以后不能乱说,在床榻之上,尤其不能说。”

  贺云昭噗嗤笑了一声,勾着他脖子,吻着他下巴道:“你这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敏感。”

  曹宗渭享受着她的香吻,解释道:“不只是我,男人都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贺云昭心想。

  歇了没一会儿,曹宗渭就要走了,贺云昭去沐浴了一回,便穿好衣裳,去次间里见了文兰和文莲。

  文兰过来告诉贺云昭,武定侯府后边那条胡同族学里的学生频频请假,先生小书童过来问问,是不是干脆放休几日。

  贺云昭心里明白,学里的学生家里怕是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有些人还是更认同太子,自然就想疏远武定侯府。

  族学里除了大房的两个孩子,其余的旁支和一些亲友也没有什么很要紧的人,贺云昭懒得应对他们,爱走的便走,只是走了以后,再想回头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贺云昭吩咐道:“让先生照常上课,便是只有一个学生也要上下去。”

  文兰得了命令便赶忙去了前院找大总管薛立说这事。

  栖凤堂里,文莲还在贺云昭跟前。

  贺云昭瞧文莲羞答答的难以启齿,便道:“亲事想定了?”

  文莲攥着帕子,点了点头,道:“本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麻烦夫人,不过奴婢既然有这个心思了,还是同您说一声的好。”

  贺云昭莞尔道:“说吧,若能成了,我虽不便亲自插手,让万嬷嬷或是付妈妈替你拿主意都可以,她们两个都是我跟前得脸的人,也不算亏待了你。”

  文莲惊喜道:“夫人厚爱了!”能让这两位出面,贺云昭是真的很看重她了。

  文莲告诉贺云昭,银库房总领黄谦的儿子进府来看他爹的时候,与她见过几面,二人虽私下没有接触,眉目往来,也生了几分情愫。

  黄谦是老侯爷的部下,腿虽然残疾了,但是儿子身子骨康健,人高马大,精神抖擞。

  贺云昭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当差?”

  文莲实诚道:“他叫黄怀竹,二十岁整,现在卫所任总旗,性格憨直,很可爱……”

  看着文莲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贺云昭也替她高兴,便道:“你们行为规矩,又情投意合,我便做个主,让万嬷嬷替你去说和说和。若是成了,就早早把婚事定下来。”

  文莲跪下道谢,贺云昭扶起她道:“你和文兰的嫁妆我给过的,公平起见,就不再给了。”

  文莲起身道:“奴婢知道的。”

  “好了,都四月中旬了,你忙去吧,这事一会儿就同万嬷嬷说。”

  文莲退出去之后,贺云昭就同万嬷嬷说了这事。

  两个“文”是万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由她出面给文莲婚事做主,最合适不过。

  万嬷嬷也很心疼这两个孩子,她听了也是欢喜。从贺云昭这儿打听了两句黄怀竹的消息。

  贺云昭知道的也不多,就把文莲的话转述了一遍。

  万嬷嬷道:“二十岁都没娶,若不是身上有孝,那还真要好好打听打听。”

  贺云昭道:“是有孝,他母亲三年前去世的,这会儿才出了孝期没几个月。”

  万嬷嬷舒眉道:“那就对了。文莲虽然性子活跃了点,眼光还是不错的。”

  贺云昭点了点头,道:“劳您快些把这事定下,切莫拖到七月后了。”

  万嬷嬷随口问道:“七月如何?”

  七月皇帝驾崩,国丧三月,文莲的婚事弄不好要拖拉到明年,她年纪也不小了,贺云昭不舍得她久等。

  稍顿一会儿,贺云昭对万嬷嬷笑道:“七月我肚子越发大了,怕是没法子看着她出嫁。”

  万嬷嬷应下之后,便出去了。

  四月即过,贺云昭的心弦,也日渐收紧。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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