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有话要说: 隔日,孔铛铛这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人士,竟然叫早的闹钟没响。
匆匆使用了系统最新兑换it etics红血丝/痘印遮瑕膏,赶时间,粉底刷大面积扫上脸,那一刷子下去,痘印泛红一概不见,遮瑕力简直一鸣惊人。
然而也不知是太赶还是孔铛铛真忘了,遮瑕后她并没有上蜜粉定妆,看着倍光泽一张脸,临出门前林翘还念叨:“铛铛你今天看着光彩照人啊。”
孔铛铛腼腆笑,脑中系统秉持它的无耻,新任务发布:
#任务描述:大油皮不用蜜粉定妆、不做适当持妆处理,将会面临何种风险,请描述。
孔铛铛想:你到中午不就知道了?
一上午的课无风无浪,午休铃响。
孔铛铛等人从教学楼里出来,林翘问:“咋办,去哪个饭堂?”
其实离教学楼最近的,就是背靠图书馆、前开一条河的主校区最大饭堂,而且这也是她们回寝室的必经之路。
赵之心小心翼翼提议:“不然打赌就算了,我们从另一边绕着走?”
此话未毕,与孔铛铛同系、正追院花追得紧的某位经管男生就于过路时招呼:“嘿孔铛铛,你的一卡通呢?”
孙淼整个脸都黑了,姚澜澜等人“恰巧”紧随而至,另有楼中出来其他年级的师生,听闻此话,皆是好奇回头。
孔铛铛道:“我们平时去哪吃,今天还去哪,该走哪条路,还走哪条路。”
四人齐步,却还没怎么迈脚呢,校园以内几乎十步一隔的广播喇叭忽然齐齐发声。
悠扬旋律,伴随男女主持一高一低的交叠声线:
“申X大学广播站,现在开始播音……”
虽然广播很轻快,奈何今天是阴天,四个人纵成一队,乌云罩顶,无声前行。
“今天我们广播站推出了新板块,叫做校园又有新鲜事。”喇叭里甜美的女声展开话题,“但我总觉得这才刚刚开学啊,大家应该都忙于学业,至于新鲜事嘛……”
她这一故意停顿,便给对方男主持留了空隙插话:“你还真别说,近日咱们校园还就出了这么一桩奇闻异事。我先来给你念个于bbs上一夜爆红的帖子啊:亚洲四大邪术深扒、之中国ps……”
孔铛铛蓦地住脚,身后根本没留神的孙淼硬生生撞上去,孔铛铛吃痛,咬了咬牙,另两人即刻围过来。
“这是学生会的广播站啊,”林翘不能置信,“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吗,跟风讨论这种事?”
而头顶上,广播继续:“我可听说这帖子的主角不简单啊,近一周更是一跃成为我们申大的头号风云人物。”
“没错,”扩音喇叭中的另一人当即附和,“如果大家还有谁没听闻过此人的,可以去参考一下她于今年开学典礼上的新生致辞,我个人认为,见解特别,独辟蹊径,呵呵呵。”
“可你说来说去,还没有把她的名字告诉大家呢。”
“她啊,就是今年经管学院的16级新生,孔铛铛。”
孔、铛、铛……502寝室几人当即皱眉,这遍布申大的播音质量良好,无以屏蔽的名字,伴随主持人笑声充溢的谈话,顷刻间响彻校园。
甚至叫有心人听来,震耳欲聋。
不远处,与图书馆毗邻的学子第三食堂,作为本部最大饭堂,其门外迎来前所未有的人流拥挤。
广播站里,男女主持仍各自以轻松的言语、优雅的谈吐,一条条地点评着校内bbs上对于亚洲四大邪术的热议。除此外更借用了孔铛铛头号黑子“宛如智障”的各种经典言论,时不时就来一句赞同:“大家听这一句啊,写得非常有深意……”
“不,这句更搞笑,而且相当有哲理……”
那宛如智障一开始与孙淼对喷,后来被路人跳出来说戾气过重,竟然收敛爪牙,开始将自己包装成为智慧与深度并存的一枚黑子。单拿他写的那篇四大邪术来说,从头到尾甚至找不出一句粗俗言语,否则广播站也不敢直接拿来照本宣科。
“这两主持有病就吃药,”孙淼不知就里,恼怒,“竟然把个智障的话奉为圣旨。”
“我现在都怀疑宛如智障是不是学生会里的骨干了。”林翘附和。
“好,宛如智障是吧,老娘就算旷课,这周什么也不干,也一定要把你怼上天!”
林翘想想宿管开始征收保安费,10号楼里路遇过几次同楼的姑娘,被人当面嘲讽上脸,说林翘吃饱了撑的连保安的事都瞎建议,这下可好,被人天天追屁股后面收物业费。
那时也是孔铛铛出面讲道理,林翘想铛铛这室友实在没得挑,因此也道:“算我一个。”
孙淼正欲去看赵之心,余光里却扫过——“你干什么?!”孙淼震惊地问正往脸上戴口罩的孔铛铛。
“为什么戴口罩,怕他们什么,化妆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以化妆为耻?!”
赵之心拉扯孙淼,示意她去听饭堂门口的闲言碎语:“不是化妆,她们在说铛铛的脸,说她怎么不去医院,越化妆越严重。”
“痘痘妹!”忽就有人隔空喊道:“你脸上的粉都快糊成一锅粥了,满脸都是油,都能炒菜了!”
还有人问:“你那张修歪了脸的饭卡呢,不是说要公开展示吗?”
孙淼只觉喉间一堵,低下声对孔铛铛道:“对不起。”
孔铛铛戴着口罩,埋头从第三食堂门前快步走过,身后热热闹闹的社团招新与讽刺声交杂,广播里的浅笑轻谈伴随音乐持续不断。
铅灰天色,阴云低得似要落雨,食堂相隔的一条蜿蜒小河,河水乌黑,黑得如同墨鱼汁。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微腐气息传来。
“尼玛。”孙淼路过时诅咒了一句,“化学楼又搞什么?”
没错,第三食堂外不远的一条河,河水正流经化学楼下,因此申大的学生皆已见怪不怪:因为有化学系存在,今日河水是祖母绿,明日就成了混沌一片,后日又会变得清澈见底……总之被化学系的那批人千方百计地变色玩,折腾到死。
孔铛铛边走,边忽地从口袋摸出手机,上q,改签名,克制着唇角想笑的抽搐,指端按键,打字飞快:
#阴天,河水黑,一如心情。
……
翌日又到了大周末的预热,礼拜五。
话说跟随导师出差,原定半月后才会返程的学生会主席何淮山,忽在这日的大清早,透过秘书处向全体学生会干部,群发了这样一条召集短信:
#午休12:30行政楼601开会,不接受无理由缺席,会议发起人:何淮山。
同时与会的,还有申大校内bbs的几个论坛版主与管理员,以及校园广播站的负责人。
会议约定时间的最后3分钟,宣传部长宋可仪,领着她的副部长丛俊,珊珊来迟地推开了601的门。
会议室内一股沉寂凝结,何淮山浅灰衬衫,黑框眼镜,一趟出差回来明显消瘦,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桌后,尤显冷淡严肃。
其余学生会骨干,无言陪坐,甚至对于宋可仪与丛俊的到来,无人表现出哪怕少许的关注。
“时间差不多了。”片刻后,何淮山低头看了眼表,直奔主题,“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原因无需多说。昨天中午校园广播站,谁能先告诉我,广播的内容是什么?”
广播站站长,一直只耳濡其文字、难以见其人的小个子学姐,这时主动将问题扛上身:“是校园新鲜事,讨论了最近bbs非常红火的几个帖子。”
“红火?”何淮山反问,“我记得,上周末我校bbs也有一篇帖子,通过贴吧流出,被各大媒体争相转发,最后红火地上了贴吧热议、微博热搜、还有百度风云。那帖子好像叫……”何淮山低头看手机,“当一个人沉浸在包装美化自己而不能自拔,虚荣心,夺眼球,是否已是这位高考状元所剩无几的最后追求?”
他全程无起伏地跟着手机照,读罢抬眼:“这帖子我看了,写得很不错,从各个角度把申大的学子、精神、甚至是新生氛围,全都暗讽得一文不值。我就想问问在座各位,这件事情真的会让你们觉得脸上有光?”
此话一出,自然正中了某些人的心事,立时有人道:“当然不,这么丢人的事,给我们申大抹黑才对。”
“说得没错。”何淮山露出他的招牌式淡笑,“那我还有问题,是要问在座的几位论坛管理,换在以前,如果出现此类给申大丢人的帖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还有我当初在学生会的时候,又是要求你们怎么处理的?”
最后几个字话锋转厉,之前抢着回话之人心中叫糟,这么明显的话中有话自己怎么听不出,简直,笨笨笨,蠢蠢蠢!
而座位被安排在会议桌外围的bbs管理、与两位版主,各自嘴唇嗫嚅几下,却到底没人接话。何淮山便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怎么都不说话了?”
终有一位姓李的男版主,辈分最长,资格最老,带头回道:“学长你要求我们在发现有对申大的不利言论,甚至是风向引导时,第一时间删/ 帖删评论,严防相关言论流出校外,对我校造成不良影响……对不起。”一个一八五的大三汉子,深吸口气,低眉顺首道,“这次的确是我们疏忽了,我作为论坛任期最久的版主,愿意承担责任,引咎辞职。”
他身旁有人倒吸了口冷气。
何淮山的眼镜镜片于不远处略微反光,声调仍是不疾不徐:“先不忙辞职,比起让你辞职,我更想弄清楚一件事。作为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校内论坛,上周日凌晨出的帖子,到了早上8点跟帖3000翻页破七,这在历史上已经实属罕见了吧?那么换做以前,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上级部长、或是副主席知会一声,但是我问过,你们没有。
“如果这是你们所说的疏忽,那么从周日早上8点,到中午11点帖子才第一次被转去百度贴吧,成为网上人人可见的公开话题,这中间仍然有3个钟头,可供你们采取行动,然而你们依旧什么都没做。偏偏是在有心人把帖子转去贴吧的3分钟之内,很好,你们锁贴了。我今天再找已经找不到那张帖子了……但是真的很奇怪啊,在座四位管理两位版主,要疏忽大意大家一起疏忽大意,要锁帖删/ 帖的时候竟然连5分钟都不需要。你们真觉得一句疏忽大意能让整件事看来合情合理吗,为什么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偏偏要等着那张帖子从内部流出才肯罢休呢?”
无人应答。
宣传部长宋可仪终归没忍住,在私底下非议:“他们一开始又看不出会连累申大。”
“你说什么?”何淮山当即问。
宋可仪声音极小,没想到也会被听见,登时吓得一颤,忙扬眸道:“我说,这件事错的本来就是那个新生,别人发帖针对的也是她,就算网上闹开风评不好,最多只是顺带捎上申大。几位管理和版主也不可能见到什么影响不好的帖子就全部删除,毕竟那时候,bbs上有一半的帖子都在讨论孔铛铛。”
“有道理啊。”何淮山笑,“bbs隶属宣传部,一个以严谨治学为校训的申大论坛,竟然有一半的帖子都在讨论一位大一新生的美丑,我想这其中责任最大的不是管理与版主,而是你这位宣传部长吧?”
宋可仪一窒:“我……”
何淮山扬手打断她,又望向几层人后的论坛负责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仅仅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引发此事,我想我不接受你们任何人的辞呈。疏忽大意这种事天天都会发生,我只希望经过此事,大家能引以为戒。学生会存在的意义是协助学校管理,引导同学自发向上,而不是给某些人随性发挥的舞台。好了,今天会议暂时就到这里,宋部长你留一留。”
不久后,宣传部副部长丛俊站在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外,耳贴门上,愣没听见半点声息。也不知会议室内真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10分钟过后,等部长宋可仪从其中走出时,那一脸的梨花带雨,那满目的我见犹怜哟,真是天地同悲,疼煞人心呢……
作者有话说:
有关修容产品,有两种,修容膏(包括深色粉底遮瑕)和修容粉。修容膏相对修容粉更持久,如果手头有深浅两色粉底,也蛮好一个提亮一个修容。当然需要遮瑕的位置,用修容膏相对不方便,还包括膏状腮红,都不适合已经做过遮瑕的肌肤。
其实即使用过修容膏,蜜粉定妆后,最好都再扫一层修容粉。这就好像眼影膏再叠眼影粉、腮红膏外面再叠腮红,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固定颜色,除了持久之外更能够帮助显色。
自从em发明双头修容笔,貌似各大牌子都跟风出了根,用过几个牌子感觉没太大差别,都属于相对creamy好推的,所以就不特别推了。这里只推一个修容粉:
kevyn auedium色号,修容粉无非就诉求两点,持久和颜色正。岔个话题,一般大牌眼影腮红和平价差在哪,不是颜色,而是粉质上脸的持久度(干皮不晕的人当我没说)。kevyn au持久度肯定是够的,当然不能跟修容膏比,但是它最有名的还是色号,比较经典的nars修容,maega色号等等等,不是有偏红就是有偏黄的问题,kevyn au无论黄调灰调都刚刚好,这就是它适合做阴影的原因。
另外最近出了色号light,对我来说有点淡,刷上脸跟不要钱似的得反复扫,所以更适合鼻影。
最后提个醒,修过容的脸,别往衣服尤其是西装上靠,那跟蜜粉还不一样,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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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重复防盗~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 to interrupt, but are you Rosa's collegue? Pleased to meet you. I'm Mike 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 am Tan Li. o meet you, 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 I know the lecture's gonna to start, but I wondered...if there's any possible I speak to Dean Zhaht away? (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 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 ton, I think you'd better hurry. There's only 10 mi. But if you don't mind, let me take you to the 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 see why not.(好啊。)”
“This lease. By the way I'm Kong Dangdang, first-year undergraduate...blah, blah, 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