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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妆之神指日可待 第130章

作者:客气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697 KB · 上传时间:2017-04-15

第130章


作者有话要说:    郁铮隔了很久上楼,开门,见孔铛铛把窗帘拉了,穿了只粉蕾丝bra,在房间里绕着圈子擦头发。


他的房间很小,小到没有任何值得参观之处,除了放杂物的桌子、睡觉的床,别无他物。


擦头发的工具是他随手扔在床上的t恤,郁铮自己都忘了,是洗过还是没洗。


孔铛铛的身姿很匀称,侧影纤瘦,背部有郁铮并不喜欢的明显蝴蝶骨,比他印象中的瘦多了……郁铮问:“你的马甲线呢?”


孔铛铛回头,惊喜:“死骗砸!”然后风风火火跑上去,一把将人抱紧:“抽烟怎么这么久?!”


郁铮把人扒拉下来,很平淡说:“不想你闻到烟味。”


他走去桌边倒酒,并未避讳孔铛铛,当水一样地喝,漫不经心问:“你来了多久?”


“一礼拜……吧。”


郁铮微微蹙眉:“现在几月了,学校放假了吗?”


孔铛铛略吸气,稍有疑惑地向人走近:“死骗子你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吗?你不看时间吗,你没有手机吗?”


郁铮闻言,便掏出裤袋里进了水的机子摆在桌上:“有过,但坏了。”又瞥孔铛铛一眼,“你的不也一样吗?”


孔铛铛却道:“没有啊。”


他微怔,孔铛铛拿机子给他比划:“最新款,防水型,掉进水里,比没掉之前还好用!”


窗帘缝中微微透进光亮,郁铮便于那略嫌幽暗的角落里凝视孔铛铛,直到孔铛铛穿好衣服一把拉开窗帘,光明重临,她回头,却反倒见他躲开了对视。


“学校那边……”


“放心好了。”孔铛铛道,“现在是六月,没课。”


郁铮点了点头,但不意料又听孔铛铛补充:“可如果我跟你说实话你不准发脾气。”


郁铮问:“什么?”


“没课是没课,就因为是考试周,所以才不用上课。”


郁铮有点发懵,追问:“什么考试?”


孔铛铛支吾:“好多考试,就好像……期末考试。”


他茫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你不考试,却跑来威尼斯?”


孔铛铛见他愣神过后仅仅是又喝了口水,哦不,酒,她还以为他会很生气,像以前那样戳她头跳脚骂她死蠢。


“走吧。”郁铮道。


孔铛铛绝逼吓一跳,赶紧疯狂摇头:“不走不走死都不走,我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你!”


郁铮却已站在门边回头:“我只是带你去看看工作室。”


……


玻璃岛上有许多开放的玻璃学校与工厂,限定时间都可随意参观,这处却不行。


这里,连同孔铛铛之前经过的那家玻璃艺术展馆,都属于私人所有。且拥有者,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玻璃大师。其作品,曾于世界各地的美术馆与博物馆展出,只是这一类目本身就太过小众,导致孔铛铛听也没听过。


之前入楼前,孔铛铛就已发现,这里的建筑多是从外观看来年代久远,有着纪录片里的中古风情,一入其内,却是摩登与前卫感扑面。当然不只室内设计,也包括了那些融入当代元素的玻璃工艺。


楼下一二两层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工作间,生产玻璃毛坯,制作普通作品。


今天工作室的人放假,底层便只有一人留守,专为等烤制的玻璃器皿出炉。


孔铛铛之前虽然也见过,但那时没心情,这回却不同,牵着死骗子的手,这转转,那瞅瞅,回头新奇问:“能吹玻璃吗?”


郁铮走去那之前与他打招呼的外国男人面前,意大利语问:“现做一个麻不麻烦,我朋友想试试吹玻璃。”


对方回答:“麻烦倒不会,可……”他看去郁铮身旁跟过来的孔铛铛,“有些步骤她一个人经不动,但如果只有我帮忙的话,又未必……”


“让她试试吧。”郁铮道,又扭头对孔铛铛叮嘱注意事项,例如吹玻璃前转模具的动作,拿不动不要逞强,“吹的时候也不必祭出吃奶的劲,一口气其实可以把玻璃吹得蛮大个。”


孔铛铛望着郁铮的眼睛点头,其实……她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没觉得哪里好玩。


可郁铮和另一人,两个大男人,为了她这句话,折腾得累死累活,衬衫脱了,又因为面临高温,背心下面全是热汗。


最后好不容易把吹制的半成品送至烤炉,郁铮说:“等等吧,不会这么快好。”又同工作人员道了谢,带孔铛铛上楼。


三楼除了郁铮那个如同夹层的单间,其他便是大师本人进行作品深度加工打磨的工作室。


郁铮带孔铛铛进入其中一间,满眼所见,皆是纯净无垢的玻璃半成品,与威尼斯整个岛上五彩缤纷的手工艺品大相径庭。


孔铛铛当初并不是多瞧得起这座玻璃岛,论颜值价值,这里的土特产比之中国的瓷器、玉器、玛瑙、琉璃、翡翠……显然差得都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标价却是惊世骇俗,重点是要乘个欧元的汇率。孔铛铛小市民,兼之思想狭隘,实在不觉得几件玻璃有何魅力值得人啧啧称赞。


可那也是因为她还未见到真正美好之物。


显然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更偏好通透纯净之美,玻璃本来就是净透无色,岛上之人为其加诸种种绚丽非凡的色彩,可于这里,它们终于回归至纯的本真。


每一块,都打磨得通透圆润,虽然还未真正组装成形,却能于其冰晶一般的透光之处,见到那内里一丝一丝细腻难以言喻的纹路。


“好美。”孔铛铛感叹。


郁铮随手拿了个巴掌大的玻璃摆件,亦是透明,递给孔铛铛,问:“喜欢吗,送给你。”


孔铛铛见那摆件是个山的形状,内里凹,对光瞧,造型有点奇特,答说喜欢,又问是什么。


“火山坑。”


“啊?”


“像吗?”他示意她手里的摆件。


孔铛铛笑得特别尴尬:“难为你还想着我……”


郁铮道:“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话间也没什么表情。


孔铛铛捏着手里的玻璃,心情高低起伏。郁铮此时的调调,恰恰是她最不知该怎么应对的一种,不冷不热,不疾不徐,让人特别心虚,实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孔铛铛咨询过那家最后给郁铮开具心理评估的诊所,对方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理由,拒绝了孔铛铛的追问。但也给出了一个特别明确的说明,就是评估报告的一切结论依从事实,绝没有弄虚作假。


如果报告属实,那么其中有一句话,孔铛铛记忆犹新,就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的刺激。


“过来,”郁铮站在工作台边叫她,指着那用以打磨玻璃的机器,问,“要试试吗?”


还是那个理,孔铛铛不想试也得试。机器旁的台子上摆了个圆形、有脸盆那么大的纯净玻璃毛坯,还很厚,拿到手里相当有份量,孔铛铛本想抱起来试一试,谁知闪了腰,差点把东西给砸了。


“这得有三十斤吧?”郁铮接手时,她问。


对方答:“五十多斤。”


“啊?比个熊孩子还重?”


郁铮给他示范,打磨机器开启,竖直方向不断滚动,毛玻璃便放到工具之下从左到右地磨,翻来覆去地磨,枯燥无度地磨。


郁铮回头:“会了吗?”


他把东西交给孔铛铛,自己在身后,抱着她的手。孔铛铛不知道这样磨来磨去有什么意义,问人,郁铮竟答:“你手上的这一块,我已经磨了小半个月。”


孔铛铛回头:“这就是艺术吗?”


那人近处看她的眼:“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成品了。”


短短时间,屑沫横飞,郁铮问:“还要试吗?”


孔铛铛认怂:“有点手疼。”


郁铮停下机器,把玻璃拿去一边,去看孔铛铛全是白灰的手。轻轻一拭,已经能看到皮肉微微胀红。


郁铮皱眉:“你的手太嫩了……我忘了。”他探头轻轻吹她掌心,不知是为止痛,还是为将那飞灰吹净。


孔铛铛夺过郁铮的手,有样学样拿到面前,手指摸去他掌心中的厚茧:“难怪,我以前问你手怎么会这么糙,你说做工艺品,是做玻璃?我早该想到的!”孔铛铛懊恼,“意大利的工艺品,用排除法一个个试,我也早该想到玻璃岛!”


郁铮看她较了真,“来。”他让她坐回工作台旁,自己坐去她面前。


孔铛铛觉得面对面不舒服,便挪身坐去他腿上,两手勾着他。


“别这样,我刚流过汗,很脏。”


“不要。”孔铛铛死死搂住他。


郁铮未再扯开她,只说:“小时候我很喜欢来这里看人做玻璃,看迷了还想求人收我为徒,可惜对方说我资质不佳。”


孔铛铛惊讶:“你小时候就在威尼斯?尼玛啊,富二代,你藏得好深啊!”


郁铮摇头:“不是的。你在主岛的时候不是看过很多面具店吗?”他问。


“嗯。”孔铛铛点头,“路过许多,但是一个都没进去。”


“其实那些面具,仔细看就能发现大同小异,因为有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产自中国。”郁铮不出意料见到孔铛铛瞪大眼,他笑,“以前我家乡是个小城市,忽然有一天一个人开窍跑去做外贸,成功了,就几乎带动了所有人。那时候的生意很好做,一个个发家致富,移民海外,我家也不甘人后。我爸经人介绍,搭上威尼斯这条门路。那时候他很努力,一年到头,几乎全年无休,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赚够钱带我和我妈移民。但似乎少了点天赋,或者还少了点运气,我妈等了他太久,到最后受不了,离婚改嫁。我跟我爸,那时候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学校放假的时候,他为了补偿没有时间陪我,就会把我接到国外。


“我那时很叛逆,也不是讨厌他,就是没什么感情罢了。因为我妈的事,他更是没日没夜地办厂,赚钱,希望早点把我从国内弄出去。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终于入了别人的籍,但不是意大利,是个欧洲的小国。我被他压着来这边学语言,并准备搞移民的事。可是当选择放弃国籍的时候我没同意,我爸气疯了,两人大吵一场,大概有整整一年没有说过话。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他过世,留给我一大笔钱读书,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在国外好好发展。那是他忙了一辈子的心愿,很可笑吧?”


孔铛铛叹气,却也不明白,为什么郁铮会突然将从来不提的往事和盘托出。


“我大学毕业,哪怕工作以后,偶尔也都会回来这里,一直想跟这里的主人偷师。他多少也教了我一些东西,可无论我怎么学,始终也没有他半点神髓。按那大师的说法,我根本没有那个沉下心思去打磨一件作品的定力,我太浮躁了。可是后来我从Alessio Moda离开,一个人躲在这里,整整两年,什么都不做,仅仅去磨几块玻璃,磨着磨着,竟然粗通了门径。”


郁铮的唇心很干,缺水皲裂,胡茬很刺眼,但是孔铛铛很喜欢,拿脸摩着它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孔撑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在你眼里这很枯燥,但对我而言已经够了,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个再小不过的容身之所,可以每天重复做着相同的工作,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什么都不用想,这很好……”他的脸仍维持住平静,声调却出卖了情绪,“我不想……再做任何改变了。”


孔铛铛到最后还是哭了:“所以你绕了一个大圈,是要让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想改变,不想离开,也不想要我了……”


她抽了抽鼻子:“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


“火山坑,”他打断她,“别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说失踪就失踪,却不允许我任性?”她抚着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敢问你,可是你判人死刑,也要让我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死骗子,你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她哭着,抽了抽气。


郁铮收手,将人用力抱住。“公司那边,应该已经有人泄露了我的心理状况,”他道,“对不起,但我能在那种时候一走了之,其实就已经给了你答案,你不用再来找我的……”


“我不要……”孔铛铛摇头,“如果是心理问题,我们可以去治啊。”


“治不好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接二连三不负责任地离开,为什么你不恨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他抬手为她擦泪,沙声,“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躲几天,等好一点就去见你,直到我发现我根本就好不了……这不是病,这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这样翻来覆去折腾我身边的人,孔撑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害怕你会变成第二个……”


“夏罗莎?”孔铛铛反问,“真的是因为她的死?”


郁铮眼中的光晃了晃,气息微促,却死死克制着,不想被孔铛铛看出不妥。


“那是场意外。”她告诉他,“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的。”


郁铮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孔铛铛追问,“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啊!”


他闭眼深吸口气,微微用力,没有即刻睁开:“别再问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离开吧……”


孔铛铛蜷身缩进他怀里,头靠着他肩膀,咬牙,恨恨地,一字一句:“不可能。”


……


入夜时分,郁铮站在空无一人的米兰街头:“火山坑,火山坑?!”


无人应答,刚刚还在身边啊,他举目四顾,蓦地——


“Rosa?”


夏罗莎那娇艳欲滴的妖冶红唇,几步之外向他轻佻勾起。


“怎么,那么想见她,把我当成了她?”


郁铮沉下脸,转身欲走。


“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回到意大利?”


女人的精致眉眼,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于面前。


“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夏罗莎笑问,再自答,“你害死了Leon,Leon生前又下作无耻地玩弄了我,明明说好你要为他补偿的。我知道,在你眼里,对我从来不屑一顾,所有的讨好,只是来自你对Leon的报答。你觉得自己是在代替他来向我赎罪,所以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后悔过当年弃我不顾。”


“不是的。”郁铮辩解,“我补偿你,或许与Leon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我知道自己当年有多过分,既然选择了你,就有责任保护你,可我非但做不到,还让你成为我和Leon之间的牺牲品……对不起,但是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只能?”夏罗莎微微一笑,眼角含波地望向他,“是因为孔铛铛吧?让你不单忘了你对不起我的那些事,甚至,连当初你是怎么害死Leon的,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够了。”郁铮眼光变冷,“无论我和Leon之间如何,你都不可能再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夏罗莎闻言一声哂笑:“真的呢,我也发现了。所以我最后决定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看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对于Leon的死,你已经可以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与罪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


“Leon没有对我下过药。”夏罗莎冷肃了脸色,“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不起你这个由他一手提携的好徒弟!当年事情的真相,是我趁他醉酒自动献身,又花钱买了私家侦探来装模作样地偷拍。Pose摆得如何,是不是你一点都没有看出端倪?亏得你Vi自诩精明,到最后,不也一样被我玩得团团转!还有你那个色中恶鬼的师父,他一辈子玩过多少女人,给多少人用过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信以为真,还千方百计花钱来堵我的口。呵,”夏罗莎忍不住冷笑,“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一对蠢货!”


“你说什么?”郁铮原地僵硬地立着,目光如刃,来开口的话音,都僵冷得不似人声。


“我说!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Leon是不是对不起你,你在乎的只是有没有一个契机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背信弃义。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你送上了Alessio Moda董事会的席位。可你呢,在最风光的时候,就因为Leon的一场自杀,就把你给吓瘫了!Vi,你是我这世上见过最废物的男人!那么多年,我不把真相告诉你,除了为了自保,更为了你能毫无负担地将Leon踩在脚底下,战胜他取而代之!可只差了一步,仅仅是一步而已,你问你自己,曾经什么冷血决绝、狼心狗肺的事你没做过,怎么就因为一人之死,就击溃了你的全盘意志,让你从天端跌入地底,让你变成一滩烂泥,连狗都不如!”


“夏罗莎!”郁铮抢前,一把捏住女人纤细的脖子,五指施力,一面瑟瑟颤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贴近了发问,“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夏罗莎非但不惊,仰高下巴,却反倒一连发笑:“问得好,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守着这个秘密到死,但是我怎么能甘心啊?你明明就是一个人渣,却偏偏要为Leon的死自我放逐。那你就好好地去做你的地底泥,过那种不人不鬼的日子给我看,至少我无聊的时候还能以此为乐!可无论我怎么求你、逼你、甚至是搭好了路,只需要你跨出那么小小的一步,你都无法重回的生活,却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臭丫头,你出卖自己不说,甚至连你师父的Alessio Moda都出卖!”


“住口!”郁铮一度收紧五指,“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怎么用!不要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顾忌你,我不会放过你,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


他话落一把甩开女人因缺氧扭曲变形的脸,夏罗莎踉跄,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Vi,你现在全都知道了,你后不后悔当年对Leon所做的报复?!”夏罗莎从地上爬起来,甩落一只高跟鞋,一瘸一拐地前去追人,“Alessio Moda是Leon的心血,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你却为了孔铛铛,把股份低价卖给了康泰纳仕——最可笑的,是那个出面与你交易的人,就是当年你离开Alessio Moda后清洗掉你所有人脉的好友Marcus!”


郁铮的路被拦下,夏罗莎不顾一切地从后抓着他:“为什么你可以为孔铛铛做这么多?!既然你那么喜欢为她付出,我就让你一辈子后悔你为她做的那些牺牲!”


“滚开!”郁铮甩手。


“Vi,”夏罗莎搂住他的背,“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当年我就是为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你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我只想留下来,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到死……我不会告诉孔铛铛,她甚至不会知道我们在意大利的事……”


郁铮猛地回身,面上清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定定注视那神色凄厉的动人女子。下一秒,使出了毕生气力发泄怨愤:


“你去死——!”


夏罗莎被他推得一连往路中央后退,蓦地,车灯骤闪——


“Rosa!”郁铮尖叫。


那血泊里,他抱起苍白冰冷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那种事?!”


女人仰着脖子,嘎嘎地发出濒死前喉骨断裂的声响:“因为……”


他把耳畔贴近,听她口中几若无声的嘶哑絮语:


“因为……我偷听过你与别人的谈话……在你眼里,我只有那点清纯无辜能打动你……但你说你玩腻了,说已经越来越受不了我的精明事故……你在别人面前,毫不掩饰对我已失去欲望……如果我当时不采取行动……你早就把我给甩了……”


女人微弱地气喘着呻/ 吟,郁铮动作不变地抱人,僵硬得如一座泥塑。


夏罗莎艰难地抬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臂:“Vi……是你逼我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拿点钱就想打发我……我对你撒的那点慌,只不过是回敬你的无情无义在先……后……来……你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向Leon报复,你报错了仇……是你活该!一切都是报应,是你自作自受……你不值得任何人原谅……不止Leon,哪怕死后下地狱……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总有一天……连孔铛铛,都会和我一样看透你的本质……爱?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女人的手,终如脱力一般,软软地,从郁铮的身上滑落……


作者有话说:


再次重复,铮哥胃疼多数还是心理原因,不是器质病变,是谁最先宣扬胃癌论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然后说下前两天买的底妆产品:


#mac滴管粉底,作为一个典型混油我为什么会买这个呢,因为前两天热带回来之后就不停起皮,我绝对不会承认是年纪大了!其实我还真没有那种特别油润又轻薄的粉底,忽然之间就被闺蜜种草了阿玛尼滴管,但是又一想我就用冬天几次而已……结果就买了所谓的阿玛尼平价替代品mac滴管,保湿还是有的,比我的控油款感觉有滋润。但是!可能我皮肤状态不好,有一点浮粉的感觉。另外它就是诉求清透的,所以遮瑕力不高。


我买之前网上搜了下评论,竟然看到有妹纸吐槽这款粉底的颜色和自己脸与脖子的颜色一样,这里不止针对mac,是所有的粉底,能跟脸颜色一样那是好事啊,不知道她们希望粉底是什么颜色……


#阿玛尼滴管,是的,买了mac之后又败了这个,还不如不买上面那个……阿玛尼的滋润感的确是强于mac的,这回是真有精油的感觉了,有流动性,所以感觉也不会太厚,另外妆感什么的也都蛮自然的。网上评论mac上脸和阿玛尼的差别非常小,我还是要说一句那应该是在皮肤状态好的前提下,所以干皮以及经常起皮的妹纸,还是更推荐阿玛尼,价格什么的就别比较了……


当然现在是冬天,我也看不太出持妆效果,反正目前来说mac和阿玛尼都没发现脱妆,ps,无论哪款滴管,都不是给油皮妹纸推的~


#mac fix+定妆喷雾,这个是补货,基本上冬天我都不用持妆力高的定妆,这款上脸还是有一定保湿感的,不是全哑光,重点是它性价比挺高,但是诉求强定妆以及控油雾面的就别找它了。


另外这种定妆喷雾还有其他用法,比如补妆,比如把粉状眼影打湿增加饱和度,当然多数喷雾都可以这么用,这里只是顺便一提。


另感谢青丝红颜小天使的地雷,么么~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这次班会, 主要意义呢,就是向各位强调下军训后英语摸底考的重要性。众所周知, 英语不过四级, 普通大学文凭都没有, 在申大不过六级, 一样拿不到毕业证。所以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很重要,直接决定你们大一大二的英语分班。如果发挥不好没有达到进入高级班的分班线, 再加上你们大学期间不努力, 很容易就会导致六级不过,毕业延长。


“所以不要觉得进了申大就进了保险箱, 以前的确有为了四六级毕不了业的先例。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 毕竟英语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沟通技能。就拿我们学院来说吧,外教的比例占到将近两成,虽然大部分都不负责学士课程教学,但如果你遇到他们, 能像李老师我一样流利地上前对话吗?”


“切——!”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不买账的嫌弃声。


“不要‘切’, 摸底测验考好了再来‘切’。”


待班会结束——“孔铛铛同学是哪位,请留一下。”


孔铛铛早知如此,班主任留她是为了讲开学典礼新生致辞的事。


“……你是我们学院唯一的高考状元,而且新生发言也不是每个学院都能有的殊荣,这次好不容易轮到经管——不。”意识到说错话,李老师顿了顿,“总之院领导对新生致辞很重视,如果你愿意的话,先去写一份发言稿,军训结束之前交给我。院里还有其他候选人,到时会一起筛选比对。如果到时能够成功上台演讲,证明你已在四千多名大一新生中脱颖而出,机会难得,不要错失。”


孔铛铛用力点头的同时,想起上辈子自己在被班主任叫出人群的霎那,看到对方眼中对于她容貌的诧异与反感。


“怎么戴着口罩,”李老师这时问,“是感冒了吗?”


孔铛铛摇头:“起了几颗痘痘,不严重。李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写发言稿,争取代表新生发言,为我们学院争光。”


班主任表示满意,待孔铛铛出教室时,却看到姚澜澜等在门口。


仍旧是那股蜂蜜油桃的甜香,从她身侧飘过去,凑到了李老师面前。


“李老师,听说学院要选大一新生做入学演讲,我能不能也参加竞争?”


貌美的人,哪怕说句话,都有股叫人为之一振的魔力。


李老师并未立时拒绝,孔铛铛即将走远时,仍能听到姚澜澜甜腻声线,左一句“李老师”右一句“李老师”地毛遂自荐。


来到楼梯口,见到赵之心迎上前:“天呢铛铛,你竟然是高考状元!OMG,我竟然和高考状元一个寝室都还不知道,怪不得你天天不背英语单词呢。”


孔铛铛苦笑,她不是不背,是没空。


未几,等她与赵之心下了半层楼,听到楼上传来对话:


“澜澜,怎么样,李老师答应了吗?”


“当然。”姚澜澜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我成绩又不差,就算比高考状元,也没什么不能比的。”


“对啊,就算成绩稍好点也不代表一切。看那个孔铛铛说话唯唯诺诺,口罩后面的青春痘还指不定吓死人,她连李老师面前都不敢露脸,敢在全年级大一新生面前发言吗?就论综合素质吧,她写的演讲稿肯定也没你好。”


说到重点了,上辈子上台发言的人的确不是孔铛铛,却不是演讲稿出的问题。她曾提交过稿子,但不等老师拒绝她,自己就已轻言放弃。


没错,她不敢,人太丑,怕丢人。


那时的孔铛铛,既不想面对大庭广众,也不想本就格格不入的自己再成为别人的笑柄。因此索性不尝试,知道即使尝试也不会被人接纳,消极地错失那一次机会,哪知正是事后错失每一次机会的开端。


最终代表新生致辞的机会落在院花姚澜澜身上,然而演讲稿却是孔铛铛执笔的。最可笑的是,姚澜澜压根看不上她的措辞,是院方硬把稿子替换了,说孔铛铛写得好,问孔铛铛分享给别人是否有意见。


没意见,她那时站在体育场的人丛里,看着别人获得满堂彩,看着对方闪闪发光、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她却连上前一争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机会并非偏爱姚澜澜,是孔铛铛从来也没有试图把握。


相反,那个楼上甚至不曾在候选范围内的人,却能信心满满说出“争取”,说出“她想要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这并不令孔铛铛反感,反倒更成为一份动力。别人已经倍加光彩,却还在为此付出更多努力,而上辈子的孔铛铛,她又为此付出过什么?


“放心。”耳边远远传来姚澜澜室友的奉承,“澜澜你这回一定能一炮打响,然后顺利进入学生会,俘获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成为全申大女生半夜卧谈的公敌……”


孔铛铛没再多想,只是边走边打开了系统界面,看到“战痘青春”的关卡进度已经走到80%,略略安心。就差一点了,只要她能赶在开学典礼之前完成闯关,就能拿到那份神秘的关底大奖。虽然把太多希望押在一个毫无把握的赌注上委实可笑,但她本身并非是全无实力。丑,也分不太丑,和非常丑。只要能稍稍提高一点,她也敢去实践院花的那套至理名言:于众目睽睽,昂首人前,在走到收获羡艳的那步之前,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所有人的关注。


一旦定下目标,孔铛铛立马感到动力十足,然而一时走太快,忘了身后的赵之心。


等霍然想起时,孔铛铛回头:“对了,我申换的手机卡还没寄到,谢谢你啊之心,把你老家的手机号借给我用。”


对方赶上孔铛铛,笑得腼腆:“哪里话,现在手机号都需要实名认证,办起来也麻烦。反正我那张卡天天躺在抽屉里睡大觉,就是可能打电话贵了点……哦,没事,你打好了。”


孔铛铛掏出自己的学习机,向赵之心摇了摇:“室友归室友,但是借之前已经说好了,这个月账单由我来付,否则下次我再也不敢向你借东西了。”


月色底下,赵之心面有难色,但终究扬起了那张天真羞涩的娃娃脸:“懂,比心。”


孔铛铛看了眼手机时间,开始低头编辑短信,同时一心二用向赵之心叮嘱:“别忘了,如果以后有陌生人向这个号码呼叫又或者——”


“我知道。”赵之心抢下她的话,“因为你妈在老家给你找了个相亲男,他没和你见面就被你拿我的手机号甩了,因此如果以后回复给我什么诋毁性的侮辱言语又或者打骚扰电话,我都不要理会。”


孔铛铛唇角于口罩后无声拉了长,夜路上手机屏的幽幽蓝光,将孔铛铛一对几乎眯拢的瞳孔照得熠熠斑斓。


这个世界上,根本也没有什么相亲男。


如果真有人会往赵之心的手机号回复诋毁短信,代表那个人已经被孔铛铛惹到彻底炸毛。


事情仍然得从几天前的爆炸说起。


当时孔铛铛义无反顾去向死骗子讨医药费,事后想起,才发现欠妥。网上已有新闻,note18爆炸是厂家的锅,虽然郁铮被逼着把赠送手机写进套餐合约,但再怎么想找人算账,也算不到郁铮身上。哪怕孔铛铛真的报警或投诉,到最后也都会被建议她向七星公司追讨,反倒能令罪魁祸首置身事外。


孔铛铛不甘心。正值那时她的护肤品兑换来源被人质疑。学校附近一没大型商场,二也没见过有人给孔铛铛送快递,同寝室三个小姑娘,难免觉得这天天试新品的室友有些古怪。


孔铛铛把所有问题症结推给了大学生快递中心,说自己的包裹收件地址填的那里,因此每天都要往中心门前转上一圈,领个“快递”。


话说孔铛铛上辈子从来不网购,她能知道快递中心的存在,并非那块临进小巷子前的指示牌做得够醒目。而是上辈子的军训后半段,有个藏身于犄角旮旯里的物流仓起火,正好连着快递中心。孔铛铛大半夜的被救火声吵醒,一寝室人都以为是紧急集合,因此印象尤为深刻。


回到这一世,就在那次遛弯假装取快递的途中,孔铛铛还没走到巷子底,就冷不丁瞧见个藏青西裤配狗尾巴花衬衫的高瘦身影。彼时对方正从快递中心走出,往另一条小路拐入。孔铛铛想也没想,登时一个箭步冲进接待处:“帅哥,请问刚刚那个出去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领快递?哦,我他朋友。”


得到的答案,是郁铮根本就住在快递中心后面的物流仓。而从那天起,孔铛铛特意向赵之心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手机号……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 to interrupt, but are you Rosa\\\'s collegue? Pleased to meet you. I\\\'m Mike 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 am Tan Li. o meet you, 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 I know the lecture\\\'s gonna to start, but I wondered...if there\\\'s any possible I speak to Dean Zhaht away? (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 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 ton, I think you\\\'d better hurry. There\\\'s only 10 mi. But if you don\\\'t mind, let me take you to the 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 see why not.(好啊。)”


“This lease. By the way I\\\'m Kong Dangdang, first-year undergraduate...blah, blah, 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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