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者有话要说: 孔铛铛新年开运,而且风头之盛,只能用“全世界想看她出丑的人都哭了”来形容。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被LB以“损害商业信誉以及商品声誉罪”告上法庭的事实。
眼看庭审在即,LB官方发言人出面声明:只要孔铛铛愿意公开道歉,并承认其以不负责任言论造谣诋毁LB新品的事实,那么他们公司将即时撤销诉讼,且不排除日后与孔铛铛存在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毕竟,孔铛铛作为国内美妆界冉冉上升的一颗新星,粲然光芒,已经不是一场官司所能动摇的。
当初被孔铛铛推介过的美妆品牌,不仅销售水涨船高,并且个个以此为荣,甚至将孔铛铛牌评语植入广告,将其当做信誉保障。
相反的,被孔铛铛拿光刀切割过的那些个产品,其品牌商恨不得哭晕在厕所。真的,他们一点也不想入罪孔铛铛,倒是宁愿她能在镜头前给自己平反两句——哪怕一句也行!好铛铛,人家求你了还不行吗?
可对于LB的公开声明,孔铛铛那方连一句正面回复也没有。
逼不得已,LB公司追加:如果孔铛铛坚持不予道歉,那么一切如期,他们也同样会坚持起诉孔铛铛的严重侵权行为。
临开庭前一晚,许多人为此忧心忡忡,当然也包括孔铛铛她亲爸亲妈。
“铛铛啊,这么倔干嘛,迟早碰钉子,社会迟早要教你做人。”
孔铛铛回:“做人讲骨气,这不是爸你教我的吗?”
她妈在一旁插入:“你爸就是讲了一辈子骨气,所以临老都是个老基层!”
孔铛铛铁了心打官司,油盐不进。她爸叹息过后,问:“小郁呢?”
孔铛铛看了眼身旁咫尺相贴之人:“他在他家,我在寝室,我听你和老妈的话,没事晚上少和他见面,影响不好。”
“你妈我可没说过影响不好!”她妈又在一旁叫,“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陪着你?”
挂上电话,孔铛铛抬眼,赤果果躺在按摩浴缸里的死骗子,换另一只手搂住靠在他胸前之人:“你妈对我的微词,隔那么远我都听到了。”
“忍忍吧。”孔铛铛把电话放下,“如果换一种情况,你相信我,她还有别的不满等着你。这就是爸妈,和他们抢闺女的人,永远都会被他们所排斥。”
“你倒挺懂。”郁铮湿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以前就觉得你奇怪,又老成,又开不起玩笑,没事还老一板一眼,哪像那些大一小女生,个个都是萌萌哒,唯独我们家火山坑,一点都不萌。”
“怎么?”孔铛铛张嘴,脸凑去人肩头轻飘飘咬,“嫌我不萌?”
“不萌才值得人喜欢,那些天真烂漫的、遇了挫折就不知进退的,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了,还要会照顾人,懂得献殷勤来收买人心,这种才是好投资。”他随便她咬,反正她也咬不动,咬一会儿看人没兴致了,就要换他了。
郁铮低首索吻,把人从水上吻至水面以下,孔铛铛都要虚脱了,他才抱人钻出水。
学校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孔铛铛特意开房给自己和对方减压的,没想到越减越脱力。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根底了,知道我上辈子就是场大杯具,”孔铛铛湿漉漉地搂人,“就不会再觉得我和你有差距了吧,说实在的,没讲之前我还挺怕你嫌弃我的。”
对方没说话,用力抱紧了她。
“可我一点都不嫌弃我自己,”孔铛铛道,“你也应该这样。”
郁铮略微吁气,把人轻拉面前:“情话这种事,应该留给男人来说。你知不知道,正因为你有过曾经,我才更爱你,我才能庆幸遇见今天的你。”
“我也是啊!”孔铛铛深受感动,把自己感动得浑身都发烫,“可是讲真,这话我们好像昨天也说过,我去,前天不是也说过吗,这种互诉衷肠还真是不腻歪啊?”
郁铮挑眉:“谁谈恋爱不是这样?”他去按摩池边拿红酒,然后道,“嫌腻,换个更刺激的?”
“好啊。”孔铛铛正愁太平淡。
“来个泡泡浴球。”
孔铛铛“嗯”了一声立马双手献上jomalone一款。
郁铮摇头:“贵是贵,香是香,但是没泡。”
孔铛铛说“没问题”:“Lush,泡多到淹了你,说不定还能泡出个哥哥哦?”
她话间正准备贴可流通券,那方郁铮也同时开口:“听说即便是不可流通的系统产物,自爆时也从未伤过人。”
孔铛铛一愣。
“来啊,”郁铮诱惑她,以魔鬼般蛊惑的姿态握住她的手,“放下去。”
“你不是吧?”孔铛铛惊骇,“我们还在水里啊,万一爆死我们怎么办?”
可她即便这样说,被郁铮一勾引,二话不说,系统预警不可兑换物当即投入水中。
“倒数了,”孔铛铛提醒,“三、二、一——”
按摩浴缸水如滚开,瞬息水雾蒸腾,泡沫沸腾,虽然不烫,但到底吓得孔铛铛“哇靠”一声,赶紧蹦去郁铮身上。
郁铮抱着人,水下哔哔啪啪作响,他不出水,这声势就完不了。孔铛铛又好奇,回头把手指插入水中,过电一般爆得她浑身哆嗦。
死骗子竟然还觉得过瘾,孔铛铛无奈,舍命陪君子。在那种形如山洪与粉红岩浆交织的浴缸里玩了一会儿,两人就像身处跳跳糖*30的感官刺激中,直到受不了,大叫着逃出水。
周身的泡泡,孔铛铛追进郁铮怀里,却又猛然间发现——啊呀,起了反应!
“怪不得你逃。”孔铛铛要笑死。
郁铮扔了人,回头找浴巾。孔铛铛趁隙给自己擦乳液,郁铮一回来,眩晕:“尼玛这回又是什么味?”
孔铛铛仗着脸嫩卖萌:“lauramercier布丁味的身体乳,怎么样,我像不像一颗可口的大布丁?”还转了一个圈。
死骗子get,扬高眉眼:“这是想让我吃了你?”怪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孔铛铛赶紧逃:“哎呀,有色狼要吃人了,救命啊——”
……
酒店里玩得无比愉快的二人,却并不知道,互联网上:
#怎么办,好担心明天的开庭……
#我相信铛铛不会无缘无故诋毁产品,那款LB下架快,不然我也去买了试!
#都怪太贵,舍不得买,铛铛又给排了雷,现在想帮她作证都没用……
#想到LB公司之前公布了什么第三方科研小组的调查报告,把自己产品说得有多好用多权威,我这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没办法,对方是大财团,铛铛到底人单势弱,虽然不想说,但结果恐怕不乐观
#我都快哭了Q&Q
#谁不是?彻夜难眠【对手指】
#唉,也不知道俺们日天咋样了,好担心她……
#为了我铛,今宵不眠
#加一,今宵不眠
#今宵不眠,诚心祈祷
孔铛铛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不是过分自己不把底气show出来,而是为了效果,连对老爸老妈都保了密。
结果,别人为她担心,她竟然没心没肺地和死骗子彻夜狂欢。
是有一点点于心不安啦……
翌日,做出一副沉重肃穆的神情,孔铛铛赴法院。
媒体等在法院门口,所有网民翘首以盼庭审结果。
等待期间,各种流言蜚语漫天席卷,但有一点虽然没说得那么白,可其实每个人都心里有数。
作为国际大财团LBMH的对手,孔铛铛这场官司输多赢少是必然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为她大呼揪心啊。
可再漫长的等待终也有个尽头,审判结束,申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当庭驳回了LB公司的诉讼请求。
#什么?!
网民惊呼不信:怎么可能?!
不得不说,这反应也堪称神奇。开庭之前,多少人为孔铛铛声嘶力竭喊屈,说不要告我们铛铛啊,我们铛铛只是实话实说,我们铛铛是直肠子!
可是当诉讼最终被驳回,同样的一大波网民,竟然又直脖子叫:
#不可能!我不信!怎么就驳回了呢,它们可是LB啊!
守在法院门口的媒体记者,没堵着孔铛铛,见到LB负责人出来,也是毫不迟疑一窝蜂将其围住:
“是不是要提起上诉?”
“LB公司一定不会接受判决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证据不足,上诉程序会立刻进入流程吗?”
“请说两句,说两句啊!”
LB公司负责人西装笔挺,身后跟着一水儿精英的律师团队,面对记者,面对无数对准自己的直播镜头:
“不,”此人坚定宣布,“我公司不会再提起上诉。”
什么?!记者们的反应与那些消息不通的网民几乎一模一样,同样不敢相信自己所面对的最终答案。
负责人发表过结论匆忙离开,留下大帮记者,和他们身后急求真相的广大群众,千万张脸懵逼。
这日到最后,谁也没能在法院门口堵住孔铛铛。
事后,同样财大气粗的企鹅团队,保姆车把孔铛铛送回某酒店后门。
“这是第一手的独家消息,”孔铛铛道,“我只给了你们。”
“放心。”眼下面对孔铛铛的,早已不是企鹅媒体的普通记者,而是他们公司内部手握实权的高级管理层,对方微笑,“从今以后,企鹅娱乐就会与你孔铛铛共同进退。至于我们总公司在国内的影响力,相信已经无需赘述了吧?”
是日傍晚,国内最大媒体发表新闻:
#德国某基金检测机构,曾作为LBMH、欧莱雅、宝洁、联合利华集团长期产品测评机构,今日宣布:孔铛铛为其受邀在华研究员!
此新闻一出,举世震精,更是将孔铛铛被控诽谤一案之所以胜诉的理由,推至揣测的最高峰:
#是因为研究员的身份吗,所以孔铛铛的视频不存在诽谤成分?
#难道她说得都是真的,对LB的差评都是有理有据的?!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成为那种专业机构的研究员,我擦,还是德国?!
#怎么不可能,一口气发了两篇商科最高水平杂志的论文,还有什么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沃顿向我铛铛抛出奢侈品论坛的邀请,怎么没人问,哪有大学生被邀请?!
#精了,这回真的受精了!
可是,并不等他们惊悚完,企鹅媒体于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发表第二篇重磅消息:
#这才是!孔铛铛侵权一案胜诉的最大证据!
#孔铛铛当庭披露其对于LB新品的个人实证研究数据,同时,某德国权威科研机构表示:此数据为他们针对世面顶级保养品的研究,提供了实验室以外至关重要的实证支持!
所以,孔铛铛才被破格接纳为研究员!
所以,孔铛铛不是因为研究员的身份而手握有关LB产品的内部资料,相反,她是因为自己搞了个科研,把自己送去了研究所?!
哇靠,还有什么比最科学的研究数据更能为自己证明的,难怪法院当庭驳回诉讼!
难怪LBMH再也不提上诉!
这套庭上翻案,特么简直就是——
王炸!
孔铛铛的人民们尖叫了:
#你有见过这样的美妆博主吗?!
#你有见过谁tm把红黑产品测评搞成科学研究的吗?!
#你有见过一个美妆主播在镜头前说的每一个字,都自带着一圈科学光辉吗!
#不愧是学霸!
#不愧是大神!
#太可怕!想不到,我竟然关注了这样的网红主播!
这一次,真的,所有人都恨不得上网给自己申明一句:
#我欠了孔铛铛一个关注!
作者有话说:
死了死了又迟了,卡文了,就不废话了。
这里推荐一款比熏香更减压的方式,没错,就是泡浴缸!
没有浴缸那么操劳的日子该怎么过!同时推荐浴缸情/ 趣用品,泡泡浴。这里不推贵货,像祖马龙那种香味挺好,也持久,但是泡泡我还真没怎么看出来,所以:
#lush,泡泡浴球,就像哥哥扭蛋那种,真的,泡澡没事来一个,生活多美好~
另外,推下laura mercier的身体乳,多年不用,还是那么香,滋润,也不油,打折的时候价钱还是很美好的~
最后,感谢吐魂月如弓,蒹葭小天使的手榴弹,萧妄书小天使地雷*2,爱你们,老规矩,大年初一大家开年快乐~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 to interrupt, but are you Rosa's collegue Pleased to meet you. I'm Mike 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 am Tan Li. o meet you, 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 I know the lecture's gonna to start, but I wondered...if there's any possible I speak to Dean Zhaht away (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 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 ton, I think you'd better hurry. There's only 10 mi. But if you don't mind, let me take you to the 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 see why not.(好啊。)”
“This lease. By the way I'm Kong Dangdang, first-year undergraduate...blah, blah, 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