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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重回离婚后
作者:小虾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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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前(捉虫)
已是十二月,雪慢悠悠落了下来,白皑皑地盖了一片。
林香看向窗外,厚重的雪将一切掩埋,这个脏兮兮的村庄在此刻看起来倒是干净了许多。
今天的菜是木耳炒肉、空心菜以及一碗腌菜,份量不多,对于三个人来说,这着实有些少了。
赵东海的儿子赵浩在对面将碗敲得咚咚响,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让这压抑的气氛更加压抑。
“爸。”似乎是终于憋不住了,赵浩主动开口,这话虽然是对赵东海说的,可那眼神却是不由自主暼向林香,“芳芳家说要三万礼金。”
埋头吃饭的赵东海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三万?先前不是说两万吗?怎么突然抬高了?”
“两万是我们这边的风俗,可不是芳芳家那边的风俗!”
赵东海放下筷子,为难道:“可是我们家没钱了啊,为了帮你建房子,所以积蓄都用的差不多,这两万彩礼还是我和你妈妈东凑西凑的……”
他还没有说完,赵浩便不耐烦地打断:“难道你想让我娶不到媳妇吗?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说着,那手就不客气地指着赵东海旁边的林香吼:“你给她穿金戴银,可对我这个儿子却这么苛刻!你真当我是儿子吗?!”
听到这儿,林香忍不住插了句:“浩浩,芳芳家也是我们村的,我这些天也在村里头问遍了,我们村普遍礼金都在一万五左右,我们看好芳芳,所以给了两万,这是村里从来没有的先例。可如今三万确实是多了些,咱们实在拿不出手,不如这样,我找个时间和芳芳妈谈谈,看看这个价格可不可以通融下?”
她的话音刚落,赵浩便跳了起来,指着林香的鼻子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有你插嘴的份吗?你就是瞧不起芳芳,难道芳芳还不值这一万块钱?!你就是存心看不得我好!存心看不得我娶老婆!芳芳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一个白眼狼!”
林香听了这话,抿了抿唇,再也没有说话。
……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非常快,赵东海家经济条件不好,为了省些电,一家人早早就歇下了。
赵东海在身畔碾转反侧,林香躺着,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具死尸。
良久,赵东海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对林香开口:“林香……你也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们赵家要他继承香火,咱们俩以后也是要靠他养的,你那金耳环就融了吧,凑凑数。”
白天赵浩那话可真是伤林香的心了,她抿抿唇,反问道:“赵东海,我自认为这十几年以来对你们家已经做的够多了,为什么赵浩要这样说我?这耳环是我妈给我的,不是你给的,凭什么我她的把我妈给我的东西帮赵浩凑礼金?”
赵东海也很为难,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个理由:“他是你儿子啊。”
林香冷笑:“他不是我生的,也不认我做妈,他怎么是我儿子了?”
赵东海急了:“林香,你也太没有素质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生母亲的!”
“赵东海,咱们现在还是为了咱们俩的以后考虑考虑吧,赵浩现在这样子,芳芳说什么就是什么,芳芳进门后,芳芳如果不开心,我们两口子怕是在这家里呆不住了。”
“胡说什么!”赵东海骂道,“我可以他亲老子,他敢赶我出去?!”
“可我不是。”林香轻轻说,“明儿我去把耳环融了,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有什么事别求我了,我也要为我自己考虑的。”
“林香……”
*
林香做了个梦,她梦到自己回到了20年前,前夫端着凶恶的嘴脸要离婚,她不肯,然后就打官司。
前夫的哥哥有些势力,这婚,自然是离了的。
傻瓜儿子归她,同时,前夫赔偿了她一万块。
农村的传统观念很深,女人是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只要男人才能让女人一辈子完整于是她再嫁,嫁给一穷山沟沟里烧砖的赵东海。
为了过上好生活,她种菜卖菜和赵东海学着烧砖。赵东海的儿子渐渐长大了,该娶媳妇了,可家里还是破旧的老房子,于是她和赵东海琢磨着盖新房子,赵东海拿出两人存的所有积蓄,不够,她就拿出前夫赔偿给她的一万块,为了减少些人工费,她亲身上阵,和水泥,砌砖,挑土,男人做的,她一个女人也同样做。
好不容易建好新房子,也终于有人肯给赵浩介绍对象,赵浩说那姑娘是好姑娘,什么都要给最好的,她没有意见,毕竟姑娘家父母把人养这么大不容易,而且姑娘以后也是要生活一辈子的,给最好的,有什么不对?
建好房子之后,积蓄就所剩无几,她和赵东海东凑西凑,还是不够,她就回娘家又借了些,好不容易凑够了。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对赵浩够好了,可是他却这样说自己。
她不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赵浩现在看来是个听媳妇的主,那芳芳看着也是个强悍的姑娘……她这个外来的娘,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
她的人生怎么这么坎坷?
当初选择再嫁,真的是正确的吗?
恍惚间,她感觉有人一直在摇她的手臂,梦境里的场景一下便散掉了。
“赵东海,别摇,我马上去做早餐……”她的神志还没完全恢复,声音还带着些睡意。
“三妹,你说什么?走!先下车!”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起,紧接着,她被人强行拉起,踉踉跄跄走了段距离。
林香站在原地,右边扶着她的是年轻了二十岁的二姐林青和父亲。
柴油三轮车发出难听的声音,在泥泞的道路上离他们越来越远。
雨后清新干净的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庞,撩起她散落在两颊细碎的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还是肮脏粗糙,可比起将近五十岁的自己,要好太多。
她看向林青,喃喃道:“二姐,你捏我一下。”
“三妹?你怎么了?”林青有些错愕,这三妹不是因为陈磊那个杀千刀的给弄出精神病来了吧,她拉起林香的手,语重心长说:“三妹啊,你还年轻,不要担心嫁不掉的,陈磊那个王八蛋,你就忘记,不要再想了!他会不得好死的!”
林香心中似乎有什么快要跳出来一般,那是无尽的喜悦以及不肯定,她反手握着林青的手,怕是这一切都会消失一般:“二姐,陈磊……刚刚和我离婚了?”
林青还没有回答,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父便开口了:“三儿,生了个傻儿子又栓不住男人是你没本事,怪不得其他人,也别怨,回家吧。”
“爸!你怎么这么说!”林青听了这话登时为林香感到委屈起来,“这是陈磊那个王八蛋没良心,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家帮他,他能有嚣张的今天?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陈家村!”
两人在吵什么林香都没有听真切,她沉浸在滔天的喜悦中。
没错,老天爷苦了她这么多年,终于眷顾到她了,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用力地捏了下腿,很痛,不是幻觉。
她是真的回到了20年前,回到了和前夫离婚后的那一天!
回到20年前的林香27岁,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年龄。
因为这个年龄,因为已经嫁过人,又因为已经结扎,想要再嫁困难,想要再嫁给好一点的男人,那可真是难如登天。
好一点的男人早就被年轻的姑娘挑完了,剩下的要不是没钱,要不就是身体有问题,当然了,这类人可能选择离过婚的女人,可是断然不会选择结扎过的女人,毕竟这样的女人不能给他们传宗接代。
所以上辈子林香离过婚之后十分害怕自己嫁不出去,毕竟自己不仅结扎了没有生育能力,还带着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智力还有问题。
因此对于赵东海能够接纳她,她表示很感激,尽管赵东海家在贫穷的山沟沟,家里穷的几乎连锅盖都揭不开,一分钱彩礼都没有,她还是义无反顾跟了过去。
事实证明,她是错的。
如果当初没有嫁,也许20年后,她会过的更好。
雨又开始淅沥淅沥地下。
她不由加快脚步。
林青和林父先回去了,她要去接还在前婆婆家的儿子陈天。陈磊乡下的老房子在陈家村,通往陈家村的路崎岖,因此没有三轮车到那里,她从娘家走到陈家村要走上好几里路。
她走的很快,因此到陈家的时间用的也不是太久,陈家的房门紧闭,她推了推门,开不了,门外没有挂锁,门是从里面栓着的。
她敲了敲门:“陈妈,我来接天天了,你开下门。”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开门,她又敲,敲了好一会儿,那门才终于有了动静。
陈妈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是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和我儿子离婚了吗?”
林香说:“我是来接天天的,没有其他意思。”
极品婆婆(捉虫)
听了这话,陈妈才把门稍微开大了些,往旁边挪了挪,让林香进来。
林香一进门,就闻到香浓的鸡汤味,她瞧了眼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碗,碗里剩着些汤底儿。
再看看橱柜,橱柜下干干净净的,什么影子都看不到,可是橱柜门却是开着的,里面露出高压锅的把柄。
林香心里有些不舒服,陈妈和上辈子相比,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刚刚那么久没有开门,估计是在收拾,怕她进来看到鸡汤了吧?
林香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多呆,直接问:“天天呢?”
陈妈懒洋洋回答:“在他房间玩呢。”
林香当下脸色一变,急忙朝自己的房间跑去,只见门口挂着一把大锁,这原本是大门的锁。
林香几乎想骂娘了,记得当年她跑去县城和陈磊离婚,因为天天的智力有点问题,喜欢乱跑,怕丢了,就没有带他去,让陈妈暂时带两天。
她记起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天天不会说话,她也不知道天天在里面被关了多少天,只记得那个时候天天连哭都不敢哭,蹲在角落里直发抖。
想到这儿,她就气的发抖,虽然她知道平日陈妈并不待见天天,可没想到她竟这样对天天,是因为她和陈磊离婚,所以就肆无忌惮了么?!
她把锁打开,房间里很黑暗,令人作呕的气味迎面而来,那是粪、便以及不知道什么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她走了进去,果不其然,场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天天蹲在角落里,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听到动静,他抬起脸,看到林香便“腾”地蹦起来,扑到了林香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拉住天天,带着天天往外走,天天却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躲在她的身后不肯走,咿呀咿呀发出不成话的音节。
时隔十多年再次见到天天,林香既心疼又愤怒,心疼天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成了这副模样,自己真是太大心,竟然让陈妈照顾。愤怒无论天天智力怎么样,归根到底也是陈妈的孙子,她怎么能够对天天这样!
哄了半天,天天终于畏畏缩缩跟在她的身后出去了,林香首先打了水给他漱了口,洗了脸,之后烧了柴火烧水。
她本来是想带天天回娘家洗,可是现在外面在下雨,走路不方便,再者在这里面关了好几天,天天只能在房间里解决生理问题,身上又湿又脏,想必很不舒服。再者陈妈对天天这样,她实在不甘心。
上辈子她太懦弱,被陈妈说了两句,不仅把天天弄脏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之后便哽咽着,灰头土面地带着饿得前胸贴后背脏兮兮的天天回了娘家。
老天爷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再也不会那么懦弱了!
这时,陈妈走了过来,刚进门,她就夸张地捏着鼻子,嫌恶地说:“臭死了!你这婆娘烧水做什么?!我儿子不要你了,你别用我家的东西,现在带着你的儿子赶紧回娘家去!”
林香将往炉子里添柴,陈妈似乎又想起什么,尖声尖气朝林香吼:“不对!你先不能走,你儿子把我家弄的脏兮兮的,你得把房间打扫干净才能走!”说着,她炒起旁边的扫帚扔向林香。
林香反手接住扫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将扫帚扔到地上,用力踩在脚下:“婆婆,你说话可是要摸着良心说。”
她指了指天天:“天天是你的孙子,陈磊的儿子!也是陈家的血脉,你这样对他,你良心安的下吗?!你煮鸡汤防着我没关系,可是天天就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饿了几天没有吃东西,你一个人躲着喝,你也咽得下去吗?!虎毒不食子,可你连畜牲都不如!”
陈妈一听这话,登时有些懵了。她这个媳妇脑子笨,嘴巴里吐不出一句象牙来,平日骂她,也只是梗着脑袋忍着,今天倒是反了天了,敢回嘴!
陈妈是典型欺软怕硬的人,林香这一回嘴,且这嘴还在理上,她这底气顿时就少了许多。但她欺负林香这么多年,林香突然如此泼辣,虽说她有些发怵,但到底还是不怕的,她叉着腰,对林香吼:“谁说没给他喝啊!我给他送过去,他自己不喝要吃、屎,怪的了谁啊!”
“陈妈!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也会落到这般田地!”林香想起上辈子,她嫁给赵东海之后,偶尔听人提起过陈磊一家的情况。
陈妈三个儿子在外面越混越好,可娶来的媳妇个个不是好惹的主,陈妈一个人呆在乡下,听说二儿子,也就是陈磊想要那陈妈接到县里住,可是被陈磊的媳妇逼住了。
那时还在陈家村出了大笑话,陈磊开着车下乡来接陈妈,他媳妇拿着刀跟在后面,喊着敢接老家伙上去,就离婚。
那个媳妇可是给他生了白白胖胖的一儿一女,房子也写着媳妇的名,他怎么敢离婚?当下就离开陈妈,和媳妇上去了。
三个儿子是她一生的骄傲,全世界就她的三个儿子最有出息,丈夫去的早,她一个人将三个儿子拉扯长大,到头来却落得这番田地,也算是缺德事做多了的报应吧。
陈妈对林香的话不置可否,落到这种田地?可笑,怎么可能,她还有三个宝贝儿子呢,三个儿子争着养老,她会落到这种田地?可笑!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有出息的女儿跟了我家二儿子,你留着个傻子儿子,屎尿拉在身上,疯疯癫癫饿了就吃、屎,这种下场,怕也是你这个婆娘会有的吧!”
林香没有说话,提到女儿,她就心痛又失望。
生了天天之后,她就一直呆在乡下,本来想带着天天去找陈磊,顺便在城里找份工作,和陈磊一起带着天天治病。
可是陈磊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是要在外面专心赚钱帮天天筹医药费,她如果和天天出来了,会让他分心不能够好好赚钱,耽误天天的病情。
现在想来,林香也觉得自己当时真是愚蠢地可笑,什么分心不能好好赚钱啊,分明就是怕她和天天在外面丢了他的脸。
当年他将自己她和天天送回来的时候,怕他就打好了算盘,在外面再找一个,生了正常的孩子,就和她离婚。
陈磊在外面三四年年没有回来一次,同时也没有打回来一次钱,回乡的人都说林磊在外面有了女人,起初她还不相信,可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告诉她,如果不相信就去问她的女儿。
他们都住在一起,你女儿已经七岁,都明白的。
林香和两个姐姐上城,陈磊知道她上来了,将小三藏的好好的,林香为了探口风,问女儿,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女儿说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后来她才知道,女儿是知道的。
而她问的那个时候,小三已经怀孕好几个月,她甚至听说,她女儿蹲在门口听到陈磊和小三做那档子事。
上辈子,她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恨得不得了,她生了到底是怎么一个女儿啊!真真的白眼狼!
可随着时光的渐渐流逝,她倒也想开了,剩下的只有失望,即便那个时候女儿告诉她陈磊有小三,可那有什么用?
如果陈磊坚持要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也不过是将离婚提前而已。如果陈磊带着小三打掉孩子,凭着他的性子,也不过是暂时的措施,他早就有了主意,没有小三自然会有小四。
她抿着唇没有回答,牵着天□□外面走去,到了狭隘的外厅,她打开橱柜,拿出里面的高压锅,打开高压锅,喷鼻的浓香鸡汤味便飘了出来。
旁边的天天一下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林香拿了个碗盛了碗鸡汤,走到桌边,天天伸出手想抓,她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天天立即将手收了回去,乖乖地任她喂。
这时,陈妈走了进来,看到天天喝了她的鸡汤,登时暴躁起来:“你这个婆娘在干什么!”
林香有也没有抬,她帮天天擦了擦嘴角,“天天饿了,喝点鸡汤有什么关系?”
“我允许他喝了吗?”
听了这话,林香反倒笑了起来:“妈你真会说笑话,天天是你孙子,说允许什么的真是见外。”她眉一挑,眸里闪过一抹冷色,“如果妈你真要见外的话,那也没有关系,不过我倒是要反问妈你了,家里的鸡都是我买的,也是我养大的,你杀鸡煮鸡汤喝,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陈妈一愣,她没有想到林香竟然敢如此不近人情地回她,从前她可是从来不敢的。
“家里的鸡难道我没有养?林香,你说这话也太没有良心了!这两天你出去之后,这鸡是谁养的?!”
林香淡淡道:“也就这两天而已,如果陈妈你算得那么清的话,那么今天这顿鸡汤就算是我请你的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香又盛了一碗,夹了块鸡肉喂天天,“只是我现在和陈磊离婚了,现在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我要回我家,我的东西自然也要带回去。”
陈妈一听这话登时警惕了:“你有什么东西?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说,这样的女儿,应该原谅吗?七岁话,说大也不是很大,但说小也不算小。
空间(捉虫)
“陈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陪嫁来的东西我可是一样样记得清楚,还有我在这儿养的所有东西。是我的,我一样都不会落下,明天我会推车来搬东西的,今天我一个人也不好办,就先把天天带过去了。”
陈妈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林香,你敢!”
这时,天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将碗放到橱柜下。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的东西,拿回去有什么不对?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可以叫村里人来评理,我绝对没有异议。”说着,她拉起天天的手走向洗澡室,留陈妈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陈妈怎么敢叫乡亲们来评理?
陈磊四五年不回来,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虽然她认为陈磊并没有做错,林香那个婆娘生了个傻子,她有什么资格还做陈磊的老婆?
可不知道为什么,乡亲们都认为陈磊做错了,而且莫名其妙看她不顺眼,都站在林香那边,如果真的要评理,怕林香会把这个家都搬走了。
陈妈眉头皱得死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香那个婆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牙利嘴!
林香帮天天洗完澡换好衣服之后,外面的雨停了,她牵着天天出去,出去时,陈妈脸色阴沉地坐在木凳上,林香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迈开脚就往外走。
前脚刚迈出去,陈妈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林香!这个家的一切都有我的份,你别太过分!”
林香回头对她笑了笑:“你放心,总归是要给你留些东西的,明天我过来一趟。”
陈妈气到不行,可却无言以对,她本就不是很聪明的人,脑袋一时间就有些懵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香已经走了,她只能在林香走后,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直骂娘。
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络络不绝的骂声,林香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她捏了捏天天略瘦的手指,似是承诺一般喃喃道:“天天你放心,妈妈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对你不管不顾,无论你的病能不能好的了,妈妈都要你幸福快乐,衣食无忧一辈子,欺负你和欺负妈妈的人,妈妈都会一一还回去。”
天天现在已经六岁了,可是神志不清,也不会说话,他听不懂林香是什么意思,只抬起脸茫然看着林香,而后觉得实在不明白,便伸手去抓旁边的野花野草。
林香回到娘家的时候,林母和二姐林青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林父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抽旱烟。
瞧见林香和天天来了,也只是微微点点头:“来了?房间已经帮你们铺好了,先去休息下,等会吃饭叫你们。”
“我先去厨房帮帮二姐和妈的忙。”她这样说,上辈子,林母和林父都去世的早,这一世重生,她真的迫不及待想早点看到林母。
林父抽了口旱烟,说:“厨房有她们俩母女忙就成了,你身上湿漉漉了,你妈看到了又担心,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林香听了,觉得林父说的确实对,她现在的样子狼狈地很,怕是喜欢乱想的林母又要担心了。
想到这,她没有再说什么,和林父交代了一句,就去房间了。
走在去房间的路上,她回忆着上辈子的林父林母。
这世上,说起对她最好的人,就是林父林母了。
在农村里,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一般来说,如果娘家条件不好,女儿在婆家又需要帮衬,那么娘家是不会管的,嫁出去的女儿没有给娘家添好处,反倒要娘家倒贴,怎么可能。
可林父和林母却不是如此。
上辈子林父与林母早早的去世就是因为林香,那个时候,林香的继子赵浩到了娶媳妇的年龄,需要新房子,可林香没有那么多钱,为了给林香凑房款,林父出门给林香去借钱,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暴雨,脚滑摔下土坡不幸去世。
林父与林母恩爱了一辈子,林母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口气没上来,也就去了。
这件事林香悔不当初,若不是她,林父林母也不会出事。
这一世,她不会再嫁给赵东海,也不会让林父还没有享上福,就这么早早去世。
这一辈子,她一定好好生活,凭借自己的努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说起来,这一路奔波她也真是累了,再者,刚刚淋了雨,身上湿湿的,先去房间换了衣服先。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床头看着天天,天天似乎是累了,躺在床上半磕着眼,似睡非睡的模样。
她本来想立刻去厨房帮忙的,可看到天天这个模样,怕她出去,天天就要跟出来,索性给他盖上薄被,有一下没有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胸膛,把他哄睡了再放心地去。
拍着拍着,她的节奏就慢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朝这只手臂上的疤痕摸去。
她思考的时候喜欢摸着右臂上的疤痕,这块疤痕是她小时候帮一个奶奶挑柴,摔下陡坡留下的疤痕,一直都没有消。
现在她重回到了20年前,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经历了两桩失败的婚姻,她已经不想再一头栽进婚姻这坑,她要带着天天一起生活,向所有人证明,没有男人,女人也能过的很好。
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天天的病。上辈子还没有再嫁给赵东海的时候,她一直住在娘家,每天都要去田里干活,可天天越大越顽皮,喜欢到处乱爬乱抓东西吃,她如果带着他去田里,那是根本干不了活的,毕竟光是看着天天就要费好大一番精力。
于是去田里干活就没有带他,将他锁在家里。也是她疏忽了,当年婆婆就是怕他乱跑,总是将他锁着,他对封闭的空间十分恐惧,总是想着怎么逃出来。
那一次,窗子忘记栓了,他就从窗子里爬了出来,接着再也没有回来。
林香和父母找了他三天,最后在山上一块荒地里找到了他,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身上全是淤青,早就没了呼吸。
当初林香哭的死去活来,这也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将天天关在家里,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去地里干活,天天就不会死。
这一世,她不能让天天再这样,也不能让天天离开自己半步,天天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得抓紧时间治。
无论治不治得好,总要试了才甘心,上辈子就是一拖再拖才会让天天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手指不知道在那疤痕上摸了多少下,她只觉得疤痕上突然似有电流窜过,紧接着眼前白芒闪过,她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待那强烈的光芒散去后,眼前却不是娘家房间熟悉的布局。
古香古色的房间陈设,鼻尖隐约漂浮着令人安神的檀香。
她大惊,往旁边一看,天天不在。
当年失去天天的恐惧再度袭来,绝望在瞬间涌了上来,重活一世,如果没有天天,她一个人过的好有什么用?她还没有大展拳脚让天天过上好生活,天天怎么可以离开她?
她疯狂地敲着床板,绝望地大喊:“我要回去!我要天天!我要回去!天天!”
话音刚落,忽的又是白光一闪,待她回过神的时候,四周又回到了娘家的布局,天天躺在她的旁边,呼吸浅浅,睡的很香。
她一愣,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太累了产生的错觉?
可是那种冲击太强烈,不应该是错觉啊。
她突然想着那怪事发生的时候,自己手上的疤痕好像被电到一样,难道……
她心中惊疑,手试探性地凑向那块疤痕,然后摸了摸……然而没有反应。
她松了口气,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
释然刚刚果然是错觉,失望便是她直觉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没想到是错觉,所以有点失望。
没有想法又在上面摸了摸,忽的眼前又是白光一闪。白光散去后,她又出现在先前看到的那间房间内。
她心中既疑惑又惊喜,莫不是她的那块疤痕里面藏着一个房间?这是老天爷怕她和天天母子没有地方住,所以送了他们这个房子?
思虑着天天应该有一会儿才能醒来,便下了床,看看这房子怎么样。
这房子类似于古代的宅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个厕所,卧室通着大门,窗户没有关,微风顺着窗子吹了进来,带着清新的花香。
吸血二婶子(捉虫勿点)
林香顺着窗子往外看去,只见外面青草芬芳,一条小溪潺潺流下,水声哗哗。
推开门,林香就更惊奇了,门的另一边有好几块土地,黑黑的土壤看起来十分肥沃,应该可以种出很好的菜。
再围着房子走一圈,她发现房子虽小,却是五脏俱全,猪圈羊圈甚至马圈都有!
走到房子后面,她看见不远处水汽萦绕,不由好奇心,跑过去已经,这一看不得了,她竟然发现了一个露天温泉。
心中激动难以平复,要知道,她上辈子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温泉,哪有真正看过?本来去陈家村的时候淋了雨,身上潮湿的很,她想顺便试试这个温泉,可一想天天还在外面,万一醒了乱跑乱抓东西吃就不好了,便在心里默念“我要出去”,果不其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站在了娘家的房间里。
天天还在睡,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挂钟,五点十五分,如果她就有记错的话,她开始进去的时候也是这个时间点?
可她在疤痕里的空间明明不止呆了这么些时间啊,将房子上下都转了,最起码也有十五分钟。
难道那个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同?
她心中疑惑,可也不免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是钟坏了,想再进去看看,可是又担心天天突然醒来。
她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一手拉着天天,一手抚*摸着疤痕,眼前白光一闪,白光散去之后,果然到了空间内,不过抓着天天的手空荡荡的,往旁边一看,天天并没有被她带进来。
她不免有些失望,她原先打算带天天去城里看病,顺便在城里工作,有了这个空间,那么她和天天就没必要租房子,可现在看来,还是得租房子,不然她一个人可以进来又有什么用?
冷不丁地,她突然听到林母的声音:“三儿,吃饭了,吃完饭再休息吧。”
林香一惊,想着怎么林母可以进来,四处看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林母的身影?她恍然大悟,原来在这空间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连忙默念“我要出去”,一瞬间便到了外面,幸好她一开始将门栓住了,不然林母看到她突然出现,非得吓坏了。
她暗暗打算先不将这神秘空间的事告诉他们,本来这就是难以解释的事,说出去怕是会被他们当作怪物。
她打开门,林母站在外面,面容很是憔悴,她不过才四十来岁,可头上已有不少白发,皱纹也有了许多,身形干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了许多。
林香眼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林母的一生很苦,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可林母却生了三个女儿,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却在出生就夭折了,因此,被村里人嘲笑看不起,在婆家更甚,处处被压制欺负,她又是个软性子,不敢反抗。上辈子,是林香奶奶去世之后,她的日子才好过那么些。
林香暗暗咬牙,这辈子她就当母亲的“儿子”,强大起来,定不让人欺负母亲!
“三儿,这是怎么了?”林母看到红着眼眶的林香,一下就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讷讷道:“三儿,别伤心,没了陈磊,还有妈妈在,走,快去吃饭吧,不然饭就凉了,今天你回来,我和你姐特意杀了只鸡,鸡汤趁热吃才好吃。”
林香点点头,心想现在重生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这些都是好事,可不能让林母担心,这样一想,她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林母看到她情绪恢复正常,悬起的心也落了下去,她这个女儿袭了她的性子,太懦弱,又太为他人着想,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她真怕林香这次承受不了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林母看了看屋内,正好看到天天躺在床上,声音不由放低下来:“天天睡着了?”
“嗯。”林香说,“先让他睡着吧,在……”她的声音顿了顿,“陈家吃了些东西,估计还不饿,等会儿他醒来了,我再帮他热点。”
林母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停顿,当下心里不好受起来,却又怕说出些什么让林香更伤心,索性提也不提,说:“那也好,现在吵醒天天,怕会大哭大闹,我们先去吧。”
村里人吃饭并不在厨房,在外屋。林香和林母来到外屋的时候,林父和二姐林青坐在桌前,两人都没有动筷子,显然是在等林香她们。
林父话不多,看到两人也只是点了点头,旁边林青倒是笑着站起身挪了挪自己的长凳,说:“来,三妹,和我一起坐。”
林香也没有拒绝,和林青坐在一起。林青看了看她身边,看到天天并不在,又问:“天天怎么没来啊?今天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鸡汤,那小东西不来吃吗?”
林香笑了笑:“他睡着了,等会我给他热点就行了。”
林青一听,拿起鸡汤里的勺子,一边说一边舀,“没事,锅子里还有,我特意给他留了个大鸡腿,等会儿他醒来,就热给他吃。”
“谢谢二姐。”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林青舀了碗鸡汤放在林香面前,正想让林香多喝点,却不想门吱呀一声开了,同时,一个尖细听起来就很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是什么这么香啊!一家人躲在里面吃好吃的啊?”
听到这个声音,林青以及林父林母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林香往门口看去,只见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形丰腴,那上挑的眉眼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手里拿着一个果盘,果盘里不少的枣子。她将枣子放到桌上,拉开一长木凳,接着从门口迎进来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太。
林母一看到老太,脸色都有些苍白了,她急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太的身边,伸手想扶她,却被老太一手别开,那被皱纹挤的只剩下一点点的眼睛瞟了瞟林母,紧接着冷哼一声,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说:“要不是我这个好二媳妇,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在外面站多久呢。”
她口里的二媳妇,正是扶她进来的丰腴妇人。
这老太正是林母的婆婆,林母婆婆有两个儿子,老大是林父,老二就是丰腴妇人的丈夫。
林父性格老实木讷不多话,林香二叔与他则是截然不同,那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能把老太哄得开开心心,后来林香二叔娶了李翠莲,李翠莲也是个会来事的,后来又一鼓作气生了两个儿子,老太这嘴啊都笑得合不拢了。
再者,林母这边又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生的儿子还夭折了,这本来就很糟糕了,最糟糕的是林母性子软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更别说好话了,也是因为如此,老太对林香二叔家更是偏爱有加。
上辈子老太都是挖林香家的底来给林香二叔家做补添。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二叔家,林香一家发展也不至于这么落魄。上辈子林香就对二叔家很不满了,可她性子弱,再者自己的倒霉事又不断,又如何顾得上,只能任这吸血一家吸着自家的血。
老太和李翠莲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到长凳上,那趾高气昂的架势,分明是把林香家当自己家了。
“妈,吃饭没?要不就在这儿吃了”林母站在老太旁边,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坐下。
林老太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般:“怎么的,现在这个时间,谁吃了饭啊?!你就生怕我这把老骨头把你们家的米吃完了?”说着,她的眼神暼向桌上的鸡汤,冷哼了声:“杀只鸡也关着门偷偷摸摸吃,要不要脸!”
林母一下被这话哽住了,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林老太说的是不是对的,但只要她回嘴了,她就是错的,因为只要是林老太说的话,那就是对的。
林父是个孝顺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可以称作愚孝,他和林母差不多,从来不回林老太的话,尽管大部分时候,是林老太在无理取闹。
就比如现在,妻子被母亲无缘无故责骂但他也只是梗着脸不做声。
性子在这个家可以说是稍微没有那么木讷的二姐林青在林老太的面前,也不敢做声。她的丈夫和李翠莲在同一个地方做事,虽然只是个开车的,可也是吃公家饭。李翠莲姐姐丈夫的职位要高些,当初林青丈夫得到这个职位不容易,若是惹了李翠莲,李翠莲让她姐夫使阴招,她真怕家里那个的职位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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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二婶子(捉虫)
饭桌上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林香坐在桌前,抬眼看向老太,冷不丁地打破了这种死寂的沉默:“奶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自己家,想关门吃饭就关门吃饭,想开门吃饭就开门吃饭,怎么就偷偷摸摸了?在自己家吃饭还能说是偷偷摸摸,那这世界上偷偷摸摸的人多了去了,我记得上次去二婶家,二婶家还是栓着门吃饭的呢,那怎么说?难不成二婶比我家偷偷摸摸吃饭还要偷偷摸摸?”
“还有。”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奶奶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我妈明明是叫您在我们家吃饭,怎么就变成怕您吃完我们家的米了?如果真是耳朵不好使了,也该是让二婶带着您去镇上的医院好好看看了!”
此话一出,林老太和李翠莲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在林父家,谁敢这么和她们说话啊?谁敢啊!现在这个林香竟然敢这么说话?!反了天了!
林老太登时就要拍桌子闹起来,却被李翠莲拉住了,只见李翠莲朝她使了个眼色,林老太登时明白了,大局为重,她可能因为生气断了老二一家的路子。
这样想着,她被林香激起的一口气也就咽下去了。
林香见她们俩这样,不由在心里冷笑。她可知道,这两人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在上辈子,如果林父家有人敢这么对她们说话,怕是两人早就闹起来要打架了,可这次却破天荒的咽下了这口气,怕是有什么要求林父家了。
果不其然,李翠莲主动盛了碗鸡汤放到林老太面前,放柔声音对林老太说:“妈,你别气,三儿是因为陈磊那个杀千刀的气昏了脑子才这样和你说话,你别放在心上,来,喝碗汤,我刚尝了尝,这鸡汤鲜美着呢!”
林老太对李翠莲的话可是受用的很,心中直道还是老二家媳妇对自己好,吃啥的都不会忘了自己,相比老大家媳妇,真是白眼狼!
她倒是忘了,现在这是在老大家,这鸡汤也是老大家的,老大媳妇也主动叫了她吃饭的。
语毕,李翠莲将目光看向林香,她满面红光,身形丰腴,和干瘦面如腊色的林母相比,真真是一个富家太太和一个贫苦难民。
她将枣子推给林香,说:“来,三儿吃,这是二婶我从自家后院枣子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的很,你尝尝看,看看好吃不好吃?”
林香也不客气,直接捏了两个往嘴里放。这些年来,二叔家从他们家拿走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她还怕吃了她两个枣子?
见她吃了,李翠莲眼里闪过精光,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林香吃了她家的枣子,她求的事儿林香也就不得不答应。
于是李翠莲一下子就切入了正题:“我听人说,你和陈磊离婚了,他给了你一万块钱?”
在这个时候,一万块真的是个不小的数目,
因为即便是在城里上班,撑死了也就五百来块一个月。
林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她记起来了,上辈子林老太和李翠莲也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她们家,目的就是为了她和陈磊离婚,陈磊补偿的一万块。她本来是想拿着那一万块钱给天天看病,可是却给这两人说动了借了出去,给李翠莲二儿子林豪置办新房装修。
俗话说借钱容易,还钱难,当初借的时候,李翠莲打包票说林豪最多两个月就还,却不想这一万块足足欠了十多年,期间林豪在外边做生意条件好了,一万块钱根本不在话下,可就是不还这一万块钱,最后是她要给继子赵浩建新房,差不多给林豪跪下了,林豪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还了那一万块。
当初如果铁下心不借,给天天看病,怕天天的病情会好转些,不会跑出去,也就不会死了。
林香喝了一口汤,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是啊,我已经打算好了,再过两天就带天天上城里一趟,拿着这笔钱给他瞧瞧病,他的病拖的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听到这话,李翠莲面上浮现出惋惜又同情的深情,“天天这孩子真可怜,可是苦了三儿你了,不过……”她的话锋一转,“三儿,天天这病应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要治好,不容易啊,唉,你这样子,我这个做二婶的看着都心疼。”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林香说,“再者,二婶,你也知道,我是个结扎过的女人,天天就是我人生里最后的希望,即便倾家荡产,我也会给他看病……”说到这儿,她面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不过二婶,你也明白,天天这病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要治好难,我手上的这一万块钱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还希望二婶您能帮衬帮衬,二婶的恩情我是绝对不会忘的。”
听到这话,李翠莲的脸色变了变,从来都是她吸林香一家的血,什么时候林香也可以来吸她的血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能表露出来,毕竟林香的一万块钱她还没有拿到手,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林香和她比,还是差了个档次的!
“三儿有难处,二婶能帮一定帮。”她喝了口汤,润了润嗓子,猛地将话锋一转:“不过,二婶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别生气,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侄女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这么掏心窝子说的。”
说着,她又看向林父林母,“大哥大嫂,在这儿我也给你们事先打打预防针,咱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你们也了解我这个人性子直,虽说性子直,却是一点恶意也没有的,而且,我这个做婶婶的,又怎么会害自己的侄女呢?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们做父母的听了也不要生气。”
林香在心中冷笑不已,这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她倒要看看这个李翠莲这嘴里能够吐出什么好话来。
“天天这种情况摊在谁的身上,谁都不好受,我也是个做母亲的,如果我的儿子得了这病,我一定也是倾尽所有去救。”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对天天的事同情不已,“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不能够凭着感性做事,我们得想想把钱花在这个病上面,这个病能够好转吗?如果能够好转,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如果治不好呢?”
她悠悠地看向林香,问:“三儿,如果治不好,你该怎么办?到时候人才两空,天天还是这个样子,而你也因为这样欠了一屁股的债……”
林香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盯着李翠莲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道:“不管到时候是不是人财两空,天天的病我都一定要治!”
李翠莲登时被她这话给哽住了,印象里林香的性子都是软软弱弱的,放个屁都能被吓得半死的那种,怎么今天见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在陈家那边学精了?
心中虽疑惑不已,可李翠莲也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今天她特意叫上陈老太来到林父家,林香这一万块钱,她绝对的势在必得。
“你现在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年轻。”她的语气重了些,“我比你多走了二十多年的路,多吃了二十多年的饭,也看得明白了。你知道女人的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么?是男人!”
听了这话,林香没有控制住笑了出来。她记起来了,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被李翠莲说动的,说与其把钱和时间浪费在天天身上,到头来落得晚年孤苦无依,什么都没有,还不如早点找个男人嫁了,这样才会一生无忧,毕竟女人没有男人是活不下去的。
可事实上呢?她嫁了一个男人,一生可以说就是为那个男人而活,为其而奴,这样的生活难道是所谓的一生无忧?
她略略歪了歪脑袋,看着李翠莲,反问道:“二婶,你的意思没有男人就活不了吗?你也是女人,不要把女人想的那么低贱好吗?与其嫁一个吃软饭的男人,难道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更加靠谱么?”
这下,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老太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个林香说的什么话?凭着自己的努力活?说的什么鬼话!
林老太也不看林香,而是直接看向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林母,毕竟林香嫁出去有十几年了,没有在身边,而林母则是在身边的,再者林母是林香的母亲,从林母这儿下手要好得多。
“老大媳妇!你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她板着脸,看起来怒气冲天,“说的什么鬼话!一个人活?她一个人怎么活?你不是没有见过村头的刘寡妇,看看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她当年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没了男人一个人照样活的好?她现在活的好吗?整天想着把自己嫁出去,可是现在年纪那么大,又丑又老,谁会要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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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二婶子2
林母缩了缩肩膀,她虽然疼爱女儿,但骨子里以夫为天的传统意识依旧浓重,所以她认为林香所说的一个人生活是不靠谱,她无法想象林香没了男人后,该怎么生活。
她倒是忘了,这些年林香一个人在陈家,陈磊好几年好几年的不回家,也不寄钱回家,说起来,她的生活与离异的寡妇也差不了多少。
林母看向旁边的林父,希望他这个主心柱能够劝劝林香,可林父却一直垂眼抽旱烟,连一眼都不曾看她。她只得看向林香,可看到林香坚定的神色,她这嘴张了张,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这可怜的女儿。
李翠莲一看林母的反应,心中登时大喜,她说不定林香没有关系,只要林母觉得她说得对,那这事就差不多成了。至于林父,有林老太在这儿压着,即便他不想同意最后也得同意。
有林父和林母的劝告,她就不信这林香不松口。
李翠莲抚了抚林老太的背,眉头微皱,看起来倒是被林香伤到了一般:“妈,别生气,可别气坏了身子,既然三儿不听劝,那我们的一番好意当狼心狗肺,我们又何必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呢?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什么去!”林老太这下真火了,她平日最疼的就是二媳妇,虽然她们这趟来确实是是为了林香离婚得到的一万块钱,可这也是为林香好啊,她们当时听说林香离婚得了一万块钱,这心里就担心地不得了,林香脑袋笨,指不定会把这笔钱乱花。
现在她来了,亲耳听到林香说要把这笔钱拿去治天天那个傻子的病,真真觉得她们原来的担心没错啊!这林香就是离婚脑子里面进水了啊!天天是个傻子,傻子天生就是傻子,能治好吗?别开玩笑了!
如果把钱投到天天身上,就是把钱投进了无底洞,回不来了的,还不如把钱投到二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她的宝贝孙子林豪的身上,林豪是个大学生,是个有出息的人,投到有出息的人身上可比投到一个傻子身上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林老太突然站了起来,把桌子拍的“啪啪”响,这下,她不再看林母,而是把目光落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父身上。
“老大,你也该管教管教这个女儿了!这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林父皱了皱眉头。
林老太又继续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就是不该违背的常理,三儿虽然结过婚,可最后却离了,也算是违背了常理,可她不仅不想着怎么填补这错误,还想着终生不嫁,甚至还想着把钱全投在那个傻子身上,这……这,简直把我们老林家的脸都丢光了!”
林香一口一口吃着饭,林老太的话她似乎是没有听到一样。
“妈,老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想怎么做我实在插不上手。”一直沉默的林父终于开口了,可他并没有像以往一般顺从林老太的意思。他把旱烟放在桌上,抬起脸看向林香,将话题重新扔给了林香:“老三,奶奶被你气成这样你说句话,别在那里当哑巴。”
虽然他也觉得一个姑娘家说不嫁什么的不靠谱,可这是林香这事,本就该她自己做主,而且他也不是傻子,林老太和李翠莲可不是那么好心人的人,这口口声声的,怕是看上了林香身上的一块钱,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女儿不好办。
林香吃饭的动作停了,抬起眼看向林老太,唇角勾了勾,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便跃上脸庞:“奶奶,你别生气,你年纪大了,如果因为我的事气坏了身体,我可害怕的紧。这嫁不嫁的事啊,其实都说不定的,没准遇到个好人,一下就嫁了,所以奶奶这件事情你真的不要放在心上。”
林老太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林香的话而缓和点,毕竟她怒气冲天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林香嫁不嫁的问题,她嫁不嫁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万块钱,谁和她这么浪费口水啊。
林香叹了口气:“其实关于天天的事我也考虑了很久,把钱花在治病上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一听这话,林老太和李翠莲的神情登时都变了,她们在心里几乎是同时吼:当然是错误的!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给天天治病。首先,我是一个结扎的女人,女儿跟了陈磊,她以后不会管我,所以我只剩下天天这一个儿子,以后我得靠着他养老,如果我不给他治病,带着他再嫁,那么有谁会要我?我长的不好看,也没钱,更没有能力,还带着一个有问题的儿子,如果有人真的不嫌弃要了我,怕是家庭条件都差的很,他走了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去,毕竟我没有在那个家留下后,不被当作一家人也是意料之中。与其过这么没有保障的生活,我把时间精力交钱投到天天身上,岂不是更加妥当?”
“这个保障问题你放心,二婶绝对帮你做主!”沉寂许久的李翠莲终于找到可以说话的空了,急忙插上一句:“这方圆十里,二婶我可是做过了许多媒,有哪一家是我看走了眼?牵了心狠的男人的,我做的媒可都是幸福圆满的,就算二婶我给你牵的男人对你不好,要把你赶出来,做二婶的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必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二婶,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我和陈磊不也是你介绍的吗?我可没有感觉他对我有多好,在那个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幸福美满。”
其实当年如果不是李翠莲,她又怎么会嫁给陈磊?在还没有嫁给陈磊之前,她已经和邻村的村长儿子订婚了,在结婚的日子将近的时候,李翠莲却不知道怎么的对林母林父以及林香说村长儿子的坏话,说村长儿子品行不行,不仅不学无术且没有责任心,甚至还有暴力倾向,林香如果嫁给他,以后的生活一定难过。
那时候那个时候跟着师傅在学编箩筐,没有时间管林香的事,全部交给林母在处理。林母对李翠莲的话将信将疑,因为媒人给林香做媒的时候,说的话和李翠莲的截然不同,她想去邻村核实一下,可林老太却在这个时候出马了,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将林母说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而后李翠莲就自作主张地找媒人把那么婚事推了!
后来李翠莲给林香介绍了陈磊,说这个人虽然家里穷,但人好,有担当,虽然日子苦了些,但绝对疼老婆。
林香嫁的时候,陈磊家只过来一百来块的彩礼钱,两对银手镯、项链七七八八。不过这些东西林香都没有见到,后来问李翠莲,才知道原来是被李翠莲给“借”走了,给她的大儿子娶媳妇置办彩礼。
后来一直没有还,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百来块以及那些银首饰变得不值钱,林香又拉不下脸面要,索性就算了。
在嫁给陈磊将近一年花,林香得知曾经与自己订婚的村长儿子结婚了,而他的对象是李翠莲娘家那边的侄女。
即使她再笨,也察觉出这事不对劲,李翠莲和她们家口水都说干了,说邻村村长儿子不行,怎么的,她娘家那边姑娘过去,她就不劝?
后来她偷偷去了解了下,才知道,她和村长儿子解除婚约不久,她就巴巴跑过去给她娘家侄女牵线,那个时候村长的儿子因为林香突然的毁婚约怒不可遏,李翠莲这一去,也许是为了找回自己被打击的自尊心,村长家一下就答应了。
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她是愤怒的,可无奈自己是包子就不能怪别人惦记,再者,她本性懦弱,也就忍了下去,想着和陈磊木已成舟,就好好和他过日子得了。
却不想在陈磊上毁了自己的一生。
上一辈子她那么包子,重活一世,她还包子的话,怕是老天都要笑话她了。
“这个……”李翠莲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她怎么把陈年旧事翻出来了,“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二婶也不是神,能预料到一切啊,这个三儿你别怪二婶,这次如果你想要,二婶一定帮你找一个好男人……”
“说着也不怕二婶生气,我现在可是怕极了二婶你,当年和邻村儿子订婚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明明人家有担当,人品也好,可到了二婶你的嘴里却变成了暴力没有责任心的纨绔子弟,二婶,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提起了当年的事,李翠莲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林香继续说:“现在那个人的妻子过的很幸福,和我的生活截然不同,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嫁给那个人,现在过那种生活就是我。”她幽幽地看向李翠莲,“二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可是害了我的一生呢。”
作者有话要说: 段落和段落之间没有空行,会看着不舒服吗?有没有拥挤的感觉,如果有,我下次还是空行。
极品二婶子3
一旁的林母有些错愕地看向林香,疑惑她怎么突然提起以前那个订婚对象,当年取消婚约后,他们家就没去了解邻村村长儿子的事,想着散了就散了,不要再留恋,而且本来是自己家悔的约,再去了解怎么也说不过去,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林香,你可别胡说。”李翠莲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她只是略略顿了下,就面不改色地曲解了当年的事实,撇清了自己的干系,“你怕是离婚脑子都糊涂了,你当年和那个村长儿子悔婚都是你自己的主意,怎么能够赖到我的头上?时间久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是你和我说你不喜欢那个孩子,要我去和你妈妈说推了那门婚事的!”
一旁的林老太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两人怎么聊起当年的事了,她老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年这档子事了,不过这并不是要紧的事,要紧的事不是应该从林香手里赶紧把一万块拿过来给宝贝孙子做以后的娶媳妇资金,这才是重要的啊!
怎么精明的二媳妇在这个时候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不行,她得提醒提醒二媳妇,可不能让她被林香那个小蹄子绕晕了。
她拉了拉李翠莲,略有些不悦开口:“二媳妇,这天色也不早了,家里一大堆鸡还等着我去喂,你别在这儿磨磨蹭蹭浪费时间啊!对三儿好的事你咋的就不说。”语罢,她抬起脸看向林香,那双小小的眼里满是贪婪和算计:“三儿啊……你就听奶奶的一句,你那……”
“妈!”李翠莲突然拉住她的手,声音直接提高了几个度,林老太被她这一声弄得立马噤了声,李翠莲站起身,低头对林老太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二媳妇,你……”林老太错愕不已,她刚刚说的回去不过是在提醒她应该说正事,不是真的要回去啊……二媳妇的脑袋里是进水了吗?
“妈,回去吧!三儿曲解我们的好意,何必多说呢?”李翠莲直接往外走,“她想明白自然知道我们是为她好的,妈如果你要继续呆在这里,那么我就不等你了。”
“二媳妇,你怎么了啊!”林老太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没了李翠莲,她就感觉没了主心骨,也不知道怎么才好说,心中虽然不甘,但也不会说什么,只能怒气冲冲地跟着出去了。
林香看着李翠莲的背影冷笑了声,虽然曲解事实曲解的如此理所当然,不过现在是心虚了不是么?真想不到她李翠莲还有心虚的一天。
“二媳妇,你这是做什么?”出了门,林老太忍不住问。“怎么钱都不要了?”
这一万块钱没拿到手,她这心里就不安定。刚刚林香那语气,是分分钟钟要赶去给那个傻子治病啊,治病可不是买东西,那一万块钱可花不了多久,万一花光了怎么办?想想她都觉得心疼,那些钱可是要花在她的宝贝孙子上的。
李翠莲正要回答,却听见身后传来林香的声音:“二婶。”
两人均是一愣,随后往后看去,只见林香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向这边。
“三儿。”李翠莲一喜,“你想通了是吗?觉得在生命里还是缺男人不可的不是吗?你想通就好,当年确实是二婶我没看准人,把陈磊这个白眼狼介绍给了你,这一回,你婶子我定看准了,再给你介绍,一定给你介绍个好人家,让你衣食无忧……”
“是么?”林香说,“那我就先谢谢二婶了,不过我现在的想法还是没有变,一切都天天的病好了些再说。”她垂了垂眼,“叫住二婶你并不是为了说这个事,只是这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我差点都忘了一件事,当年我嫁给陈磊,他给的彩礼虽然少的可怜,可也是钱,现在天天的病得治,想要治好,我手上的钱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当年,你借去的彩礼钱,还是还给我吧。”
李翠莲怎么也没有想到林香叫住她说的竟是这档子事,这事若不是林香提起,她早都忘了,这个林香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一百来块钱还有那么一点点首饰罢了,都过去了十多年,还来要,要不要脸啊!
“三儿,咱们婶侄俩这般的关系,你还在意二婶不还你那一百来块钱?”李翠莲气急,顿了顿,眼睛忽的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主意,“你放心,二婶那一百来块钱一定还你,不如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来二婶家坐坐,二婶拿给你。”
李翠莲的小算盘可是打得精明的,那个时候的一百来块放到现在虽然说不多,但也不少,但如果可以钓到林香手上的一万块,那也算是值了。
“明天上午我要去婆婆家搬东西,一天都很忙,不如这样,我晚上去你那儿拿吧。”
“行,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二婶在家里等你。” 李翠莲心想白天晚上都一个样,只要林香人去了,那就行。
今天她是失算了,忽略了这么多年没有见到林香,林香定也是变了的,今个回去,她定要好好计划计划,该怎么从林香手里挖出那一万块钱。
“好的,那就麻烦二婶了。”林香似是忘了刚刚在饭桌上对李翠莲的埋怨以及针锋相对,那笑容说有多友好就要多友好,有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补上一句:“对了,二婶,我忘记和你说了,十年前的物价和现在可是不同,当初的那一百来块现在早就升值了,所以二婶你务必按现在价给我……”说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极是无奈,“二婶,你体谅体谅我,其实我也不想和你这么斤斤计较的,毕竟咱们是亲人,可是天天现在的情况,我急需要钱,所以你也不要怪罪,我算了算,过去的那一百来块相当于现在一千块,说多也不是很多,看在咱们是这么亲的亲戚,侄女我也不贪小便宜,二婶你给我一千的整数就可以了。”
李翠莲一听这话,下巴都快要惊得掉下来了,林香这是什么人啊!明明只是一百块,怎么就翻了十倍,这不就是在抢她的钱么!
她虽是气得不行,可也是十分能忍的人,现在林老太在她旁边呢,她不用出声,林老太自然会为她出声。
果不其然,林香的话刚落,那林老太“腾”地就站了出来,挡在李翠莲的面前,气势汹汹地瞪着林香,那眼神哪是看孙女的眼神啊,那眼神分明是看仇人的眼神啊。
“三儿!”她的手指直直指着林香,似是林香欠她千百万似的,“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二婶帮了你家这么多,他们现在还要供你堂弟读书,哪来多的闲钱,你就巴着他们家过得不好才自在吗?本来只是一百块,现在变成了一千块,你简直是在挖人的肉,喝人的血啊!”
“奶奶你这话就不对了。”林香听了这偏心到了极点的话也不生气,奶奶的偏袒,她上辈子就看得很清了,她也不奢望奶奶能突然醒悟,发现自己林父、林母才是真心对她好的,想林老太这种人,和她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上辈子她彻底动不了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李翠莲一家才露出了真面目,但那时候林老太醒悟已经太迟了。
林香认真地看着林老太,“二婶当时借去了陈磊给我的彩礼,如果她当时早点还,也不会变成现在一千块,这难道能够怪我吗?再者,奶奶,说起来我还真是好人了,如果唤作其他人,这十年还要收利息,怕早就一千块不止了。”
林老太气得口不择言:“你胡说!哪有人像你这样对婶子的,你婶子对你那么好,你就是个白眼狼!”
“奶奶,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我和我爸妈都对婶子很好啊,二婶从我们家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可是我们都没有要了,但是我们从二婶家里借东西,可是今天借了明天就要还呢,这么说起来,奶奶你更该替我们家说说二婶呢!”
林老太这下可是气得浑身发抖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香,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这丫头老老实实,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林香了,只得把目光放在林香的父母上,见事情发展不妙,原本在里面吃饭的林父、林母以及林青都走了出来,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
其中林青看着林香的眼神满是惊奇,妹妹真的是变了,竟然敢这么和奶奶、二婶说话,这样的林香,让她几乎怀疑自己在梦里。
“老大!大媳妇!管管你的女儿,真是无法无天了,教出这样没良心的孩子,你们也不管管吗?”
林母被林老太吼得身子都抖了下,林老太那怒气冲天的样子可真是吓到她了,她忙拉住林香的手,轻声道:“好三儿,别说了,唉,都那么多年的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吧,这些年来,你二婶也帮了我们许多……”
“妈!”林香打断她的话,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我们也帮过二婶家许多啊,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为了帮二婶家插秧,自家的秧却插的迟,导致收成比别人少一半,还有为了帮二婶家收稻谷,自家的平里的稻谷没人看被鸡硺了大半,相比二婶帮我们的忙,那可不知道要大多少,多多少,如果这些换做其他人可不一定干,干了的话怕是还要收工钱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二婶子写了好多……完蛋了,停不下来了
停不下来撕逼战(捉虫)
林母本来就不擅长和人吵架,被林香这么一大串说下来,登时就被哽地无话可说,林香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语气也柔和了些,“妈,爸刚刚也说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当年你答应我了的,陈家那些彩礼都给了我,所以这件事,让我自己做主,你不要插手好吗?”
林母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既是无奈又是心疼又是懊恼,是啊,当初那些彩礼她确实是承诺了林香,给她自己支配,可是后来李翠莲却来借,她脸皮薄,禁不住李翠莲那一套套,便劝林香借了出去,却不想这一借就是借了十多年。
说起来,都是她对不起林香,想到这,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林青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对她说:“妈,你就由着妹妹吧,再说了,天天的病确实需要钱,她也不算过分。”如果要真的说过分,那也是二婶过分。
当然了,后半句,她可不敢说出来。
二女儿都这样说了,林母还有什么可说的?当下就退了一步,叹了口气道:“三儿,这些年来,也苦了你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话一落,林老太气得扑上去想打林母,可被林父眼疾手快拦住了。
“妈!”林父的声音很低沉,“你不要再插手了!”
林老太一下就愣了,而后如同小孩子一般,“腾”地一下坐到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真是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地养你到那么大,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竟然敢凶我!我不活了!我的大儿子竟然凶我!”吼完,她恶狠狠地看向林母,林母给她那恶狠狠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林老太手指指着林母,似是天地塌了一般哭喊:“都是你这个勾人的恶婆子把我儿子教坏了,我的好儿子啊,我的命好苦啊!”
她的声音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大到左邻右舍都可以听到,推开窗户看起了热闹。
这招林香已经见怪不怪,在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奶奶就喜欢这样来,哭天喊地地哭诉她的可怜,而后就会有人群围观,可怜她,而木讷老实的林老大一家,则会被说的什么都不是,最终不管林老太的要求有多离谱,他们都会满足。
对于这种人,有什么好办法呢?林香也不是聪明的不得了的人,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她能够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奶奶!”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和林老太面对面坐到了地上,那眼泪啊,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下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这下,不止林父林母傻眼了,连林老太也傻眼了,不停哭天喊地的声音一顿,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林香,忽然又想起还有旁人在看呢,可不能露馅了,于是又哭天喊地起来,那声音啊,可是要大过林香一倍。
林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住,上辈子还未出嫁的时候,她是个嗓门细细的腼腆姑娘,可后来经过陈磊的事,又嫁给了赵东海,因为生计去买菜,那吆喝功可是练的一绝。林老太突然提了声音,她也不甘示弱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奶奶,你真的不能对我们家那么偏心的啊!”她这一声无比的悲愤和委屈,叫人听了都觉得心疼地不行,“你瞧不起我妈妈,因为我妈妈生了三个女儿,你喜欢二婶子,这些我们的明白,但都是一家人,总归要相亲相爱的,平日多帮二婶子一些都没有什么,我也想把当年二婶借我的彩礼钱给二婶,可是现在天天都变成这样,我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啊!虽说他是个傻子,可总归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这声音真是肝肠寸断,隔壁在家里看好戏的邻居都不由唏嘘了声,交接着脑袋隔着窗子对林老太指指点点。因为她们两个的哭声实在是太大了,对面的人家在窗子里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索性出来看,还有不少路人也停下来观望两人。
见到林老太这样,他们不由都交头接耳起来,指着林老太低声道:“说实话,这些年来,我我这个做外人的都看不下去,平日偏心不说,现在孙女想要要回当年的彩礼钱,林老太还左右阻难,真是二媳妇是人,孙女儿就不是人了啊!”
“对啊对啊!我也是一直看不下去了,不过是别人的家事不好管,如果我家婆婆这样,我可没有这么能忍。”
“林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离婚不说,带个傻儿子不说,最后还摊上这样的奶奶和二婶,唉。”
这声音虽小,可还是传到了林老太和李翠莲的耳里,李翠莲和林老太的脸色当下就变了,特别是李翠莲,她自认为她在村里行事妥当,所有人都瞧得起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林老太的哭声弱了些,看着林香也不知道回些什么,只心道林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竟让她招架不住了,林香若是再这么诬蔑她,怕是以后她在村里头走路都不安生,当下就想着怎么早点结束,哭着不动声色地瞥向李翠莲,示意她赶紧来救急。
李翠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满脸笑意地走向林香,而后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那架势,似是要将林香拉起来一般。
当下,林老太脸色就黑了下来,这二媳妇怎么这么吃里扒外,没看到她这个婆婆还坐在地上吗?不赶紧来救婆婆的急,反倒就拉那个贱蹄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翠莲像是没有看见林老太杀人一般的目光,拉着林香怎么也不放手,“三儿,二婶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你竟然是这样看二婶的,其实啊,你真的是误会二婶了,二婶和你二叔也一直帮你们家啊,你这小丫头,当年你快要出生的时候,不是我夜里冒着大雪去请稳婆,怕你现在啊,投胎到了其他人家。”
语毕,她抹了抹眼睛,似是很悲伤,可林香离她近,可没有看到她眼睛里有半滴眼泪:“当年如果不是二婶家经济实在困难,也不会借陈磊给你的礼金钱,后来你嫁去了陈家,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一次,每次准备好了钱,可是我一去你就回婆家了,实在没有机会给,时间久了,也就忘了,真不是二婶故意吞着你的钱啊!”
“我明白二婶你的苦衷,如果不是天天的病情实在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这钱我就当送给二婶你了,可是天天现在这样,侄女我实在缺钱厉害,二婶,你就可怜可怜我,把钱还给我吧,十年的时间,你也不要觉得我过分,十多年的时间,我只要一千块,这真的不多,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父老相亲,这十多年钱币的升值,绝对不止上升八百多块!”
李翠莲还想说什么,终于有旁观的村民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给林香说话。
这个人的年龄和林母相差不多,身形微胖,皮肤黝黑,眉目柔和。这人林香有些印象,不过她叫什么,林香已经忘了,只记得好像是姓吴来着,上辈子她和自家是邻居,是个很好的人,因为自家的条件没有她家好,所以她总是会主动来帮衬自家,说实话,这个邻居,比二婶那个亲戚还要像亲戚。
吴淑芬早就看这林老太不舒服了,她活了四十多岁,还没有见过这么偏心的人,什么事偏着二儿子不说,还不停用大儿子家的东西补添二儿子家,这什么人啊!
她本就是心直口快的人,从前看到李翠莲和林老太欺负林老大家的时候,她看不下去了,出来说了两句,可林老大家的媳妇也太胆小懦弱了,不停的拖着她说不要吵。
林老大媳妇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做外人的又怎么好开口?
今天要不是看到林老太倚老卖老欺负林香,林香又着实太可怜,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也不会这趟浑水。
“借钱还钱天经地义,这钱借了十多年都没有还,也未免太过分了!亏的林香到现在才要,如果对比十年前的物价来还,怕是一千块还不够!”
李翠莲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她说话并不是很合适,由林老太来出面要好太多,到时候丢脸也可以用林老太老糊涂了糊弄过去。
林老太果然也不甘示弱,手大力地拍在地上,底气十足地吼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教训我儿子、孙女,你多管闲事做什么!”
“我确实不该多管闲事,可是看到林香丫头这么受人欺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哪家的婶子把人家姑娘家的彩礼拿去十年还不还的,都十年了,这欠的钱也该升值了,欠的人倒不满起来,既然不满,为什么不当年还?!”
“对啊,对啊!”有吴淑芬这个出头鸟,其他村民也不再保持沉默,似是开玩笑一般纷纷附和道:“林老太,这事就是你二媳妇的不对了,你别老糊涂把这些搞混了啊!”
林老太本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林香和林老大一家觉得没脸面,这钱就不要二媳妇一家的,就按当年的数还,可是没想到自己在这事上栽了个跟头,这火还烧到自己的身上来了。本来只有吴淑芬一个人帮衬林香,她还好说点,可是现在那么多村民都在说她的不是,她不心虚也心虚起来,而且这些年来,她确实比较偏心二儿子。
她真是又气又心急,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向李翠莲,希望二媳妇帮自己解围,二媳妇本来就是能说会道的,难道还说不过这个吴淑芬和林香那个小蹄子?
反击
可李翠莲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帮她说话,反倒扶起林香,好声好气地安慰林香起来:“林香,这事确实是二婶的不对,二婶不该欠那么久不还的,只是你长年不在家,二婶实在找不到机会还给你啊,而且你弟弟一直在读书,二婶也没有那个多余的钱……”
林香听了这话,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是真心想还钱的,哪会找不到人?而且她嫁给陈磊之后,也不是没有回过娘家,而且每次回去都会买些水果去看她,如果她真的想还,会欠到现在?
“我知道二婶的难处。”林香的眼圈又红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找二婶要,如果不是天天的病,这钱送给二婶也没有关系,可是天天现在这样糊里糊涂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啊……”
她把天天搬出来,人群又是一阵唏嘘,纷纷说林香可怜。确实,被老公一脚踢了,带个傻儿子拖油瓶,村里面还有谁比林香更苦命,李翠莲拿着这么可怜侄女的钱不还,良心过得去啊?
李翠莲憋屈地恨不得上前扇林香两个耳刮子,这小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可恨现在那么多人,她也不敢出手。她多想反驳回去啊,可是林香说的有理有据,她竟无法反驳,再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不好说不还……
于是,只能硬生生地憋着这口气,对林香皮笑肉不笑地说:“唉!三儿,看到你这样,我这个做二婶的又何尝好受?这样吧,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家里还有给你弟弟准备的学费,凑凑应该也就有一千块了……”
她本想拉出弟弟学费这事,让林香考虑事情的重要性,先不要那钱,毕竟弟弟读书的事情可比给傻子治病好多了。可不想林香似是没有脑子听不懂关键词一般抹了抹眼泪,这样和她说:“那就谢谢二婶了,明天晚上我去拿。”
这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翠莲一口怒气憋在胸口里散不出去,现下真真是恨不得扒了林香的皮,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肉。
她扶起林老太,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压抑怒气对林老太说:“妈,你岁数大了,就不要想个小孩子一样,这样坐在地上,成何体统,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老太被她这么一说,登时不高兴了,她这样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还有二儿子考虑,二媳妇怎么能够这么说呢?
可周围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只能借着李翠莲的力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家的方向灰溜溜地走了。
众人看两人走了,纷纷将林香围住,左一句右一句地安慰林香。
“二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用?不仅钱没拿到,反倒添了一千块,还被人看了笑话!”走了一段距离,林老太终于开口了。她今天很不满,非常不满,今天的事太让她憋屈了,往常显得精干聪明的二媳妇在今天表现的是那么愚蠢!
本来李翠莲刚刚在那里受了气,口袋里的一千块又即将插着翅膀飞走,本就像找个人来撒气,偏偏这时候林老太就凑到她面前,她不拿林老太出气,拿谁来出气?
“如果不是妈不带劲,我至于这样吗?”李翠莲气得脸都歪了,如果你能逼逼你的大儿子,这钱会要不到?我给豪豪准备的学费会被林香那个不要脸的拿走?!谁让你在地上哭的了,如果没哭,可能只要给一百块,现在好了,一千块都不见了!你开心了吧!原想着你是帮我们这边的,没想到是帮林香的!”
林老太一下被她骂懵了,她怎么的也有错了?她不是一心向着二媳妇么?她怎么就有错了,难道二媳妇一直是这么想她的吗?她一心向着二儿子一家,却不想二媳妇这样想她,她这心里真是不舒服到了极点:“二媳妇,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这些年我对你对你们家怎么样,你还看不到吗?难道要我把心给你挖出来瞧瞧,你才能看的真切?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那么我这些年也就是对着白眼狼这么好了!自己没有用,还怪在我的身上!”
语毕,她怒气冲冲地朝前边走去,她走的并不是回她住的地方,而是朝林老二的地方走,李翠莲一看不好,这老太婆要去找她二儿子告状了。她老公,也就是林老太的二儿子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林老太在他那里胡乱说上几句,怕她回家就要被打或者吵架了。
李翠莲得牙痒痒,这个老太婆怎么还不死,自己尽心尽力对了她这么多年,还说她李翠莲是白眼狼,依她看,老太婆才是白眼狼,老不死的东西!
“妈!”她急忙小跑着跟上去,面上有的是笑意,可眼底确实浓的化不开的厌恶,“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刚只是太冲动,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来了,你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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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林香这边,村民们安慰了林香几句后,便都散开了,毕竟大家都很忙,最后只剩下吴淑芬还留在那里。
“吴姨,刚刚谢谢你帮我说话。”这话是林香打心里说的。
吴淑芬咧开嘴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谢什么啊,左邻右舍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们家都是老实人,不敢反抗那家的吸血鬼,如今你倒敢反抗了,倒让我感到欣慰,以后如果李翠莲还有你奶奶来欺负你们,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帮你们说话!”
林香只觉自己有许多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千言万语就化作这一句:“谢谢!吴姨如果你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好的。”吴淑芬也不扭扭捏捏,“你这句话我就收下了,如果以后有要求你帮忙的地方,我可不会客气的!”
“嗯!”
“对了。”吴淑芬像是想到什么的,“天天的病需要钱,你现在没有工作,经济肯定困难,找到事做了吗?是留在家里做点小工,还是出去找事?最近村子里开了个鞋厂,虽然待遇没有外面的好,不过在村子里还算不错的,我在里面做了段时间,感觉还行,如果你有兴趣,我帮你介绍进去?”
“暂时不用了。”林香说,“我打算先带天天去城里面瞧瞧他的病再做打算。”
如果需要的话,她可能会带着天天暂且住在城里,然后找份事做,或者自己卖点东西。上辈子和赵东海在一起,为了生计,她种菜卖菜,还会做各种小吃,现在她有一个空间,空间里什么都有,她可以在里面种菜养猪以及各种动物,养成了之后拿出来卖,很方便。
“那也好。”吴淑芬点点头,又似突然想起什么的,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城里啊,明天你大柱哥会从城里回来一趟,在家里呆不了多久,如果你也是这两天上去,就坐他的车去吧,省点车费。”
初一听到“大柱哥”,林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一回神,才想起吴淑芬说的是他的儿子林大柱,她这一生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在村里算是很有出息的,是唯一一个考上镇上学校的,又是村里唯一一个当兵的,后来听说在军队退伍之后,就出去考警察,考上之后就留在了城里。
上一辈子的记忆慢慢地清晰起来,吴淑芬一家在几年后搬家去了城里,也是因为林大柱在城里越来越不错,在城里买了房子,一家人就都去城里了。
这一切都很完美,不过有一点很是遗憾,林香那时候也是很久之后回娘家偶尔听到的,说是林大柱一直没娶,林香嫁了两次人,他则一次婚都没有结,听说,吴淑芬哭的都快断气了,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想到这,林香的脸色微变,有两次失败婚姻的她,到现在可谓是大彻大悟了,于她来说,一辈子结不结婚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吴淑芬不同,她是传统的女人,又只有一个儿子,唯一的儿子不结婚,叫她如何不伤心?
再者,如果真的两个人合适,林香认为,结婚也是好的,毕竟到老了至少没有那么孤独,也有人陪伴,但这是建立在两个人合适、能够相互付出,相互包容的前提下。
如果对方只知道索取,那么还是不要结婚罢。
林香对林大柱没有多大印象,只隐隐约约记得他和吴淑芬一样,都是个好人。林香想,如果以后自己遇到有什么合适的好姑娘,可以试着给他介绍介绍。
当然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她现在并没有认识什么好姑娘,再者,这么多年不见,林大柱在她印象里是个好人,但也只是印象里而已,她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人是多变的,没准变了呢?
即便有合适的好姑娘,也要看准了再下手,她已经不想有第二个姑娘走她的老路了。
吴淑芬走了之后,林香去厨房洗碗,可林母说什么也不肯,说厨房的所有事她已经承包了,让林香去休息。
林香刚吃饱,肚子涨的厉害,坐着躺着难受,天天又没有起来,着实无聊得紧,便站在一旁和林母聊天。
才刚开口,林青便进来,满脸崇拜地看着她:“三妹,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林香自然知道林青口中的厉害是什么意思,当下就笑了笑:“这哪里是厉害啊,不过是护着自己的利益罢了,总不能任人欺负。”
鸡瘟
“刚刚对不起啊,我这个做姐姐的都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话。”说到这儿,她满脸的愧疚,“只是你姐姐和二婶姐姐的老公在一个单位,那人的职位又在你姐夫的上面,我真怕惹得二婶不高兴了,那人告你姐夫的黑状……”
“这事二姐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林香安慰她,“姐夫那可是铁饭碗,丢不得,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该我自己做主的。”
林青叹了口气,咧开嘴牵强地笑了笑,显然对自己懦弱还没有释怀:“说起来二婶和奶奶也太过分了,她们嘴里一句句都是陈磊那个杀千刀赔偿给你的一万块,怕是在打那一万块的主意!她们怎么下得手啊,三妹你都这样了……”
“二姐,你放心,她们不会得手的,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钱呢,我没有同意,她们抢也抢不走。”
听到这句话,林青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沉默洗碗的林母,开口说:“说到这儿,妈我就要提醒你一句了,你也不要奶奶二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有些事情应承不得的。”
正在洗碗的林母动作一顿,面上的神情无奈地不行,她哪里想应承林老太和李翠莲啊,只是长期的压抑的生活环境造就她逆来顺受的性子,林老太对她来说,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皇老子,忤逆不得啊。
林老太压她,李翠莲用林老太压她,她怎么敢不应承。
不过,她垂了垂眼,紧了紧手里的抹布,这次……这次她一定要稳住,三女儿现在本来就很苦了,她可不能再给二女儿添乱。
“放心。”她稳了稳心神,说:“二儿,三儿,这次,就算她们把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乱应承什么。”
林母的眼神是以往没有过的坚定,虽然还有那么些的漂浮,但这样已经让林香感到很满足了,这也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感到欣慰。
“妈”林香看着林母,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也许林老太来了之后,林母又软了,可对于从前那个即便林老太不在场也不敢说林老太坏话的林母,她现在已经进步太多,林香也不要求多的,只要林母现在有决心就好办,毕竟以后有她在,她不会让奶奶帮着二叔家欺负林母还有这个家。
林母洗完碗之后,还要去照看不远处的菜地,林香本来说是自己回来了,这些事就不用林母做了,让她在家里歇息,可林母不干,一来是担心天天突然醒过来,不好照看,二来她刚离婚又奔波不止,怕她辛苦。林香也没有多说,菜地里的活并不是很重,林母也不会很辛苦,便随她去了。
林青嫁的夫婿和娘家是一个村的,今天帮衬了林香半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便也没打算多呆,听林香说明天要去婆家拿回嫁妆和这些年本属于她的东西,便主动答应明天和她一起去陈磊家搬东西。
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林青平日里也得空,林香便也没有拒绝。
林青走后,林香去看了看天天,那孩子依旧睡得香,没有起来。她上辈子是个大忙人,很少有这样闲下来的时候,突然间什么事都不用做,这让她有些不习惯,想着家里的鸡还没有喂,便朝鸡舍走去。
鸡舍里的鸡显得有些病怏怏,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见鸡舍的门打开了,也没有像平日里正常的鸡一般“咯咯”地站起来,只是喉咙动了动,发出两声有气无力的“咕咕”声。
这是典型的鸡瘟症状。
林香突然想起李翠莲和林老太走后,林父便出门了,说要去村里的店子里买些药,家里的鸡好像得疫了,起初她以为得疫的不过一只两只,却没有想到是鸡舍里的十多只鸡都染上了,难怪那个时候林父的神色不是很好。
林香心里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一群鸡不会同时得鸡瘟的。因为她也不是没有养过鸡,对于这些事也是挺了解的,在没有大规模爆发鸡瘟的前提下,得鸡瘟的很少,如果鸡舍里的鸡都得了,那就是没有把病鸡做好隔离。林父林母养鸡也有十多年了,不会这种常识都不懂,那为什么整个鸡舍的鸡都会得鸡瘟?难道村子里爆发了鸡瘟?
可是不对啊,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其他人家的鸡倒是正常的很。
她才刚回来一天,也摸不清具体情况,想着林父已经去买药了,自己也不想那么多,先给它们喂些稻谷和碎米粒吧。
装稻谷还有碎米粒的缸子就在鸡舍里,林香倒了些在碗里,然后放进鸡舍里,装碎米和稻谷的破碗旁边还有一个扁扁的盆,里面的水已经见底,这个时候林香家还没有装自来水龙头,吃的用的水都在厨房里的大缸子里,是从井里边挑出来的。
鸡舍里面没有水,林香如果要水就要去厨房,林香拿着扁盆朝厨房走,突然,她停下脚步,想起自己空间的事。她猛地一拍脑袋,暗呼自己笨,如果去厨房倒水,水用完了还得去下面的井里挑,多麻烦啊,空间里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
她正想摸着手臂上的疤痕进去,突然又想到一点,自己可不可以凭着意念从空间里弄出水来呢?
鸡舍里有个破勺,虽然裂开了些,可还是能够装水,她拿起那个破木勺,想着空间里溪水的场景,再模拟舀水的动作,瞬间,手里一沉,一看,勺子里满满的水,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她心下一喜,真是绝了,空间里还可以隔空取资源啊!这样可就方便了,以后林父林母不在家的时候,就可以用空间里的水把缸子灌满,省得林父林母再去老远的地方挑水。
而且这样也不用特意为了省水把菜还有衣服什么全搬去河边洗,直接从空间里弄水出来就好了,真是省下许多事。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越发越好,将勺子里的水倒进扁盆里,放到装着稻谷和碎米的碗旁边,便转身离开了。
天天也睡了两个多小时了,现在也该醒来了。
空间的时间
翌日,林香起了个大早,现下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林父林木还没有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想了想,摸着手臂上的疤痕进了空间。
这空间说来也奇怪,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可是这里面却如同大白天一般,她心下一凛,莫非……这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的走势是不同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又特意出去外面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分,看完时间之后,她拿着需要清洗的蔬菜进入空间,在空间里的厨房洗干净之后,又将开水烧好,这些都做完了之后,再次出去。如果她没有估摸错,她在空间里呆的时间大概有十来分钟,可是她出去一看,大挂钟的时间依旧指在五点四十分,似乎都没有动,可是林香却细心地发现了,时针分针没有动,可是秒针却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空间的情景,那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空间里的时间也外面不同,不过没有确认,这下倒是真的证实了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同,这空间里的时间怕是要比外面的时间慢了好多倍。
。
这样无疑给了她很大的方便,在外面如果有什么活拿到空间里来做,那么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
林香本来只是想在这里里面烧好开水,洗好菜,就在外面忙活早饭的,可是现在她发现了空间的时间比外面的要慢上好多倍,再者这空间里厨房的设备齐全的不得了,可以这么说,除了大米以及各种菜没有,其余的外面有的,这里也有,外面没有的,这里也有,而且各种佐料都有,却不亚于一个大厨的厨房。
想着现在外面才五点四十,她就干脆把所需要的大米分量以及各种主菜配菜都拿了进来,在厨房忙活起来早饭。
林香娘家在村里面的条件属于不太好的那种,林父是专门给人编制篓子、竹篮的匠师,这门手艺在前几年还挺吃香,毕竟那个时候工艺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现在私人工厂林立,机器轰隆,工厂机器一天就可以做出他十天不眠不休的量,而且又便宜。
自从乡上开了家小卖部,从外面进了工厂制造的各种编织容器,来找林父下工的就越来越少,到最后,他这门养家的手艺几乎都没用了,后来只能去帮别人做做小工,可工钱低的可怜。
林母没有什么手艺,前几年林父的手艺还能够谋生的时候,她就在家里打理自家的几块田地,当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可是后来林父的手艺被高科技取代,她没有办法,也就跟着林父出去做做小工,多少挣一点。
所以说,现在林香娘家的生活很是拮据,林香在外面找了半天,除了昨天剩下的鸡汤,没有看到半块肉,其他全是自家种的。
当年公家分田地的时候,林香娘家运气挺好,分到的几块地都不错,都挺肥沃的。可是林香二叔家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抓阄抓了几块不怎么好的土地,后来公家为了补偿他们家,特意分了一小块肥沃的黑土地给他们,这样他们比别人家多了一块地,也算是公平了。
可是,二叔家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是公家偏向林香娘家,心里有怨气,可也不敢发作,毕竟上面的是公家,惹得人家不开心了,万一把那块送的收回去了怎么办?
于是林老二和他的媳妇李翠莲就给林老太嚼舌根子,惹得林老太大怒,叫林香娘家和林老二家把田地换了。
林香父母也真是老实到了极点,他们两个没有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的利益,就那么地同意了。
现在林香娘家还有一块闲置着,在半山腰,无论怎么样施肥耕种都种不出来东西。剩下几块是能勉强种出东西,但都不怎么样,所以这种出来的菜又小又干,实在不好看。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林香九岁,已经记事了,当时她就觉得二叔家做的不对,明明都是自己抓的土地,他们怎么就不讲理强行和自家换呢?
可是当时林父林母没有吭声,她虽然不满,可是年纪小,又老实巴交的,自然也不敢吭声。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真是后悔,当初应该对林父林母提出来的。
想着昨天的鸡汤,林香想,如果不是自己回来,那只鸡林父林母是铁定舍不得杀的,想到这儿,她不由叹了口气。
这一世她重生了,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家人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二叔一家欺负,让自家扬眉吐气。
她将萝卜切成丝,放上晒干的虾米,这样就成了一盘菜,尝了尝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放了鸡精的缘故,鲜美香甜,好吃地不行,叫人胃口大开。
又油爆了两条茄子,配上新鲜的豆角,虽然没有肉,但是味道奇好。
还缺一个汤,林香就打了个蛋花葱汤,这样一来,两个主菜一个汤,三个菜份量都不少,四个人差不多了。
之后,她将厨房收拾干净,用意念出了空间,她先是去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五,她自认为自己在空间里呆上了很久,却不想这外面才过了五分钟。
林父林母房间还没有动静,估摸着还没有起来,林香怕被发现异样,赶忙去厨房将柴火烧了起来,将空间里烧好的开水用意念拿出来灌到茶壶里放上茶叶,柴火起来后,又在壶子里灌上冷水放到炉子上,为林父林母天天他们准备洗脸水。
这一切做好之后,她就用意念将空间里面做好的菜全端了出来,把煮好的饭从空间里的电饭煲里面挖出来放在外面的锅子里。
水差不多热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又把大锅搬上炉子,把林母昨天煮好的猪食放进去热。
这一切都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厨房外面传来动静,是林母的声音:“怎么饭都做好了?”
接着,林母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十分惊讶地看着林香:“三儿,你在做什么?”
林香对她笑了笑:“睡不着就早早爬起来了,反正没事做,就把早饭给做了。”说着,她从炉边的竹椅上站起来,憋着气将热好的猪食倒到脚旁边的木桶里,边倒,她就边说:“妈,你们先去吃早饭,我去把猪喂了,饭在橱柜底下。”
“不休息早早起来做什么?”林母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心道肯定是被这次离婚伤到了,所以睡不安稳,当下抢过她手里的装着猪食的木桶,说:“三儿,以后这些事情你都不要做,这些妈来做就好了,去去去,你快去看看天天起来没有?下次不要这么辛苦了。”
在这个时候,林母干瘦的身体却像是力量无穷,一下就把木桶从林香手里夺去了,林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
把煮猪食的锅子洗干净放回原位后,她就回房间看看天天有没有醒。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天天猛地从床上起来,然后鞋也没有穿,光着脚就朝她冲来,抱住她的身子,将脸蹭在她的身上。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天天,你是怎么了?一个晚上没有见到妈妈,就这么想妈妈?”
天天自然听不懂她的话,在她怀里蹭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张口就咬她手臂上的肉。林香吃痛,连忙将自己的手臂从他嘴里抽出来,皱着眉头捏了捏白嫩的脸:“傻孩子,饿了就说,咬我的手做什么?难道要吃了我?”
天天听不懂她的话,反倒抓起她的手指细细玩弄,天天的眼睛大大的,睫毛弯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唇瓣略薄,鼻子虽秀气却也高挺,如果能够顺利长大,以后必定是一个美男子。
可是,自己能够成功看到他长大吗?她真怕重生一世,又失误没有看住他……
随即,她强迫自己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外,这一世,无论她付出什么,都要天天好好的,不受伤害,即使他的智力不能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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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天天洗漱完毕之后,林香带着天天坐在饭桌上,林母坐着旁边。林香看了看林母,有些疑惑林父为什么没在,就问:“妈,爸呢?”
林母把撑好的饭推到她和天天的面前,说:“你爸去喂鸡了,很快就会来,你不要等他,和天天先吃。”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林父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真是神了!家里的病鸡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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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导
听到这话,林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昨天你不是没有买到药吗?”
昨天林父去村里的小卖部里边打算买治鸡瘟的药,可那小卖部的人说现在鸡瘟发的几乎没有,就没有进那种药,估计也只能在集市上买了。集市只在每周二开,要等上三四天,他等得了,可家里的鸡等不了啊,他又去邻村的小卖部问了,答案都一样,最后只得郁郁寡欢地回来。
“是真的啊!”林父因为心情好,脸上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昨天睡之前我还去鸡舍里看了一趟,病怏怏的,只有两三只在啜水,却不想今儿大早去看,都生龙活虎的,太不可思议了!”
林母听了,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神情,这两天可把她愁坏了,这家里的十多只鸡都变成这样,如果真的全部死了,那损失可不小。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老林,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啥回光返照啊!”林父瞪了她一眼,坐到桌前拿起碗筷,“那是人的事,和鸡又什么关系啊,这还真是老天爷保佑的好。”
林香听了也高兴,昨天看到家里的鸡都变成那样,她也怪担心的。不过鸡怎么会突然全好了,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猛地想起林父那句:“只有两三只在啜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带的那个空间上,难道那些鸡一夜之间全好了,是因为她从空间里面带出来的水的缘故?
“爸,昨天晚上你去鸡舍的时候,那些鸡吃东西了吗?晚饭后我放了碎米和水在鸡舍的。”
林父听了,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我记得碎米好像都没有动的样子,水倒喝了些,不过今天早上水和碎米都没有了,我又添了些,三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怕它们现在还不吃东西,饿到了,昨天我去喂的时候,都一只只的不肯吃。”林香笑了笑,继续给天天喂饭,心道是自己多想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啊,如果真的是空间里的水治好了鸡,那么那水真的是神仙水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仙水这种东西呢?
“现在看它们正常了,我也就安心了,来来来,吃饭吃饭。”林父笑呵呵地坐下,拿起林母早已盛好的饭,从碗里夹了块已经爆软了的茄子,茄子刚入口,他便赞叹出声:“今天茄子的味道真好!友芳,你的厨艺进步了不少啊!”
友芳是林母的名字,林母听到这话,垂着眼腼腆地笑了笑,“不是我做的,是三儿做的,这味道真的很不错。”
“三儿做的?”林父赞许地看向林香,“这味道这好,不错啊,三儿,现在你的手艺比你妈还要厉害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家里的鸡突然好了的缘故,林父的心情特别好,话也较平日多了许多,桌上和和睦睦,林香给天天擦了擦嘴,笑道:“和妈比起来还是要差了许多的,以后还得像妈好好讨教讨教经验!”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林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也夹了块茄子,当她看到装着茄子碗底的油汁,当下脸色有些变了,那夹着茄子的手也略略一顿。“三儿,你放了多少油啊?”
农村一般都是吃猪油,过年的时候杀一头猪,肥肉榨的油放进缸子里,这便是下一年的油,如果油吃完了,那就只能去屠户那儿买肥肉,十分划不来。林香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养菜养猪养鸡养的都不是很好,上辈子的记忆,林香还依稀记得些,每次过年,屠户来家里帮忙杀猪的时候,都会说这猪真小,这么小杀了也吃不到多少肉啊。林父林母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也没有办法啊,这猪养了足足一年,可就是长得慢,这大过年的,也总不能不见肉。
这也就罢了,本来猪就小,肉都不够支撑一年,偏偏二叔家每逢林老大家杀猪的时候都要来掺和一脚,把好的肉已经好的内脏都刮去了大部分,导致现在才九月出头,林老大家哪怕是肉沫都没有一点了。
林香今天看了看家里的油缸子,所剩不多,现下离过年还有四个多月,这么一点油,怎么够撑到那时候啊?所以林母心疼也是理解的。
因此,林香连忙说:“妈,你放心,我没有放多少油的,只是这茄子本来就水分多,我放点水煮一下,这汁看起来就黏稠多了,不信你去看油缸子,保证跟没动的一样!”
林母看了看那碗茄子,又看了看林香,那茄子下的油汁……她显然不太相信林香说的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毕竟她也做了几十年的菜的了,用水煮的茄子会是这个,模样依她看,倒像是爆的,她虽是疼爱女儿,可生活的拮据也让她十分无奈。
看到愁眉苦脸的林母,林父皱了皱眉头:“大清早的,苦着个脸做什么?油吃完了买就是了,或者下次少放点,难得迟到这么好吃的菜,快,多吃点。”
林母见状,想着反正油已经放下去了,也就算了,三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吃点油水也是应该的。
林香看到林母这样,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幸亏用的是空间里的油,如果用的外面的,那林母不得心疼死?想到这,她也觉得该和林父林母谈谈过年杀猪的事了。
天天今天异常的乖,坐在凳子上乖乖地任林香喂饭,不吵也不闹 ,给林香省下很多工夫。天天碗里的饭差不多吃完了,她拍了拍他的脑袋,起身给天天去盛饭,边盛,她就像是不经意想起了什么,说:“爸、妈,我今天早上本来还想在茄子里放点儿肉沫的,可是我在家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肉,腊肉都没有一块,怎么家里这么早就没有肉了?”
她自然知道大部分肉都被二叔家拿走了,可她还是要问,总得给自家父母提提醒,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林香一问到这个问题,林母的脑袋就垂了下去,原本面色不错的林父脸色也沉了下去,好半晌才说:“今年分给你二叔的肉挺多,所以还没有吃到年尾就没有了。”
林香一听,连忙问:“爸,为什么每年我们家杀猪,都要给二叔家猪肉,二叔家过年难道不杀猪吗?我记得二叔每年也要杀猪啊,可是他们家怎么都不给我们送肉,他们家也太过分了!”
诱导2(捉虫)
林父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正常,“虽然如此,但是亲戚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林母没有说话,林香一看她的神情就看出来了,她是不愿意的,但是不敢拒绝,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好猪肉被二叔一家拿走。
林香叹了口气:“爸,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可是也要人家也帮我们家,这才叫互帮互助啊,这么多年来,二叔有帮过我们家什么?我们家给他们家猪肉,互帮互助,他们家不是也应该给我们家送猪肉么?”
林父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良久才闷声说:“你二叔是我弟弟,我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这是林老太经常对他说的话。
“虽然如此,可也不能这么照顾啊。”林香低声地嘟囔了声,“照顾是应该的,可是也是要有个度,这样下去,我们家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二叔家如果没有猪,那么我们接济二叔家是应该的,可是二叔家的那头猪,比我家的还要大,我们自己家都不够吃,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呢?而且他们家猪杀的时候,我们家连碗猪血都没有看到,我觉得二叔家这样也太不会做人了。”
林父不吭声了,林母愣了半天也没有吭声。他们家的人就是这样,说不过对方的时候就闷着不吭声,最后梗着脑袋同意。
林香赶紧趁热打铁:“爸妈,我们家早就和二叔家分家了,堂姐有了好归宿,堂弟也考上了大学,二叔一家现在很不错,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衬,如果真说到帮衬,我们家这么穷也应该是二叔家帮衬我们,可是二叔有帮衬过我们吗?”
林父林母依然没有说话,只有天天吧唧吧唧地吃饭,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林香没有停下来:“兄弟间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可这也得建立在我们的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现在我们连吃一顿肉都困难,为什么还要凑着脸过去帮比我们好太多的二叔家呢?”
林父抿了抿唇,神色变得凝重,是啊,他很早就这么想了,为什么二弟家明明过的比自己家好太多,为什么二弟却一直要自己帮助他们家?每逢自家遇上什么好事,二弟家总是第一个凑过来。可是二弟家遇上什么好处,自个家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一点。
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看到林父脸上的神情变化,林香心中一喜,连忙又说:“爸妈,要不这样,我们以后帮还是帮二叔,不过这要在我们家过好了之后再帮,你们看这样怎么样?”
林香这也是缓兵之计,现在叫林父林母习惯拒绝只知道索取的二叔家,到日后自家过好了,相信林父林母也能够看到二叔家的真面目,不会再毫无保留地将自家家当送过去。
林母想起昨天的事,虽然那两人没有明着说出来,可是她们的意图不都打在三儿离婚的那一万块钱吗?三儿用自己的青春换来那一万块钱,可是她们竟然想据为己有,实在太过分了!
又想着以往林老太和二弟家的所作所为,她越想就越觉得二弟家过份,她看了看林父,鼓起勇气说:“老伴,我看三儿说的没错,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帮衬二弟家,自己家反倒是越来越败落,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也该让自己家好好过日子。”
虽然已经对自家弟弟家产生不满,可林父还是很犹豫,毕竟林老太一直在教育他:“做哥哥的就要让着弟弟照顾弟弟,如果弟弟的要求没有满足,那么你就是不对,会遭天谴的!”
最后,他对林香和林母说:“行了,不要说了,我自有分寸。”
听到他这话,林香挺失望的,本来想着林父是一家之主,而且比软弱的林母也相对硬气,却不想赞同她想法的确实软弱可欺的林母,而相对硬气的林父却是以这样的答案搪塞了过去。
不过这也算是进步,至少林母已经站到了她的阵营,而林父有些摇摆不定,只要她能够坚持,改变林父的想法定不成问题。
就在他们正吃着饭的时候,门外传来林青的声音:“爸妈、三妹,在家吗?”
接着门被推开,林青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正坐在桌前吃饭,对着空气嗅了口,不由赞叹道:“今天吃什么啊,这么香。”
林香忙道:“炒了两个小菜,二姐吃早饭没?要不在这里吃了?”
林母也帮腔:“是啊,吃了没?要不在这里吃饭,今天三儿煮的饭挺多的。”
说起来林青昨天应承了林香清早帮她去陈家搬东西,怕耽误林香的时间,她早早就来了,也没有吃早饭,随手捏了个窝窝头就出门了,现在嗅到香喷喷的饭菜,那本来就没吃饱的肚子不由又感到空荡荡的,就开玩笑地说:“那好吧,妈,我在你这里吃一餐不要介意啊。”
“介意什么。”林母笑,“你在我这儿吃的还不少吗?”忽的,似又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没有吃东西,小国有没有吃早饭啊?”
小国是林青的儿子,比天天大了那么一点,现在正在读一年级。林青听了,说:“他啊要上学,早早就热了昨天的剩饭去学校了,不用担心他。”他们这儿离学校有点儿距离,要爬过一座山走些距离才到,所以小国大清早就起来去学校了。
“你这丫头,怎么能给孩子吃剩饭呢?”林母嗔怪道,“现在孩子的营养要跟上,不然长不高,还有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给他热饭啊,怎么让他自己来。”
“嘿嘿。”林青笑道,“有啥跟不上的啊,昨天给他蒸的米粉肉还有大半碗,他一个小娃娃够了,还有啊,小孩子不能够娇惯,他能做的自己做,这可以培养他的动手能力,对他长大以后有帮助,这可是他班主任告诉我的呢!”
说到小国的班主任,林青就来劲了,转头看向林香:“二妹,你是没有见过小国的班主任,长得可好看了,果然从城里来得就是不一样,那气质啊,是我们这些农村人比不了的!”
林香笑了笑:“毕竟人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嘛。”
林青又说:“是啊,读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文质彬彬的,要是我家小国以后能够考上大学,成为像他一样的老师就好了。”
林香听了,不由问:“小国的班主任是男的啊?”
拿自己的东西(修改了下情节)
林青回:“是的,那个老师的教学方法特别好,小国去年成绩不是不行留级了吗?今年换了这个城里来的老师,那成绩就像是遛马似的哗哗上去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城里来的教育方法就是不一样!”
林母看两人聊起来连饭都不吃了,连忙出口打断她们,说:“你们两姐妹就不要聊啦,等会饭菜都凉了,快点儿吃饭吧,热着的好吃。”
这个时候,林父放下碗筷,对她们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上工了。”
接着,用担在肩上的毛巾抹了抹嘴,便出门了,林青回头看向林父离开的方向,不由奇怪地问:“咿,你们今天谁惹爸生气了?他怎么板着一张脸?”
提到这个,林母不由苦了脸:“还有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二叔家的事?”
林香连忙出声:“妈,还是先吃饭吧。”
这倒是提起了林青的兴趣:“怎么又是二叔,怎么我们家发生什么事总是和二叔家脱不了干系,我们家是上辈子挖了二叔的祖坟吗?”
林母叹了口气,“今天三儿和我提了这个问题,我觉得三儿说的对,以后不能再这么惯着你二叔家了,毕竟我们家我们家也要想着过得更好,而不能因为你二叔家过得更差。”
听了这话,林青看着林母眼神登时不同了:“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开明了!”
林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开明了,很早前就觉得这样不对,可总觉得不顺着你奶奶的意是不对的,可是昨天看到你奶奶为了你二叔家竟然来打你妹妹离婚得到一万块的主意,我觉得这样下去真不是一回事,他们家过好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啊?可是你爸那个榆木脑袋……唉,没想到我都看开了,他还没有看开。”
“妈。”林香说,“你也别多想了,爸和我们是一家人,只要我们坚持这是对的,爸他也会明白的。”
林青也跟着点点头:“三妹说得对。”说着,又看向林香,那眼神都不一样了,“三妹,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啊,如果昨天你顺了奶奶和二婶的意,怕妈还没有醒悟过来。”
“你这傻丫头说的什么话呢。”林母这话似是怪她一般,可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味。
林青这个时候已经吃起饭了,饭到口中,浇了两下,似是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快速地又扒了两口,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母:“这米饭真好吃,是怎么做的啊!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
林母说:“这个就要问你妹妹了,今天的饭菜是她做的,我也奇怪,这米明明就是家里的米,怎么突然间好吃了那么多,你再尝尝菜,比平常做的要好吃多了,萝卜丝又香又脆的!”
林青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放到碗里,吃了一口,不由赞叹道:“太好吃了!我炒萝卜丝从来没有炒出这么好吃过,三妹,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这么好吃,传授点秘诀给我呗!”
林香笑了笑,似是开玩笑回答一般:“这个也没有什么秘诀,放油放盐放味精,也许是我在以前娘家的时候做饭做多了,所以锻炼出来了?”
空间是隐秘的东西,叫人知道了总归不好,虽然林青是她的亲妹妹,她相信即便把空间告诉林青,林青也会替她保密,但空间她带不了人进去,告诉了林青,林青也进不去,而且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也不好解释,说半天林青可能还不相信,总之告诉林青总归是不方便的,索性瞒着不说。
林青那句传授秘诀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她专注着吃饭:“看来三妹在厨艺这方面天赋异禀,这么好吃,都比得上城里的厨师了,前天我们在城里吃的饭,还没有你煮的这么好吃呢!”
林香笑着没有说话,不多时,林青也吃完了,两人准备启程去陈家搬林香的东西,林母本来也要去,林香想着以林母的性格,见到陈妈怕是会心里难受,再者,她和林青两个人已经足够。
林母听了也没有反对,毕竟还有林青在,就也没有坚持,不过虽说答应不去,可她怎么也不让天天去,一来她们是去办正事的,天天喜欢乱跑乱动,难免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天天再去那边了,免得被人瞧不起。
林香没有异议,的确,带着天天去确实不方便。于是,她和林青两人推了自家的板车往陈家村赶去。
昨天下过雨,路上还有些泥泞,不过还算好走,路上遇到不少村里的人,均对林香投来同情的眼神,当然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在这个时代,这时候的农村,离婚的没有一个,最多也就是没了丈夫又没再嫁的寡妇,所以说,林香可谓是这村里第一人,自然遭受到不少白眼。
林香对此倒是淡定地很,重活一世,她早已看开,自己的事,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眼光,在乎了,自己的生活又不会因此惹改变。
她坦坦荡荡地往陈家村走,倒是旁边的林青气得不得了,但是妹妹没有吭声,她也不好说,只能在某些对林香投来幸灾乐祸眼神的时候,帮林香狠狠瞪回去。
她们走的较快,在太阳差不多完全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她们到了陈家,陈妈正在门口晒被子,似是听到身后有动静,便回头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下吓一跳,后面站的可不是昨天从这儿把傻儿子带回去的林香和她的二姐林青么?!
再一看,两人还推着一个板车,板车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一下便想起林香昨天对她说的“会来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的话,起初以为林香不过是气极了,说的是气话,因为她和林香在累积起来七七八八也生活了五六年,林香是哪种性格她一清二楚,以林香的性子,她是断然不会回来拿什么“属于她的东西”,毕竟这个家里的都是她陈家的,和她林香有什么关系!
可是破天荒的,今天林香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来拿东西的?!
她一下就警惕起来,粗鲁地问:“你的傻儿子你已经领回去了,现在你和我们老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来做什么!”
拿自己的东西2
林香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妈,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说我今天会来拿属于我的东西啊!你的记忆里好像越来越不好了啊,得让陈磊给你买些好补品帮你好好补补啊!”
陈妈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林香这是在拐着弯骂她老年痴呆,当下就火了,放下手中的活指着林香骂:“臭婆娘!你说什么!谁是你妈啊,别乱说!还有这个家的东西你想要也不要想,我们家的东西绝对不会给你一点的!你敢拿,我立刻扛着锄头挖了你家的祖坟!没逼养的东西!”
林香旁边的听了,一下就火了,抡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看这陈妈:“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再说一句?你敢刨我家祖坟?你敢刨,我就把你家老祖宗刨出来鞭尸!也就只有你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才能生出陈磊那种王八蛋!”
陈妈彻底火了,虽说她是欺软怕硬的主,但是对于林香还有林香娘家的人,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怕,林香一家全是软绵绵可以让人欺负的人,难道她还怕了不成,当下也就抡起袖子,大有大干一番的行动。
林香拉住林青,说:“二姐,别冲动。”
陈妈见林香这样是,当下就有些得意洋洋,果然,狗改不了□□,林香还敢对她反天啊?却不想她这得意才刚上来,林香便对她说:“既然你不认我这个以前的二媳妇了,那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咱们是陌生人,所以也没有必要讲什么情面了,你们陈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动,可是,是我的东西,我一样样都会拿回去!”
陈妈怒极:“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东西!难道当年你的嫁妆还有脸要回去吗?我们家给的礼金可全抵消了的,想要你的嫁妆,先把当年我们家给的礼金还来!”
“我带来的嫁妆,不是在我和陈磊被你大部分都偷偷卖了吗?卖了的东西我怎么带回去?”林香笑,“还是说陈妈你再买回来给我,我再把礼金还给你?唉呀,现在的东西可贵着了,你要这么好,我也不介意,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人啊,礼金我可是只还当年的数,毕竟你还给我的东西也是当年的数。”
“不要脸的东西!想的美!”
林香听了说:“我就知道陈妈你不会那么大方,所以我来也没有打嫁妆的主意,只是来拿这几年我在陈家我买的,我养的的东西。”
“这里哪里有你养的东西!”陈妈尖叫,“这些东西都是我辛辛苦苦养的!”
陈妈家隔壁紧挨着陈磊四叔家,因为陈磊爸爸和陈磊四叔是兄弟,两家关系还挺好,所以当初建房子的时候,两人干脆把房子建在一起。
因为陈妈的声音太大,隔壁家听到动静,不由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出来的是陈磊四叔,这个男人比较沉默,没有什么多话,不过却比陈妈讲道理多了,从前陈妈不分理由骂林香的时候,他听到情况,总会出来劝两句,所以林香对他的印象还挺好。
见到来的人是林香,陈四叔脸上有些尴尬,林香主动叫他:“四叔好。”
陈四叔还没有来得及应,这边陈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要脸的东西,张着喷粪的嘴乱叫,谁是你四叔了!不要乱攀我们家的亲戚!”
她的脸涨的通红,她平日又比较糟蹋,早晨起来头发也没有梳,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个疯婆子。
陈四叔摇了摇头,劝道:“二嫂子,林香和磊子离婚了,她本来就可怜,你就别这么说他了,她是个好姑娘。”
接着又看向林香,问:“林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按照林香的软性子,按理来说,离婚以后应该就不会来这边了,可现在怎么……
“也没有怎么回事,就是我还有些东西在这边没有拿,所以来拿。”
听了这话,陈四叔倒觉得林香没有问题,有问题是陈妈,林香来拿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的,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陈家的媳妇了,陈妈这样占着别人的东西,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于是他对陈妈说:“林香一个人带着一个儿子,日子本来就辛苦,她的东西就让她拿回去吧,你这样占着有什么用?”
陈妈一听就有些慌了,林香那个臭婆娘到底做了什么让四弟给她说话?虽然她理所当然认为那些东西在她家就是她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大半部分都是林香亲手打理起来,说实话,林香还在的时候,她的日子过得可滋润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只要坐在家里等饭吃就好了,也正是如此,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她折腾的。
如果真的按林香说的,让她拿走属于她的东西,那么这个家还能够剩下什么?
林青也跟着说:“四叔说得对,陈妈,你也就别咄咄逼人了,我三妹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现在被陈磊害的这么惨,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只是想拿回她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陈妈被两人说的晃神了,她虽然好吃懒做喜欢占人便宜,可这张嘴巴子却是极不会说话的,虽然心里不愿意到了极点,可却说不出半个道理来反驳,最后只干巴巴地说:“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老陈家的,和林香你这个臭婆娘没有关系!”
林香就说:“既然陈妈你这么不讲道理,那么我和你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说着,就越过陈妈,直接往屋子里走去,刚刚陈妈在外面晒被子,所以门没有锁,林香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陈妈像是疯了一样跑进去,那架势,分明就是要去打林香,林青见状,赶忙奔过去扯住陈妈,说:“老婆子!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林香回头看她,说:“陈妈,如果你觉得委屈,是我做错了,你可以找村里人过来评评理,看看这些东西我到底该不该拿,我在这个家里面也真是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码出来的章节放到存稿箱里。。。结果发现忘记设置时间,罪过罪过
风水轮流转
其实林香要拿的东西归纳起来并不多,虽然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家里用的吃的都是她置办的,可是那些用的陈妈自然也用过,想到那些东西陈妈也用过,她这心里就觉得不舒坦,所以那些花了好几十块钱打造的大铁盆什么的,都没打算要了,她要的也是些比较实用的东西,就比如她刚刚拿的大米还有玉米,这些东西她拿回娘家可以吃也可以用来喂鸡什么的。想到鸡,她往厕所方向走去。
陈家的布局和林香娘家不同,陈家的鸡舍和猪舍并没有和茅厕分开,全部都在茅厕里,林香在外面并没有看到鸡玩耍,想来是时间还早,陈妈还没有放出来。
看到林香往茅厕方向走去,陈妈一下就极了:“臭婆娘!你要去干什么!”
林香没有理她,林青怕陈妈捣乱,急忙拉住陈妈不让她进去。林香进去后便看到十多只鸡窝在小小的鸡舍里。旁边猪舍的猪在哼哼直叫。这些鸡都是她用平时给人做小工的钱买的,买的都是些好品种,有好几只乌鸡,乌鸡的价格比普通的鸡要贵上许多,当初买黑鸡的理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陈磊从外面打电话说,今年过年可能会回来,那时候,陈磊在外面好几年都没有回来,她高兴的不得了,所以早早地就去买了几只好的小鸡回来,想着等他回来杀给他吃。
却不想这鸡长大了,可陈磊却真如别人所说在外面有了小三,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要和她这个原配离婚。
想到以前一个人在家里备受陈妈欺负的日子,林香心中庆幸不已,其实离婚好啊,如果没有离婚,那么就要继续过那种日子,她真真是一点都不想了。
她推开鸡舍的小木门,一只只把鸡放进麻袋里,说实话,她倒希望现在林青和陈妈都不在,那样她就可以把鸡偷偷都放进空间,等回娘家了再放出来,只是人带不进去,像鸡这种活物不知道能不能带进去,回家得偷偷试试。
她有点后悔没有带篓子来,虽然这麻袋空间大,可是林香还是害怕把鸡什么的压着了。把鸡都放进麻袋之后,她看向那头猪,那头猪也是她买的,不过因为陈妈和林青都在,她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试可不可以把猪放到空间里,但如果只有自己和林青,这猪怕不好赶回去,因为这头猪还很小,相较来说也比较瘦,怕是出去会跑得飞快,她有些犹豫。
一旁的陈妈看到鸡舍的鸡全给捉完了,这心疼的像是被人插了一刀,她的鸡啊!她的宝贝鸡啊!
当看到林香的目光落到旁边猪舍的猪上,她这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看今天林香的行为,陈妈可知道现在的林香和以前的林香可不是一样的性子了,现在的林香可是绝对做得出来把猪赶到她娘家这种缺德事,当下臭婆娘也不喊了,直接叫:“林香,看在咱们曾经的情分上,这猪你就别赶了,你看你公公死的早,我一个婆娘也不容易,你把我的鸡拿走了把我的米拿走了……”看到林香皱了皱眉头,她生怕林香真把她的猪赶走了,到时候猪到了林香家,她可是要不回来了的,便又急忙改了口:“是是是!那些米那些玉米是你种的,你拿走就拿走吧,我也认了,这鸡我也认了,如果你能够留下几只,那是最好的,可是这头猪,真的是我的命根子啊,你也知道我的三个儿子过年都不回来的,你把猪拿走了,我这个一个可怜的老太婆可怎么过年啊……”
怕林香依旧我行我素,她又急忙说:“磊子和你离婚,是他的不对,我以前骂你打你,是我的不对,可我也老了,你就不要和我这个老人计较了好不好,把我的猪留给我吧!”
若不是林青拉着她,陈妈真的就给林香跪下了。林香看她那个眼泪鼻涕纵横的脸,以及她那没有一定骨气的膝盖,当下就觉得这个人卑微至极,曾经对她颐气指使的人此刻如此低声下气,她倒没有一点快感,只感觉恶心到了极点,只因为曾经她也是为了一点小利益可以放下自尊卑微到极点,只因为她当时和陈磊的离婚的时候,还妄想他能够回头,哭得眼泪鼻涕抹了一脸,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婚,她什么都愿意做,卑微到了极点,可笑到了极点。
林香提着鸡越过她往外走,期间不忘提醒林青:“走吧。”
说实话,对于那头猪,林青还是看不上眼的,太瘦了,再者看着平日里对林香不可一世的陈妈如此,她心中大为舒坦,便松开陈妈,跟着林香走了。陈妈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些不相信,她的猪是保住了?老天保佑,看来林香的本性还是没有怎么变啊,这样想着,她又叫林香:“林香啊,你看我一个老婆子也可怜,一只鸡都没有叫我怎么办?你把鸡也给我留下几只吧?”
林香的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她:“不要倚老卖老,猪留给你就是看在曾经婆媳一场的情面上,你别不知好歹,没有鸡?鸡又不贵,你三个儿子每年打回来的钱可都在你手上,我可是一分都没有花,难道不知道去买?”
“我……”
林香打断她的话:“如果不知好歹,我买的这头猪也没必要留给你了。”
林青也跟着补上一句:“别给脸不要脸,以为我们林家姐妹是好欺负的!之前你欺负我三妹的帐就不和你算了,现在如果还敢打她的主意,我们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别以为我们老实人好欺负!”
语罢,林青帮忙抬着麻袋,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将麻袋里的鸡放在地上,到仓库分别把装好的米和碎玉米抬到板车上,期间林香看到仓库了有个塑料袋里装着十多包种子,她想起来了,陈家的旱地都算不错,土地肥沃,所以那时候她买了很多种子,一股脑儿全塞在仓库里吗,一下子买了很多,也省得以后经常买。林香想着这东西占的东西空间不大,就也带走了。
两人推着板车往娘家赶,陈妈跌跌撞撞地房间里出来,无力地坐倒在门槛上,他们家的动静太大,他们隔壁的陈四叔家都知道了,可是陈四叔嘱咐了他的媳妇不能出来多管闲事,所以林香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来,如今林香出走了,那陈四婶也出来了,看到陈妈那悲痛到了极点的样子,心中暗自唏嘘,她丈夫去世的时候,也没有见她那么伤心。
说来也是风水轮流转,从前都是她欺负林香,现在倒是林香反过来欺负她了,其实也说不上欺负吧,拿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他们家就住在陈家旁边,从前的事情他们都看得清楚,林香把陈妈当大爷供着,家里的事都是林香一手操办,陈妈从来都不帮忙,林香实在忙不过来了了,来帮忙的也是林香娘家的人,所以林香把这些东西拿走从某些方面上来说,是正确的。
但是陈妈是她的嫂子,是一家人,她怎么也不可能说自家的嫂子的不是,当下就蹲下来,安慰道:“嫂子,你也别伤心了,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稀奇之物,被拿走了,都可以到集市上买回来的,粮食的话,也都是可以种出来的,你一个人也吃不多,如果粮食不够了,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又怎么会看着你挨饿?”
陈妈听了这话,当下气得不得了,把火气发在陈四婶身上,拍着门槛哭喊道:“你们家的那个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我是他嫂子啊,他竟然不帮我这个嫂子,反倒去帮林香那个没逼、/货!我的命太苦了,嫁了一个癫痫病,碰到一个这样的二媳妇,还遇到这样没有良心的亲戚,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哦!”
本来陈四婶是好心安慰陈妈,却不想这好心安慰反倒惹来一身腥,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再者,如果陈妈真的有理,自己的那位又岂会坐视不管?她站了起来,对陈妈说:“嫂子,有些事情看起来你好没有明白,林香是个好媳妇,你想想她在家的这些年,你有做过什么?什么都不要做,过得生活就像是富太太似的,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她有过怨言吗?反倒是你,非但一点儿都不知足,还一直埋怨她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你有想过你这样说,她心里好受吗?依我看,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只是可怜了林香了,带着一个傻瓜儿子,也不知道她还怎么嫁。”
“弟媳,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陈妈怒极,“你们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啊!”
陈四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马回了过去:“什么吃里扒外,我家那位和二哥早就分家哩,有什么靠过你们?怎么能够谈得上吃里扒外?!你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妹子说情节太拖沓了,是不是真的这样啊,如果觉得拖沓,那我就加快进度了。
风水轮流转2
语罢,她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家,她的孙子探出脑袋来,然后指着陈妈“咯咯”直笑。
陈妈真是又急又气,她不由想起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因为自己做事不利落,干事慢,嘴巴又不会说话,所以总是遭别人欺负,那段日子真是难过到了极点,每每睡觉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后来没有了大锅饭,又遭丈夫的暴力,后来他得癫痫了,这暴力更甚,这时,她的三个儿子也越来越大了,也没有什么大锅饭了,一切都靠自己,家里那位得了癫痫渐渐地变得痴呆,她做事不能干,又没劲,既做不了巧活,又做不了苦力活,没办法只能上城里乞讨勉强维持大儿子的学费,大儿子也是个争气的主,读了高中。
那个年代读了高中可是了不起的事,他们全村考上高中的仅仅就只有三个,她大儿子是其中一个,她记得那时候村长还特意表扬了大儿子,还夸她厉害,养出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孩子。因为大儿子有能力,所以娶媳妇的事用不着她张罗,可是二儿子,也就是陈磊就不行了,他才读到二年级,又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手艺,再者家里还有一个疯疯傻傻有癫痫的爹,谁家愿意嫁过来,也只有林香。
这些事都久远了,后来林香对她极好,这些令人不愿意回想起来的陈年旧事她也就忘了,而且林香性子软,也许是终于找到一个能够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她对林香也越来越不客气。后来陈磊找了个师傅学了理发的手艺,在外面开店赚钱了,这陈妈也就越来越得瑟,觉得林香又黑又丑还胖,根本配不上她的二儿子,所以对林香愈发愈不好起来,也许是因为这种优越感,她倒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林香再对她好的人了,哪怕是她的妈。
今儿林香来这一闹,又遭四弟媳妇一说,她突然就想起了一切,这么多年来,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来,她这样对林香,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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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和林青推满的板车走着,林青脸上笑容灿烂到了极点,林香见她那样,不由觉得好笑,说:“二姐,你因为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啊?再笑大点,嘴巴都要裂开了。”
林青听了看向她,眼里晶晶亮的,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三妹,我是为你高兴啊,从前看到陈老太欺负你,我想帮你出头,可你总说不用,还说我一定要帮你出头的话,你还和我断绝姐妹关系,当时我就气得不得了,现在看到你终于醒悟,把陈老太气成那样,我这个做二姐的就打心里觉得开心啊。”
林香笑了笑,说:“以后都不会再受别人欺负了,二姐你放心。”
“看你现在的表现,我也相信你。”林青也跟着笑,看着憨厚极了,“如果妈看见我们抬那么多的东西回去,一定惊坏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雄厚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林香林青!”
林香林青听到声音看去,只见邻居吴淑芬的家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褐色休闲上衣下穿黑色宽松裤子的男人,那个男人身形硬朗笔直,块头也壮,国字脸,看起来刚毅得不行,又老高老高的,据林香推测,大概有一米八以上不止。
林香觉得这人很是眼熟,如果在其他地方见到他,她一定认不出来他是谁,不过现在他站在吴淑芬的门口,林香想起昨天吴淑芬和她说的,说她的儿子林大柱今天会回来。所以今天在门口看到这个男人,林香即便忘了林大柱是长什么样的,可也一下就猜了出来。
果不其然,旁边的林青也许是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可以看到在城里上班的林大柱,略略一愣,而后喜悦地朝他挥手:“柱子!你回来了啊!”
林香毕竟是从二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与她来说,已经十多二十年没有见过林大柱了,自然是有些生疏的,待走近了,才朝林大柱笑了笑,说:“柱子哥,好久不见啊。”
林大柱的年龄比林青稍微要小上那么些,可比林香却又要大上那么些,所以林香叫她一直是叫柱子哥的。
林大柱看到两人板车上的一大堆的东西,不由关切问:“要搬进去吗?我来帮你们。”
林香和林青忙拒绝,说两人自己也成,可林大柱大笑了声,说:“你们两个女人家怎么好搬啊,这些东西看着挺重。”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板车边,装麻袋里的鸡不是很重,他先是把那麻袋鸡放在地上,接着直接扛起两大麻袋玉米和碎米,直接往林香家里走。他这架势把林香和林青都看呆了,心中均不由道,果然是当过兵当jc的人,这力气就是不一般。
“这东西放到哪儿啊?”他一手扛一大麻袋,问林香和林青,林青急忙领着他往自家仓库走去,林香则在后面拿起装鸡的大麻袋,见四下无人,心里便想着空间的事,虽然不能带人去空间,可是带物品却是可以的,今天早上做早饭,她无意识地就把材料带了进去,到昨晚早饭才发现菜什么的是可以带进去的。
所以说她的空间除了带人进去,其他东西应该都是可以带进去的。那么,她可以凭意念从空间里面取出水,那么反过来,她是不是也可以凭意念,把外面的东西放过去呢?
她偷偷地看了看四周,确认一个人也没有,但终究还是怕被发现了,毕竟如果叫人看到了有东西凭空从她面前消失,怕是会把她当妖怪了,所以她也不敢大动作,解开装着种子的黑色塑料袋,作出在翻找东西的样子,然后脑补空间厨房,心里默念着把手上的东西放进去,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手一空,低头一看,刚刚手里拿的种子凭空消失了。
果然是可以凭意念把东西放进去的,她觉得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这个空间实在是太方便了,以后出远门,如果带的东西多,根本就不用自己抬,可以全部扔空间,到了目的地再拿出来,既省时间又省力。
屋内林青和林大柱都在,林香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试了试知道可以这样,她也就满足了,剩下来的东西她还是亲自拿进去。她刚走到门口,林青便走了出来,林大柱跟在后面。林青看到林香手上挂满了腊肉,当下嘴巴就是一抽:“三妹……你何必这么拼命,分两次拿啊。”
林香笑了笑:“懒得走第二趟了。”
林青赶忙接过她手里装着鸡的大麻袋,又拿过她另一只手装着包装种子的黑色塑料袋,林香这下手上空了,便赶忙取下挂在手上最大的一块腊肉递给林大柱,说:“柱子哥,今天就谢谢你了,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腊肉还看得过去,礼轻情意重,还望柱子哥不要嫌弃。”
“林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林大柱皱着眉头看她,说什么也不肯接腊肉,“我们两家什么关系,还需要这般?林香我告诉你啊,你别这样,否则我就生气了啊!”
林香这送腊肉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这些年来,做邻居的吴淑芬一家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今天从从前的婆家那儿拿了这么多腊肉,也就想着给他们分享分享。不过她倒忘了林大柱是军人出身,现在又在当jc,自然不喜欢什么送礼之类的,于是也就释然了,想着下次再给吴淑芬算了,便将腊肉收了回来道:“那好吧,不过柱子哥你可千万别生气,生气我可怕。”说着,就笑了起来。
林大柱看着她这样也跟她笑,说:“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林香点点头,说:“那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啊,我做些好菜。”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从下一章就开始加快进度了~~妹子不要着急,么么哒!!
想通了
林香把鸡全部都放去了鸡舍,因为这些都是从陈家捉回来的,所以在这边地不熟,怕出去玩了,它们就不会回来了,所以要先放在鸡舍关上两天再放出来玩耍。将鸡关好了之后,林香和林青说了声,让她中午不要回去,就在这里吃饭。林香的老公在单位帮人开车,平时都是在单位吃的,而她的儿子小国因着学校远,来回不方便,所以也没有在家里吃,平日中午也只有林青一个人在家吃,她一个人的话,也懒得做饭,索性也就应了。
“那三妹就麻烦你了,我去看看地里,就没帮你了啊。”
确实,这两天她一直在忙林香的事,地里的活都搁在那里没有管事。林香想了想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点点头说:“好的,万一地里的事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再去帮你。”
林青笑;“就那几亩地,怎么会忙不过来啊,那你先忙,我先去了。等会来你这儿蹭饭吃。”
林父去上工了,林母带着天天不知道去了哪里玩,这个家就只剩下林香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就放心进空间了,她将门拴起来,上鸡舍捉了只鸡,进入了空间。今天从陈家拿回了鸡和腊肉而,再者又邀请了好几个人来家里吃饭,这菜自然要做丰盛些的。空间里厨房各类调料十足,她的厨艺又不错,出锅的菜一定不错。
她抓的是一只母鸡,分量十足,如果炖的话,能炖好大一锅,不过这么大的一只鸡,只炖的话也未免太单调了,于是她分作两半,一半切成块放到空间里专门炖东西的砂锅里面炖,另一半做烤鸡。
其实烤鸡看起来难做,但实际上非常容易,她配好酱汁,将酱汁均匀涂抹在那半边鸡上,然后把电饭煲洗干净,在电饭煲内壁上涂上一层薄薄的油,用姜葱片垫底,再将掩好的鸡放进去,鸡肚子里放上几片姜葱片,再把之前没有用完的酱汁把鸡里外再淋一遍,之后按下煮饭档就行了。出锅时再把半只鸡用锅里的汤料整个刷一次,在表面涂上一层蜂蜜,再按下煮饭档,跳档后,再闷几分钟就成。
其实她辈子她很喜欢捣鼓吃食,不过家庭条件不好,她得卯足了劲赚钱,哪还有多余的时间捣鼓这些,这一世,她重生了,可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能够拉下,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她也看开了,赚钱不能死靠着体力的,有时候还要多动动脑筋。
趁着鸡还在电饭煲里煮第一次,林香又赶紧准备其他的菜,今天提回来好几块腊肉,这腊肉自然也要炒上一个。寻思着有估摸着有两个人来吃饭,她便又炒了几个素菜,虽说是素菜,可不知道是调料足还是因为是用了空间的水,总之炒出来的特别好吃。特别是那从电饭煲里拿出来的烤鸡,香味扑鼻,叫人闻着都不由流口水。她尝了口,其皮脂酥脆,肉质鲜嫩,入口后,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清香,叫人回味无穷,这比她上一辈子做的好吃多了!
因着饭还没有熟,她便去空间房屋外边转,空间里,离房屋的不远处,有好几块地,土地肥沃,比自家那几块地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如果真比起来,怕是村里面也没有几块地能比得上。这几块好地就这样的搁在这里,也不免太浪费了,林香突然想着她今天从陈家带回来的种子,要不再这里试试种种看,反正这地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种上东西。
想到就办,她从面把种子和锄头都拿了进来,看了看种子,真是什么种子都有,她想起来了,那时候听着卖种子的忽悠,说这些种子都能够种出来,绝对不会有种不出来的,她便傻傻地都买了回去,结果除了白菜、油麦菜、萝卜这些普通的能够种出来,其他的根本就不行,长出来的要么是小小个根本不能吃,要么就长不出来,所以除了一些常见的种子,其他的种子她都闲置了。
今天想着有这个不寻常的空间,没准种子也能种出来,这样想着,她扛起锄头就干,种上了些西红柿、芹菜还有些辣椒,想着自家外面没有种生菜,所以也洒了些生菜种子。因着不知道这个空间里面有没有四季,所以她放种子的时候,也没有考虑种子的季节性。
将种子种下去之后,她估摸着饭应该已经熟了段时间了,便出了空间,看了看外面的时间,快到吃饭的点了,林青还有林父林母应该都快要回来了,这样想着,她赶忙开始准备,把空间里电饭煲里的饭全盛出来放到外面的饭锅里,又把菜全部端出来,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的时候,正好林母回来了,嗅到香味她走进厨房,看到厨房灶上摆着那么多的菜,有鸡有肉的,她的下巴都差点儿惊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立刻去看瓦罐里的油,只下去了一点点,和她平日做菜用的量差不多。
她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三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看着那只烧的金黄酥脆的烤鸡,她吞了吞口水,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好香!完全都没有见过!
“是啊。”林香点了点头,“这是以前在婆家的时候学到的,可好吃了,今天把我在那边养的鸡捉回来了,想着鸡多,今天就杀了一只。”
林母走近看着烤鸡,凑近去闻了闻:“三儿,这只鸡好香啊,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啊,炒的?好像也不像啊……”
林香事先就想好怎么说了,她从放油盐的架子上拿下一瓶酱油,这是她事先准备的,为了堵她们的口,特意从空间里带出来的,“今天不是去陈家拿我的东西吗?就看到以前我买的这瓶酱油,想着家里没有酱油,所以就带回来了,这东西放菜里好吃。”
酱油在村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以前林母买过一次,那味道她实在不喜欢,黑乎乎的,放到菜里还难吃,所以家里的调料一直都很简单,只有油和盐。她倒想不到加了这东西,能把鸡变得这么香,她不由感慨,还是女儿的手艺好啊。
林香面不改色地说:“因为加了这个东西,所以虽然看起来油腻,可根本没有放什么油,毕竟鸡本来就带着油。”
林母这下彻底地相信了她的话,因为事实就在眼前,罐子里的油用的比她炒菜时还用的少。不过看着这六碗炒菜外加一大锅鸡汤,林母犯难了,问林香:“三儿,你炒了那么多菜,可我们家没有几个人,吃不完坏了怎么办啊?”这么多菜,如果坏了,那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林香说:“妈,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我还叫吴姨他们来我们家吃饭呢。还有二姐也会来,这么些菜,我还担心不够呢。”
听到林香提到隔壁邻居家,林母马上点点头,说:“今天大柱回来了,我们做了好菜,是该叫他们来吃顿饭了,毕竟平日他们没少帮我们。”
说着,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惋惜的神情:“说起来大柱那孩子还真是好心肠的人,今儿他一回来就记挂着我们,给我们送了好多城里的东西。还给了天天50块钱,唉,只可惜这么大了还没有找媳妇,我都想给我那孩子介绍介绍两个好姑娘,可是大柱条件那么好,也怕配不上……”
林香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说:“妈,大柱哥给天天的50块钱你没有接吧?”这个时候,50块钱是不小的数目,如果叫天天收了,让她如何过意得去。
“放心啦。”林母笑着看她,“你妈我像是那种人吗?虽然大柱在城里当jc,可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那么些,我怎么敢接啊!”
林香这下就放心了。
这时,林青和林父也陆陆续续到家了,经过一个上午的时间,林父的神色也好了不少,林母对林香说:“那我就去叫你吴姨一家来吃,免得你吴姨先做饭了。”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林父看了看她背影,又看了看灶台上的菜,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么多好菜。”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啦。”林香一边将已经从空间砂锅里盛到高压锅里的鸡汤盛到碗里,一边对林父说,“只是今天去了趟陈家,把我养的鸡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都带回来了……”她歪了歪脑袋,然后笑了笑,“其实也能说得上是个好日子啦,从这一刻开始,就彻底告别了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林父像是被触动了一般,他张了张嘴,说:“三儿啊……”
“啊?爸?”
林父垂了垂眼:“算了,没什么,我先去洗个手。”
林香莫名其妙,她端着鸡汤往堂屋走,既然今天吃饭人多,那么自然是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岂料她刚走出去,林父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那声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今天想了一个上午,你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林香有一瞬间的发愣,不明白林父在讲什么,但是马上她又明白了,林父是在说今天早上对待二叔家的事,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她还以为还会要段时间,当下感慨地不得了,连忙说:“爸,你想通了就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加把劲,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福来鞋厂
不多时,林母和吴淑芬推桑着进来,吴淑芬脸上很是不好意思说:“林香她妈,你别这样子,这大白天蹭饭多不好意思啊,我自个也煮饭的……”
林母赶忙说:“就是趁着你现在还没有煮饭才拉你过来吃饭啊,如果煮饭了,那我还不拉你了呢。”说完,她顿了顿,看向林香,又说:“今天是我们家三儿掌厨,做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说着,她强硬地压着吴淑芬坐在堂屋的大桌子前,又去外边把林大柱拉了进来。林香见状,赶忙把灶台上的菜端了出去,吴淑芬看到她,不由就笑道:“今儿是煮了什么好菜啊,你妈硬是拉着我们娘俩来吃饭……”话音刚落,她看到林香手里的烤鸡,神情不由一愣:“林香,你手上的那个是鸡吗?怎么做出来的啊!好香!”
林香把菜端到桌子上,笑着说:“以前学的,今天刚好杀了只鸡,就试了试,看看好不好吃。”
“这闻起来都让人流口水了都!”吴淑芬夸赞道,虽然现在农村也普及了酱油料酒什么的,但大部分人还都不习惯放这鞋,再者现在村里面人的条件也并不是很好,哪还放东放西,有肉放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调剂了,所以看到林香的半只全鸡,吴淑芬真是惊讶地不行。
林大柱在城里生活了几年,城里有餐馆,什么都有,他见得东西自然也多,看到林香这只金黄香脆的烤鸡,如果不是这村子里没有餐馆,他甚至以为这是林香从餐馆里买来的,不由夸赞道:“林香,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林香这时候刚好从里面端出来鸡汤,听到这话,不由笑了笑:“活了这么多岁,磨炼出来了嘛。”
吴淑芬听了,不由打趣道:“看吴姨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没有磨炼出这个水平。”
这个时候,所有的菜都端上桌了,她做的每个菜的分量都不少,即便再多来几个人吃也绰绰有余。她扫视了圈,发现林大柱的父亲和林青都还没有来,不由问道:“咦,葛叔还没有来吗?二姐又去哪里了。”
她嘴里的葛叔就是林大柱的父亲,林葛,他们小一辈的都叫他葛叔。
林母告诉她:“你二姐在外面接你葛叔呢,估摸着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两个人,是林青和林大柱的父亲林葛。嗅到香味,林葛立即打心底称赞了声:“真香!”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进来后,直接找位置就坐下了,看着一桌丰盛的菜,他不由感慨道:“这些菜看着就让人觉得流口水啊!真有城里大厨风范!”在路上他听林青说这顿饭是林青准备了,特意请他们一家子来吃饭,想到这儿,他赞许的看了看林香,又看向林父,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林老弟,你真是有福啊!有一个厨艺这么好的女儿!陈磊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下半句他没有说出口,现在整个乡里都知道林香离婚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脑袋还没有转过来,这嘴巴就先说了,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当下黝黑的脸燥地通红,杵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香,说:“林香啊,你别放在心上,叔不是有意的……”
林香还还没有说话,坐在林葛旁边的吴淑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自家男人,自家男人的这张嘴她真是恼了许久的了,老是快过脑子,虽然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没有经过脑子吐出的话却伤了人,现在村里有哪个是男人出轨离婚的?本来林香心里就不好受,他哪壶不开就提哪壶,让林香怎么好受啊!
她抱歉地看向林香:“林香,你别放在心上,你葛叔这张臭嘴,你也不是不知道,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你就当他是放屁好了!”
说起来林香重生,重生前,她已经快要五十岁,已经完全对这个陈磊不感冒,看到在场人都那么小心翼翼怕自己受到伤害,不由笑着说:“这有什么啊,现在我已经完全看开了,就是你们把他拉出来在我面前溜一圈,也只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扯不起什么的。”
林大柱赞许地看着她,说:“拿得起放得下,真不错,好好保持,我相信你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谢谢大柱哥的祝福。”林香冲他笑了笑,顺便又调侃了句:“大柱哥也要加油找个好嫂子啊!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因为这话,饭桌上的气氛又变得轻松,吴淑芬和林葛似是有感而发,说了很多对林大柱婚姻的担心,都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还没有找到老婆,他们这做爹娘的,真是愁的很啊!
吴淑芬说自己看到村里有好几个好姑娘,想让他趁着这次回来见见,他却如何也不肯见,林大柱这孩子本来就很有主见,吴淑芬对他的事也插不上什么手,只得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在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葛似是突然想起一般说:“今儿中午我下车间回来吃饭的时候,看见好多人围在侧楼那儿,还有领导哩,过去一打听。原来是鞋厂侧楼有间小的不行的房间,听说那间房间是当年建鞋厂的时候,设计失误,多出来了十来个平方米,最后没办法,就紧凑着把那十来平方米建成个小房间,但空间实在太小,没什么用途,就一直空置着没管。今儿上面的领导人好像是又想起那间房子,说不能空置着浪费资源,所以想着租出去给别人当小卖部。本来还有人想着如果便宜就接手看看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租金贵啊!要一百一个月!”
林香本来正在专注喂天天饭,听到林葛这么一说,她不由抬起头来仔细听。
吴淑芬听了,也附和道:“这个我也听说了,不过老头子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侧楼的小房间上面领导一个多月以前就想租出去啦,那通告贴了好久了,不过一直都没人打算做,他那个租金实在太贵了!”
林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媳妇你也知道我不识字,那张纸贴在那儿我也看不懂,又怎么会知道呢?”
吴淑芬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要一百啊。”一旁的林母突然唏嘘了声,“村里面都不是什么有钱人,这也太贵了吧,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那个鞋厂出来就有一个小卖部,如果要买东西出来买就好了,反正也不远,在厂里面开虽然要近些,可这么贵的租金,还有卖的东西也要成本,一个月赚不赚得到一百还说不定,厂里面现在的人又不多。”
林葛点点头:“嫂子说得对,你看我们一个月的工资拼命赶件都只有两百来块,这份收入在村里还算好的,它那一间小屋子就要了人半个月的工资,要是租了,那个人真的是傻子啊!”
他们还在不停地讨论鞋厂要租出去的那件小屋子,桌上除了林父对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其他四个人都认为鞋厂是狮子大开口,那间小破屋一定没有人租。
林香这个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了,努力回想着上一辈子的事,在她的印象里,这福来鞋厂的发展一直很不错,其实在林家村的并不是它的主厂,不过是一个分厂而已,它的主厂好像是在s市那边,规模很大,因为有主厂打基底,挺过了最初那效益不好的几年,后来便发展的越来越好,甚至有许多外来人口都奔涌到这儿,可以这么说,后来林家村以及这附近的几个村子发展的越来越好,几乎可以和城镇相拼,这个福来鞋厂有很大的功劳。
总而言之,在林香眼里,这福来鞋厂无疑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大家国庆快乐,没有在国庆第一天祝福真的非常抱歉==也只怪粗线条的我上班上到头晕脑胀完全忘了节日这个事。所以迟来的祝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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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表示再也没见过像尹长寒这么阴险的男人了。
偷拍她的照片放在自己的钱包里,对外说是他的老婆。
为了毁坏她的名声,甚至不惜在自己的脖子上掐了一个红印。
污蔑她,说是她晚上睡觉时偷偷在他脖子上印出的……吻痕。
林遥(崩溃):我去年买了个表!
尹长寒(掏钱包):今年还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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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无赖(捉虫)
林香的心情有些激动,说实话,一百一个月对她现在来说,是承受的起的,可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遇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遇到。
她正想询问具体的时候,却在林葛说的下一句话打了退堂鼓。
林葛说:“而且厂子也太霸王条款了,还不能一个月一个月的租,一定要交满三年的租金,他们才肯租。你说三年就要交三千六,村子里都是些农民,哪能拿的出那么多钱啊!”
他这话一出,桌上登时唏嘘一片,说厂子这嘴巴也太大了,不仅租金那么贵,还要交那么久,万一做不下去了,亏了怎么办?租金又不能够退,那真是亏的连裤头都没有咯。
林香在心底里暗暗地盘算了下,如果一次□□3600,那她的一万块就只剩下六千多,可是还要给天天看病,万一不够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也就没再吭声,虽然机遇难得,但是天天的病更加重要。
吴淑芬说:“这个一次性要交满三年多租金的事我倒没有听说,这么看来,厂子的心眼还真是大,难怪这房子租出去的告示都贴了那么久还没有租出去。”
这时吴淑芬似是想起什么,看向林香,问:“林香,我昨天听说你要带天天上城里看病,啥时候去啊。”
林香给天天擦了擦嘴:“大概就是这两天吧。”
“明天你大柱哥就要开车上去了,干脆你一起吧。他开的是警、局的车,上次我坐了一次,可比坐船坐柴油三轮车要舒服多了!”
林大柱也说:“是啊,林香,干脆明天和我一起去吧,到了城里,我还可以顺便开车送你去医院,人民医院那个有名的脑科医生我认识,到时候可以直接带天天让他看看,可以省很多功夫。”
林香想着自己对20年前的城里并不是很了解,如果有林大柱引路,真的可以省很多功夫,于是也就应了,说:“那就麻烦大柱哥了,明天我就带天天蹭你的车了啊。”
林大柱大大咧咧地笑:“都十多年的邻居了,客气什么。”
一桌人听了这话,不由都笑了起来,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到了傍晚,林香吃完饭之后就去二叔家,昨天李翠莲答应她今天晚上把一千块给她,她可还没有忘记。
她到她二叔家的时候,她二叔和李翠莲正好吃完饭,他们家大女儿林花花早就嫁了,小儿子林豪在外面上大学,所以他们家里面就林香二叔和李翠莲。
见到林香,李翠莲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登时板了起来,问:“林香,你来干什么?!”
若是从前的林香,定被她这语气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林香了。她大大咧咧地坐到他们的对面,不卑不亢地说:“二婶你的忘性可真大,你昨天晚上不是答应过我,今天把欠我的一千块钱还给我吗?我今天晚上就是来拿钱的,明天就要带天天上城里看病了,这钱我不得不拿到手。”
“什么一千块?”坐在李翠莲旁边的林青天,也就是林香的二叔一听到这话,那倒八字眉立刻拧了起来,问他旁边的李翠莲。
李翠莲看着是在自个家,而又只是林香一个人,胆子大了起来,虽然她昨天是承诺了今天还给林香,但后来她回家一想,林香来她家拿钱,如果他们不给,她林香还敢抢不成?这钱她还就铁定不还了!
她冷哼一声,对林青天说:“孩子他爸,你的好侄女林香这是在向你要钱呢!当年借了她的一百块嫁妆,现在要我们还一千块呢!”
“什么!”林青天一听登时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香的鼻子大骂:“林香你什么东西!敢对你二叔这样耍横,你还要脸吗!还一千块,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你给我滚,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林香面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一板一眼地说:“二叔,借钱有借有还,你们借我的钱借了十多年还没有还,现在物价飞涨,难道借的钱就不应该涨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青天用力地踢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碗被踢的震的老高,他离林香更近了几分,指着林香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青天和林香的父亲虽然是亲兄弟,可两人的性子却是截然不同,林父随了林香的早就去世的爷爷,性子老实,而林青天则是随了林老太的性子,自私自利贪婪暴躁耳根子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为一直以来林香他们家都任得他们家欺负,所以现在这样对林香他一点儿也不怕,他压根不信林香这小妮子还能掀起什么浪来。
林香淡定地站起来,然后淡定地往外走,期间一句话也没又说。林青天见了,得意地笑了,他就说林香那小蹄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不,吓了她两句,立马就乖乖走了。
可李翠莲却不这么想,看着林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想想昨天发生的事,她总觉得林香没有这么容易罢休。
“你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想把一千块钱给那个不要脸的?”见李翠莲还在发呆,林青天用指甲抠了抠牙缝,对李翠莲说。
“哪会真给她啊,你以为我是傻子。”李翠莲说。
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屋外传来林香的大哭声,她和林青天不约而同都是一愣,赶忙跑出去看。
只见林香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院子里,身子一抽一抽地哭的老大声了,那声音还不小,估计左邻右舍都能听得到。
“林香!你在做什么!”林青天怒吼。
林香这下哭的更伤心了:“我的命好苦啊!当年嫁人收的的礼金借给二叔家,借了十年都要不回来,现在我儿子要治病,他不给我啊!我的儿子该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可是我没钱给他治病啊!二叔不还钱还骂我不要脸啊!现在借钱不还的都是大爷啊!我的命好苦啊!”
“林香!”这左邻右舍的,林香在他们家门前这样哭叫人家看到了可怎么好?李翠莲登时急了,拉着林香就往屋里扯,“别在外面胡说八道,走!屋里说!”
“二婶要打人了啊!”林香哭喊着,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不论李翠莲怎么拉,她都不起来,“不还钱还打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理了啊!”
这个时候,周围的邻居听到大惊都出来看出什么情况,看到哭的伤心的林香,又看到站在林香身旁的林青天两口子,再听林香口中委屈的哭诉,众人不由都对林青天两口子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上起来就看到多了三条评论,开心!戳开一看都是说女主先应该去给天天看病,我仔细一想,觉得也是,毕竟儿子最重要嘛,钱以后也可以赚的,所以修改了一下情节。原本想着先把地方租下来再带天天去城里_(:з」∠)_考虑到租金的问题,还是先带天天去城里看病。
至于空间水……其实女主并不知道有没有神奇功效,鸡在一夜之间全好了,也不一定是空间水的作用啊,因为那个时候不能确定每只鸡都吃了_(:з」∠)_
啊啊(?_?)感觉剧透了好多
耍无赖2
“不是这样的!”李翠莲连忙离林香老远,生怕被误会了,“我没有打她!她污蔑我!”
林香坐在地上不起来,拿着袖子抹泪,一抽一抽地说:“明天就要带着我儿子上城里看病了,本来二婶答应今天晚上还我钱的,可是今天来要钱,二叔骂我还叫我滚,天天啊!妈妈怎么回去见你啊!”
“林香,别哭了。”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林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青天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由厌恶到了极点,恶声恶气地说:“是她自己的错!还恶人先告状,明明只借了一百,却要我们还一千!”
“可是你是十多年前借的啊!而且二婶借的不是一百,是一百六十六,十多年的一百六十六难道还没有现在的一千块?!”林香眼泪珠子像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如果不是天天的病,我也不跟二叔二婶你们要来,现在天天变成这样,我又怎么能不要?你们不还,就是把我这个离婚的女人和我的儿子往绝路上逼啊!”
这时有村民开始为林香说话了:“这个林老二你也别生气,十多年前的一百六十六块可远远不现在的一千块多啊,林香让还一千还是客气的,如果换作其他人,钱欠了那么久还没有还,以为只会让你们还一千那么简单?”
这时,林香又说了:“如果二婶说现在手上没有钱,我也就过几天先带天天去城里看病再来要,可是昨天二婶明明答应我了,说今天晚上给我,结果今天晚上我来要的时候,二叔还凶我,我知道我老实,可是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说着,似是伤心得不行,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好不伤心。
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弄得左邻右舍的人都出来了,林青天家挨的邻居很多,不一会儿,就将林青天门前围了一大圈,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林青天的面皮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横,可是也只敢对林香家的人横,如果没有外人在,林香敢这样,他准一个耳刮子过去了,不要脸的疯丫头,敢抹黑他们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我们家哪有一千块啊!”他面不改色地扯谎,心里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好表露出来。“林香,你别信我们家疯婆子说的话,她说的都是鬼话啊,不可信!”
“林老二,你可别这么说。”这时,又有一个妇人站出来给林香说话了,她虽是住在这边,可昨儿挑粪去浇菜,林老太和李翠莲在林香家闹得事,她看的可是真真切切,“昨天我路过林香家,可是亲耳听到你媳妇承诺林香让她今天晚上去你家拿钱的,这承诺了的事,可不要轻易反悔啊!”
李翠莲一听,登时急了,说:“那是给我家林豪上大学用的学费,怎么能拿出来呢?!”
这时,不知又是哪个村民插、了句嘴:“这才过了半个学期,下个学期的学费可以再攒啊,林香要给儿子去看病,你这钱放在家里发霉,还不如给林香去给儿子看了病先!”
扶着林香的那个妇人听了也附和:“不管是不是学费,不管是不是马上要交,你答应了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办到啊!”
“她儿子是个傻子!治也治不好了!”也许是太过于气愤,林青天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这钱给她就是浪费啊!把钱浪费在一个傻子的身上,和投资在一个大学生身上,你们说那个划得来?而且我们家林豪是个有出息的,他读大学出来后,一定不会忘了林香这个堂姐的好,也会对她好的……”
“林老二,你这话就不对了!”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从传来,接着,人群突然分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人正是林家村的村长林大福。他家离林青天并不远,这事闹得那么大,他也听到动静了,就出来看了下,没想到是林青天和自家侄女闹翻了。
其实林青天和他大哥也就是林香他爹的事村里人都知道,林青天仗着自己精明和林老太的喜爱,总是占林香他爹他们家的便宜,而且不是一般的过份。
只是林香他爹一家都是老实人,被欺负了也不吭声,说实话这次林香在林青天的家门口哭诉大家都感到稀奇的很,如果是从前,老实巴交的林香哪敢这样啊。
怕是被林青天一家逼得太狠了,毕竟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林青天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村长,我怎么错了?你给我评评理,我们家明明就借了她一百来块,她却让我还一千块,她这还有理了不成?”
村长板着脸:“那你欠了她多久了啊?物价上涨,难道这借的钱就不会涨价了?如果当初怕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还?这一百多块欠了十多年,也真是够久的。”
接着他看了看林香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不由同情地不行,这小姑娘他看着长大,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着实太可怜了些,却还摊上这么一个亲戚,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我刚刚在后面也听到了,昨天吴淑芬同志答应了林香今天给林香钱,既然答应了的,就把钱拿出来吧。”村长又继续说,“现在村民们都围在你家前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两口子,你们如果不还的话,这影响还真不好,怕是日后走在路上都对你们指指点点,再者,这种事传了出去,日后你们家遇到点什么急事,哪家还愿意帮衬你们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村民都不约而同地附和,让林青天两口子把钱还了。林青天黝黑的脸憋的通红,他还想狡辩,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的理由,不由往地上唾了口,对李翠莲说道:“婆娘!进去拿钱!”
李翠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林青天,心里大叫不好,果然她刚进去,林青天就跟上上来,进到里屋之后,林青天就压着嗓子狠狠说:“臭婆娘!谁让你答应林香那个小蹄子的!等他们走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翠莲真是悔不当初,真真是恨不得一耳刮子抽死自己,昨天怎么就答应了林香。虽说自家男人是个耳根子软的,可脾气暴躁的不像话,容易失了理性,等林香他们走后,她的日子可不好过。
想到这,她苦着的脸更加苦了,从橱柜里拿出十张一百的,在林青天似要杀人一般的眼神下走了出去。
天天的病(增加了小段情节,完善bug)
她把钱交给林香后,村长微笑着看着两人,说:“这样才对嘛!两家和平相处互帮互助!”说着,他连着拍了好几下手,说:“好了好了,现在没吃了,大家都散了吧!”
看到林香拿到钱了,村民们也就放心了,于他们来说,这可是看了一场精彩的大戏,便边议论着便散开各回各家了。
村长又和林香说了两句,看着天气不早了,也就让林香早些儿回去,林香感激地对他道了谢,村长离开之后,本来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林香突然就变得正常了,眼泪也没掉了,她对李翠莲说:“那二婶我就先回去了。”
李翠莲的眯眯眼瞪得老大,可瞪得再大也大不了多少,她心里面恨得不行,原来刚刚林香是装的!那副可怜样子是装的!气死她了,这不要脸的小蹄子!想到这,她就抡起袖子想要去打林香,林香登时眉头一皱:“二婶你要干嘛!村民们都没有走远呢!你可别乱来!”说着,似又有大哭的架势。
李翠莲的动作停了,气得简直快要晕过去了,可林香说得对,村民们还没有走远,她如果打林香,林香又鬼哭狼嚎,那她和林青天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说起来果然是那个死老太婆的孙女,这鬼哭狼嚎的功夫倒是学的炉火纯青,刚刚连她都骗过了!真是杀千刀的!
林香家离林青天的家有一段距离,走路大概要十分钟的样子,想着刚才李翠莲的眼神,又想着他们那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林香怕一千块放在身上不安全,就直接用意念先把钱放到了空间里。
所幸一路平安,并没有出什么事。
回到家后,林父和林母都惊讶地不行,虽然昨天李翠莲答应了还钱,可他们也知道李翠莲的为人,说话不算话可是她的强项,所以今天林香说要去要钱的时候,林母的懦弱性子又出来了,想让林香算了,却不想林香还真要回来了!
虽然吧算了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可心里却还是打了退堂鼓的,她觉得自己的面皮火辣辣的,暗道自己以后不能再懦弱了,哪怕是一丝懦弱的想法,如果今天她让林香别去,林香又听了她的话,这钱不就要不回来了?
林香这一天也累了,再者明天一大早林大柱就要上去,自然不能因为她而耽搁了,所以她带着天天早早就去睡了。
翌日。
她六点来钟就起来了,在空间给一家人做好早餐吃完之后,林大柱便来找她了,林香带着天天和林大柱一同去了城里。
因为林大柱认识人民医院在当时还挺有名的脑科医生,直接帮她挂好号,带她去找那个脑科医生。本来林大柱昨天下乡下是为了拿自己放在家里的一个证件,特意请假了一天,今天他没有请假,所以时间很紧,将林香送到科室,又和认识的那个脑科医生打好招呼,就先离开了。
脑科医生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看到天天,他问:“从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吗?”
林香摇了摇头,“生下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看起来也挺正常,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突然脑袋就不好使了。”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奇怪,天天刚生下来的时候,相较其它的孩子好像还要聪明些,大约六个月的时候,天天就不知道怎么了,失了往常的机灵性,因为还小,所以那个时候以为没有什么,后来到两岁多还不会说话,整个人看起来也疯疯癫癫的,不像个正常的孩子,她不放心,硬拉着陈磊带着天天一起去医院,这一去,可把她的心都寒下来了,医生说,这个孩子是个傻子。
后来就是无休无止的治疗,她和陈磊在外面打工的积蓄也用的差不多了,陈磊终于受不了了,说天天的病先放着,让他在外面多赚几年钱,钱存起来后,再给天天治病。又说在城里的花费高,让林香不要在厂子里打工,回老家专心得带天天,她那时候愚蠢,没有察觉到什么,还认为陈磊说的真对,就带着天天回了老家,然后在老家一呆就是好几年,最后在家里没有等来陈磊所谓的给天天治病的钱,反倒等来了陈磊要和她离婚的消息。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那个时候陈磊让她带着天天回老家,怕都是已经计划好了的吧,他已经放弃了天天,打算重新找个女人,再生个正常的孩子。
“那么,是不是头部曾经受到过撞击?”医生的话打断她的思绪,林香仔细地回想了下,天天五六个月,也就是突然变得不正常的时候,她在厂子里面上班,而陈磊在外面开了个理发店,她每天都要去上班,白天她去上班的时候,就由陈磊的妈妈陈妈带着,所以那个时候对天天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突然间听医生这么说,林香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见她神色有变,医生又问:“你对这孩子当时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林香的脸变得苍白,那一刻,她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是一个母亲,可是孩子的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她怎么配做一个母亲?
似是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劲,医生连忙安慰她,“你不要紧张,这些口头上的问句只是初步确认孩子的情况,具体情况还是做个CT吧。”
林香讷讷地点了点头,因为医生说要天天留下来,他和天天说说话,看看这孩子的智商大概是在哪个阶段。林香就一个人带着医生开的单子去缴费,回来的时候,医生脸上的神色似是有些失望,不过那时候林香光顾着看天天去了,没怎么注意。
照完CT之后,林香带着天天在科室外面的椅子上等结果,林香紧紧牵着天天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那是太过紧张造成的。不一会儿,那个医生拿着天天的CT片走了出来,他的神色很凝重。林香抿了抿唇,问:“医生,怎么样?”这声音,都有些颤抖。
医生告诉她:“这孩子的缺陷不是天生的,他的头部应该受到过严重撞击,初步推测应该是没有将孩子抱稳,从怀里掉了下来,只有从高空摔落下来才会造成这种裂缝。”他将片子对着光给林香看,指着天天脑部,即便林香看不懂这片子,但也能从片子里看到天天脑袋上明显的裂痕。
林香听了一下就呆了,当年和陈磊一起带着天天去看病,陈磊嫌她读书少,又什么都不知道,医生谈话的时候都不让她再旁边,最后等医生说完了,他才来转告林香,说天天的病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都是她的错,生了个傻子出来。也是这样,所以林香一直以为天天的病真的是从自己肚子里带出来的,那几年她对陈磊还有整个陈家都很愧疚。
可今儿却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番,她也真佩服当年自己的心大,也佩服自己那么傻,竟然被陈磊他们蒙在鼓里那么多年,她越想就越心寒,虽说当年给天天治病用的是两人共同的积蓄,可实际上,那些积蓄,大部分都是林香打工挣的,陈磊的钱向来不给她管,她老实,也不会要,陈磊老说开店赚不到,每个月只够维持生活,所以没有什么存款,给天天治病的时候,根本没有见他掏出什么钱来。
如今一想,怕是陈磊早就打好了主意,把钱藏的稳稳的,也许他从医生口里得知天天的摔成了傻子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天天,又想着林香不能够再生,所以早就计划好该怎么把林香不动声色地甩掉,重新找个女人给他生孩子。
林香心中苦涩难言,那个陈磊,枉她从前那样掏心掏肺地对他,却不想他是那种王八蛋,也是她愚蠢,若她是聪明的女人,与陈磊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早该看清的。她未重生的时候,也已经和陈磊离婚了二十年,早就将与陈磊的事看开了,陈磊曾经对不住自己,她都不在乎,可是天天……如果上辈子他积极点真正用心和她一起给天天治病,那么上辈子的天天也不会那么难堪的死去,这样一想,她心中的恨意徒然而增。
与陈磊的那些事,她都放下了,可是如果重来一辈子,陈磊若是栽到她的手上,她定叫他生不如死!弄得他个家破人亡最好!
待心中的思绪微微平静了会,林香抿了抿唇,认真而又紧张地问:“医生,那还能治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的病会好的!!!别着急0.0么么哒
神奇的空间水
医生将片子收了起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医疗技术还达不到那个标准,如果小孩是刚摔到的时候带来医院看,那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那么大了……”兴许是怕林香伤心,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说:“不过你不要放弃,时代在进步,我们的医疗技术和设备都再进步,只要不放弃,孩子还是有很大几率治好的。”
林香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医生这不过是安慰她的话罢了,她没有这个时候的通讯工具,联系不到林大柱,恰好医生有林大柱的联系方式,便让医生帮忙转告一下林大柱,她和天天下乡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总之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医院外的天空碧蓝,她抬头看,只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出一双翅膀,在上面无忧无虑自由地翱翔。冷不丁地,手里小小的手忽的握紧了她的,她一愣,低头看去,只见天天眨巴着大眼睛看她,没了平时那疯疯癫癫的劲。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充满了力气,她在想什么啊,她在放弃什么啊,她重生一回,难道就是用来放弃的吗?医生都叫她坚持了,她又怎么能够放弃。
而且就算天天好不了了又怎么样?她可以养他一辈子!
她蹲下身,单手捧着天天的脸,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天天,你放心,无论你是怎么样子,妈妈都会全心全意对你的!会让你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现在的时间将近中午,林香本来打算立刻往乡下赶,可想着现在已经是中午,天天也应该饿了,便带天天去小饭店里吃了顿饭。吃完饭后,林香就带着天天往码头赶,因为这个年代,村里通往城里的路还没有修,想从城里到林家村,只有坐船和坐三轮车,三轮车每天只有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两点多钟还有一趟,现在将近一点,离两点还有一个多钟,林香不想等,又想着坐柴油三轮车颠簸的厉害,干脆就带着天天坐船去了,走水路又快也相对来说比较舒服。
通往码头的路上没有多少人,因为时间还早,太阳也不大,林香和天天走路的步伐并不快。忽的天天发出一声怪叫,猛地往前面跑去,如果不是林香之前拉着他的力气不小,怕现在就给他挣脱了,林香被天天拉着走着,然后停下来,林香这才发现原来是天天发现了路上一只躺在地上,病怏怏的小狗。
这只小狗身形不大,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的大小,黑白相间,十分可爱。不过也非常可怜,它的右腿血淋淋的,像是被人刻意用石头砸的,小狗的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看起来像是活不了多久了。林香虽然觉得它可怜,可是小狗都伤的这么重,她也没什么法子,就算带回去,小狗也是会死的,与其让它在家里死掉惹得人伤心,还不如现在不管,让它自生自灭。
她将受了伤的小狗抱起来放到旁边的草丛里,小狗躺在这大道上,如果遇到不长眼的,被踩到了可不好。她拉着天天正要离开,可天天却像是被小狗吸引住似的,怎么也不肯离开。
林香扯了扯他的手,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蹲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狗。
林香叹了口气,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作罢,蹲在他身边陪他看着小狗,小狗无力地眨了眨眼睛,半嗑的黑黝黝的眸子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要带它回家吗?”虽然知道天天不会回答,可林香还是问。天天没有作声,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小狗,手还在他略脏的皮肤上温柔地抚摸,林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天天,大多时候,天天都是喜欢乱动的,对待物品,也是较为暴躁的,希望把物品乱扔,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对待小动物却是如此的温柔。
“那我们就把它带回去好不好?”林香想着昨天趁着家人都睡了的时候,到空间里冲凉,放在里面的毛巾她并没有拿出来,于是趁着天天的注意力完全在小狗的身上,四周又没有人,她就偷偷地用意念将薄薄的毛巾从里面拿了出来,给小狗鲜血淋漓的右腿包扎。
小狗的嘴张了张,发出无声的呜咽。
又想着小狗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于是又趁着天天不注意用意念从空间的小溪里捧了一手水放到小狗的嘴前,小狗似是感觉到了,伸出舌头舔了两下,期初只是舔了一下,后来倒像是不够似的,又连舔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林香的错觉,她竟发现小狗喝了点水后,竟然精神了很多。
她不信邪地背着天天又在空间里弄了些水,这次她同时从空间里面拿了一个碗,把水装在碗里面,放在小狗的面前。小狗伸出舌头舔,不一会儿,碗里的水就没有了,小狗也不像之前那样无力地瘫软在地,因为腿伤的缘故,还站不起来,可却能够自己坐起来了。
林香大惊,突然想起昨天家里面的鸡突然好了的事情,又结合今天小狗精神突然恢复的事,脑袋里灵光一闪,难不成,真如她昨天猜测的那般,空间里的水是神水?!
林香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小狗亲昵地在她手心里蹭了好几下。林香单手抱起小狗,又牵了天天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天天说:“走,咱们把小狗带回去吧。”
天天听不懂她的话,可看到她抱起了小狗,立马咿呀呀地发出不成调的笑声,在原地蹦了两下,欢快地跟着林香走了。
林香在船上可谓是神游了一路,这空间里的水对生病受伤的动物有效,那么对人有没有效呢?她猛地看向天天,突发奇想,如果给天天喝空间里的水,天天脑袋里的裂缝会不会愈合?她真是恨不得马上从空间里倒一碗水给天天喝,可船上那么多人,她也不敢,如果别人看到什么都没有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碗水,不把她当妖怪那就是怪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船,林香立马拉着天天快速往家里赶,天天因为想早点和小狗玩,所以很配合的不吵也不闹,跟着林香的步伐快速地走,林香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她都是用空间里的水给家人做饭做菜,而这两天了天天似乎也不想是记忆力那样的疯,而是乖了很多,难道真的是因为空间水的缘故?
神奇的空间水2
到了家里,林母正在收拾碗筷,看到林香,不由奇怪地问:“三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天天的病怎么样了?咦,你们怎么还带回条狗?”
“在路上看到它受伤了,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林香回答,因着还想着天天的事,林香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妈,天天渴了,我先带他去喝水。”
“好好好!”林母急忙说,突然又猛地想起来,连忙又问:“你们俩回来了那么早,有没有吃饭啊?”
林香的声音从厨房里边传了出来:“吃了,妈你不要担心。”
林香见林母还在外面收拾,估摸着暂时不会进来,连忙拿了个碗,从空间里的小溪里倒满一碗水,弯下腰,对天天说:“乖,天天,来喝口水。”
天天的注意力全在她怀里的小狗身上,于是林香身子微微转了转,让小狗离开天天的视线里,果然天天立马就急了,伊呀呀呀唤着,想要跟着过去看狗狗,林香立马把碗递到他的嘴边,诱哄道:“想要看小狗吗?那么只能先喝了才能看哦。”
也不知道天天是听明白了,还是看到面前有碗,总之捧着碗一口气就喝光了,然后绕过林香的手,直接去看被她身体里挡住的小狗。
林香期待着看着他,然而令她失望的事,天天似乎并没有变化。林香心里头有些失落,可转一想,也觉得是自己太天真了,虽说空间的水有治好动物病的神奇效果,可天天是人,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感冒,而且这么多年了,就算真的有效果,也是慢慢来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边也宽慰不少,又看着天天对待小狗很温柔,不会伤害小狗,她也就放心了,去柴房拿了些稻草铺在地上,然后把小狗放到稻草上,自己则是去给小狗准备窝了。
家里边有现成的木板,又有现成的钉子。上一辈子跟着赵东海烧砖,卖菜,男人能做的,她一个女人也都做过,将板子钉在一起做一个小屋子,这根本难不倒她。天天和小狗在柴房里面玩,她则是在拆屋外面的坪上做狗屋,所以天天如果乱跑,她也能看见,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在这外面做屋子也快有一个小时了,可天天还是没有出来,虽说很喜欢小狗,但这么久呆在柴房里不出来,这也太不符合天天的习惯了,林香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天天玩厌了小狗,在伤害小狗吧。
这么一想,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朝柴房里跑去,天天背对着她坐着,手一动一动,估摸着是在抚摸小狗。看到这样的场景,林香这颗心倒是放下了,正打算退出去。许是听到她进来的动静,天天突然转过身,见到是林香,白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妈……妈妈!”
林香的脚步一顿。
虽然这声妈妈叫得不顺畅,如同三岁小儿学话一般吃吃的,林香眼眶一红,眼泪险些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她收起出去的步伐,在天天的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都激动地有些颤抖了:“天天乖,再叫一边给妈妈听好不好?”
天□□她眨巴眨巴眼睛,很懵懂的样子,虽是懵懂,可和之前的痴傻疯癫却是截然不同的。
“妈、妈妈!”
这种喜悦是无法形容的,简直比重生了还让她高兴,她含着泪在天天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欢快地跑了出去找林母了。
林母这时正在家门口的土地里松土施肥,这块土地很干旱,他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用了。现在想着林香回来了,记得林香以前很喜欢吃蔬菜,可他们家旱地能够种出东西来的,也只有半山腰那块,现在正巧种了比较好养活的萝卜。所以她干脆把家门口这块地松土施肥,看看可不可以种出蔬菜来,如果真能种出来,那么林香吃蔬菜也方便些。
正锄着锄着,突然就听到林香在叫她,声音急切,把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林香出什么事情了。赶忙拿着锄头就往声音的方向赶去,她看到林香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来到她的身边,林香的脸颊两畔浮着淡淡的红晕,黝黑的眼眸里包着两汪泪,可面上却带着喜悦的笑容。
这可把林母吓到了,忙问:“三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可别吓妈啊!”
林香抹了抹泪,笑着说:“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天天、天天他会叫我妈妈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母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林香的手,迫不及待地说:“快、快带我去看看!”
于是,母子俩又是一阵狂奔,跑到了柴房。这时,天天已经没有抱着小狗,他把小狗放到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趴在地上看着小狗,小狗的眼皮半嗑,显然已经快睡着了。林母和林香猛地冲进来,天天听到动静朝她们俩看去,只见这两人像看着稀有动物一样看着自己,不由不解地眨巴两下眼睛。
林香蹲在他的面前,满是期待地对他说:“天天,再叫声妈妈来听听。”
天天乖乖地叫:“妈妈。”这声很自然,已经没有刚出声时那么吃吃的。
林母一听,这眼泪水也差点出来了,“真的啊!”
林香拉着林母的手对天天说:“天天,这是外婆,你叫声外婆好不好?”
天天似乎还不懂外婆的含义,歪着脑袋似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对林母唤:“外、外婆!”
这下,林母的泪水彻底出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天天扶了起来,然后将他抱进怀里:“我的好天天!老天有眼啊!”
机遇
知道了空间水神奇的作用,林香偷偷把家里面缸子里的水全换成了空间里的水,她想着,既然这个水这么神奇,如果家人们都喝这里面的水,相信身体也会比平常健康。这几日天天的智力也在一点点恢复,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年龄应有的标准,可对于林香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天天的智力正在慢慢恢复,她原本的担忧就全不见了,一心一意为着以后打算起来。她上辈子给别人打了一辈子的工,吃够了别人的脸色,可拿的工钱却少的可怜。说实话,这一辈子,她不想再继续上一辈子的生活了。现在天天的病不用着急了,她手里头的钱也就空开了,如此,她便想起那天邻居葛叔一家来自己家里吃饭说的鞋厂侧楼需要租出去的房间。
想到这,她立刻去了吴淑芬家里一趟。因是晚上,吴淑芬和林葛都有时间,林香敲门进去的时候,他两口子正坐在炉火边聊天,林葛半眯着眼睛,嘴巴砸吧砸吧着,看来是刚吃完饭不久,见到是林香,林葛立即笑着说:“是林香啊!”
吴淑芬赶忙起身给她拿了个长凳,林香笑着说:“吴姨,不要客气,我自己坐就成了。”
吴淑芬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林香,来找你葛叔吴姨有什么事啊,我听说天天的病好很多了,也是那善良,老天才开眼了啊,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苦了。”
林香点点头:“嗯,天天的病好了些了,也不用我成天看着担忧着,所以就想着找些事来做了,毕竟我和天天母子俩以后也总得吃饭的,不能够老靠着我爸妈他们,再者天天的情况如果还能再好些,我就打算送他去学校了,他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吴淑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以为林香是要她给介绍事做,立马说:“现在不像以前了,女人难找事做,那个鞋厂开了,要得就是女人呢,五大三粗的汉子还不一定能够进得去,林香,你干脆就去那儿做吧,我在那里面做了有段时间了,到时候我和领班说一声,让你到我们的车间,那样有我罩着,那些老油条也不敢欺负你。”
林香说:“吴姨,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打算去里面做,我就看中了上次你们说的厂子里面要出租去的小房子,所以今天特意来问问,那间房子现在有人要了吗?”
吴淑芬这下听出来了,原来林香不是想进去做工,而是想租那间贵的要死的房子,不由劝道:“那间房子还没有租出去,可是林香,姨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所以在这里和你说句真心话,劝劝你,依我看,那房子的前景不好,其实现在厂子的效益也不是很好,我们现在在那里做着,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其实心里头早就知道了,这厂子可能撑不了多久。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一次□□满三年的房租,太不靠谱了啊!我可是问了,这厂子如果倒了,押金可是很有可能要不回来了的。”
林葛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林香,依我们看,这是个火坑,不要往下跳啊。如果真的是个甜头,为什么都过了这么久了,那房子还没有租出去?”
“谢谢吴姨葛叔的好意,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想去试试。”
听到她这么说,林葛摇了摇头,他终究是外人,也不好怎么劝林香,不然林香心意已决,他还劝,反倒惹得一身腥。
吴淑芬也跟着叹了口气,说:“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说再多也没有用,所以你的意思是?”
“因为我对厂子不熟悉,所以明天想趁着你们去厂子的时候,我跟去看看那房间,如果实在行的话,我再做决定。”
林葛和吴淑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们俩也希望林香看到那房子的情景的时候,能够放弃那房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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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香早早起来给家人做了早饭,因着现在天天像正常孩童一样,吩咐了不要乱跑,他是绝对不会乱出去玩的,而且现在天天和他外婆林母很亲,每每林母去帮林父帮忙上工的时候,天天总会跟着去玩,上次她们在城里捡到的小狗也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右腿因为乡村里没有兽医,再者村里也没有会把骨头接正的人,所以小狗的右腿有点儿瘸,不过这并不影响它,每天都屁颠屁颠地跟在天天的身后,跑得飞快,天天跟着林母去上工的地方,这只小狗也必然跟着。
因为是动物,总有因为好奇而离开主人去其他地方,村里面有不少狗因为乱跑吓到人被人乱棍打死,林香不想自家的狗也这样,所以特意给小狗做了一条牵引绳给套着,让天天带小狗出去的时候都得牵着,免得乱跑吓到人被人毒死或者打死。
总之,现在没有什么事让她担心,也就可以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时,林葛和吴淑芬准备去厂子了,在林香家外面叫林香,林香本来想带天天一起去,却被林母笑说林香恨不得把天天拴在裤腰带上才甘心,又叫林香不要担心,说今天林父那儿的工做完了,她在家没什么事,天天就交给她好了。
林香一想带着天天也不方便,便先托林母注意一下天天,之后便匆匆忙忙和林葛还有吴淑芬他们走了。
林香和林葛还有吴淑芬到了厂子,林葛和守门说了声是去看那间要租的小房子的,守门的二话没说就让林香进去了。到了侧楼的小房子,林香不由更加确定要租下这间房子,原本听说是在侧楼,想着地理位置应该比较偏,却不想这房间的位置一点都不偏。鞋厂总共有两栋楼,旁边的主楼,和这栋侧楼,这栋侧楼相较主楼要矮上许多,具吴淑芬介绍,这栋侧楼上也有车间,所以说,经过这房间前的人会有很多。
而且更让林香没有预料到的就是,这间厂子有上下班签到的本子,主楼下班的签到的本子刚好是挨着侧楼这边的楼梯口,所以每到下班,所以的员工都会经过这房间。林香不再犹豫,对林葛和吴淑芬说:“吴姨,葛叔,我已经决定了租这间房子,今天谢谢你们带我进来,我现在去找负责这事的领导,你们知道领导在哪个方向吗?”
在吴淑芬和林葛的眼里,林香这就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脑子都是空的。因为脑子不是空的,怎么会看中这地方?这地方的好像做不了其他的,顶多就是开个小卖部,但他们认为开小卖部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村子里有小卖部,而且鞋厂外面还有一个小卖部,她在厂子里开小卖部,卖什么啊?油米柴盐?谁买啊,毕竟又不在厂子里面住,如果要买,也就在村子里买了,如果是买些小吃的,又有谁买?在厂子里上班的大部分都是村里的男人和妇女,拖家带口的,都舍不得花钱,哪会舍得买她的吃的?所以就算有人买,也是少数,林香租了,怕是连本和房租都赚不回来。
机遇2
他们俩都是好人,希望林香不要跳下这个火坑,但是又见林香心意已决,但夫妻俩和林香也只是邻居关系,而且昨天晚上林香的神情就很坚定了,他们现在如果又劝,担心会惹得一身腥,便试探地说:“林香,要不先和你爸妈商量商量?”记得上次商量的时候,林香的父母似乎也不太看好厂子要租出去的小房子。
林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
其实这件事情,林香并没有和林父林母说,因为她知道,如果把想要租那间房子的想法告诉了林父林母,也许他们最后会尊重林香的意见,但中途难免会百般劝阻。如此这般,她还不如先斩后奏,到时候他们阻拦也阻拦不成,林香做起来也省事多了。
在她眼里,这个厂子于她来说,是重生后一次极好的机遇,为了天天和自己的以后,她绝对不能放弃。
现在看了位置,她这要租的心也就更加坚决了,让林葛和吴淑芬告诉自己专门负责这件事的领导的办公室在哪里。
林葛和吴淑芬看劝不动林香了,也就作罢,由着她去了。因为怕口头上说不清楚,所以他们直接给林香领路去找领导。
她到那个领导的办公室的时候,因着林葛和吴淑芬的上班时间快到了,必须赶去车间,所以就先走了,走之前千万叮嘱林香要稳住,不要一口气就答应租了,看看能不能讲下点价,这个租金实在是太贵了。
林香点点头,示意他们放心。林葛和吴淑芬走后,林香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上辈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妇女,除了和陈磊离婚的那次,双方坐在法官面前谈判,她人生里还没有第二次说什么谈判的,而且这次是和领导谈……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她敲了敲门,里面就传了较为沙哑的男中音:“门没锁,请进。”
林香拘谨地走了进去,坐在粗糙办公桌前抽烟的中年男人见到她进来,不由抬起了头,看到身着朴素的林香,不由皱了皱眉头:“你是来做什么的?”他虽然是负责租侧楼的那间小房子,可是还负责其他事务,所以不清楚林香的目的也是正常的。
林香定了定心神,心道她是来租厂里面那间房子的,又不是没钱,有什么好怕的。这样想着,底气也足了些,对那个负责租那间房子的领导说:“我听说厂子侧楼的那个小房间你们想要租出去,所以特意来问问。”
听到林香提到那间小房子,中年男人原本就有些慵懒不想管事的神情更加慵懒了,说到那个小房间,他就来火。刚刚林香来之前,一个想租那小房间的人刚走,那个人着实太离谱了,明明穿着还挺像城里人的,结果小气吧啦的,一口把租金从100直接砍到了50,这让他一口老血都差点喷了出来,以为是在市场买廉价衣服啊!一口气直接砍一半啊!之后和那人自然没有谈拢,那人甚至还放下话说,他来租那个破地方是给他们鞋厂脸了,不租肯定会后悔的!气得他几乎想砸东西了。
现在看到林香,他原本打不起的劲就更加打不起劲了,先前那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直接把价格砍了一半,现在这个女人身着朴素,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她会不会一口直接将价格砍到20?想到这,他就觉得农村人真恶心,哪有这样砍价的,当下对林香的脸色就不好了。
“你知道租金多少么?”因为认定林香会疯狂砍价,所以他手里的烟都没有放下,就那样翘着二郎腿看着林香,一点儿都不尊重。
这种眼神,林香上辈子见得多了,和赵东海去城里送砖的时候,那些城里人看他们的就是这种神情,轻蔑、瞧不起。想到这,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也是人,也许比别人穷了些,可也没有义务钻到人家的脚底下,让人家踩,于是,她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那个男人将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这个农村女人,倒还挺有趣,这脸上的神情,比刚才那个穿的人模狗样满脸都是市侩的男人要正经多了,像是一个要谈生意的人。
“那么,你对租金的看法是?”他试探性地问,已经对她的回答做好了准备。
“在农村,这个租金是有些贵了。”她说。
果然……男人在心底摇摇头,心想下一句肯定就是租金是20块才合理。想到这,他真想立刻把林香赶走,免得这农村女人说话来恶心自己。却不想林香的下一句话让他几乎跌破了眼镜,林香说:“不过暂且在我的预算范围之内。”
暂且在她预算范围内?这不就是说她可以接受100块租金一个月?男人不可置信地再次上下打量了林香,难不成这个朴素的农村女人是个爽快人?她有那么多的钱,想到这儿,男人不由也认真起来。对于他来说,如果厂子里的小房子能够租出去,那是最好的了,这间房子闲置好久了,上回主厂的总经理来巡分厂的时候,就提了那间小房子的事,说怎么还没有处理出去,甚至还斥责他的办事效率太慢。
前几天主厂那边又传来消息,总经理似乎又要来巡厂子了,而且这次董事长似乎也要来,如果这间小房子还是闲置着,怕他又要被斥责办事不利了。想到这回事上,又看着林香似乎没有刚刚那个离开的人模狗样的人离谱,不由将烟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也垂了下来,对林香认真地说:“那你了解过那间房子的租金模式吗?房租至少三年起交的,也就是说,你一次性要交满三年的租金,如果中途你做不下去了亏本了,这房租却不会退的。”
“我明白。”林香说,“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
成交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提起来了,不会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吧?他赶紧站了起来,对着林香旁边的椅子做了个手势,热情地对林香说:“站着不好说,来来来,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林香颔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来她也确实好说话,“虽说这房租在我的预算范围之内,这件事情我也考虑过了,但你也晓得,我只是个农村妇女,这手里头都是一分一分的挣回来的,这租金别人都承受不住,我自然也有些忌讳,若是能够承诺亏本了就将剩余的租金退还给我,那么还算给我吃了颗定心丸,但是租金却不退,若是到时候做不下去了,这租金也不可以退,也就等于我每个月花一百块租了间没用的房子,还不方便住。”
林香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换作男人,他对这件事自然也是担心的很,如果是在城里,那么他可能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但是这是在农村……农村人可想而知。但房子的租金是上面定下来的,他也不好擅自改,但看林香确实是诚心诚意的想租,他也不想放弃林香这个好不容易来的,真心有意愿租这间房子的人,于是他说:“要不……你多租几年,我也好打个电话向上面帮你申请减点钱,你看怎么样。”
还没有重生的时候,福来鞋厂存在了很久,而且她很有信心能够把生意做好,所以点了点头,说:“五年如何?”
本来中年男人还想着能让林香多租半年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林香一口把日期延长了两年,这也就说明,他有五年的时候不要管这间房子的破事了,不由喜笑颜开,对林香说:“我这就帮你去打电话。”
林香对他说:“我预算的租金每个月在85左右,如果可以,那么我就租五年,如果不可以,那我就只租三年了。”
“行行行!”中年男人连忙应承道,如果是房子刚开始租的时候,一下子砍十五块,他是定然不干的,可现在来问的人多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林香这只砍十五块的,让他真心觉得林香真是善解人意,不为难人。
中年男人打电话的时候没有避着林香,他和那边电话的人对话的时候,语气有些焦急,看样子是恨不得把手里的这块烫手山芋扔出去,所以林香对自己说的这个价格还是势在必得。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中年男人挂断了电话,他的额头因为太过于紧张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看着林香说:“那么五年的租金就是八十五块。”
林香点点头,中年男人又说:“那么我们现在来签个合同吧。”怕她不明白,中年男人又解释:“毕竟你说租六年,于我来说,也只是口头上的承诺,我说要你每个月八十五块的租金,也很可能到最后变成了口头承诺,中途涨价了也说不定,所以我们现在签一个合同,到时候哪一方反悔了,我们双手手上也有凭证,可以起法律效应。”
对此,林香没有异议,万一她成功了,厂子却突然把租金提高了,那她可吃不消。
林香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终归还是读了些的,合同上的许多字她都看得懂,大约就是她不可以违约,厂子亦是如此,这份合同上面写的,许多都是对她有利的,所以她没有过多犹豫便签了,之后中年男人盖上公章,留了一份给林香,另一份他收着。
林香看着自己的签名歪歪扭扭,又看着公章下中年男人的字迹刚劲有力,不由暗暗想,以后有时间,她得好好练习一下自己的字体了。
一切差不多妥当的时候,林香对中年男人说:“我今天出来,手上没有带那么多的现金,明天我去信用社取了再来交。”
这个中年男人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他对农村人不是很信任,毕竟农村人没有什么法律观念,现在答应他好好的,也签了合同,没准一回家就反悔了也说不定,毕竟她现在钱也没有交,什么损失也没有,所以他问林香家里有没有电话,林香回答没有之后,他便让林香留了家庭地址。
林香走后没多久,他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主厂那边打来的,说是准备在这边建一栋宿舍楼,原来近期主厂那边突然接了好多单子,忙都忙不过来,人员机器都不够用,所以打算在那边多找派人,然后往这边派送,都是外地人,没地方住,自然也住厂子里,因为考虑两边工资不一样,所以这边的工资也会跟着涨一些。
放下电话,中年男人不由感慨林香的运气真好,刚谈妥好价格,这电话就来了,若是晚来一会儿,等工资涨了,这小房子的房租自然也是要涨上一些,没准五年每个月一百块钱还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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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林香离开厂子之后,她就先去了趟农村信用社取了五千块钱出来,因为怕存折放在家里容易丢,所以她早早地就把存折放空间里,这次谈妥了租金,她也就不用特意跑回去一趟拿存折了,方便的很。
她算了算,五年的租金总共需要五千一,上次李翠莲还了她一千,天天照CT连一千块的零头都没有花,所以还剩下九百多,她从存折上取五千已经完全足够。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钱,说起来不心疼是假的,不过想着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也就释怀了。将五千块钱揣进兜里之后,用意念将钱放去空间里之后她才放心,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家,带着那么多钱在路上大摇大摆的走,她也不放心,万一掉了可怎么办。
从农村信用社出来之后,她又去了村里铁匠家一趟,托他做一个上边有盖子的烙饼的大锅。她家在南方,南方人以米饭为主,极少极少吃大饼,因此铁匠没有做过烙饼的大平锅,不过他做铁匠做了大半辈子,手艺精湛,林香给他解释大平锅怎么做,而且又用笔给他画了模型,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不管也看得清,不过看制作的程序挺麻烦的,他本来不太想做,可林香出的价格太诱人,他也就应了,让林香七天之后来拿。
成交2
上一辈子的时候,林香和赵东海往城里送砖,说实话,送一趟砖可真累的慌,起先开着三轮车还好,后来要搬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人要亲身上阵,那么大一车的砖,可真是累死人,待搬完,司机送他们回乡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了,他们两个连同司机都还没有吃饭,又累又饿的,可三人又不想在城里吃饭,城里饭菜那么贵,他们挣得钱又那么少,想着干脆等回家里再吃算了。却不巧路过一个电子厂的时候,看到厂门口有卖饼的,卖饼的面前围了许多人,老板忙都忙不过来。三人饿得实在不行,就下去一人买了一个,那味道简直好到不行,而且还便宜,林香边吃就便观察卖饼的老板,只见老板把揉好的面团放到烙饼的大平锅里,没一会儿翻两下,一张大饼就出锅了,然后切成小块,涂上酱料,可以分作好多份卖,这看起来又不费力气,而且来钱快。林香就记在了心里,回去之后和赵东海商量,看看弄个卖饼的摊得了,赚钱比烧砖搬砖容易多了。
赵东海没有异议,那段时间,林香就没有和赵东海去烧砖了,花了些心血钱买了个烙饼的大锅,在家里研究酱料的制作,她在吃食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又特意去城里的各种饼摊买饼吃,因为酱料的制作可以说是老板们的秘诀,自然不会告诉她,她也就只通过吃自己来研究,最后还真给她研究出来了,做出来的饼涂上她自己的做的酱料,好吃的不得了。
后来她就自己准备了个板车推着大平锅去卖,钱来的比烧砖还有她卖菜快多了,那个时候,赵东海一个月累死累活的烧砖,一个月也才赚个两千来块,她卖饼在城里的厂子外晃悠晃悠着卖,一个星期不到就赚到了赵东海那么多,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赵东海有一个妹妹,听说林香靠卖饼赚到了些钱,不由也心动了,想着跟林香学。林香的心眼大,想着和赵东海的妹妹是亲戚,这活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城里那么大,她一个人也赚不完,就把做饼的方法和制作酱料的方法都告诉了赵东海的妹妹。
虽说林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绝活都教给了赵东海的妹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东海的妹妹做出来始终没有林香的那么好吃,之后去了城里,两人并不是在一起卖,也谈不上什么抢生意之类的,可是赵东海的妹妹每天赚的钱却比林香要少许多。这让她心理不平衡,每每看到林香赚那么多,她就气得牙痒痒,怪林香没有把全部教给她,但实际上呢,并不是如此,只是她的天赋没有林香那么强,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林香做的好吃。
嫉妒是很可怕的,赵东海的妹妹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差异,就回家和她哥说,林香趁着卖饼在外面偷汉子,不然每天哪会挣那么多钱啊,叫赵东海管好林香不要再让林香出去卖饼,赵东海本来就是个迂腐的人,他妹妹说了之后,他也不去求证,当天林香回来之后,就把她打了一顿,然后再也不让她出去卖饼了,就让她呆在家里和自己烧砖。
赵东海那个时候简直就像一个疯子,林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赵东海一个劲地打她,一个劲地骂她,同时一个劲地不让她去卖饼,现在想起来,她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了,也从没有想过反抗,就那样地顺从了,至于是怎么知道真相的,是在过年的时候,赵东海酒喝多了,一不小心吐露了出来,当时林香听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心很凉,他们两个虽然是半路夫妻,可她卖饼的时候,两人也已经在一起将近生活了十年,她是什么为人,难道赵东海还不了解吗?不相信她,却相信他妹妹编造的胡话,甚至不求证一下她,就彻底把她给否决。
迂腐愚昧的男人就是这样可悲,如果当时相信她,也许之后他们的生活会因此过得更好,也许她的生意会越做越大,一家人可以走出那个贫穷的山窝窝。
这时,她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娘家了,抿了抿唇,将过去的事全部抛到了脑后,无论赵东海可不可悲,这些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现在已经是全新的林香,这一辈子也断然不会和赵东海有什么关系,与赵东海的事,也算是给了她现在人生的一个警告,传统观念没有男人女人一个人肯定活不好活不下去都是些屁话,如果嫁一个不知进取,愚蠢又迂腐的男人,还不如一个人活一辈子的好。
同时,也给了她经验教训,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善良心软好说话。没有一丝保留帮的人,没准会在后面捅你一刀。
她回到家的时候,林母和天天都不在家,连带回来的小狗也不在,林香估摸着林母带着天天去玩了,小狗也跟着。现在已经快正午了,也该是吃饭的时候,她便进了厨房。首先她去空间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空间屋子前面的那几块土地上,她撒的种子已经全部抽了芽,也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她根本就没有种几天。她仔细地观察了下,发现前几天洒在土里的西红柿种子也都发芽了,涨势看起来还挺好,这让她喜不胜收。思虑着外面她家都没有种西红柿,到时候空间里熟了的西红柿拿出去她也不好解释,便拿了些种子出了空间。
因着已经快到正午,已经快是饭店了,林香估摸着林母和天天也快回来了,如果还用空间里电饭煲煮,怕林母回来明明没有看见煮饭,却又莫名其妙跑出来饭会怀疑,所以她这次没有在空间里用电饭煲煮,而是用家里高压锅放到炉子上煮,将高压锅放好之后,她就带着种子去屋外的土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前天和编辑商量了,这篇文决定于2015年10月13号入v,当天万更~~~~~~v后我也会努力多码多更新,希望大家支持哦~~~~爱你们
有兴趣承包伙食吗?(捉虫)
屋外面那块干旱的土地林母已经翻了,也浇好了肥料,不过这土地实在是太干旱,即便是浇了肥料,看起来也不太好。林香拿着锄头把在空间里种了的菜的种子在这块土地上分别都洒了些,土地不大,她种起来也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全部搞定了,想着空间水的神奇作用,她拿着桶做掩饰,用意念从空间里舀出水来给种下去的种子浇水,浇到一半的时候,林母带着天天回来了,天天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手上还拿着两个糖人。
林母是个很节省的人,平日买生活的必需品她都要斟酌半天,如果是平常,像棒棒糖、糖人这种零食东西,她是断然不会买的,可却买给了天天,可见是真心疼爱天天。上辈子也是这样,尽管天天的智商不行,可是林母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天天,有什么好玩的把戏,都会给天天留一份,有赶集什么的,也会带着天天全转一圈,然后给他买些喜欢的小把戏。
林香抹了抹额头的汗,心中有些酸楚,放下桶对林母说:“妈,你手头紧,就别给天天买这些零食东西了,破费。”
“三儿,你说的什么话。”林木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这个做外婆的给外孙买点喜欢的东西怎么了,你这个做妈的还要说啊?”
林香笑:“不是这个意思啦。”眼睛不经意往下面一瞥,林香又看到天天脚上穿了双新鞋子,不由问天天:“天天,外婆还给你买了新鞋子啊?”
“对啊!”天天的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叫人的心都软了下来,“外婆给我买的,妈妈,我好喜欢哟!”
林母笑了笑,宝贝似地摸了摸天天的脸,说:“我的宝贝外孙喜欢比什么都好。”说着,她似乎又想起什么,对林香说,“三儿,现在天天的智力慢慢的上来了,他也有七岁了,现在村里人都晓得读书的重要性,都早早让自家小孩去读书,我们家天天也不能拉下啊,也该找个机会去学校问问了。”
林香对此并没有异议,不过想着天天才刚好,她担心还不稳定,也不放心让天天一天离开那么久,所以读书这事她想再等等观察观察天天的情况再说。林母听了觉得也是,她太急迫了,万一天天这好只是暂时的,到了学校乱跑怎么办?那到时候真的是追悔莫及。
看着林香还没有忙完,林母便主动去厨房做饭,林香也没有制止,林母去做饭了,她这边也就不要那么急了。
林香浇好水之后,又看着土还是不舒服,又将土适当地松了松,差不多把整块土地都松完的时候,林父也回来了,林母的饭菜也做好了,时间刚刚好。林香洗好手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她还冒着细汗的额头,林母对她说:“三儿,外面那块土地你也别太在意了,种不出来个什么东西,能种出来了的,大概也只是些好熟的蔬菜。”
林香笑了笑,说:“能种出来什么就种出来了什么吧,家门口的地如果可以种出菜来,也省了我们很多功夫。”
林母连忙点头称是,夹了些萝卜丝,然后感叹道:“明明是用的一样的柴米油盐炒出来的菜,愣是没有三儿你炒的好吃。”
林香看到了看菜碗里几乎是清炒的萝卜,暗暗道,只放这么一点油,再好吃的菜放这么一点油都变得不好吃咯。她明白这是林母节省,而且家里的油确实有限,林母又不能进她的空间里拿油,而以后在厂子里面开店了,她也不可能时时给家里做菜,本来林父林母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再这么省着吃下去,怕是两人的身体越来越差。
再者,她既然已经准备在厂子里面开店了,需要的食用油自然也要不少,虽然空间里的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如果一直用,她又没有怎么买油,难免会惹的人怀疑。看来得想个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弄到实惠又便宜又健康的油,同时让自己从空间里把油拿出来顺当些。
上辈子嫁给赵东海,赵东海那里穷,养不起猪,自然也吃不起猪油,家里吃的油都是自家种油菜花,然后榨的,比吃猪油要划算的多。想到这儿,林香想起娘家还有好几块种不出来东西的旱地,如果家门口她种下去的种子长得不错,她可以考虑把家里的旱地都种上油菜花,到时候家里就不愁油了。
她正盘算着,一旁的林父看了他一眼,又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憋在心里要和她说,但似又不好开口,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问林香:“三儿,我听你葛叔说,你今天去看了鞋厂里的那个要租的房子?”
林香心里一个咯噔,心道林父林母肯定要劝她了,耳朵要受罪了,却不想林父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而是说:“你想怎么样,我和你娘都支持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和家里说。”顿了顿,又道:“家里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救急用的钱还是能够帮你筹到的。”
林香倒没有想到林父那么开明,当下喜笑颜开,说:“爸谢谢你!钱就不用了,以后如果生意做好了,怕是要你们给我去帮忙,大家赚钱一起用!”
“你这丫头。”林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别你爸支持了,就觉得阳光灿烂,现在还没有开始,可别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一次性要交那么多钱,我真怕这钱打水漂。”
林香听了就笑,安慰道:“妈,你放心,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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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香如约去厂子交钱。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林香,这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了下去,他这一大早就来了厂子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呢,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还真怕林香反悔了,现在林香来了,他也就松了口气。
林香交好钱之后,中年男人将开好的单据盖好章连同那房间的卷砸门的钥匙都给了林香。林香道谢之后正要走,那中年男人叫住她,“林女士,你家里会做饭的人多吗?”
拿着单据的林香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领导,你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坐直了身子:“是这样子的,昨天我接到主厂来的电话,说是那边订单多,要挪部分员工来我们这边,都是外来人口嘛,在这边没地方住,所以主厂就想在这边修栋宿舍楼,地点就设在离侧楼不远的空地上,这不,马上就要开工了,工人们也是主厂那边派来的,一大伙人的伙食问题还没有着落,所以我们打算把工人们的伙食承包给村里人,这不看你租了厂里的房间,也算是厂里的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先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承包工人们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