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结局(一)
慢慢的走到窗边,今天的日出似乎很美,习惯性的抱着臂一动不动的看着从天黑到太阳普照,心里面很多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这个决定终于不再更改。
下面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看来今天大家起的都是格外的早,零七一身丝质的白衬衫显得分外的慵懒,拖着拖鞋慢悠悠的踩下了楼,今天所有的人穿的都是分外的休闲,似乎是不约而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零七很随意的直接就坐到了餐桌的主位,拿起了一片吐司,就撕下来一片塞进了嘴里,明明是那么粗鲁的一个动作,却被她做的分外的洒脱优雅,真是没救了,大早上的就出来诱惑别人吗。
皇甫弈她拉开左手边的直接就坐到了她旁边,根本没有任何人企图反抗,不过颜青还是小小的瞪了一下这个冰山男闷骚的行为,然后在心里鄙视了一番。
本来自己还想问问她休息的怎么样呢,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多此一举呢,关心她的人只怕是排着大队呢,颜青倒也是不拘小节的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啃早点,程峰拿着两杯橙汁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很是体贴的把其中的一杯放到了她的左手边,然后又绕了右边坐下。
像是习惯使然一样,两个人没有什么话,只不过手里面的橙汁的温度是刚刚好的温热,并不烫手,入口却很是温暖。
颜青嫌弃的看了身边程峰一眼,切,真是一样的闷骚,说句好听的问问自己又不会死,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做了,然后一句话都不说,闷葫芦一个,不过虽说颜青每次都是如此的抱怨,不过心里却总能泛起意思的甜意。
脸上的笑容也明显了不少,似乎也没有了早上刚刚起来的时候的那份紧绷了。
皇甫弈摸着零七的头发,温柔的声音就好像能滴出水来,“昨晚睡得好吗?”看着这明显的黑眼圈,想来是彻夜未眠。
伸手撤去了她手边的冰凉橙汁,换上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也容不得她的反抗,强硬的逼着她不许再碰凉的,本来这个人就是寒性的体质,如今还这样的贪凉,胃怎么能受得了,不是她胃疼的时候了。
零七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把自己喜欢的凉橙汁换走,不过却也被他霸道的为自己着想的方式,小小的嘚瑟了一下,虽然表面上是一幅不乐意,不过还是默默地听从了。
牧清歌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先被山本和也提落到了山本次郎那边吃早点,毕竟自己一个人过去免不了被轰炸,在绕上一个更加知道情况的人想必是能够分散一下炮火的攻击力。
所以这个早点真是让牧清歌吃的头昏脑涨,最后终于是以要回来听零七指挥布战为由,晕晕乎乎的回来了,见大家也还在吃东西连忙,拉开椅子又吃了一顿,在那边还真是能消化不良。
恩恩,零七清了清嗓子,现在人都差不多齐了,如果估计的不错,一会儿大概零六会派人过来通知到底去哪里交货待人,带着什么东西,才能换到自己的妈妈,零七不知道,但是心里却是明白一点的。
不管是零六还是一直指挥着他的祁珊珊,真正的目的都是在自己,带什么东西根本就是个幌子,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如果不是妈妈在他们手里,现在零七就能直接拿着一把机关枪去把他们所有的势力给端了。
绝不会在这里部署个什么东西,受这份鸟气,真是窝囊。
“好了,如果估计的不错,零六是为了把咱们引到码头,估计他也知道咱们查到了什么,所以就算是为了码头周围民居的安全,你们也要过去周围把炸弹手雷,埋伏人员之类的给清理掉。”零七话说的利落。
不过倒真是打击了颜青的自信心,本来自己可是准备跟零七两个人肩并肩作战的,来一场彻彻底底的血拼的,怎么这会就只剩下打扫一些虾兵蟹将的活了。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颜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股子倔劲上来真是拿她没办法,程峰本想按着她,不过可惜完全拿她没辙,主要是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而且这个时候她哪里听劝啊,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我需要一个在外围能主持大局的人。”零七连头都没抬,直接一句话就打消了颜青的念头,真是厉害啊,没有抬头的她自然也是没有看到程峰用了一种极尽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满满都是膜拜啊。
这件事其实本来就跟颜青没有关系,零七并不像她受伤,因为她纯粹是因为自己才会来帮忙,就算是这一场比拼赢了,她也不会得到什么,而且除了这份感情她可是什么都不要,那自己就更不能让一个生死过命的人,为了自己死,这才一定要把她留在外围。
否则一个女人陪自己一定会比男人好很多的。
“好吧,不过你下回一定不能抛下我。”颜青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慢慢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牧清歌你带人守好老白还有外公这边,很有可能他们会派人从这边下手威胁我。”零七吩咐着牧清歌,不过那个人似乎一直是无动于衷。
“易墨冷,你第一时间从组织这边抢占先机,他们既有可能是为了组织里面的位置,才发生这场变动的,还有弈,你留在这里等待策应。”零七几乎是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了。
然后让夏森然还有骆浚直接就回公司了,毕竟这两个人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两个拿笔杆子的人扛起枪来还真是为难他们呢。
凌琅和凌旭其实也是想帮忙的,可是连夏森然和骆浚都没说什么,也就慢慢的没话了,毕竟自己跟他们比起来还真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妹妹怎么会和这么危险的事情扯上关系。
心里的疑问自从自己被拉拢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可是心里却总是觉得似乎她就应该会这些,而恰巧她会了,也从来都不会觉得突兀。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守好这个她为了自己,为了这一口气挣来的凌氏才是对她最好的支持。
易墨冷慢慢的扯掉了吐司的焦黄外边,他很不喜欢这种很难嚼还微微发苦的东西,就好像没有听到刚刚零七的那句话一般。
而身边的牧清歌就十分的不淡定了,原本在黑泽家受到的训练可是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冷静自持严格束己的人,可是似乎碰上零七的所有事情,他永远都无法做一个冷静自持的人。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你所的人身边我都已经派了人过去,但是我却是一定要跟你一起的,绝对不可能甩掉我,如果你反对也是没有用的,毕竟我的身手,我想颜青的那些人还有那边的人是拦不住的。”
牧清歌说的根本没有商量,别的事情只要是她乐意的,自己就算是赴汤蹈火,都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唯独她的安全是自己的底线,如果自己的女人会有什么差池,就算是她在不乐意,保护她也是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
“同意。”易墨冷又撕下了一条吐司边,悠然的动作就好像一会儿是要出游一般,对于牧清歌的话,他的心里也是一样的不容任何反对意见,毕竟涉及到的是这个女人,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其实零七的心里真正想说,只是他们去了也没用,最后零六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单独叫过去的,跟在自己身边或许能让他们安心一些的,不过对于弈,她却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呆在这里,因为只有这里才是足够的安全。
确实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来保护自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不被允许来为她用尽全力,这是一种对于男人的侮辱,皇甫弈也同样是一个男人,就算是在冷感,但是对于零七的心也是如此。
不过即使是如此,当他看到了零七那双甚至是带着渴求,或者说是乞求的眼神的时候,他真的无条件的投降了,“我可以在这里,但是。”皇甫弈重重的捏了一下零七的手,“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皇甫弈的心脏就好像是随着这句话剧烈地跳动着,从这一刻起,心中的不安和惦念就再也没有少过,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唯独对他皇甫弈,零七的心才是柔弱的,也唯独对他才是不同的。
不是因为别人的不尽力,也不是因为别人的背叛,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一直信任并且永远的不会动摇的一颗大树,为零七这颗浮萍,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港湾,永久停靠。
精神上的支持永远都会胜于物质,这才是零七所需要的。
“恩。”零七回答的含混,其实就算是答应了,她的心里也是发虚的,谁又能永远的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凝视了零七许久,皇甫弈这才放弃,准备安心待了下来,如果她真的不想自己参与,那自己便同意吧,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虽然明白她的用心,可其实自己更想的是能够和她比肩而战。
凌雨潇,如果你想用这个方式和我说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辈子,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你都不要妄想会逃离我皇甫弈。
心里的话,皇甫弈更愿意等着零七回来,在对她宣告主权,所以此刻他能做的就只有无声的支持。
“好了晚上7点准时行动。”零七在喝完最后一口橙汁之后,放下杯子,确定了晚上的行动。
不过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果然门铃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响了起来,大厦的保全工作做得很好,所以凡是快递都会先经过安检,以确保无时才会由保全送上来,炸弹之类的危及人身安全的东西自然是不用担心。
不过内容的恐吓就不知道了,零七签收了快递之后,直接把箱子扔给了旁边的凌琅,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箱子,现在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打开。
凌琅直接又把箱子丢回了零七手中,自己可不想第一个打开它,这的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啊,前两个东西就已经很挑战自己的接受能力了,如今这个终极的水平,就自己这个小心脏还不是得吓出个好歹来。
凌琅果断的等待着大家的转述,默默的走到厨房里面,为了掩盖慌张,又到了被橙汁来压惊,虽然倒也不至于多怕,只不过这种正是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优越条件里面的小姐来讲确实是有写过于血腥了,即使她经受了来自家里面再多的精神折磨,可是跟零六的手段比起来,却真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零七看了看又回到手里面的快递,晃了晃盒子,似乎是想听听动静,里面被包装的看来很好,想来应该是易碎物品,没有什么其他晃动的动静。
山本和也从她的手里把快递拿到了茶几上,然后抽出兜里的瑞士军刀,轻巧的划开了封口的胶带,打开之后里面放了厚厚的塑料泡沫,还有空气填充袋,可见里面的东西并不大。
把用胶带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气泡膜袋子的东西整个拿了出来,真的过了很厚很厚,几乎连里面东西的模样本色一概看不清楚,屋子里面的声音一下子静到了极点,就连一直躲在厨房里面的凌琅都偷偷的从厨房里面往外瞄着。
即使心里面极力的使自己镇定,凌旭还是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的声音,心中骤然升起的不好的预感,一直笼罩着,有那么一刹那,他一个大男人都想想凌琅那样跑到厨房里面躲着,那个人真的是一个大变态。
第一回是张用血染透的信,第二回是半夜的幽灵般的电话,这第三回是什么真的很难想象。
很明显山本和也一层层的拨开的时候,自己的手也明显在抖,不过牧清歌倒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东西既然早晚都要看,那打开的越慢反而越加剧人们心里面的恐惧。
拿过东西,牧清歌没有把它拿在手中,反倒是放到了一块木板上,着木板还是偶然间也不知道谁过来做客的时候,带过来的一套茶具,万一要是里面留下了什么东西,伤到了那里哪里都不怎么让人愉悦。
远处的人透过望远镜看到这幅情景的时候,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还真是有聪明的人啊。”幽暗的笑在阴暗的小屋子里面还真是愈加的阴森。
旁边的人更是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声嘤咛落入了众人耳中,零六慢慢地转了过来狭长的眼睛此时的颜色泛着幽暗的绿,就好像是和巨蛇的综合体一样,黄绿色的眼睛犹如催着毒液的巨蛇一样看着床上悠悠转醒的女人。
“亲爱的聂夫人,睡得好吗?”阴柔的嗓音在屋中骤然的响起,就好像是秋风从屋中的缝隙中凛冽的吹入,让穿着单衣的女人感觉到了一阵的寒凉,这声音这语气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山本紫曦突然间就清醒了,这个声音就是自己多年来被李玉莲困住的源头,如果不是他的药,自己又那么会被李玉莲那个蠢货困住,如果不是每一次都没有办法动弹,全身酸软,又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一点都没有功夫的贱货。
“看来,聂夫人还是中气十足啊,不过很快就是考验你身体素质的时候了。”零六拍了拍手,一个状似仆人模样的人就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走了进来。
毫无生气的眼眸,几乎连眼睛都不眨,走起路来步伐几乎都是一致的步距空洞的眼睛里面,只是听从零六的指令,山本紫曦本来试图和那个人对视,如果可以传递出一些消息就跟好了,不过显然自己从家里面学的那点催眠术根本敌不过这个人被下的强劲的药力。
“聂夫人这是你最后的一顿了,好好享用啊,”看着她戒备的表情,零六更是轻笑,“放心吧,不会下毒的,你当然是健健康康的才有大用处啊,至少折磨起来,有反抗的动作一定会必死尸好玩不是?”
零六脸部僵硬的肌肉硬生生的拗出了一个微笑,就好像是阿修罗地狱里刚爬出来的厉鬼,血他的背后就好像是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罗刹,一个跟魔鬼交易了灵魂的人,早就不能再被称之为人了,一只傀儡,被自己心魔控制的傀儡。
噔噔噔噔,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慢慢地走进,今天的祁珊珊分外的美艳,没有像往日一样一袭黑衣,反而穿了一件血红色的红纱,黑的的面纱露出的是一双美妙漆黑的大眼睛,如果不是知道她面部的明显的伤痕。
恐怕每个人都会被这一双眼睛迷得魂飞魄散的,精致的眼妆再加上血红的衣着,让这间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分外的诡异,犹如一株曼陀罗一样释放着迷幻致命的芬芳。
“今天的你分外的美丽啊。”零六显然今天的心情很不错,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多天的准备终于要在今天一并的揭晓,还是因为愿望终于可以得偿所愿,总之不若往日的阴霾,反而是对若有人都分外的有耐心。
“呵,好戏就要开罗,我当然也要披上战袍了,所有的东西可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祁珊珊眯了眯眼睛,迸射出来的狠戾并不属于任何的男子,如此滔天的恨意只怕是经历了切肤之痛,只是可惜像她这种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错处,以为的埋怨别人,最后永远只能落败而已。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幅性格,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零七吧,或者说两个人就从来都不是一个能量级的。
“聂家的那边有异动。”一个浑身黑色的人匆匆来报,精炼的话语有着一向干净利落的风格,从组织中锻炼出来的人从来都是有着以一敌百的勇气加能力,再加上零六研制出来的药物,不怕敌不过那些杂牌的杀手。
确实,倒不是聂易两家的人不厉害,只是零六的药是越来的越厉害了,当然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超越了零七也是正常,因为如果零七也像他一样枉顾人命的话,或许能造出让人的潜力激发的更加强力的药物,只是这样人会衰老的太厉害,对于那个被试药的人太不公平。
祁珊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可是转头看向零六面无表情的举动,心里确实没来由的镇定,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比聂叔更难琢磨,但是却是一个十分值得依靠的合作伙伴,毕竟那个老家伙实在是太守旧了,做事情束手束脚,什么都不敢做,就是因为这样组织上的收益才会越来越少,谁会跟钱过不去,真是奇怪他们聂家就这么不喜欢钱啊。
“聂家?”即使是心里明白,但是祁珊珊还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零六,似乎一个肯定的答复才能让自己安心。
“放心,组织又不止他聂家一家。”零六缓缓的泛出的笑意,似乎直直射到了祁珊珊的心里。
“难道说,易家?不对,易墨冷那边应该已经偏向了零七。”祁珊珊被零六已经弄得有些昏了头,就像祁家的一切已经交到自己手里一样,易家近年来除了一些会议还是有易叔出席的,但是会议的内容也是会通知易墨冷的,其实就已经相当于易家已经易主了。
近年来似乎易叔也是深入简出,想尽办法的隐退了,又怎么会极力的想要掺和进这种事情来。
“哼那个老家伙,最贼的就是他们家,不过好在他还是能出些力的。”零六很是不屑的鄙视这易家。
下一代的继承人站在零七那边,这一代的主事者站在自己这边,无论哪边胜了,他易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不是他答应用易家的力量牵制住聂家,让易墨冷的所有势力动弹不得,自己有怎么会允许那个老家伙在自己的计划里掺上一脚。
“你的意思是易家是不会跟咱们作对的,可是皇甫家还有他们山本家本来的是理由怎么办?”多日以来自己的势力对于这些势力的查探一直这样报到了两人那里,可是零六都不曾想自己解释,索性趁着这次的机会一起问个明白。
祁珊珊有些忧心毕竟那边的人难么多,这样怎么都有一种寡不敌众的感觉,那么多的势力一直交织即使祁氏一族再怎么强大,这么多的人也是抵挡不住的。
“放心吧,山本家的人本就在海外,不用担心,渗入的实力并不多,你没有听到吗,零七不是说不让皇甫弈跟过来嘛,意思就是皇甫家的势力不会掺合到这件事来。”零六笑了笑,零七啊零七或许这回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让皇甫弈出来。
因为只有皇甫弈的势力似乎自己谈查不到源头,如果说是皇甫家的势力,似乎这些人的行事痕迹又不像是一般商家养出来的保全,更像是什么神秘派别的人,可是杨家又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有这种实力的存在,来无影去无踪,探查不到任何痕迹。
本来自己最担心的就是他的势力,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条件零七你就这么错过了,这难道是你的命吗,零六从心底里面想笑,不过确实他也笑出声来了,只是这样的笑声让祁珊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笑声静止,屋子里面就好像是有一阵冷风吹过,平地起阴风,“至于牧家,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他们哪里有什么势力不就是些残兵败将吗?”零六轻笑着,想他牧清歌一个不到双十的年纪能有个什么建树还真是高看他了。
“可是你别忘了海外的人曾经说过他可是与黑泽家还有虎门挨得很近,你就不担心?还有你怎么知道她是不会用皇甫弈的势力的。”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什么消息,祁珊珊也不是什么笨人,否则林淼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
“我怎么知道,呵。”零六今天的情绪还真是反复无常,刚刚还笑得响天动地,如今的脸上却是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你别忘了这盘棋里面似乎还有一家没有参与进来,如果没有了他们,那这盘棋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零六摩擦着手里面的茶杯,慢悠悠的打量着在一旁吃饭的山本紫曦,两个人的谈话一丝一毫都没有避讳她,古语就有,知道的太多绝不是好事情,想必她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大概是相同了这一点,这位聂夫人就吃得更加的悠然了,在敌人连防备都没有的时候,恐怕出了一丝的命运就再无其他了,反正是最后一餐了,吃饱了还有些力气好一会儿打架,再说了似乎从他们的话里面女儿身边的保护也绝对不少,即使对方怎么彰显自己的强大,但是这市中多重交织的势力全部都搅了进来却是一件不争的事实。
可见此场风波之后这市里面怕是要重新洗牌了,山本紫曦并不急于吃完,反而自己吃的越久就学的越久,机会就越多。
“你是指?难道是凌家?”祁珊珊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凌家,还有哪家能称得上市里面的一份强大势力的存在了。
没错,凌家被凌雨潇这样的打压,心里怎么可能服气,可是毕竟是商贾之家,这实力能有多强大?
“你别忘了凌老爷子以前是干什么的,那个人当然会留着一些底牌。”零六笑了笑她的单纯,这个女人最大的败笔就是总是会看轻敌人,如果不能一击即中,那么最后被弄死的人就一定是自己,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不明白祁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继承人。
尤其是像零七,只要错失了这一次机会,那报复就一定是铺天盖地的袭来,所以这一次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零六脸上突然浮上来的一股幸福的笑容,着实让屋子里面的另外两人皱了皱眉头,这幅表情跟他有着诡异不和谐,显然他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不过祁珊珊觉得如果自己知道也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好事,所以果断的闭口不问了。
这一回能够得到凌家的鼎力支持还真是要感谢凌霖山的强大付出,没想到他的死这么有价值,竟然能让那个老爷子,拿出最后的凌家势力倾力协助自己,可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还真是痛彻心扉啊。
看来做掉凌霖山虽然废了自己不少的功夫,不过还真是有那么点作用。
“难道说凌琅凌旭也是咱们这边的人?”祁珊珊已经开始惊讶他到底瞒了自己做了多少的事,竟然集结了这么多的势力,心里的惊讶已经完全的升级成了敬畏,甚至畏惧,并不是他的表情还是气场的畏惧,而是纯然的能力,居高位者的能力。
“那两个人,呵,怎么可能,不得不说她对于自己底下的人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至少人心归拢得不错,只是可惜是人都会有弱点,而有的人他的弱点正好是亲情,带进去点东西并不会让人为难,就好像…窃听器。”零六的眼睛落到了远方屋中盯着自己的小礼品,一动不动的那个男人。
凌旭,说来还真是要谢谢你,这么喜欢你母亲给你买的衣服呢。
一样的看向远方,祁珊珊此时的眼中充满的是一种**,一种对马上就唾手可得的胜利的渴求,凌雨潇,这一回是你的报应来了,如果我不能让你也常常这切肤之痛,我这苟活的毫无尊严的几年就真的是白白浪费了。
牧清歌示意所有的人都远离,自己则是拿着刀,准备开始下手了,“等一下。”易墨冷突然的出声倒是吓了所有的人一跳。
慢慢地打开了所有的窗子,既然要小心,就要小心到底对于零六的药物水平,多么的小心都不为过。
示意了一下牧清歌,可以开始了。
沉重的点了点头,牧清歌轻巧的挑开了所有的胶条,迅速的打开,东西逐渐的显露开来,只听见凌旭啊的一声叫声,凌琅偷瞄了一下,也是差点向后退碰到了摆在厨房里面挂着的刀具,发出了一阵兵零乓啷的杂乱。
一颗雪白的头骨真是分外的小巧,看起来应该是几岁儿童的,可是一幅牙齿齐全整洁的头骨就更加的完美了,看来零六送来的东西还真是有诚意,显然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只可惜零七虽说不算惧怕,但是也并不欣赏,很显然,这幅头骨很新,应该是这几天刚杀的人,经过了一系列的药物炮制,才做出来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不过看在凌旭都已经到一边去抱着垃圾桶吐的身影,零七还是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头骨的牙齿部分叼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小卡片,白纸黑字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贺卡,零七刚想去拿,就被皇甫弈拦住了,摇了摇头,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幅胶皮手套,然后拿了过来。
拿在手里给零七看,“地方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到时候见吧。”零六的纸条写的很是随意,就好像是老朋友一样,看来两边的动作都已经很明显了,现在看的就是晚上的随机应变了。
“把只丢到地上。”零七说完,皇甫弈二话不说没有任何的质疑直接就扔到了地上,还有有两秒的功夫,纸上就伴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自燃了起来。
而那个头盖骨亦在同一时间七窍流出了鲜红的液体,流下来的液体直接就腐蚀了茶具的木头,幸好刚刚没有人用手在把玩,或是接触,否则这只手就算是完了。
“诶,这是什么啊?”颜青扇着味道,那个红色的液体怎么有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恶心死了。
“经过了高度提纯的血液,再加上某种特殊药物调制而成,还真是有诚意呢。”零七转身进了厨房,一眼都不曾多看,不过正好迎面碰上,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的凌旭。
凌厉的眼神直接就注视到了衬衫上面漂亮袖扣,精致闪烁着的钻石,真是既彰显地位,又尊贵万分啊。
“怎么了?”易墨冷看零七突然停住,走了过来,顺着视线眼睛也落到了那枚袖扣上面,两个人的注视,让凌旭刚刚收拾头发的时候,放下也不是,举着更尴尬。
“拿下来吧。”零七收回了视线,声音很冷,熟识的人自然都知道这语气中含着冷意。
此时的凌旭并没有任何的自知,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意识中却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犯了什么致命的错误。
易墨冷上前用眼神安抚了他一下,卸下了袖扣,“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凌旭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件东西的,毕竟母亲的突然消失,让自己的打击不小,她回来了自己是真心的高兴。
看着钻石背后闪烁的红色的黑色小东西,易墨冷干净利落的捏碎,然后又把那袖口扔回了凌旭那里。
“窃听器?”对于这种事情,商业里面的窃听事件也是不少,自己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见识,心里面很是伤心,自己的母亲竟然这样的陷自己于不义,心里的愧疚正在慢慢地扩散,凌旭很想道歉,可是零七这个时候却已经拿着杯子上了楼。
皇甫弈走了过来,那边的东西已经被收拾了起来,全被交给了上来的保全去处理,他们会很专业的处理掉这些危险品的,毕竟这里面的人都是一些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遇到这些威胁是很正常的。
经过凌旭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她没有怪你,至少你还活着嘛,就说明她完全没有怪你啊,至少没有任何的怀疑你,如果是敌人的话你觉得你还能悠然的呆在这里面吗。”
即使听了皇甫弈这样的宽慰,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一点,但是因为自己计划被泄露还是有一些的郁闷。
易墨冷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有直接面对了。
“看来还真是聪明啊。”零六把望远镜直接扔给了旁边的祁珊珊,幽幽的发出了一声感叹,果然还是零七啊,“这个女人就算是见面礼了,送给你,凌雨潇的母亲,想必也是不错的玩具哟。”伸了个懒腰,零六直接走出了屋子,游戏就要开始了,零七你准备好了吗?
“喂,诶?凌雨潇的母亲不是你的人质吗?你难道不带着走吗?”祁珊珊声音越来越尖利,这个人可是自己保命的最后一道保障,现在被玩死,一旦零六真的有什么闪失,那自己不是也完了。
好吧,既然你不要,那就别怪我好好留着了,其实在祁珊珊心底隐隐的还是有一种担忧,否则她也不会把人留到最后,来挡自己未来的某些灾祸,潜意识里面原来的恐惧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强大恨意压制了而已。
山本紫曦似乎也是听到了这些东西,但是对于祁珊珊的想法,似乎从话语中依然窥伺到了不少。
“看什么看,好好待着,我不是因为害怕你女儿,我是想着如果母女两个一起被折磨是不是会更有意思一些呢。”祁珊珊有些虚张声势的吼叫着,“把人带走。”
外面的两个人很快就冲了进来然后把山本紫曦很是粗鲁的从床上拖到了地上,然后直接装进了一个麻袋,最里面也很不可以的贴上了胶带。
不过好在她一直是配合着这几个人的手劲,并不挣扎,这个时候挣扎绝对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等到脱离了这个地方路途中才会有机会。
想当年的聂太太可绝对不是会束手待毙的类型,不过就在她被装进麻袋时候,零六的声音又突然响在了耳际,“二十一,这个女人看好她,安全地送到祁小姐的密室,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果然对于山本紫曦的心思零六一定是能够猜到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恐怖,心里面刚刚燃起的希望现在就好像是被熄灭。
二十一,从组织里面亲自带出来的人,是新人中的脱颖而出的敏捷如猎豹的男子,从小的时候就被零六亲自的喂药,训练甚至教育,已经完全可以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人。
当然他也是从来都没有任何自己的思想,习惯性的听从,早已经变成了一个空白的机器人。
当二十一把人接收过来的时候,零六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平日里面一直是贴身保护零六的他,今天突然被支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一种酸酸的不知道原因的感觉,这是他这一辈子里都没有感受过的,总之很奇怪。
不过主人的命令就是圣旨,自己从来都只是遵从,所以这种感觉也就被他压抑在了心底。
一路上山本紫曦只觉得是一会就转一个弯,一会儿又上了一个山,最后就跟坐滑梯一样急速的坠落,如果不是落到地下的时候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否则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被人扔下了悬崖,准备谋杀了。
祁珊珊看着本来说好给自己的人质,又被带走了,心里不觉有些茫然,不过更多的是愤怒,什么意思啊,把人送我又带走了,耍我很好玩吗?!如果不是看在你零六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一枪毙了你了,否则就凭你这么低微的出身还妄想在组织里面得到一席之地,真是笑话。
祁珊珊在屋子里面几乎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因为以前的打击似乎最近她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偏激了,只要是一点不顺心意的事情,如果憋在心里都会有一种浑身被灼烧的感觉,只有发泄出来,才会舒服一些。
不过当她的行为传到零六的耳朵里的时候,眼波中泛起的涟漪却是不容忽略的,祁珊珊你还可以趁着你或者多说几句呢。
脚步没有丝毫停滞零六就慢慢地朝着自己今晚的目的地走去了,一个人的身影长长的挂在身后,十米开外的是地方有着一队谨慎保护的保镖,不过就在路上的行进过程中,这些人正在逐渐的减少,隐在了自己应该出现的袭击点。
而屋子里面的祁珊珊就只被传达了一句话,“人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如今我拿走了,你想要也不可能了”,屋子里面的所已经落上了,面对一地破碎的渣子,其实还不如什么都不砸来的舒服一些呢。
什么意思,零六,你这个狗娘养的,祁珊珊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什么淑女教育,心里除了生气就剩下要气炸了,外面的门竟然还有两个该死的体格强健的保镖守着,而自己的人这个时候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气人。
一百五十章 大结局(二)
眼看着屋子里面的渐渐地暗了,零七这个时间才下了楼,突然起来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一下了楼梯,到达一层,底下的人很明显能感觉到一种躁动不安的氛围。
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什么不知名的广告,可是却没有什么人有心思在这个时候看电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
时不时的换个台,那一个节目都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凌琅和颜青,两个人已经无聊到开始互相检查有没有分叉的头发,都赖零七,说什么不要妄动,这个时候了敌人都找上门了,竟然也不让咱们的人出去打探一下,这才好做埋伏啊。
相比于这两个女人无聊的行为,剩下的几个男人倒还真是耐得住性子,那三个就不用说了,除了零七出现的时候会有情绪的波动,只要她一消失,三个人是一个比一个的安静。
真不明白难道他们就不着急吗,都快急死自己了,颜青鄙视的看了看那三只。
倒是凌旭因为窃听器的事情变得有些消沉,一个人在角落里面默默地看着公司报表,只不过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一张报表也没有翻过去一页,显然不是因为这东西有多复杂。
“你终于睡醒了。”颜青是第一个发现零七的人,立马就迎上去的人,就算是再好的性子也能被她给急死,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闷头睡大觉,简直能气死谁,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你让我找的地形图我找到了,到底让我干什么啊?”
简直都要急死了,除了一份地形图让自己找来,其他的一切部署是什么都不让自己做,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按兵不动可怎么抢占先机啊,这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睡。
“行了,你拿着东西上来吧,程峰你也上来。”零七拿了点吃的端着盘子又上了楼,似乎是有意的把所有的人分离开。
凌旭看到这一幕,心里面就更是愧疚了,头不自觉的垂得更低了,真是很气馁,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可这是自己作的,又能怎么办,再加上人家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自己去道歉好像又是小肚鸡肠过于敏感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睛又回到了那张报表上发愣。
其实零七到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自己在楼上面为了保护安全是做了屏蔽装置的,无线信号各种通过影像数据传播出去的东西都是会受到干扰的,为了保密这才把人都叫到了楼上,至于为什么没有把所有的人都叫上来,原因其实更简单,主要是上面的地方没那么大人都上来挤。
来到书架旁边的书桌上,零七扭开了台灯,明亮的黄光一下子把桌面打的锃亮,“把图拿过来。”
这幅图是不同于战地使用的地形图,而是一副标注了商铺楼高,居民区,所有隐秘的胡同拐角,没有任何死角的360度全方位的地形描绘图,如果不是有着专业人才对于那一片十分的熟悉,颜青要想绘制这幅图是真的需要一天的功夫把那里面全都转明白才行。
所以零七给她这些时间不仅是没有看轻她,其实时间说来还是有些紧呢,只不过这颜青手下培养的人真是越来越的力了。
铺开整张的地形图,细细密密的全是一个个商铺和民居,包括了商铺是干什么的,家庭信息,复杂关系,还有专门的一张表是人员信息,层高也被特意的标出。
零七挑了挑眉,“做的不错。”信息够详细,这样的人才还真是不多得啊,拿起桌角笔筒里面插着的红笔,轻巧的在几个层高的楼层上面画了个圈,够仔细。
“这几个地方是狙击点,如果是我一定会在这几个地方做第一步的防线。”零七一开口颜青就知道了她的意思,这就意味着这二十个位置是自己要第一步偷偷潜入并且截杀的人,虽然怎么想都觉得祁家那边不可能一下子出这么多的狙击手,毕竟如果一个点一个人的话可是要二十个。
先来大约是会有不少是空置的吧,颜青心里面思索着,不过他的神情却是被零七捕捉的一清二楚。
“颜青,作战最忌讳的就是轻视你的敌人,否则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二十个只是自己能想到的,可是毕竟自己没有亲自去那里面查看,如果还有什么良好的狙击位置自己没看出来的,这可能就会要了一个兄弟的命。
“你们的第一拨人去解决了这二十个狙击手,剩下的连同牧清歌的人,还有易墨冷皇甫弈再加上山本家的人里面,给我抽调出一组拆弹的人,抽调三队,每队至少要在十人以上,必须装备精良,而且人员素质极好,有长期单兵作战的能力,让他们做好高强度拆弹的准备。”
零六的水平自己多少还是了解的,并不是自己把它看得太重要,而是要是心怀仇恨想要摧毁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时候,其他的所有人的命就如同草芥,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零六那么偏执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之中守住本心,想必早就已经丢弃了吧
这周边的老百姓看来又要经历一场浩劫了,想来比起十几年前的黑帮混战这一回应该也不会逊色多少了,零七又在中间的一条线上画了一个圆圆的红圈。
“把牧清歌叫上来吧,哦,对了,还有易墨冷。”零七坐在书桌前面的转椅上,有些疲劳的捏了捏眉头,虽然是刚刚睡醒,可是心里面装着事情,恐怕就算是圣人也没有办法好吃好睡吧,除非是前一阵是从黄浦江上飘过去的那种生物才能这么没心没肺。
几声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告诉着零七看来上来的人不止他们几个,凌旭看着这回大部分的人都要上去,可是零七唯独没有叫自己,心里有些不平衡,可是更多的是歉疚,他实在是就陷入了一个叫自我检讨的怪圈,恐怕除了零七是没有人能把他救出来了。
“凌琅他们非要上来。”颜青对于凌旭带着窃听器这件事可是比什么人都反应激烈,心里很是不爽凌旭,不过好在是估计到了大战将至,好心的没有特指凌旭,不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能听出来一种防备的。
“没事,上来就一起听吧。”零七倏地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走到了楼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大家也都慢慢的坐了下来,只不过是有点挤,所以几个男生就斜斜的靠在了墙壁上,不过即使是站在周边的人注意力也是一直的盯着零七,生怕错过自己的任务。
“易墨冷,组织那边祁家的势力,你能牵制多少就尽力吧,易家和聂家两方的势力应该是可以能把祁家的人给束缚住的,不过目的不是要杀光他们,重要的是要能够找到我妈被他们藏在哪里,最好是减少伤亡。”
易墨冷看着此时的零七浑身上下似乎就像是笼罩着一层来自于上位者才会有的智慧的光环,让人有一种不自主的信服,似乎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让所有的人冲出一条出路去。
“好的,不过你自己保重。”虽然自己也是很想去跟着她,保护她,但是更重要的事情却只有自己能做,这个时候他真的有点羡慕牧清歌这个闲杂人等了,把人一交,自己就是自由人一个,再有点功夫还不是想干嘛干嘛,真是气人啊。
“至于凌琅凌旭,你们两个现在回公司坐镇,我想零六之所以能跟我们叫板一定是现在跟凌家有了什么交易,所以他们一定会趁着我们不在,趁乱对公司出手,一定要这期间守住现在的凌氏。”
这件事零七刚刚才想到,如果不是已经准备的十分充分又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自己叫板,毕竟他是那种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格,就凭祁家的那点人就算组织再怎么厉害,自己这么多人也不会差到哪里,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凌老爷子暗中出手了。
这段时间凌家的大房二房异动不断,这反倒是降低了自己的戒心,毕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多当回事,不过这倒是让自己忽略了凌家老宅那边的两个老家伙。
真是姜还是老的辣啊,没想到他退出黑道漂白了这么多年竟然还留着一手,不过想来这最后一手的人应该不会少,而且实力也决不会弱,这些人对于凌家在古代就相当于暗卫的存在,守护着凌家的百年不倒,如今把这些人都让零六来用,还真是看得起他。
虽然这只是猜测,可是却应该是*不离十了,毕竟同门出身所学同宗,两方面的人这一回算是知己知彼了,不过如果真的要说是哪一家能够胜出来,最后就只有勇者才会胜了。
“牧清歌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我也没什么说的,我不需要你保护照顾好你自己就好。”零七知道这三个人如果没有一个人在,恐怕所有的人都没有办法放心,所以这一回她倒是破例了,再出任务的时候让人跟着了,终究是人,经历了许多之后,被改变也是潜移默化。
“恩可以。”得到零七的允许,牧清歌就已经很高兴了,毕竟这就代表了其实她是十分信任自己,至少是相信自己是绝不会背叛她的,这样才能允许别人跟随。
“至于弈,你就在中间调和吧,大家需要一个掌控大局的人,而我想必是顾不上了。”零七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这个位置其实牧清歌和皇甫弈两个都可以,而她却把皇甫留了下来,终究是爱的深浅不同,只有真正的爱了才会舍不得你爱的那个人受一点伤,甚至不愿让他操一点心。
“我可以留下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就不要以为我会坐以待毙了。”皇甫弈目光灼灼的盯着零七,似乎想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行了,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零七要开始收拾行装了,挥了挥手让大家各自忙去了,“程峰。”坐在最后的程峰突然被叫住了,有些诧异的回头,从来有事情零七都不太会交代自己,这一回却是主动叫住了自己。
“记住这一回的目的不是血拼,而是拖延,必要的示弱可以减少掉许多伤亡。”零六做事情从来都是诡谲狡诈的,想必即使有了这些的防备也一定会有其他的陷阱,所以零七才会有这么一句话。
从局势来讲,自己这边处于弱势,被人牵制的到处被动挨打,但是只有一边冲出重围才能让整个局势有变化,这一回零七才真的是心里没有任何的底。
黑色的紧身衣,一把匕首,一把手枪还有几个弹夹,目光流连在那个镯子上,银色的镯子如今已然恍然如新,很是漂亮,想来弈对于它还真的是下了苦功夫了,轻轻的摩擦着它,然后慢慢的套在了手上。
我带着它你会不会安心一些,零七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的行为还真是幼稚啊。
高高梳起一头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发,摘掉了眼镜的她,真的很是让人惊艳,不笑的美艳冷若冰霜,不过确实漂亮异常,即使她平日里面也并不常笑,但是这般的严肃却是俩世都少有。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感觉离我好远。”皇甫弈站在她的身后突然的出声,紧紧地抱住了零七,那力度就好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里一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传达出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还有不舍。
“大家的协调就拜托你了,你应该明白所有人的命就在你手上了。”把他按在这个位置绝对不光是出于私心,更多的还是皇甫弈的能力要比所有的人都要出色。
“我真想跟在你身边,不去管任何人的命。”把头深深地埋在了零七的颈窝中,深深地吸着独自属于她的清香。
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可是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已经六点了,时钟很准时的奏响了,轻巧的脱离皇甫弈的钳制,零七笑了笑安抚着这头野兽的不安情绪。
“我会很快回来的,别担心。”即使零七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了等于没有说,确实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两个人下了楼,所有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无声的相视一笑,眼中带着的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联络器。”女士的是一枚精巧的耳钉,左边可以通过震动直接用骨传导接受声音,右边的则是需要摁着才会开启的话筒,否则所有的声音都被接收那大家还不都会精神错乱的。
男士的耳机则是嵌入式的,直接塞进耳道里面,话筒被放在了袖扣上面,同样的设计精巧。
看着所有人离开的背影,皇甫弈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波澜壮阔中带着些许愁绪,零七的背影孤单而萧索,真想为她撑起一片天。
不过这个想法却是每个人心中的目标,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为她求来一丝生机,因为即使不说,每一个人心里面也都能感觉得到这里面的九死一生。
门口停了四辆黑色的车,分别驶向了四个方向,看来游戏开始了。
放下了望远镜,一道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来给自己所料想的终究是差不多了,零七这一回我们看来是要分出了一个胜负了,折了翼的天使总是适合养在身边的。
扭曲的笑容如果被孩子看到恐怕都是会被吓坏的,一辆黑色的车跟零七驶向了同一个方向。
一路上似乎零七所有经过的位置都被让了过去,没有人对她的车发动攻击,甚至平日里面路上会有一些深坑之类的危险地形地势,都被人为的处理好了,所以零七的车几乎没有经历任何的颠簸。
不过就在零七进入码头的管区之后,身后的爆炸声就已经此起彼伏了,火并的声音由远及近,此起彼伏,耳机里面是颜青急促的汇报的声音,皇甫弈的指挥声音也跟着此起彼伏,不过两个人的气息皆没有乱,可见如今的情形还是可以应付的。
零七慢慢地走进了码头,很明显外面的明哨暗哨都是不少的,光是狙击手就在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各放了一个,恐怕如果这场谈判不能和谈,拿自己这条命能保住的几率也并不大。
零七慢慢地停了下来,看着牧清歌许久,“你留在外面吧。”牧清歌一定也察觉到了,一个身为黑泽家接班人的少主,对于这些埋伏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或许他比自己对于人的目光还要敏感。
牧清歌清凉的眼眸一直凝视着零七,从那双乌黑的眸子中,零七依稀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进去吧。”牧清歌并没有多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仍然默默的看着零七,就算是死皮赖脸他也要跟着。
“还是那句话,照顾好自己别拖累我。”对于牧清歌的实力零七并不怀疑,如果一个堂堂少主要自己去救,那黑泽家还是早早退出日本的好,否则早晚都会被人吞了。
仓库的大门时打开着的,只不过里面倒真是漆黑一片,从外面看不出半分端倪,零七把耳机彻底的关上了,一瞬间外面的世界变得分外的静谧,就连鸟叫声风声都好像就在那一刻停止了一般。
仓库里面普普通通的水泥地上挤压这一层厚厚的黄土,看起来也是很久没有打扫了,祁珊珊的打扫工作终究也就只是糊弄糊弄。
零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进去,每一步都走得分外的小心,眼睛也在时刻的关注着自己的周围情况,毕竟对于零六的目的这回真的是很难捉摸,求利又不太像,果然变态的心理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到的。
“进来吧。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无事的进来的。”零六阴涔涔的声音从幽深的仓库里面传了出来,声音中带着激动的颤抖,似乎是因为这次见面变得心情激荡。
零七的步速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改变,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那个如同黑箱子一样的仓库,就好像是一个黑洞一般要把人吞噬。
里面真的是一片漆黑,咚的一声,在零七站定在仓库中间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猛然的关上了,铁质的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关节处也都生了锈迹,刺啦刺啦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每个人心里都是一沉。
就像是习惯性的,牧清歌就在这个时候猛的把零七护在了怀里,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啪啪啪,一阵掌声,亮起的小灯泡虽然瓦数不高,却还真是照亮了整个仓库。
“真是情深啊。”零六讽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的抽气的声音,怀恨的眼神就像是淬着一股浓浓的怨念向牧清歌的怀中的那个人射去。
突然收紧似乎是没有掌握好力道,伏在零六脚边的一个女人的头发被硬生生的拽起,吃痛的头皮让那个女人被迫的抬起了头,露出了光洁的面容,被扯得生疼的头发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
零七直觉的周围变得亮了,牧清歌扑上来的太迅速,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肌肤的触碰就好像是突然传递过来一股电流,没来由的心里面只觉得心跳加速了一阵,但是很快,零七就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慢慢的推开了清歌的怀抱零七缓缓地走了出来,孤零零的小灯泡泛着黄晕在头顶上东晃西晃,很是脆弱的吊在半空中,光从她的头顶洒落下来,就好像是沐浴在光中的天使变的神圣不可侵犯。
定定的站在零六的面前,恬静的面容淡然如菊的气质,混合着凛寒的气场即使站在如此灰拜的地方,即使处于如此的弱势,也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凝视,像是瞬间斗转星移,时间回流,回到了那个暴风骤雨的晚上,那个时候的零七还不是这般的模样,而零六也没有这般的狠辣,同样的视线交错,原来转眼之间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
来自女性的一声嘤咛的声音,打破了双方僵持的格局,发出声响的正是零六扯着的那个女人,因为实在是因为他不停收紧的手劲,已经拔下了几捋头发,即使再怎么忍耐生理上的痛楚也很难被神智所控制。
零七的目光这才慢慢地转向那个被套着手铐和脚链的女人,散乱的头发挡住的却是一张白净的面庞,身上仅存的几片布料也就仅仅的能遮住重点的部位,不过身上丑陋的伤疤泛着脓水,却是再也让人起不出什么色心。
倒是那一张熟悉的脸旁更加的让人注意,不光是零七就连牧清歌此时也认出了那个人,雪白的脖颈上套着一条带着铆钉的棕色项圈,很明显这应该是为大型犬特别定制的,如今却用在了她身上。
林淼?对于她的出现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攒紧的眉头,表示着零七的心情,对于一个女人零六的手段竟然也是如此的残忍。
小的时候自己还依稀记得他说过对于所有的女人,都应该留有最后的一丝善意,因为他就是有自己的母亲生出来的,没有女人就没有他这条命,可是如今看到林淼的样子,似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面目全非了。
“这并不是我做的,这张脸可是我为她保留下来的。”零六的话点到为止,看来是祁珊珊做的,想来也对,这两个人也是有着性命的仇恨呢,只不过对于零六突然的解释倒是有些让零七措手不及。
因为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因为这种事情对自己解释,其实不解释又如何呢,误解了他只不过是多一项罪状而已。
牧清歌站在后面确实能够看得分外清楚,曾经他并没有真正地见过这个男人,透过那简单的摄像只能隐约看出这个男人长相确实不俗,之后的行事确实感觉到了他的变态之处,剩下的便没什么印象了。
可是这回一见他却似乎是嗅到了某种不同的情绪,这是一种来自于雄性本能的直觉,似乎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面自己还能找到一种不同于憎恶之外的情绪。
这是一种征服欲或者说在他准备征服之前,自己就已经被征服了,牧清歌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心里却是着着实实的升起了另一种的防备,眼红的盯着零六似乎想用眼神警告着对方。
不过这样的一幕却是让零六忽略的彻底,如今她又在眼前,似乎什么也都不那么重要了,这张脸这个人已经是自己思念太久的人了,多年的执念如今一朝释放,旁的自然不会顾及。
仓库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分外的诡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会突然变成了这样,但是一向敏感的她自然也不会毫无察觉。
不过比起这个,零七却是更关心外面的情境,不知道什么时候,零七已经把耳钉带了上去,外面传来的一直是颜青请示皇甫的声音,在她说话的时候周围炮火的声音似乎猛烈的很,所有的人都被打击的很是狼狈,焦急,甚至恐惧,都依稀的可以从那份焦灼的声音中听出来。
但是现在的零七却是无能为力了,皇甫仪的指示下来的很快,可是无论如何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零六的人竟然会不顾他的生命把所有的出去的路都炸了,甚至通过直升机投掷炸弹来引爆所有埋在民区里面的炸弹。
这是的颜青有些后悔了,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多炸弹,当实际应该把所有的人都培养去拆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被人追在后面打。
程峰带着她东躲西藏,因为他们两个也参与了拆弹的工作,在他们的人悄悄的潜入战区的时候,二十个狙击手就已经被自己的人悄悄地解决掉了,真的是二十个位置一个没有少,可是就在自己刚刚以为初战告捷的时候,狂轰乱炸的炸弹就从天而降了。
颜青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手笔敢在市区里面动用直升机,即使是私人用的小型商务飞机,但是这未免也太过分了,难道他以为着B市是他家开的吗?!
在自己的人拆掉了一般的炸点的时候,飞机迅速的点响了剩下的炸弹,幸好自己下的命令及时,否则这回就真的该全军覆没了,只不过可怜了那些老百姓,不过就自己刚刚走过的街道看来,似乎这里面大都是废旧城区,除了少数的钉子户几乎就是一片废墟了。
爆炸声依稀的变得零落,不过似乎是已经有敌人冲了过来,迅速的召集人手,不远处的前方好似已经出现了交火的情景,这是一梭子一梭子的机关枪子弹的声音,距离五百米,全自动机关枪,射程是1000米,初步判断应该是有三到四台的样子。
颜青悄无声息的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程峰立刻会意,两个人各带了一些人猫着腰穿梭在残垣断壁中间,如今这个地方已经被炸的只剩下一半的墙,破碎的房梁,正是打游击战的好时候。
不过终究是以多敌少,身后的兄弟一个一个的倒下,两方的人员也都日渐稀薄,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有想过放弃。
按理来说零六手里并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人,难道是易墨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心里面越想越惊,零七这个时候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的度过此劫,千万不要有任何的一个人出了岔子。
“零六,我母亲,在哪里?”零七已经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了。
零六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好像是被滚烫的水浇了一下,浑身上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心跳也在那两个字出现的时候突然加速。
不过却又那么一个人的突然出声让他拎清了事实,“我们再问你的话呢。”牧清歌不着痕迹的把零七往自己的身后带去,他*的目光让自己很不喜欢,如果只是利益之争那还是有的谈,但是如果他的目的在于零七这个人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没有任何的回转余地。
看着她身后的男人竟然敢以守护之姿把她拉到了身后,零六的心里只觉得有一阵的反酸,但是更多的却是从眼睛里面泄露出的嫉恨,这眼神就像是一把钢刀一般誓死都要把牧清歌的每一片肌肤凌迟开来。
“我想你们现在是不是没有什么资格来问这句话。”把玩着手里面的刀片,似是想要验证一下刀片的锋利程度,偶尔在林淼的身上划伤一刀,瞬间就是血花四溅,尖叫的声音也同时充斥了整个仓库。
只见零六不知道往她的嘴里面塞了什么,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零七从牧清歌的身后走了出来,说实话清歌让自己躲在身后虽然是好心,但是自己却是真没有这种习惯,要么比肩而立,要么俯视众生,在她零七的字典里面就没有躲在别人身后的情况。
阴涔的笑容如同带着夹竹桃的毒一般在零六的脸上释放,手中的匕首被灵活的把玩着,“要求吗?还真是不少呢,不过吧,我现在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有兴趣呢。”
呼吸一滞,随着他话音的落地,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升起。
没有等零七回话,又接着说道“以前你就是那么的勾人,不光是首领,就连出任务都能够搭上几个人,还真是不一般啊,你说这次的小白脸会不会也对你那么忠心呢。”
就在零六忠心二字才说出口的同时,一个乌黑的枪口正对着零七,不只是刻意还有东西分神,他并没有立刻就向零七射击,反倒是等着盯着自己的牧清歌有了反应,才那么恰好的发射了子弹。
这一击零六本就没动杀意,刚刚的话里面也是没有杀机,其实自己是完完全全躲得过去的,而且即使自己没躲过去,他射击的位置自己看得清楚,那子弹就会好巧不巧的从自己的左肩上方贴衣而过,偏一点也只会不巧的又一道轻微的擦伤而已。
可是牧清歌却是来不及想到这些,他的位置哪里观察得到这些,见到了零六条件反射一般的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了子弹,身体的生理反应总会比理智先一步的思考。
只听到耳边传来子弹入肉的声音,牧清歌闷声,几乎就是同一瞬间,脸色就变得煞白,甚至冷汗已经滑落,此时他一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下嘴唇已经被咬的泛白,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逼迫着自己不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变态面前认输。
可是即便如此…
“别强撑着了。”零六嘴角上扬,一双鹰眼之中泛出的是某种狂热的光,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的。
牧清歌慢慢地觉得有些眩晕,意识有些模糊的视线,直到全身的重量已经不收他控制的全部压在了零七的身上,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是这样,上一次是为自己挡刀,虽然那一次是苦肉计的成分偏多,可是这一次零七的心里面又怎么会不动容,厉声质问着零六。
这一切绝对是他已经算好的,因为牧清歌的身材要比自己高大很多,所以只要他为自己挡子弹,那颗子弹必定就不会擦肩而过,一定会射入身体。
而且牧清歌站在自己的右边,一定会回身护住自己,这就意味着在他搂住自己的一刹那身体一定会因为冲力冲到自己的左边,与自己交换位置,而这样子弹就恰好被打入他的心脏,即使位置有所偏差也一定会进入肺部。
零六这一切你还真是算计的恰当好处啊,愤怒的想这个如今还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瞪去,从腰际猛然的掏出了手枪,乌黑的枪口正好瞄准的是零六的眉心。
“用我教给你的,来算计我的人,你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零七迅速的翻转出手镯里的凝血药丸,送进了牧清歌的嘴里,子弹确实如了心脏,但是打的位置却是一处极其幸运的地方。
从古至今就有一种说法,在心脏的某一位置,如果用剑刺入,并不会真的死去,暂时性的昏迷,经过抢救之后还是能够活命的,很多的时候人抢救不过来并不是因为影响了心脏的造血功能,而是大量的伤口出血而死。
暗地里面探了沐清歌的鼻息,显然微弱的气息表示他还活着,只不过气若游丝,吃了药之后只要在一天之内动手术都是可以的,更何况零六的这一枪打得并不十分的精准,再加上当时拉了牧清歌一把,离心脏的距离并不是十分的近。
“是啊,真是难得你还记得。”在确保牧清歌安全的时候,零七轻轻地放开了他,站了起来,不过手里的枪却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正对着零六的眉心。
看着零七已经把牧清歌丢弃在了一边,零六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暗光,“没想到你竟然就这样把已经死去的深情男子,随手丢到一边啊。”零六语气中带着无限的伤感,可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眸中利光一闪,狂热的愤怒之色浮上了脸。
一脚踹开脚边的林淼,零六嚯的站了起来,愤怒的又举起了枪“你还是这样,还是这样,别人都对你的爱,你就这么视若无睹吗!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那些在背后为你默默付出的人。”一步一步的迫近零七,语气却是越来越激烈,声调更是越来越尖利,眼睛中的狂热就好像是已经疯了一样。
这股怒气在零七看来还真是莫名其妙,零六误会牧清歌已经死了的事情对自己确实是有利,所以也没有刻意的去解释,可是他这个时候却是在替牧清歌出头,现在这情形时什么情况?
两个人的枪口就这样互相指着僵持在那里,可是突然急转直下,就好像是顿时醒悟了一样,零六的表情就像是春天里融化的坚冰一样,变得又跟平日里面的邪魅无异了。
砰的一枪,零六瞬间转向,一枪就直接结束了林淼的性命,从太阳穴贯穿,一枪毙命,手段真是够狠绝。
耳机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传来的是易墨冷吃痛的低吼,不知道是因为他在什么情况下不知道为什么会碰到了话筒,总之出了易墨冷痛苦的呻吟声,还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空荡荡的地方,零七一下子就想到了组织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零六似乎也是听到了什么,两个人的耳机里面看来都有收到消息,两眼猩红的盯着零七的一举一动,耳机里面的好消息频传,得意的笑容泛了出来。
起伏不定的情绪让零七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
“哦,你的有一个宠爱的小白脸受伤了哟,心疼吗?”零六今天最多的表情就是那抹混合着狂热还有邪佞的笑容,毛骨悚然的诡异。
耳机里面回荡着易墨冷的声音,时不时穿插进来的是凌旭与另加几个人周旋的对话,这是他故意放进来的,为的就是让大家知道自己这边的进度,现在看来他还是对付的游刃有余的。
只是易墨冷那边迟迟没有人回话,实在是让所有的人都在着急。
颜青那边的声音已经日渐稀薄,甚至能从话中间听出人的疲于奔命,皇甫弈已经焦急的不停在呼叫他们了,从大局上来讲,现在的颜青还有程峰必须要撤退了,彻底的撤出战斗圈,但是因为零七还在里面他们确实誓死也不退半步。
直到皇甫弈终于是忍痛命令他们撤退,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来换零七一个人,“全部立刻撤出来,没有任何的商量。”冰冷的声音就好像是降到了冰点以下。
“不行,她还在里面,就算是死我也要撑到她出来。”颜青噗的吐了一口最里面的血污,刚刚因为炸弹太近的缘故,恰巧张开的嘴里面溅进了几个弹片,弄得一嘴的脏东西还混着血,现在嘴里面一股铁锈味。
此时的皇甫弈虽然心里面也是不希望她撤退的,可是零七临走之前留下的话却依然在耳边作响,她一定要自己保护剩下的所有的人,就凭是她说的自己也要这样做。
“撤回来,你居中调停,我要带人过去。”既然自己要保护剩下的所有人,自己应该不用算在内吧,皇甫弈就是铁了心也要冲过去救人,生要同衾死要同穴。
看着自己的兄弟越来越少,而皇甫弈背后的势力上次看来也是不容小觑,甚至比自己更加的强大,两拨人飞快的交换了位置。
真不愧是皇甫弈的人,在他的指挥下几乎很迅速的十米十米的向码头推进,所过之处,不光是炸弹被拆除,就连暗处藏着的人也一个都没有留下,当然颜青前一步的奋力拼杀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报告,距离仓库还有十米,请示进攻。”一个首领一样的人低伏着身子窜到了皇甫弈的身边。
“先铲除所有的暗哨,然后拆弹,最后在向仓库进攻。”清晰的指令一步一步的下达,皇甫弈攥紧了拳头,现在离结果越来越近了,终究是要有个决定了。
就在暗哨一个一个被捣毁的时候炸弹也被同步拆去了不少,直到最后一个,似乎是发现了伙伴的消失。
砰的一枪,划破的本来的宁静。
“似乎你的小伙伴们按捺不住了呢,不过我这边去也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呢,这个呢,是祁珊珊为你准备的。”零六说的坦然,毕竟是合作伙伴嘛。总是要给点好处的。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红色的按钮,只能听见仓库外面轰的一声,然后就是滚滚的浓烟往仓库里面灌了进来。
巨大的火舌瞬间吞噬了整个残酷,这一瞬间皇甫弈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同冰冷的水从头浇到了脚。
“不!”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甩开所有的人就像是疯了的一般往仓库里面冲去。
却被所有的人都拦住了,可是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突然生出了许多力气,十个人也止不住他,“少爷,那火势太大啊。”已经有一拨人不停地在救火了,好在码头虽然年久失修,但是消防装置还是可以用的,只是这样的火好像是掺着着什么化学试剂一般,总是灭不掉。
皇甫弈那里顾得上别的,直接就去了一桶水往自己身上泼去,然后直接就往仓库里面冲,剩下的人见主子都是如此,也跟了上去。
可是就在他们冲开大门的那一刹那,里面除了昏倒在地上的牧清歌就再没有一个活人了,零七的身影却也是消失不见了。
仓库里面的浓烟越来越呛,而火势也越来越猛,“主子,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因为风的缘故,大火已经带燃了仓库里面的货物,可是主子却还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了什么,再不出去可就真出不去了啊。
身边的所有人都看着心惊,不过去还是跟在皇甫弈身边一个也不出去,即使是死也会跟随着他。
“走。”火舌已经快吞噬了整个仓库,皇甫弈带着剩下的人出来的时候也是分外的狼狈,身上的衣服已经着了火,除了仓库迎上来的就是一盆凉水,身上的活着才熄灭。
“他怎么样?”看着被属下就出来牧清歌,皇甫弈的眼神中闪过一种浓浓的担忧,牧清歌都是如此,相比于其他所有的人自己更担忧的却是零七现在的处境。
其实在皇甫弈准备冲进去的前一秒,零七才追着零六从地道里面离开,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看来牧清歌应该不会死在这了,放下心来,一路上追着零六离开了仓库。
而这条密道却是零六早就修好的,否则在那么严的监视下,又如何能够躲过层层的阻碍把山本紫曦运出去,而自己也能穿梭于外面和仓库里面如此自然呢。
一条密道弯弯曲曲,但是从风化程度上来看确实已经有了至少五六年的光景了,难道说零六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天?
零七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自己却没有抓住,更何况如今自己的容貌这般变化竟然都能被他认出来,疑点重重自己却想不出来一个头绪。
渐渐地豁然开朗,这里,这里竟然是组织!
零七惊讶的看着前面停下来的零六,这是他们原来的住处,小的时候零组的人是住在一起的,虽然房间并不一样但是休息室还是在一起的。
他为什么要引自己来这里,零六的情绪似乎在进入这间居室之内就变得柔和了不少。
蓦地转身对上了零七探究的眸色,“你还记得小时候害怕的时候,总是会缠着我不让我回去睡觉吗?还非要拉我在晚上陪你看电视。”零六的回忆一下子拉到了从前,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吧,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了,所以才不允许她超越自己,想永远把这个人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下。
零七看着径自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零六,抿嘴未语,即使她现在再迟钝,似乎也是能感觉到了零六对自己一丝丝的情谊,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自己动心思。
“你不知道吧,我在你身后守护了你多少年!”零六的语气突然变得尖利,脸上愤懑的颜色变得很是激烈,双目赤红多年的怒火终于燃起。
“可是你呢,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只看着那个人,哼好啊,那我就让你死在他手里,我在亲手结束了他,你不觉得这结局多圆满啊。”零六鬼魅的声音在整个休息室里面想着,只是如今零组的所有的人除了二人之外就再没有活口了。
凄厉的声音听了让人心里发颤,可是零七无动于衷的表情让零六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激烈。
“不过我就是没算到,他竟然对你还真是有情,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竟然用我的药保住了你的灵魂,原来一直斥责我的药毫无用处,都是一堆废物的人,用我的要留住了你的命,你说是不是讽刺啊。”
零六仰天长笑,一直笑到了眼泪都飙了出来,就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似的。当年自己拿着这剂药献宝一样的找到他,这么珍贵的药物终于被自己研究出来了,一个能让已死之人的灵魂重生的药,一旦大批制造一定能让所有人疯狂的。
可是他说了什么,呵,竟然把自己打了出去,还不允许自己在制这种药,甚至一把销毁了这种药最重要的药引,那是一种西藏圣药,如今已经消失了,唯独组织里面还剩了几颗,竟然就被他给毁了,毁了。
你说他不死老天都不能饶过他啊,零六这一辈子大概就对两件事情执着,一件是制药,一件是守护着零七,或者说是禁锢着零七更加的合适,可是当零七的能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之后,后来连自己制的药都被人否认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的失望了,既然这个世界都亏欠了自己,那自己就要把所有的东西抢回来。
原来是想报复零七的,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是一件多么残忍又唯美的事情啊,零六扭曲的心灵已经不再分辨善恶了,自己开心,伤害自己的人遭到了报应,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所以你陷害我,让他误会我。”一切的一切如今看来已经揭开了,对于那药零七从不怀疑自古就用重生之说,坊间传闻却也不少这世界之大又是无奇不有,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
咬牙切齿的质问着零六,不过却遭到了零六的无视,“不过现在我后悔了,现在没有其他的人了,你可以回到我身边了,这是老天在给你我机会啊。”
他现在一定是疯了,如果不是母亲还在他手里面,子弹一定会从他的眉心射入然后从脑干出去,这辈子都在没有任何的机会。
“你觉得我可能跟你在一起吗?”零七没有直接回答,为了不刺激零六倒是不这个问题扔了回去。
只见零六泛起了一抹凄惨的笑容,胸腔里面积郁而出的伤感一下子渲染了整个气氛,“可能啊,我多希望可能啊,我错了好不好,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好不好。”哀求的语气透着卑微。
可是就好像是一瞬间,凄厉的语气骤然变化,变态的目光又回来了“呵可是即便如此我回不去了,所以我也不求你能爱上我,但是我一定会让你记住我,即便是痛彻心扉的恨。”零六毫无犹豫的转身出去。
殊不知就在两个人交锋的这间房的隔壁,易墨冷也在遭受着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教训。
脸已经煞白的易墨冷艰难的抬起了头,整个人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冷汗顺着胸膛渗进了一道道的鞭伤之中,有点沙沙的疼,血肉模糊。
*的上身已经被打的皮肉翻卷起来,但是健硕的身材确实有那么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眼皮已经越来越沉了,但是如铁一般的意志告诉着他,这个时候一定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自己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那个死丫头还等着自己呢。
“大伯。”这一声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大伯会这样对待自己,如果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易家自己也无话可说,可是又何必把自己打成这幅模样呢。
事实总是那么的残酷而人性也总是那么残忍。
“别叫我大伯。”挥着鞭子的男人上来又是一鞭子,而这回还是特意沾过了盐水的。“你觉得很冤枉吗?你冤枉什么,这只是你替你父亲你祖父收的过罢了,你们都活该,我要让他们断子绝孙。”
大伯眼中的伤痕就好像是多年一下子被骤然揭起了一般,心口生疼,凭什么凭什么当时舍弃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一辈子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为什么自己不能有家庭,看着眼前三弟的儿子竟然如此的优秀,如果,如果自己也有个儿子一定也不会差多少吧。
越是如是想,他的心就越痛,手上面发的力气也就越狠,他骗过了所有的人,却始终是骗不了自己,为了易家,哼,笑话。
自己为了易家已经付出了多少年,凭什么还要付出,借着这次的机会也要让自己的那个完全没有血肉亲情的爸爸,还有忘恩负义的弟弟看看,这就是你们宠爱的孙子、儿子的结果。
自从自己被送进这里面的时候,就再没有见过这个老匹夫来看自己,周围的人一波一波的死去,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希望能有个人,哪怕就一个晚上,能拍拍自己跟自己说一声不要怕。
呵呵,可是什么都没有,这里面除了死人还是死人,知道连自己最后一个朋友也死去了。
“大伯,祖父他们一直都很惦记你,这是真的。”易墨冷似乎是抓到了症结,只是说这句话其实是很冒险的。
如果他因此心软了倒是还好,可是一旦收到了刺激,那就意味着身上的伤恐怕就只会增不会减了。
看着大伯有些迟疑的眼神,易墨冷知道自己赌对了,脑海里面一闪而过的面容,自己必须尽快脱身,那丫头现在一定很危险。
“真的,每一年你的生日虽然见不到你,爸爸都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闷一天。”易墨冷用着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劝导着,就好像是在催眠一般的引诱着。
大伯现在很明显已经有所松动了,再有那么几分钟,想来就已经差不多了,易墨冷并不急,刚刚既然已经都耽误这么久了,绝对不会差着几分钟,一旦心急就会功亏一篑。
“如果我接受了这边,您不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祖父父亲,可以享受着阳光。”循循善诱就等着大伯自己主动给他解开锁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外面明媚的阳光,美妙的景色,多少年没那么自由了,一步一步的靠近,就在他的手搭上了易墨冷身上的锁链的时候,没却突然被踹开了。
砰地一声,下意识的缩回了手,零六一脸不善的走了进来,就好像是被乌云笼罩了一般“老东西,这种黄口小儿的话你竟然也会信,你爸你弟要是真想你,这么多年会不联系你,这话骗得聊谁啊。”
“那是因为父亲担心,如果大伯跟家里联系太多,自己会成为大伯的软肋,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联系。”这句话倒确实是真的,能看出来在祖父和父亲的心里面永远都是有大伯的一席之地的,但是为什么会鲜少联系就不知道了,似乎凡是入了组织的门的人,跟自己家人都变得不甚热络,就好像是祁珊珊还有聂叔。
这其中的原因大抵也是自己猜测的,不过所有的话倒是都有两面性,正着说反着说就看别人爱怎么信了。
“我怎么觉得,是他们压根儿就不准备搭理你吧。”零六残忍的直接挖出了他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伤痛,毕竟哪个曾经的大少爷突然被放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会相信这种落差,除了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应该也不会想到别的吧。
见易家当家的眼神日渐伶俐,零六勾起了嘴角,看来收效显著啊,却是有可能这是更深的一层保护,可是如果没有解释的话,恐怕中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厚吧。
零七跟着零六一路走来,显然组织已经跟自己那个时候变得很不一样了,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上一次来的时候过的匆忙,这一回倒真是看的细致了。
零七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欣赏景色的心情,或许这也是一种拖延时间吧。
“亲爱的,我从来都不觉得在门外犹豫不决会是你的风格哟。”语调被零六硬生生的转为了亲昵,只是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就有了一种恐吓的感觉。
门吱吱嘎嘎的被零七推开,仍然清明的眼睛,即使在有些杂乱的发丝遮盖之下,仍然是那么的熠熠生辉,动人心魄,或许就是这种临危不乱从容淡定的大将之风,总是如同女神一般的俯视众生,才会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打量着审讯室里面的人,易墨冷的上虽然很重,但是却并不是致命的,以他的身体绝对是听得过来,有一种被零六不停的耍着玩的感觉,零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连委婉都懒了,直接看门见山的问道:“我妈呢,如果只是为了叙旧,那改日我们再聊吧。”其实所有的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零七离开那就跟什么都没得谈了,况且这又不是她的亲妈,零六的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如果两个人的位置互换,自己才不会这番力气就这么一个无用的老女人的。
不过零七心里却是知道的,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而自己就是再赌,赌自己的重要性。
“不用那么着急嘛,马上你就见到了。”零六惬意的往一个皮转椅上靠去,清脆的拍了拍手,一个男人就恭恭敬敬的把山本紫曦带了进来,不过人已经被反手绑在了后面,嘴上还贴着黑色的胶布,见到零七立刻反应十分的激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这么大的力气,一脚揣在了二十一的身上,嘴里面不停的呜呜呜的叫着。
似乎是想告诉零七赶快走,满满地扫视着山本紫曦的身上,果然是帮着炸弹的,零七怒视瞪向零六,“你什么意思?”心里面就好像是有什么要忍不住了一般。
“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到是想到了一个有意思啊。”零六在角落里面一圈一圈的转着椅子,似乎很是无聊,突然停了下来直直的盯着零七,眼中闪过了一丝变态的光。
“曾经不是女人总会问男人,他妈妈和自己掉进了河里面会救谁吗,这回我们就看看你男人和你妈妈一起,你会救谁呢?是不是很有趣。”听完这番话零七的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
他难道是要让自己打死他们其中一个!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的极端。
看着零七犹豫不决的样子,零六猛的就变的躁动起来,两步就窜上了前,“你在犹豫啊,你犹豫什么,选择不出来吗?那我帮你啊。”
听到了零六的话,二十一又从门外拽进了一个人,然后直接把她扔在了地上,被甩的很痛,祁珊珊闷哼了一声,自己不知不觉就在屋子里面睡着了,这一摔才清醒了不少。
看着凌雨潇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以为是零六在替自己出气,心里面很是高兴,蹭的就爬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站在了零七面前,带着鄙视众生的高傲。
上来就上抽零七一个嘴巴,可是却被身边的零六钳住了手腕,“带你过来可不是让你这样的哦。”手上一使劲直接又把她摔到了地上。
祁珊珊心里这个冒火,刚想窜起来骂人,可是一抬眼看见的却是一个乌黑的枪口,零六回眸深情地对着零七:“乖,如果你杀了他,这是送你的礼物,留在我身边,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母亲,我自然会好好对待的。”没有人能够明白零六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
这是鬼迷了心窍吗,祁珊珊又是一阵气闷,不过畏惧着头顶上的那把枪,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零六见他仍然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砰的一枪连先兆都没有一枪就打在了祁珊珊的腿上。
只听见一声尖利的叫声,祁珊珊这个时候已经要疯了,他竟然,竟然真的对自己开枪“你有病吧,你个贱货竟然敢伤我,我会让祁家灭了你的。”
腿上的血不住的往外涌,为什么就止不住啊。
“你觉得祁家还会救你,真是笑话,组织里面就不需要愚蠢的人,我只是替老天收拾一下而已。”零六转了转脖子,似乎维持了一个动作有些僵硬,眼睛就没用拿正眼看过祁珊珊一下。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越掐住伤口上方,越会死的越快,我的药你自然放心。”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祁珊珊一点都不重要,愚蠢的人就只配被人利用,最后死的凄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零七对眼前这个人是一点都没有同情心,甚至如果她死了,自己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的诚意很大吧。”缓缓的转身又坐回了转椅上,似乎就等着零七在做选择,不过这个时候又拍了拍手,二十一见到他这样,终于是摁响了山本紫曦身后的炸弹。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无限制地玩下去吧,那多没意思啊。”零六仰着头看着房顶一圈一圈的转着,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她还可以慢慢思考嘛。
零七的目光一直在母亲和易墨冷的身上穿梭着,这恐怕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难得抉择了,这不是道路的选择,或者是找工作选专业之类的,这是一条命,还是两个对自己都很重要的人的命。
两个人的目光都很坦然,无论自己选谁生谁死,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意见的,真是自私啊。
“够了,我甘愿一死,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我不是吗?”易墨冷含笑的眼睛这回事从未有过的真诚,如果能用一死换来她永远的记忆不是也挺值得吗?
阴险如斯,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还是这样的会算计啊,这个时候零七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来吧。”循循善诱着,“举起枪,乖。”这样温柔的声音,这样的诱惑零七这辈子都很少听过,为什么这样的声音却是在诱导自己杀了他。
呜呜呜,山本紫曦强烈的挣扎着,似乎是想叫醒零七,让她改变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要用这个孩子的命来换,他还那么年轻那么爱自己的女儿,眼泪已经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为什么女儿就是不听自己的。
不是看不到山本紫曦的反应,可是如果弑母的话,想必这具身体的主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慢慢的攥紧了手里的枪,手臂上就好像是坠了千斤,不想看眼前这个人,零七闭上了眼睛眼中的泪却是从眼角滑落。
眼皮在微微颤抖,握住枪的手却是稳稳一动不动。
“乖,扣住扳机。”易墨冷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深深地凝望了零七最后一眼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一瞬间就好像是过了千年,零七多么的希望能够停在这一瞬间。
砰砰砰,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嚯的眼睛睁开迸出了光芒,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先是二十一,之后就是零六,不过终究是没有先打零六,位置并没有从眉心打入,反倒是只打进了右肩胛骨,手里握的枪也因为受了伤的缘故飞了出去。
易墨冷的大伯也很快被人制住了,零七一个箭步就跃了上去,说“炸弹的密码是多少?!”时间就剩下十分钟了,这时间根本逃不出去。
零六笑了笑,看着地在自己头上的枪:“你不觉得咱们死在一起也很好吗。”左手猛的覆上了零七的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那最后一句话说的分明:“生不能同衾,死终于可以同穴了,我等你。”眼角的泪滴滑落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或许死在零七的怀里,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心里都是感恩的,只可惜他用错了方式。
“皇甫,带着所有的人离开,爸,疏散组织里面的人。”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撤离迅速的话,还是有一丝生机的。
远方的震感一阵阵的袭来,零七知道这是引爆炸弹的后果,看来零六在死之前把组织里面埋了炸弹,逐步坍塌恐怕过不了二十分钟,这地宫就会完全消失了。
不过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个大家伙比较好。
易墨冷看着聂叔被叫的一愣,紧接着就是狂喜,不过现在怕是没有任何的时间在这里儿女情长了。
“快走,一切听她的。行动。”易墨冷被放了下来,身上就好像是被卸了力气,瘫倒在地。
不过随着他的声音,所有的人立刻就开始了行动,先冲出去的是颜青扶着山本紫曦,然后聂叔也很快就行动了。
不过皇甫弈却像是脚底生了根就没有打算走。
“弈,快走,我妈他们需要你带路,他能留下来帮我拆弹。”另一起变在分离手上的电线,一边催促着皇甫弈。
短暂的权衡了一下,皇甫弈知道自己本该离去的,可是,该死“还是那句话,给我好好的活着回来,否则做鬼也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句话,皇甫弈才利落的冲了出去。
当所有的人冲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配合迅速还是逃命的潜能被最大的激发了出来,撤退的时间正好是十分钟,所有的人就已经全部都出来了。
身后一声巨响,中间的一块地方一件率先的塌陷了进去,皇甫弈僵硬的转身,眼泪根本就已经不受控制了,一直一直站在那里,炸弹没有拆掉,轰隆隆,紧接着这个地块就好像是受到了地震一般,一片一片的塌了下去,伴着火光,湮没了曾经的记忆。
“皇甫,你身上的伤,止一下血吧。”颜青看着眼前明显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的皇甫弈,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或者说其实自己也不相信零七会这样死掉。
“滚,我就要在这里等她,等她出来。”一把推开颜青递过来的纱布,既然你不让我进去,我就算死在这里也要等你出来。
咳咳咳咳,零七和易墨冷除了能延缓炸弹爆炸的速度,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这是零六一直钻研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十分钟解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一起。
把炸弹仍打了水里面延缓速度,然后飞速的往门外跑去,出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快这边。”零七一个箭步直接拽着易墨冷的冲了出去,这边是零六带着自己来的通道,那边的或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但是这里是唯一的一条能出去的路了,拼死也要赌上一把了。
妈的,这块板子应该是被堵上了,易墨冷现在是从下面往上使劲儿,没有着力点,根本没有办法把那道门推开。
零七在后面眼睛沉了沉,身后的通道已经依稀可以听到坍塌的声音了,“让开。”砰砰砰,连着三枪,零七朝着头上盖子的一角打去,然后又掏出了要分还有匕首,很快一个小缝就被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