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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复仇录   第一百二七章:竹篮打水

作者:两颗心的百草堂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788 KB · 上传时间:2013-10-02

  第一百二七章:竹篮打水


  李嘉宝这傻孩子在李家营养十分充足,虽然不太灵光,但是声音洪亮,这一哭,那是整个大厅都有回音,来来回回都是嗷嗷嗷的哭声。

  好像谁家死了老娘一般,哭的人家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原来听到警察来了还十分害怕的李霜,被这死小孩一哭,紧张的气氛都给哭没了,为了哄他,只好认命的给他搭积木,谁叫她傻乎乎的居然跟一个傻子玩积木。

  赢了他笑眯眯的,输了他就哭,哭到他赢为止,不管咋样,都是他赢啊,谁说他是傻子啊。

  外头警察来了,这年头警察其实很会看眼色,没事不会到这些有钱人家里来,因为有钱人都会连着有权的人,大家强强联合,才有生意做,自己一个小警察,除非是上面有命令,否则就不要介入这样的事情中。

  当然也有不会看眼色的新警察,一腔正义感。

  用人刘婶是有钱人家的老牌用人,多年来,倒是养出了一点气势,不像小丫头那样乱叫,穿着很舒服的碎花连衣裙,身体胖胖的,身上也有着有钱人家的款,看到警察来,并不太紧张,不卑不亢的问道:“你们找谁?”

  来的时候已经调查过,这李家当家的就一小姑娘,没有想到出来的是一个大妈,寻常警察其实对佣人没有概念,警察家里肯定雇不起佣人,看到这大妈还以为是主人。

  “经人具保,你们窝藏谋杀凶犯,我们要进去搜查。”穿着笔挺警服的新晋警察左强一脸正经的开口道。

  后面几个老警察却没有吭声,乐的这新兵出头。

  “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的话,不能让你们进去。我们可是正经人家,五好市民。”这一刻刘婶那肥胖的身躯和脑袋居然显出了一丝精明干练和严肃,刚刚开门的时候还是一个和蔼的大妈,这一下子就变得跟教导主任一样。

  这案子办的很家,昨天凶手还是别人,今天就换了一个,而且直接办成了铁案,上面已经认定了结果,连新闻都出来了,自然是板上钉钉的,却没有想到遇到一个大妈居然还敢抵抗。

  小年轻正是新官上任,虽然在局里是最小的芝麻,可是在外面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喊声警官好,左强不由得就怒火上来了。

  “接到群众举报,人就在你们家,大妈最好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视为罪犯同伙。”小警察一边说一边还作势摸摸配枪,其实他刚刚配,连子弹都没有,只是个样子。

  刘婶看到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警察,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没有搜查令不可以让你们进去。”

  今天一早小姐出去的时候已经交代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能让李霜出去,不要让别人进来,等她回来,要是以前小姐这么说,她肯定不会在意,但是李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小姐一个人打理的好好的,而且现在活比以前轻松,拿的工资也高,自然也就拿出气势来了。

  警察在普通人眼中很厉害,但是在大户人家还是不在意的,刘婶见多了,以前李建华在的时候,司机开车出过车祸,把人给撞了,警察还让受害者上门认错,乖乖的,有钱到哪里都好办事。

  可是今天这小警察是个拧的,初来办案,好不容易有个大案,居然被阻止了,十分不高兴,觉得自己代表正义,对方既然已经是被判定杀人了,就有权逮捕,和这大妈说不清,一下子把手铐给拿了出来,很帅的一招,看来在私下没少练习,跟香港电影里一样,一挥手,手铐几飞了出来。

  李霜这会哄住了李嘉宝,可是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又害怕起来,想到自己如果被抓到牢里,自己那势力的老娘,爱赌的老爹怎么办?

  正想着外面却听到熟悉的吵闹正,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喊道:“你他姥姥的,你女儿才杀人,你全家都杀人,我们家霜儿学习成绩好,人也乖巧,从来不会做那种事,你今天要想抓她,就先抓我。”

  然后是一阵撕扯的声音,嚎叫的声音:“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李霜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虽然她心底恨过自己的老娘,觉得是她的势力虚荣造成今天自己这个样子,可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妈妈毕竟还是妈妈,在这样的时候,即使平日再不靠谱的父母却出现了。

  妈妈的声音,以前李霜听到都觉得丢脸,总是一些炫耀的话,可是今天,即使她的声音粗鲁野蛮,毫无道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亲切无比。

  “嘉宝乖乖的,姐姐一会就回来。”李霜毅然站了起来。

  可是李嘉宝这倒霉孩子,玩的正起劲呢,李霜要走,他才不让,死活都要跟着。

  抱着李霜的腿不让动,没有办法,李霜只能牵着他一起出去了。

  门口闹的不可开交,新警察有心主持正义很不耐烦有钱人家的做派。还派人来撒泼阻碍公务,可是现在看到出来的女骇,圆圆的脸蛋,大大眼睛,头发扎着马尾,穿着淡粉色的裙子,露出小腿,下面穿着一双可爱的兔头拖鞋,她的手拉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的兔子图案的衣服套装,就像个小兔子,看着这外面混乱的场面,居然一脸傻乎乎的笑着。

  他手上的手铐又有些迟疑了,这个牵着小男孩的少女会是传说中的杀人犯吗?

  不等他犹豫,后面的老警察已经十分利索的上前,拿出手铐。

  “李小姐你涉嫌谋杀,证据确凿,这是逮捕令,现在跟我们走吧。”老警察办事就是妥当,只让左强来应付那些泼辣的,自己该干啥干啥。

  没有想到这是李霜的老爹却忽然冲上来,像个公牛一样想把警察撞开,喊道:“不能抓我女儿,她不是杀人犯,她连鸡都不敢杀,不能抓她。”

  却被那老警察轻轻一避,像是让一样,实际却推了一把,李霜的老爹狠狠的栽了个跟头,头都碰出了血来。

  陆萍儿的别墅了,灵堂已经布置好,不过主人没有在外头。

  李曼晕乎乎的想吸毒,给陆庆给绑起来了。

  毕竟是军人,对付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一手的,尽管是外甥女,为了她好,还是要下狠心。

  而陆闲在一边不耐烦的抽烟,也不避讳陆庆,他知道大哥身居高位,就算是爱钱,也不好明着拿,这钱给自己最好。

  “曼儿,你回忆一下,小姑婆的重要的东西放哪里?你跟她住了这么久,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陆闲和陆庆一来,就掌控了局势,李霜跑了,也没有关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宇,小孩子跑了更好,更显得心虚。

  家里保镖佣人也都满塞好了,大棒加糖果政策,也办的妥妥的,可是他们翻来覆去只找到一堆首饰和名牌包包,还有鞋子,居然找不到陆萍儿真正值钱的财产,那些投资的股票啊,传说中的巨额遗产,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李曼昏沉沉的,糊里糊涂的,哪里还记得这个。

  听到李霜去了李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西被李霜偷了过去。

  陆闲吧嗒吧嗒的抽烟,抽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开口道:“大哥,不如我去看看吧,毕竟是姑姑的东西,落到外人的手里,姑姑会死不瞑目的。”

  陆庆那刚正不阿的脸点了点头道:“去吧。”

  陆闲虽然破产,但是帝都落魄户,在平城还是能小抖一下,而且陆闲搬出了朱晓琴的身份。

  朱晓琴如今是平城一把手,一个女人,位置其实很尴尬,原本她的背后应该是陆家的,可是现在陆家光景不太好,她也不上不下的,陆萍儿出事,陆闲和陆庆都来了,她作为陆家的儿媳妇不出面肯定不行。

  陆闲没有进官场,可是一直都和官员打交道,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官场之道还是很熟悉的,乐得拉起虎皮扯大鼓,去李家不仅仅是自己去,身边还到了个警察局的副局长。

  陆闲带着副局长过去的时候就是遇上这一幕,副局长很不满意,办个案子居然弄得人仰马翻,不就是抓个小姑娘嘛!自己还打算请陆总吃个午饭呢,看这样时间都有点来不及了。

  陆闲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混乱,站在人群后面,副局长知道意思,拿着搜查令,对手下一努嘴。

  立刻这些警察就昂首挺胸,排成一排,准备进去搜查了。

  名义是窝藏谋杀罪犯。

  李想一路驱车前行,她过了18岁,可以考驾照了,这次亲自开车去接的罗伯特,她早就手痒了,以前就跟师傅学会了,不过年纪没到,也只能晚上去训练地的时候开车,很少白天上路,而且她的身份,也一直有司机,这次为了表达诚意,她决定自己开车过来,相信外国人会比较喜欢这样的感觉。

  虽然罗伯特不需要人接,肯定一安排就有无数人跳出来,现在的外商投资不像几年前那样火,是个外国人就能来国内耀武扬威,可是罗伯特这个级别,脸经常在电视上能看到的,国内高官还是很紧张的。

  不过车由李想开,似乎显得关系更亲切一些。

  罗伯特对这个少女的车技大为赞赏,原本觉得女孩应该开那种娇小的轿车,可是看李想,身体纤细的一个女孩子,动作十分利索,和这霸气的车一起有一种异常和谐的美感。

  两人相谈甚欢,一路上就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丝毫没有再多提及陆萍儿的事情。

  就在这警察办案的热闹关头,一辆黄色木马上非常漂亮的哗啦一声,轮胎摩擦着台阶的声音响起,又短又快,让周围的人看到吓一跳,还没有注意,一辆车就飞了上来,然后稳稳的停住。

  把那个老警察吓一跳,惊魂未定,要给李霜铐手铐都慢了一步,还以为有人开车要撞自己。

  而副局长觉得自己面子丢大了,开口就骂道:“你这是袭警!蓄意谋杀!”

  结果司机门一开,下车的居然又是一个漂亮小姑娘,看上去最多刚够18岁,牛仔裤,白T恤,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陆闲看到李想下来,眼睛瞳孔立刻变大,整个人激动无比,新仇旧恨,恨不得马上去抓了她,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出面不好,自然是让警察出面,说她是李霜的同伙,一起出谋划策谋杀了李霜的养母,背后操作一下,办成铁案,也不是不可以的,这样一来,以后不论是陆萍儿的财产还是李家的财产,最终都要姓陆,装进他陆闲的口袋,这一刻,陆闲十分激动,腿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可是后面紧接着又来了一辆车,黝黑黝黑的,像是那种运钞车,也是非常漂亮又危险的一个停车,兹啦的一声,都听得到轮胎摩擦地板的声音。

  漂亮女孩下车后,后面车门也开了,先下来的居然是一个老外。

  陆闲那激动的脸一下子绷住了,甚至有点扭曲,就见到那老外完全无视警察,走到李霜跟前,一脸笑容的开口道:“我亲爱的妹妹,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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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八章:一场闹剧


  李霜也没有见过罗伯特,当初罗伯特来找陆萍儿的时候,她正好不在家,罗伯特待的时间很短,两人也没有碰面,这会子多了一个这么英俊的老外喊自己妹妹,李霜有点愣。

  不过看见李想出现,却是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裙子里面的腿也不再颤抖。

  那副局长本来准备办完事和陆总去喝一杯的,陆总还许诺了给他们警察局建一所办公楼,如果这事情办下来,自己肯定是有功劳的,说不定屁股还会往上挪一挪。

  可是这突然间冒出来的老外就让他愣住了,他也是官场老油子,虽然是副局长,搞案子不行,搞政治一把好手,第一时间是朝陆闲看去,见到陆总表面上还是大义凛然,可是明显没有刚刚的气势,就知道这事硬茬子,自己一个小副局长惹不起,立刻不吭声。

  罗伯特的出现让事情急转直下。

  直接带人也是不行的,因为罗伯特信誓旦旦的说李霜是他妹子,副局长深明大义,十分有大局观的带着手下走了。

  陆闲原本是想着把李想一起也给办了的,却不想无功而返,气的直咬牙。

  回到陆萍儿的别墅,整个别墅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闻的他头晕脑胀的。

  抬头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陆庆,腰板挺直,虽然已经过中年,可是穿上军装身上还是非常有气势。

  “大哥你这是?”陆闲还来不及发泄自己的不满,看到大哥这样的打扮,不由得心中一沉。

  果然,陆庆很遗憾的开口道:“三弟这里就交给你了,部队里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回去。”

  屁个紧急任务,陆庆已经是老大,这时候想走,肯定是收到风声了,这回恐怕摘桃子不成还会惹得一身骚,果断离开,毕竟军人和老外扯皮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处理的好了,是应该的,处理不好,还会往大里扯,外交事件都出来,所以陆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陆闲自是知道大哥的心思,以前谁都说陆家老大实诚,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哥要是实诚,那就没有人不实诚,连自己这个商场老油子都被大哥骗过去,这一有事就不见大哥的身影,跑的比兔子还快,虽然不满,陆闲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如今陆庆真是陆家的顶梁柱,要不是他岳父家地位牢靠,这次说不定陆庆也要被牵连,值得作出一张笑容道:“大哥放心,我会操办好的。”

  “嗯,那就好,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好的,我先走了。”陆庆拍了拍陆闲的肩膀,许是参军的缘故,他比陆闲高大许多。

  这种拍肩膀的动作,让陆闲很愤怒,感觉自己是个小喽喽,果然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大哥平日教训他身边的警卫也是这样的动作,恐怕在大哥眼里,自己还不如他的警卫。

  看着军车绝尘而去,好在那不省心的外甥女李曼也被带走了,陆庆应该是打算让她强制戒毒。

  陆闲拿出了一根烟,抽了一起来,他脑子很乱,要整理一下思路,一根长长的烟没抽几口,夹在手上,忽然他跳了起来,已经烧到手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之前就对姑姑的巨额财产多有窥视,只是老爷子不准他们和陆萍儿来往,反倒便宜了李家,随便一投资,就能使得嘉宝日化上市,这一切陆闲都觉得是自己的功劳,怎么可能到头来落入别人的口袋,他之前就查了,这个罗伯特跟姑姑的关系不好,却没有在财产问题上为难过姑姑,分的很清楚。

  而且据他所知,姑姑的财产和那罗伯特的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特意跑来。

  而且曼儿也说了,这罗伯特从来都没有跟陆萍儿联系过,倒是跟李想关系匪浅,在帝都几次都是他解围。

  陆闲自己龌龊,就如同当初包养了刘思思,就觉得别人也是如同他一样,心里怀疑,莫不是李想这小贱人被罗伯特包养了。

  这样一想就愈发有可能,否则一个小姑娘如何有那么大能量,就是那个孙家养子也只不过是个自闭症的孤儿,就算聪明点也万万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外头传言只不过是孙福清在国外的神秘财产的转手洗钱机构罢了。

  这么一想,陆闲越发觉得有道理。

  其实他已经是有些魔症了,自己从高位落下,从几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变成一个有点闲钱的富家翁,别墅住宅好几套,这要是普通人就觉得幸福的要死,毕生追求也就这些了,可是陆闲却觉得自己落魄的跟狗一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老爷子在301医院吊着命,不会帮他,大哥最会明哲保身,老婆也跑国外了,能帮他的就只有他自己。

  这样一想,再也坐不住,直接往市委大院走。

  平城的市委大院,远远比不上帝都的威严,门口的守卫就知道了,帝都大院的守卫一看比刑警还精神,一看就是十分有经验的哨兵,而这边的个子高大,却更像是花哨的仪仗队的兵。

  陆闲这次来是坐大哥的军车来的,自己没开车,打车到市委大院,虽然是仪仗队模样的哨兵,可是却有人把他给拦住了。

  “这里车不让进,找谁?”门口有两个保安很不屑的把陆闲给拦下来了。

  陆闲刚刚跟司机说去市委大院,司机就吞吞吐吐的说进不了,陆闲还大大咧咧的道:“没事,能进。”

  眼下果然被拦了下来,陆闲摇下车窗说去找朱市长,保安却更严肃了,更不让进,一定要他下车登记。

  陆闲一下车,那出租车跑的比兔子还快,打个转就走了。

  喷了陆闲一脸尾气。

  他只能耐着性子签了名。

  保安看到他的做派不像下面来的领导,脸也不熟,估摸着是个做生意的,应该不算是很如意,两眼通红,衣服也皱巴巴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兄弟,朱市长最不喜欢送礼这一套,你来了也是白来。”

  说完又拍了拍陆闲的肩膀。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被人拍肩膀了,第一次是自己的大哥,这一次居然是一个小保安。

  陆闲憋的内伤,直接想给这小保安一巴掌,真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时候一辆奥迪大大咧咧的开了进来,保安不再跟陆闲说话,一脸严肃的敬了个礼,让车子进去了。

  车里面也不是什么领导,陆闲瞟了一眼,就是个半大的小伙,更是郁闷。

  陆闲进去,还是以前那座房子,陆仁死了之后,房子上缴了,等到朱晓琴上位,房子又回来了。

  并且因为死过人,领导都觉得晦气,之前也一直空着,摆设什么都没有变。

  陆闲到的时候,朱晓琴还没有下班,家里有个做饭搞卫生的保姆。

  保姆面生,并不认识陆闲,也就把他当作普通客人,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在客厅坐着,自己去煮饭了。

  陆闲想问点话,保姆口很严,什么都没有说,倒是因为陆闲随意开口打听,而对他很警惕,一边做饭,还一边偷偷的打量他,生怕他会乱动什么东西,陆闲喝了两杯水,想上厕所,他是熟悉这里的,所以自己去厕所,却把保姆吓一跳,急急忙忙给朱晓琴打电话。

  “大姐,没事,你就煮饭吧,我一会就回去了。”朱晓琴揉了揉额头,挂了电话,有些疲惫,不用说也知道陆闲来者不善。

  因为陆闲行贿的事情,朱晓琴也被叫去调查了一次,幸好自从老公过世后,她跟陆家关系很疏远,没有太多走动,雷声大雨点小,可是就因为这个,也让有心人趁机发作,搞的的她工作很被动,如今陆闲找上门来,肯定不会有好事。

  不过该来的还是得来,朱晓琴合上面前的文件,站了起来,门口的秘书也适时的敲门进来,给朱晓琴拎包。

  车也安排好了。

  陆闲等了有一小会就不耐烦了,站在窗前走来走去的,小保姆就更加紧张了。

  终于朱晓琴开门进来,看到窗前站着的陆闲,有一瞬间愣了一下,丈夫也曾经喜欢站在那个位置,不过看到转身过来的人,又立刻清醒了。

  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小叔,真不好意思,事情太多,让你久等了。”

  一边说着一边换了鞋子。

  “不会,是我打扰了才对。”陆闲本来很不耐烦,很想发作了,可是看到进来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举手投足都显出一份干练,再也不是当初初进陆家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地方文艺兵,还有那张跟自己妹妹有些相似的脸,陆闲那憋屈郁闷硬是发作不出来。

  朱晓琴也就装作不知道,客客气气的留了陆闲吃饭,问了一下老爷子的病情,谈了一下平城的气候,还有帝都的温度,决口不提正事。

  陆闲哪里会不知道嫂子这是不想插手,但是他一直觉得朱晓琴能到今天的位置,全靠他们陆家,不插手也得插手,跟朱晓琴绕了一圈的圈子,他索性直言道:“嫂子,这次姑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朱晓琴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抽烟了,朱晓琴也不喜欢烟味,但是来者是客,陆闲最近烟瘾很大,吃完饭就习惯的拿起烟来抽。

  吞云吐雾的开口这句话。

  朱晓琴点了点头,并不吭声,明白重头戏来了,这小叔难得来看自己,而且自己一个寡妇,瓜田李下的很不好,他硬上门来,本来就不太正常,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姑姑是被她的养女伙同外人杀害的,证据确凿,可是今天警察去抓捕时却遇到了阻力,犯罪分子公然拒捕,影响十分恶劣。”陆闲跟官员打交道多了,不知不觉也带上了官腔,搞的跟领导一样。

  平城领导圈子不大,之前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什么公然拒捕,还不就是看到老外来了,不好像对付普通屁民那样随便安个罪名。

  “有这种事?”朱晓琴作出一脸惊讶的模样。

  陆闲就把之前遇到的事情说一遍,到他口走就成了李想他们蛊惑人闹事袭警拒捕,还把不明所以的外国人扯进来,捣乱社会治安,罪大恶极。

  朱晓琴听了想笑,想不到他们高高在上的陆家编排人也有一手,面上却作出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开口道:“小叔你放心,你要相信法律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不管对方多大来头,犯罪伏法是必然的,到哪里都说得通……”

  话还没有说完,她手机就响了。

  朱晓琴一看是秘书的电话,皱眉道:“中午休息也不消停,小王真是的,现在打电话过来。”

  然后又很歉意的跟陆闲说了句:“不好意思,秘书的电话,我接一下,可能有事。”

  陆闲自然不好不让她接电话。

  就见朱晓琴站起来去窗前,接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聊起来了,有木有样,又是上级领导视察,又工商局的会议,献爱心的活动,这一说就说了一刻钟,陆闲又抽了一根烟。

  朱晓琴才过来,一脸为难的道:“不好意思,小叔,实在是太忙了,现在就要过去,中午来见你都推了一个局,下午的会是肯定不能缺的,现在就要走了,你要是不忙的话先在家里玩,晚上一起吃晚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闲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摆明人家不想帮忙,委婉拒绝了。

  “嫂子,你虽然姓朱,可是嫁给了我二哥也就是陆家人了,陆家有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陆闲一肚子闲气,现在哪怕看着朱晓琴客客气气,还是发作了出来。

  “小叔,你真是误会了,姑姑出事我也很难过,我已经打了招呼,一定要把真凶绳之以法,绝不可姑息这种恶劣的犯罪行为,你要相信公安机关一定会秉公办案的。”朱晓琴心里很生气,可是爬到如今的位置,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姑娘,喜怒不形于色已经是基本功,面上还是十分诚恳。

  陆闲哼了一声,这种诚恳的声音他听多了,就是不给办呗,想来是不是自己二哥死后,就基本没有孝敬这个嫂子,也觉得女人没有什么大用,不由得又咬咬牙,打开包包,递出了一张卡道:“嫂子没别的意思,这里是一点小意思,凯凯生日我这个小叔都没有给礼物,现在补上。”

  “小叔,这可不行,凯凯那家伙现在也在国家单位上班,可不能拿这么多钱,我们娘俩都有工作,生活无忧,真不用。”朱晓琴严肃的推辞。

  陆闲只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拿,或者嫌少,开口道:“嫂子,这你就见外了,不多,只有一百万,就给凯凯换个车,就是我这个小叔的心意。”

  “小叔,你要实在要给,我也就收下了。”朱晓琴听陆闲这么说,见再拒绝陆闲估计不高兴了,面子上过不去,接了过来。

  陆闲果然脸色好了起来。

  不过朱晓琴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姑姑出事,我可能要到省里开会,没有空过去了,这钱你就当我给姑姑凑的分子,你帮我带给她。”

  说着又把卡塞回给陆闲,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朱晓琴歉意的接了起来,边走边说,就出去了。

  陆闲拿着卡,脸色阴霾。

  只当是朱晓琴心里有气,确实是,陆仁走后,陆家有什么好事,基本都忘记了这娘俩,陆凯凯过生日,这样的小事,更是没人记得,如今有事找她帮忙再给钱,难怪人家不收。

  当然陆闲不会这样想,只是觉得朱晓琴忘恩负义,之前那个副局长是指望不上了,原本约好的饭局,现在居然推脱很忙,不方便出来。

  陆闲让人给他儿子送去了一把车钥匙,他才约了陆闲,一脸无奈的道:“陆总不是我不帮你,这个案子很复杂,现在又有了新线索,原来你姑姑屋子里有摄像头,说是医生观察艾滋病的生活习惯安的,现场是什么情况都记录了下来,这要是硬要说是她养女,恐怕不容易了,而且您的外甥女李曼明显有参与,她又有吸毒记录,恐怕眼下你还要为她打点一下才是。”

  这摄像头自然是罗伯特让人安的,陆萍儿的一个佣人就是罗伯特的安排的,案发现场非常清楚,陆闲别说要冤枉李霜伙同李想谋财害命了,现在要洗脱李曼都来不及。

  打电话给大哥说了这情况。

  陆庆语重心长的道:“三弟,全靠你了,一定要把曼儿保住,她还小不懂事,受人蛊惑才会这样,昨天老爷子见了曼儿,精神一下子好许多,你不管费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曼儿出事。”

  陆闲只得硬了下来。不得已陆闲少不得大出血,把他平城的别墅记到了有关领导的头上,才把李曼给揪出来。

  陆闲只期望李曼能从陆萍儿那里继承点东西出来,靠着这个念想才支持下来。

  李霜作为养女也回来了。

  陆闲不愧是商场老油子,刚刚还让人去抓李霜,现在就大大方方的开口道:“都是误会,别往心里去,你是姑姑的养女,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陆先生客气了,一家人不敢当,只要陆先生不再带着警察来抓我,我就很感激了。”

  要是以前,陆家人这么亲切,李霜肯定受宠若惊,不过这次真把她吓坏了,她也不想当什么有钱人家的养女,看到父母亦然站到警察面前,虽然他们各有缺点,可是他们才是她的亲父母,关键时刻总会站在她面前,所以决定了,这件事结束就回乡下跟爸妈一起住,也劝爸爸别再赌博,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她不出国留学,凭她的成绩在国内也能上很好的大学,到时候找个好工作,一样照顾父母。

  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孩都敢顶撞自己,陆闲愈发生气,只是等着帮李曼看遗产,才留了下来继续操办葬礼。

  有着罗伯特的面子,来的人还不少。

  李想也来了。

  葬礼参加多了,都习惯了。

  不过陆萍儿的葬礼很热闹,主要是罗伯特的意思。他说陆萍儿生前爱热闹,死后一定也不甘寂寞,请了著名的摇滚乐队来开了个盛大Party,不像葬礼,倒是是庆祝。

  据说连贺家人都参加了,送好一个超大响的鞭炮,能放半小时,十分解气。

  陆闲只能干生气,完全没有立场阻止,因为罗伯特毕竟是他姑姑的继子,人家要这么办,他也没有办法。

  在那响不断的鞭炮声中,罗伯特走到李想身边,笑道:“一会请你看一场好戏。”

  他的中文越来越熟练了,虽然口音不对,表达的却很清楚。

  果然,好不容易等鞭炮放完了,葬礼也算是结束了,陆闲就等着宣布遗产了,可是罗伯特似乎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陆闲付出了那么多,还千辛万苦的帮外甥女李曼洗脱罪行,可不是因为亲情,不由得开口道:“罗伯特先生,素我冒昧,我姑姑的丧事办完了,关于她的遗产分配,我们也需要谈一谈,据我所知,我姑姑生前把我外甥女李曼指定为她的财产继承人。”

  果然硬菜来了。

  陆闲也是在国外呆过的,英语表达的很清晰,罗伯特听了,拍了一下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道:“差一点忘记了。”

  李霜以前以为等到这一刻会很激动,也无数次诅咒陆萍儿早死,现在听到陆萍儿死了,指定遗产继承人是李曼,居然也不那么生气,只是嘴角微扬,可怜陆萍儿是被自己指定的遗产继承人杀死了。

  陆闲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一脸兴奋,一点没有姑姑死了的哀伤,之前还义正严词的指责他们在葬礼上胡闹,可是此刻的表情暴露了他的真正想法。

  罗伯特朝李想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律师,律师是中国人,字正腔圆的念道:“伍德先生留给他妻子陆萍儿的财产,在陆萍儿死亡之后全部收回,由他的儿子罗伯特继承。”

  陆闲听到这话,当场就晕了过去,这些天又是操办葬礼,又是给李曼洗脱罪行,不仅要贿赂上面,还有搞定那个倒霉的小伙,陆闲是上串下跳,累的要死,就靠着这个希望支撑着,可是到头来居然一毛都没有,他直接就受不了了。

  看到陆闲身边的人手忙脚乱的扶着他,罗伯特十分感动的感叹道:“你们真是一个重感情的民族,陆先生居然因为他姑姑的死亡伤心过度,坚持到葬礼办完才晕倒。”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不更新的借口,非要说的话,牙疼了去看牙医算不算?嗷嗷。




  ☆、第一百二九章:杀死李曼


  一时间陆闲只觉得心中有无限憋屈,不仅仅是想晕倒了,在外面奔波劳累,帮李曼洗脱罪名,帮陆萍儿操办葬礼,跑人情,走关系,回来居然全部就成了大哥的功劳。

  以前他事业有成,没有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几乎一无所有,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简直窝火的快内伤了。

  只是在老爷子面前终究不敢发作出来。

  气急的他反而笑了。

  扯了扯衬衫的扣子,开口道:“爸你说的是,我一直太毛躁了,要像大哥这样稳重,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我记下了。”

  平日父亲一批评,老三就不高兴,像今天这样乖乖承认的少有,反而让陆庆觉得怪异,平城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最开始罗伯特出现,他就知道没戏,偏偏自己这个弟弟鬼迷心窍了,就想要钱,也不想想,外国财团手里的钱是那么好拿的么,所以他带着李曼迅速撤退,讨好了老爷子要紧,只要老爷子在,陆家错再大,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总会放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思路是对的,陆闲站错队伍,这种事很严重,随便什么罪名一安,够他坐牢很久,可是如今也只是破产了,人还活泼乱跳的。

  还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如果老爷子去了,就很难说了。

  陆庆发现老爷子如今也有些糊涂了,时不时念叨着:“小萍,小美”,能救的就是这个外甥女李曼,毕竟这张脸很相似,果然他把李曼带回来,老爷子一下子精神了。

  开始李曼还老不愿意,被陆庆丢到部队里缉毒的地方,把她跟那些吸毒的丢一起,才两天,李曼就跟从地狱中出来的一样,陆庆说什么她都愿意,平城的戒毒所跟这里比起来就是美好人间了。

  陆庆把李曼带回来,又带她去帝都有名的会所转了转,一下子从地狱到天堂。

  再让她戒毒,有空陪陪老爷子,她跟小狗一样,十分老实的答应了。

  常年在军队里,看上去鲁莽忠厚,实际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却是雷厉风行,恩威并用,直接把李曼治的服服帖帖的。

  ……

  平城,陆萍儿那座到处都铺满乌兹别克羊毛地毯的别墅,正在重新整修,罗伯特似乎准备把这里作为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眼下,李想邀请他来,当然不是纯粹陆萍儿的事情,之前陆闲拍卖买下的突破历史价位的地,因资不抵债,重新被国家收回拿出来拍卖,最终落到李想手里,但是也不是李想一人,正常不是官二代富二代,肯定是敛不了那么多财,好在她也不贪心,把魏家,唐家,还有罗伯特,都拉了进来。各自分工。

  商人是讲究利益的,虽然罗伯特对李想欣赏,但是一个财团老板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就迷的神魂颠倒,而是看到这个商业中心的未来,这个亚洲国家赚钱真是太容易太激动人心了。

  能赚钱,又能帮自己欣赏的女孩一个小忙,何乐而不为呢。这次来算是初次敲定合作方案,有罗伯特加入,魏京白和唐生也不敢小瞧李想一个小姑娘,起不该起的心思,几方各自平衡。

  这样一来,那别墅里没有一个得艾滋病的女神夜夜笙歌,只有敲敲打打的声音,平白落寞了许多。

  而李家别墅,李霜父母两有些拘束,早前跟警察叫板已经用光了他们最后的勇气,李霜老娘想不到当初一个小丫头,如今成为一家之主,可笑那时候自己还怕她争了女儿的光,处处添油加醋说她坏话。

  而李霜老爹李金瑞虽说还是有些克制不住瘾头想去赌博,不过这边妻子受伤,女儿差点背上杀人的罪名,而且做了人家养女,到头来一毛钱都没有,觉得回乡下肯定会让人嗤笑,一时间有些面子上抹不开。

  好在李家够大,住两天没有关系。

  却不想一大早,李霜却就收拾好了行李,她倒是没有拿太多东西,就是平日穿的,连那些贵重的首饰,那些大件的礼服都放着。

  “傻女,这东西这么漂亮你怎么不带走?”李霜老娘看到女儿收拾东西,尽是收拾一些普通的衣服就不干了。

  那硕大的水晶,珍珠可都是宝贝啊,还有那礼服,他们一辈子都没有穿过那么好的衣服。

  “是啊,囡囡,那个项链你不要,我可以拿去当了,至少当个几千块,阿爸这回保证翻本,保证你过上好日子。”李金瑞看着那金灿灿的东西也很是不舍。

  “你们给我闭嘴,爸妈,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些东西不属于我,我是你们的女儿啊,我跟你们回乡下住,拿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爸爸,你答应我不能再赌了,否则我拎着箱子出去打工,自己给自己赚钱上大学,反正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有管过我。”李霜重重的把箱子合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一时间李霜父母都有些不敢开口,只觉得女儿主意大的很,身上气势也足。

  “这是打算走吗?”

  李想看到李霜拎着箱子,李霜父母也讪讪的,开口问道。

  “是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趁着开学前,我想回去跟爸妈住一段时间。”李霜很感激李想,要不是她自己现在可能在监狱里了,不过感谢的话多说无意,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端看以后了。

  “行,能和爸妈住一起也是很幸福的事情。”李想看着李霜,曾经的她嫁给了一个品行无德的富二代,虽然有心机,生活并不幸福,现在再看她,没来由的就觉得未来真好,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会有很多机会,她相信李霜会明白。

  倒是李霜老娘有些欲言又止,心中矛盾的希望李想留下女儿,觉得自己女儿在大富人家住了这么久,就跟大小姐一样了,让她跟自己回乡下住一定不习惯,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想着以前每次她回去,哪怕就坐个椅子,都会先用纸巾擦了又擦,嫌弃不干净,虽然没有说,她这个做老娘的哪里会不明白,她虽然嘴碎,也贪小便宜,可是心底终究是为了女儿好。

  “吃完早饭再走吧。”在李霜老娘万分期盼下,李想却只冒出了一句留饭的话。

  李霜也不矫情,早餐佣人也做了,不吃也是浪费。

  吃饭的时候,李嘉宝也起来了,李想一点不纵容这小屁孩,晚上早睡,早上早起,生活习惯要养成。

  这几天他多了个玩伴,看到李霜,蹦蹦跳跳的过去,利索的爬上沙发,用自己的脑袋去蹭李霜那发育比较良好的胸,嘴里喊着:“姐姐,好饿,好饿。”

  被李想一个巴掌拍开:“李嘉宝,不准耍流氓。”

  被扯开的李嘉宝看了一眼李想的胸,再看看李霜的胸,果断的再扑回去。

  眼中还有一丝嫌弃,似乎觉得李想的太小了。

  尼玛,这么小就开始这样,李想真是有两行清泪,流都流不出来。

  有了李嘉宝捣蛋,气氛也就不那么尴尬。

  一顿饭吃的还是很和谐,李霜原本万般妒忌李想,也觉得李想很可怕,李家如今上头一个人都没有,跟她肯定有莫大的关系,可是看到她对李嘉宝的态度,就一切又放下了,平心而论,她不错。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轻松,李想现在比较习惯早餐喝一杯咖啡,浓浓的奶味,有咖啡的醇香,和一点点的苦味,人生大概也如此,各种味道参杂着,看你如何去品了。

  吃完饭,李霜一家人准备走了,李想递了一封信给李霜。

  “这是什么?”

  “李想笑而不语,示意她自己打开看看。

  看到信封里的东西,李霜双手都在颤抖,一下子眼中的泪水溢出来,她非常想出国留学,只是陆萍儿死了,财产又跟她没有关系,凭着她自己家,肯定是去不了的。

  “谢谢你。”李霜忽然抱住了李想。

  一向跟自己关系不太亲密的李霜这样的做派倒是让李想很不自在,她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明明是费了心思做了一件事,嘴上却冰凉凉的开口道:“不用谢我,罗伯特先生和你是名以上的兄妹,他用陆萍儿的遗产分出一部分资金作为你的教育基金也很正常。”

  李霜父母听到他们说话,哪里不明白意思,激动的搓着手,嘴笨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虽然说是名以上的兄妹,如果没有李想,恐怕自己真的一毛钱拿不到,经历了这件事,李霜还是知道感恩的。

  不多说,她还是提着行李跟爸妈离开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提着行李箱的少女,身边两个穿着邋遢的男女,这一幕却很是温馨。

  “等你回来!”李想忽然间大声喊了一句。

  李霜转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渐行渐远。

  等到若干年后,她们再见面,又是另外一种光景,李想对未来的生活不由得期盼起来。

  她也要踏上去帝都的旅途了。

  孙福清出于某种特殊的考虑,只让李想和范厘两人去,他决定留在平城,而林美玲也留在了平城,她的脑子重复循环的毛病一直在治疗,定期去医院做检查,所以也不适合去帝都。

  再加上李想不放心,所以林美玲跟着师父留在了平城,两人相处模式很怪异,性格完全不同,经历也完全不同的两人,相处的似乎还挺和谐,似乎像是多年的朋友。

  而有麻烦的就是李嘉宝,丢给妈妈照顾显然不合适,妈妈的情况平时还好,但是带小孩肯定不行。

  而佣人没有主人在,就没人管了,最后绕了半天,李想准备带李嘉宝一起去帝都,反正在北青大学医学院附近她也买了房子,不准备住校。

  而阿厘也会去帝都,今后企业的重心会是帝都那块地。

  ……

  阳光正好,秋高气爽,帝都的初秋有些热,但是伴随着风吹,总算还是有些凉意。

  今天的是报名开学的日子。

  李想就住附近,也没有太多的行李,步行可以过来,她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上辈子没有上过大学,身边一张张年轻又兴奋的脸,李想也被感染了。

  看到一个穿着白T,牛仔裤,利索马尾长发的美女,那些积极申请迎新生,企图染指大一鲜嫩的学妹的大二大三的牲口们,早就激动难耐。

  有一个个子很高,留着半长不短头发的男生,大踏步的走过来,几乎是像抢劫一样,把李想手中很小的一个行李箱抢走,还故作潇洒的摇了摇头发,笑道:“同学,你是新生吧,什么专业的?我带你去宿舍,我是大三外语系的刘晨。”

  李想的行李很少,所以被这个叫刘晨的给抢了,一群学长们长吁短叹,这小子下手这么快,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就在牲口们懊悔手慢的时候,门口一辆帅气十足的军车停了下来,下来的是两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其中一个一出来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好个红颜祸水,那胸很凶,那腿很长,那脸,靠,还来不及发表感叹,发现自己再不冲上去,美女学妹就轮不到自己了。

  “曼儿,小雅比你小些,不懂事,你在学校多照顾她。”陆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李曼给弄进了北青大学,而他的“战友的女儿”也考上了北青大学,陆庆非常高兴,苦于没有机会给她办谢师宴,这不开学却亲自送她来上学,有李曼在场,似乎就说得过去了。

  “放心吧,舅舅,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雅妹妹的。”李曼自是会察言观色,觉得舅舅对这个战友的女儿好的跟亲生女儿一样,完全不是自己这个外甥女可以比的,自己能来这学校,恐怕是沾了她的光。

  被舅舅丢进缉毒所里两天,李曼吓坏了,现在对这个舅舅是言听计从。

  “小雅,在学校好好上学,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陆庆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孩道。

  女孩点了点头,想喊爸爸,可是又看了一眼李曼,眼神很是委屈的说了句:“我会听曼儿姐姐的话的,陆伯伯再见。”

  她对这个李曼很不喜欢,长的比她漂亮,而且有她在,自己和爸爸说话都不方便,不过听妈妈说了,。

  有了李曼在这里,爸爸要经常来看自己也名正言顺了,人家还以为陆庆是关心这个可怜的外甥女呢,所以她再不喜欢李曼,面上却跟一个毫无心机,黏糊姐姐的天真妹妹一般。

  李曼看到学校热闹的人群,早就心潮澎湃,这就是北青大学,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上学了,想不到阴错阳差就直接来了这里,比自己考容易多了。

  而王雅却是一直目送陆庆的车离开,陆庆从后视镜看到一直目送自己的王雅,和一边很激动,转眼就把自己忘记的李曼,心中不无得意的想,还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好啊。

  车也开的缓慢了一些,似乎为了多记住自己女儿的面孔,纯白的裙子,小腰,平底小皮鞋,头发前面有个发箍,当初丽芳初见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她是战友的妻子。

  李曼下车,还来不及感叹一下,就看到前面走着的熟悉的背影,化成灰都认识。

  “李想!”李曼声音很大很尖的喊了一句。

  李想听到这声音,顿时也觉得有些阴魂不散的感觉,不会吧,从平城到帝都,她居然又跟来了。

  很不耐烦,但是身边的这个学长一回头看到李曼,立刻就抬不动脚,似乎后悔来帮李想拎箱子,早知道应该等这位学妹的。

  李曼脸上是化了妆的,和素面朝天的李想自然不同,第一眼就让人惊艳,而且穿着打扮也比较性感,贴身的连衣裙,身材曲线一览无遗,这些对上学的青少年们来说,真是秒杀。

  旁边的王雅自知不如李曼漂亮,懂得扬长避短,穿着素雅的宽松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如同一朵百合。

  在学生们眼中,两人各有千秋。

  而李想不想停下来的,耐不住身边的学长热情。

  甚至拿着她的行李倒退到李曼身边。

  “曼儿姐姐,她是谁?”王雅好奇的问道。

  “她是我爸爸外面带来小三的女儿,如今我妈妈疯了,爸爸死了,家破人亡,都是她搞的鬼。”李曼的声音不小,不仅王雅听见了,周围那些围观美女的牲口们自然也听见了。

  李曼自然不会解释,妈妈是被小姑婆弄疯,爸爸艾滋病是小姑婆传染,最后弄死爸爸是三舅舅帮忙的过程,光天化日,这些都不需要提出来,一切推到李想身上就对了。

  还有一些嫉妒的学姐,本来就喜欢外语系的刘晨,现在听到刘晨献殷勤的对象居然是个小三的女儿,还这么可怕,不由得一阵唏嘘。

  “不会吧,那个姐姐看起来挺好的。”王雅听到李曼这么说,心中却十分激动,凭什么,别人能做到,她也能做到,总有一天她要让大家知道,她是将军的女儿。面上却还是如同善良乖巧的百合,听不得别人说坏话,似乎对剑拔弩张的气氛很不适应。

  “我从不乱说,李想你敢否认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吗?你敢否认你现在霸占了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吗?”李曼视李想为今生最大的敌人,觉得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害的,如今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怎么可能姑息,她要让李想一来帝都名声就臭了,臭不可闻。

  想想自己这么久经历的心酸,戒毒的痛苦,李曼泪流满面,一个大美女,站在那里,无声的哭泣,十分震撼。

  李想只觉得脑袋抽抽的疼,姐姐要闹哪样,这些话每次翻来覆去的说,她不累吗?

  “曼儿姐姐,你别哭了,你还有舅舅,外公,他们都很好的。”王雅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办,那样子让人看了心疼,就更加相信李曼的话了。

  李想是第一次看到王雅,不过当初陆羽突然发疯一样来找自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她就下意识的关注这件事,看到面前这个女孩,眉宇依稀和陆羽有些像,这恐怕就是陆家老大陆庆的那个“战友的女儿”吧,真是我见犹怜。

  论起美丽,李曼比她漂亮,可是却怎么都遮不住她的光彩。

  “姐姐,这里是北青大学,不是你的圈子,大家都有智商的,事实真相是怎么样,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你以为站这里一哭,就是正义,你就错了,你身边这妹子一哭,还说她是你舅舅的亲女儿呢,你信不?”李想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一脸淡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而不远处,混子大刚已经在门口蛰伏很久了,眼见着李想进学校了,自己再不下手就没得下手了,幸好又有人把她叫出来了。

  他一直矛盾纠结,可是想着陆总给的一百万,只要弄死那女的,直接就可以拿到啊,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上次在宝华,也发生了爆炸,最后新闻也只是说把宝华的一个临时电工给开除了,屁事也没有,就赚了几十万。

  而此刻陆闲手里拨弄着一个打火机。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着,有些不耐烦,可是看着那火苗忽闪忽闪的,他的心又很激动。

  今天就要你死,你给我去死。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今天了解。陆闲已经有些魔症了,他的眼珠里也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陆总,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啊,我下不了手,万一出事怎么办?”大刚终究在准备引爆的同时给陆闲打了个电话。

  “没事,出事我担着,你只管做,做好了,立刻离开现场,不要回去。”陆闲把玩着打火机,很是冷静的道,当然他也不是傻子,说完,立刻把手机卡拔了下来,用火点了,手机也从楼上丢下去,摔的粉身碎骨,一切的痕迹也都磨平,今天之后,大刚寻找的陆总就是个幻影。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认识接触过。

  陆闲脸上扬起了笑容,却不是当初那谁见了都觉得亲切的笑,而是阴深深的,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大刚也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突然一阵爆炸,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李曼想也不想的第一时间把王雅推出去做挡箭牌,而王雅也不是省油的料,使劲的拉着李曼。

  结果别人都跑开了,这两人互相拉扯,反而在最中心……

  那边军车里的陆庆正在给“战友的妻子”丽芳打电话,“小雅已经在学校了,我亲自送进学校的,不会有事,小芳你放心,晚上去看你。”

  电话那头有着很不好意思的声音,柔柔的,声音无线绵长,“嗯,庆哥好坏,小雅刚刚走,你就来……”

  陆庆脸上也扬起了一个暧昧的笑容,挂了电话,又把电话里通话记录给删了,一脸踌躇满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〇章:陆庆报仇


  说实话,大刚做的炸药还算是靠谱,这货的老家是泰南县,是个遍地是产石头的地方,祖祖辈辈都是靠挖石头为生。

  大刚就是在挖石厂工作过,一个挖石头小工一天能赚四五十,他爹妈也不愿意放弃这赚头,觉得挖石头比上学划算。

  而很多地方挖石头都要用炸药,粗糙的个人制作的炸药往石山上一放,人走远点,轰隆隆的响声,地动山摇,大片的石头就被炸了出来,再由工人去凿开,很是方便。

  大刚极其喜欢这工作,比放鞭炮好玩多了,威力也大许多,他年纪小,跟着一些老师傅转悠,人家也不会赶他,对制作炸药什么的居然学的个□分懂。

  不过炸石头也是很危险的,一般的挖石厂就跟小作坊一样,没有多少安全措施,大刚的父母就在一次挖石头作业的时候,被突然滚下来的石头给压死了,原来爆炸完,规定要过几个小时确定安全了才能作业,但是采石场为了能多赚点,往往都忽视了这个规定,谁愿意请一堆工人休息个大半天,那都是钱啊!结果刚刚爆炸的原因,山体不稳,再加上下面一堆工人敲敲打打,只听到轰隆一声,无数的大石头如同雪球一般滚了下来。

  大刚成了孤儿,采石场赔了点钱,灰溜溜的不干了,到后来,陆续有事故,在加上石头也挖的差不多了,那些大老板就撤了,留下千苍百孔的县城,无数和大刚一样没文化的挖石工。

  大刚于是走出了泰南县,走进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他趴在宝华中学门口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因为那时候是高考,没有学生过往,而且宝华不像是普通的学校,大刚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可是当他趴在北青大学门口的时候,看着过往的人群,一双眼睛却不知不觉湿润了,当初如果自己上学会怎么样?他记得他小学成绩很好,回回考前三,小升初也是全班第二,到了初中,爸妈让自己辍学,老师还来家里找自己几回,那时候老师嘴里就说了北青大学几个字,被爸妈给嗤笑走了。

  “我们大刚没有那个命,挖石头多赚钱啊,老师你一个月才多少,八百块多不多,我们大刚一个月能赚一千五。”

  这句话说了以后,老师再也没有登门了。

  大刚围着北青大学门口已经绕了很多天了,每一次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孔,大刚就很是激动,开头有些害怕,可是后来,他跟着人群走了进去,居然没有人拦他,他又紧张又兴奋,不过终究还是明白,这里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进这样的知名学府。

  他也算是炸过石头山的人,在宝华中学也操作过,一回生二回熟,做起来也就得心应手,虽然北青大学似乎严格一些,可是新生报名人来人往,那里多一个包,人家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并不会太在意。

  直到爆炸前一刻,李曼还洋洋得意的诋毁李想,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成熟了懂事了,代价不可谓不小,但是只要看到李想,她就抑制不住愤怒,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李想害的,如果没有她,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李家大小姐,怎么会像如今这样落魄到需要舅舅收留。

  舅舅对一个外人都比对自己好,眼前的王雅就是例子。

  所以在爆炸那一瞬间,李曼推不到李想却立刻把王雅给推了过去。

  李想也吓一跳,不过李想这么多年跟着孙福清训练不是练着玩的,关键时刻,她的身体往外一跃,趴倒在地上,而李曼和王雅本来迅速点其实也可以避开,毕竟大刚做的炸药比较粗糙,爆炸范围也很小,他其实心底还有一丝丝的良知,并没有为了钱完全泯灭人性,就想把人弄个伤残,然后自己拿钱跑路,也算对得起陆总了。

  可是奈何李曼第一时间就把王雅推出去,王雅看起来如同纯洁百合,弱不禁风,可是有一个部队高级将领的“亲爹”,她很知道如何讨父亲喜欢,平日练枪骑马的,身手虽然不如李想却比李曼这个反复戒毒吸毒的女生好太多,第一时间不仅没有被推出去,反而拉了李曼一把,把她甩出去。

  这一次大刚没有回头看,他向陆总要了一百万,陆总只给了五十万,说事成之后,给剩下的五十万,他听到两个小姑娘尖叫,甚至还看到血肉飞起来,想到当年自己的母亲被大石头一砸,脑袋都开花了,石头山上到处是碎肉还有脑髓,也就赔了个六万块,两条命,一人三万,这还是实诚的老板,不实诚的直接卷包袱走人,找都没有地方找。

  所以五十万够了,他也不回头,找了一个小餐馆,点了一份杂酱面,虽然不太好吃,味道也怪怪的,还是一股脑儿的塞进嘴里,他已经买好火车票,晚上7点二十的,是去广城的,那边比较乱,像他这种小混混随便有千八百的,不显眼。

  陆庆的车已经到了妻子上班的地方,他说好了来接妻子韩玲的,在外人面前,陆庆是个大老粗的兵,不浪漫,但是对妻子没话说,经常出行就看到陆庆亲自来接她,两人站在一块更像同事,但在这物质横流的社会,这样的场景也很让人觉得温馨,有一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感觉。

  也是因为这样,韩玲的父亲韩首长对这个女婿还是比较看重,觉得他敦厚性格好,部队里嘛,不需要太狡猾,忠诚上进就行。

  所以陆庆在部队里升迁路线可谓是顺风顺水,只要能挨上升职的机会,培养的机会都有他,他本人也低调,这些年和大家关系处的也好。

  韩玲上车,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因为刚刚被亲近的下属取笑,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你家男人还亲自来接你,跟恋爱的小姑娘一样。

  虽然面上韩玲庄严肃穆,不当回事,可是心里还是受用的,女人么,不就是这点小心思,哪怕长的再男性化的女汉子,也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心。

  “都让你别过来了,你还这么麻烦。”韩玲声音淡淡的说了句。

  陆庆看了一眼妻子,宽厚方正的脸,跟看到老丈人一般,总是有些威严,心中不由得想起丽芳,那才是女人,温柔体贴,眼中不由得浮上一抹柔情。

  “顺路就过来了。”嘴上一如既往的,陆庆不会说漂亮话哄老婆。

  可是他眼中那一抹柔情却让韩玲已经心满意足,如果丈夫真口花花的赞自己,说什么甜言蜜语,她反而不习惯。

  夫妻两话不多,就是讨论一下军队的事情,偶尔也说说国家大事,大部分时候都是韩玲说,陆庆听的很认真,事实上,韩家比陆家显赫,韩玲看上去风风火火,说话间总是会透出一些信息,陆庆也靠着这些信息一路很少走错。

  没有想到这时候陆庆的手机响了。

  能打陆庆手机的人不多,这是他私人的号,都是很私密的联系的。

  看到韩玲已经看过来了,他如果不拿起电话接,反而显得有些心虚,而丽芳和小雅从来都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除非他主动联系,如果真联系自己了,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陆庆还是接了起来,因为上面显示的是小雅。

  韩玲就看到丈夫从容不迫的接起电话,然后脸色越来越差,挂了电话的时候憨厚的丈夫居然一脸狰狞。

  “怎么了?”

  “小雅出事了。”陆庆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这话。

  “小雅?”韩玲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

  陆庆看到妻子奇怪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表现的太过了。

  “小雅是我战友王国栋的女儿,当初国栋就是因为我牺牲的,他把孩子托付给我照顾,可是现在居然出事了,还有曼儿,歹徒太穷凶恶极了,居然就在北青大学门口制造爆炸案件。”

  “你刚刚是送曼儿去上学是吧,那小雅也在北青大学吗?”韩玲是聪明人,立刻想到了。

  对陆庆先说的是小雅而不是他的外甥女只觉得丈夫是个重感情的人,重承若,不论亲疏。

  她哪里知道自己老公就是因为论亲疏才更关心小雅而不是他的亲外甥女,因为小雅是他的亲女儿。

  发生这样的事情,陆庆夫妇也没有办法去军队了,两人一起去医院,陆庆是不希望韩玲一起去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外甥女也出事了,韩玲作为舅母肯定要出现的。

  而陆闲还在他的别墅一边喝酒一边玩打火机,打开,熄灭,熄灭,打开,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像永远不累一般。

  如果是贫穷之人,奋斗到三四十岁,突然落败,靠着当初那股劲,可能还可以翻身,可是像陆闲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旦落败,真的会一败涂地,他的成功,三分是努力,七分是运气,如今运气没了,三分努力也没有了,怎么可能再起东山,只不过徒劳走偏门,报一箭之仇,图个爽快。

  酒喝的他晕,火苗照的他眼睛发亮,好似看到爆炸现场熊熊烈火,把那个多次阻碍自己的小贱人烧的干干净净,如同灰一般……

  陆庆夫妇去了医院,受伤的人都在抢救,这可是北青大学,重点学府,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不找出个凶手,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第一眼,陆庆就看到手术室外头,穿着一袭米黄色连衣裙的丽芳,额头有一缕头发落下,坐在一堆的人当中,还是凸显了出来,婉约而美丽,窈窕的少妇,身材保持好,面容几乎没有皱纹。

  杨丽芳看到大步走来的陆庆也是脸上一喜,几乎立刻想飞奔上去投入他怀抱,可是紧接着就看到了陆庆身边一个五官端正,脸庞宽厚,气质高雅的女人,又硬生生的压下了那种感觉。

  “陆大哥,陆大嫂,你们来了。”女人说了一句话,就开始掉泪,泪眼婆娑。

  韩玲一直在军队,铁骨铮铮女军人,是应付不来杨丽芳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陆庆也有些尴尬,此刻当着自己妻子的面自然不好做出格的举动,只能站在那里,保持了一段距离,声音有些生硬的问道:“小雅怎么样了?”

  被陆庆这么一问,女人还是一直哭,伤心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陆庆真想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翻,可惜妻子在身边,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

  韩玲倒是清醒,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不会想一些有的没有的龌龊事情,直接叫来医生问什么情况。

  看韩玲和陆庆的模样,一看就是高级军官,医生哪里敢怠慢,连院长都跑来了。

  一个女孩受伤极重,送医院抢救的路上死了,还有两个女孩,三个男生都受了伤,正在救治。

  听到说一个女孩已经挂了,也是后来被通知过来的女人瞬间就晕厥过去,直接倒在了陆庆的身边,陆庆自然习惯的去扶了一把,于是她就倒在了陆庆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韩玲看到这一幕很不舒服,她不是那种乱吃醋的女人,可是就是不舒服,因为感觉丈夫的动作很熟悉,丈夫并不会这样抱着她,可是抱别的女人,却很顺手。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她觉得正事要紧,问死亡的女孩的名字,医生说,根据她身上可辨认的身份,叫做李曼。

  韩玲呆了呆。这些不好办了,公公身体好不容易有了气色,都是因为这个外甥女,现在外甥女居然死了,事情有些太突然了,不知道公公那边怎么办。

  而陆庆听到小雅没事,松了一口气。

  韩玲恰好转头看丈夫,见他居然放松了一下,十分怪异,曼儿可是他的亲外甥女,火急火燎的赶来,不是因为曼儿吗?战友的孩子难道比自己亲外甥女还重要,平时表现还可以说丈夫重感情,可是听到自己外甥女死了,他居然松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太怪异了,韩玲就是神经再大条,也觉得不对劲。

  陆庆不能总抱着丽芳,把人交给医生,这时候抢救室里也陆续出来人了。

  看到妻子眼神不太对,陆庆为难的道:“小玲,现在要麻烦你去陪爸爸,我怕万一他知道这消息太激动,有个三长两短,你帮忙照应着,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韩玲点了点头,也不拖泥带水,走了。

  而陆庆居然没有去看李曼的尸体,而是交代警卫去了,自己却跟着医生看刚刚晕过去的女人。

  杨丽芳就是个普通工厂女工,长的漂亮,算是厂花,嫁给当兵的,却看上了老公的上司陆庆,眉来眼去。

  陆庆看似忠厚,却和杨丽芳一见钟情。

  这时候王雅也送了出来了,由于军队的将领亲自来,医院给安排了特护病房。

  杨丽芳母女一个屋子。

  王雅悠悠醒来,看到自己腿绑着石膏,而屋子没有外人,就喊陆庆:“爸爸,我好怕。”

  这一声柔柔的爸爸,把陆庆喊的是心肝儿颤,要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儿子陆羽,从小很优秀,主意大,也不会跟他撒娇。

  “小雅别怕,爸爸在,不会有人伤害的了你,你当时不是跟曼儿再一块的吗?发生了什么事了?”陆庆也很生气,什么人居然敢对他的女儿下手。

  而杨丽芳本来就没有真晕,此刻听到陆庆问女儿,怕有什么差错,就悠悠转醒,惹得陆庆一阵担忧,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又对女儿说道:“小雅,还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就不活了,你知道你曼儿姐姐她,她不在了……”

  王雅本来想告状的说那李曼推她,可是现在听到母亲说李曼居然就死了,吓一跳,告状自然不敢,告死人的状,还以为是自己害的,到时候根本说不清楚,想到李曼说的她的那个妹妹,不由得计上心来,作出十分害怕的模样。

  “爸爸,当时曼儿姐姐遇到了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人还争执了起来,然后就忽然什么东西爆炸了,我看到她妹妹推了曼儿姐姐一把,我觉得危险,就拉着曼儿姐姐,然后就晕了过去,想不到曼儿姐姐她居然……早知道我应该扑过去的,都是我不好,我反应太慢了!”

  王雅说的很慢,一边说像是一边回忆当时的场景,说到后面已经泪流满面,十分懊悔的模样,更让陆庆心疼,觉得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心地善良,临危不乱,十分勇敢,将门虎女!

  听到小雅说曼儿的妹妹,陆庆眉头一皱,又舒展开了,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震怒,真凶一定要查,但是先要有一个顶缸的让老爷子发泄,老爷子的性格陆庆摸的最清楚,对别人没事,但是涉及老爷子他自己,报仇不隔夜,非得当时就弄出结果来。

  他这边安抚了杨丽芳母女,又去打听了其他人的事情,听到说李想伤的很轻,自己女儿腿都断了一条,她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擦伤了一点皮,更加不爽。

  至于其他的学生,陆庆也查了一下,都是普通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李想伤的没有太严重,把阿厘担心,就出院了,只是走在医院门口,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非常不舒服,李想回头,看到一个窗子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军服,已经是傍晚了,背光,看不清脸,只是一片阴暗。

  果然老爷子当天晚上就知道了李曼的事情,虽然老睡在医院,可是毕竟是领导,耳目众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瞒的下来,新闻都出来了。

  陆家振当即吐口血,晕死过去,只是临晕之前,坚决交代,立刻马上把凶手抓来,绳之以法!

  陆庆手忙脚乱,发生这样的大事,三弟居然消失了,不由得给他打电话,让他滚出来。

  “你说什么?曼儿死了?”

  陆闲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重复了一遍大哥的话,忽然就全身僵硬,手上玩的打火机还开着火掉到了地上,地上一堆空酒瓶,都是顶级的外国洋酒,陆闲是半喝半浪费,倒的身上都是酒,还有一些酒只喝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瓶都如同不要钱一般流淌满地……




  ☆、第一百三一章:畏罪自杀


  李曼死了。

  李想也觉得突然,因为这个姐姐,似乎无论如何,都能活的很好,活的很恣意,不管什么样的场合,一如既往的辱骂自己,李想曾经很恨她,可是在魏君志死后,她觉得自己和李曼的仇也结束了。

  说起来,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出身,李曼恨她,甚至抢了她丈夫,害她流产,都是因为有那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原罪造成的。

  魏君志死了,李建华死了,李想已经不想为难她。

  就像李想对李嘉宝一般,可是有的人,不是你不为难,她就不来找你,你躲也躲不开,李想觉得这事宿命,是解不开的,可是却想不到,李曼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

  在爆炸的一瞬间,李想看到李曼推了她身边的女孩一把,可是那女孩却没有被推开,反而拉着李曼把李曼甩出去,那一瞬间的出手,让李想都自愧不如,在孙福清的训练下,李想已经觉得自己心很冷很狠,可是看到那小百合一般的女孩在关键时刻却能瞬间把别人推出去,自己跑掉,那种果决,李想试问自己,可能都做不到,她能对自己狠,对别人,总归还是有些心软。

  阿厘显然也收到消息,赶回来,正想去找李想,却见她已经回来了,上前就把李想抱住。

  “你没事吧。”范厘抱着李想又松开,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十分紧张的问道。

  李想知道阿厘不喜欢别人碰触,也不喜欢碰别人,自己跟他一块的时候还好些,可是从来不敢这么主动的抱她,更别说上下摸摸了,看到阿厘平日那没有表情的脸,因为公司的事情,越发老陈,一张英俊白皙的脸是很严肃,好不容易表情丰富了点,皱巴巴的,李想不由得踮起脚,捏了他一把,笑了出来。

  只要看到阿厘,觉得再大的烦恼都不是烦恼,家里有人等的感觉很好。

  而此刻301医院人仰马翻,陆庆再疼爱王雅母女俩,也不能不顾大局。

  让警卫认了侄女的尸体,又急急忙忙的赶到老爷子的医院去。

  老爷子事关陆家前途,一定要放在首位,当然他是作了布置才过去的。

  果然老爷子已经昏迷过去,在积极抢救,不过经常昏迷,陆庆也已经习惯了,没有最初那么害怕,况且再不济,他毕竟还有老丈人。

  北青大学门□炸,这事情真不小。

  在帝都敢这样撒野的人不多,天子脚下,再不济,也得给面子,这时候就有人联系到了平城之前高考发生的一场爆炸案,最后了解了说是临时电工的问题,把电工给辞退了,可是现在北青大学又一次爆炸,就刺果果的打了平城那些破案警察的脸。

  而且被打了还是白打,如果是小地方的,少不得让人家也找一个电工开除,但是这里是帝都啊,帝都就算是一个电工都有可能有一个部长亲戚,当然如果这电工是外地人就另说了。

  而且这次的事情在校门口,罪犯明显是早有预谋,选的是一个摄像头的死角,刚刚好没有拍到的位置,只要再近一点就拍到了,所以具体如何,连证据都没有。

  陆庆赶着去医院,就剩下特护病房里的母女两。

  杨丽芳很了解女儿,见刚刚她跟陆庆说话的时候那有些不自然的姿态明显撒谎了,现在没人,当然要问个清楚。

  “什么,那贱人居然敢推你,死的好!”杨丽芳看起来温文尔雅,穿着黄色连衣裙,脸庞清秀,小家碧玉,可是此刻听到女儿的话,立刻怒骂,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要是没有女儿,庆哥哪里会经常往自己这里跑。

  这才是她当初的厂花本性,一个厂子的男工女工无数,平日没有少开玩笑,荤素不禁,只是自从跟了陆庆以后,表现的柔弱婉约,有些男人就喜欢这一套。

  “我当然不会吃亏,她推我,我直接把她甩出去了,不过跟爸爸肯定不能这么说,要不然还以为她死了跟我有关系。反正她跟她那妹妹不对付,就让她狗咬狗好了。”王雅作为父亲外宅的私生女,顶着父亲战友女儿的身份生活,性格不知不觉就有些扭曲,毕竟她觉得自己是将军之女,凭什么这么委曲求全,自然也学的母亲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所以说家教很重要,孩子成长,不是靠老师教什么,最直接的就是家长的言传身教。

  母女俩倒是毫无顾忌,对李曼的死一点都不愧疚,不过杨丽芳毕竟年长,考虑的多了些,又问到:“当时还有别人看到没?”

  听母亲这么一说,王雅才想起来:“当时最近的除了李曼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一个男的,站她妹妹身边,拎着行礼,看样子是一个学长,不是认识的。”

  “嗯,你好好养着脚上,妈妈出去看看,给你买点吃的。”杨丽芳一听还有目击证人,就觉得女儿有些冒失了,万一别人说的不一样,总归不好,虽然庆哥肯定相信自己女儿,但是这种事,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她说出去买吃的,实际上却是绕去了其他病房,想看看爆炸的其他学生,主要是女儿说的那个学长。

  没有想到杨丽芳绕了半天,任是没有找着人。

  后来一打听,说已经被接走了,心中就有些感觉不好,不过她的野男人是军区高官,这种事一定会找出真凶,怎么都冤枉不到自己女儿头上,也就没有多想。

  倒是想起陆庆的妻子,她见过一面,这次是第二次,长的一点都不漂亮,气势很强,没来由就觉得紧张,不过想到当时陆庆当着他妻子的面就抱着自己,又觉得很自信,女人强势有什么用,不漂亮不温柔,根本不配当一个妻子。

  路过一间病房的玻璃窗,杨丽芳看着里面自己的模样,更加自信的挺了挺胸。还用手扶了扶刘海,搔首弄姿,少不得臭美一翻,却不知道这病房里面正是她要找的刘晨,刘晨也没有受伤太严重,当时趴下,手给按骨折了,磨破了皮,此刻他身边有一个人,来让他说当时的情况。

  他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突然爆炸了,更漂亮更高的女孩推了一把她身边的女孩,没有推出去,却被那女孩给甩了出去,我看到爆炸吓的就趴下了,有行李箱挡着,受伤不重,我身边的女孩也趴下了。”

  “不对。”那人严肃的摇了摇头。

  “你看到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刘晨一脸诧异,为和要让自己冤枉身边的女生,可是听到那人开口道:“那个女孩死了,如果你不这么说,那现场也有可能怀疑到你头上,你很年轻,才大三,有美好的前途,你不想就栽在这里吧。”

  最终刘晨还是点了点头,谁也没有注意窗外那搔首弄姿的老女人。

  陆庆回到老爷子住的医院,给了三弟打电话,他人却还不出现,他面上生气,心中却无所谓,三弟越不成器,对他来说越有利,因为他发觉老爷子其实还是有底的,保不齐哪一天人老眼花给三弟哄去了,把那些东西都交给三弟,要知道以前三弟可是嘴嘴甜最会哄老爷子开心的。

  在等抢救老爷子的过程中,陆庆也不闲着,当即就让人调查这案子。

  之前听到女儿小雅说曼儿是因为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推了一把才会死去的,这倒是可以利用的,而且之前在帝都爆炸案的时候,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在,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阴谋。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差点害小雅出事,不管怎么样,都要有人付出代价。

  而且眼下要有人平息老爷子的怒气。

  果然等老爷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口问:“谁干的!”

  而此刻大刚已经买了三桶泡面,提着一袋周黑鸭上火车了。

  陆庆忙着找人顶罪,满塞老爷子,阴差阳错把大刚给放过了。

  “爸,这事情,听到几个目击证人说,当时曼儿站在那里,本来不会被炸到,却被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给推了一把,所以才……”陆庆斟字酌句的开口解释道。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要气死我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都把我这老头子当死了的吗?我一辈子战斗过来,晚年居然连自己最亲的外甥女的命都保不住,这么穷凶恶极的罪犯一定要绳之以法,严厉处置!”老爷子真的是气急,说话的时候青筋暴突,听这话的不仅仅有陆庆,还有陆家一些亲近的门生,都是官场中人,虽然陆家风光不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爷子没有去,下面的人总是要出现的。

  李想正在家里吃饭,刚刚到帝都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好当初买这宅子很隐秘,也是临时才决定过来,让保姆先带着李嘉宝住进来,如果有人把炸弹放这宅子,才危险,这件事发生更让李想觉得把妈妈留在平城是比较好的选择,毕竟那边还有师父照应。

  两次爆炸肯定不是偶然,李想只是想不到陆闲居然会这么疯狂,李曼可是陆闲的亲外甥女,他难道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吗?

  她之前窃听了大刚和陆闲的电话,让阿厘把录音和信息调出来,不过刚刚到这边,机器还要摆弄一翻。

  却不想这时候突然冲进来一堆的警察,来势汹汹,除了警察,还有军人,这时候可没有罗伯特来救场了。

  “有事吗?”李想倒是镇静,只是李嘉宝看到这一群人,眼珠乌溜溜的转,在考虑是该冲上去玩呢,还是应该放声大哭,表示自己受到惊吓。

  阿厘就在卧室摆弄电脑,听到动静,却没有立刻出来,他已经不是当初冒冒失失的小男孩,第一时间想到了孙家,毕竟来的时候,爸爸跟自己说,有事情解决不了可以找孙爷爷。

  “我们怀疑你跟北青大学爆炸案有关,现在以涉嫌谋杀罪名拘捕你。”警察看到小姑娘手上缠着纱布,正在给一个小孩喂米饭,穿着白色的家居服,画面很安静美好,可是上头的意思,身后还站着领导,不得不干巴巴的开口说道。

  “北青大学发生爆炸,你们不去逮捕制造爆炸的凶手,却来抓我一个刚刚入学报道的学生受害者,这就是帝都的警察破案方式,真让人震惊。”李想一边说,一边又给李嘉宝喂了一口汤,看到汤流出来,拿起他面前挂着的围兜,给他擦了擦嘴。

  李嘉宝倒是镇静自若,觉得好像不关他的事情,吃的心安理得。

  “你不要狡辩了,现场有多位目击者证明是你把李曼推出去,害她当场被炸死的。”警察被小姑娘这淡然的表情给激怒了,不由得反驳道。

  陆庆就站在人群后面,他亲自跟来了,是为了给老爷子交代,顺便也看一看这个让三弟和曼儿都屡次吃瘪的女孩,果然是伶牙俐齿。

  “当时爆炸的时候,我和姐姐李曼虽然是面对面,至少有一两米的距离,爆炸就在面前,我如何能踩着炸弹去推她,那也是推的更远,或者我踩着炸弹去把她拉过来?现场明明我摔在了外面,倒是我姐姐身边的那个女孩,离她最近,爆炸的时候最危险的应该是她,可是最终她没事,我姐姐却死了,你们不找她,却来找我,难道帝都就没有法律,还是她爸爸是李钢?”李想看起来柔弱,说话却井井有条,实际上她说的话,现场的老警察早就想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案发现场那个小姑娘,还有那个学生,都一口咬定就是李想推的,而且这案情涉及到老领导,不可不重视啊。

  陆庆听到李想把小雅扯进来,就不高兴了,小雅怎么可能说谎,或者李想说的话是对的,那他就更愤怒了,绝对不能扯上小雅,今天就算不是她也得是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警察办案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动手啊!”陆庆冷哼一声,他身边的警卫荷枪实弹的站了出来,那警察吓一跳,手铐赶紧拿出来,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惹上军区的不是你也是了,军区这些老爷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此刻范厘第一次给孙家打电话,初来帝都的时候也去孙家拜访了一下,孙老爷子还是很热情的,爸爸希望自己能跟孙爷爷相处好,范厘虽然不习惯和人接触,还是认认真真的去了孙家,吃了一顿饭,倒是相安无事,不热情也不冷漠,刚刚好。

  不过他电话打过去,是保姆接的,保姆却说老爷子睡了,不能接电话,转给了孙福耀,孙福耀绕了半天,开口道:“贤侄,不是叔叔不帮你,这种事情真是爱莫能助,帝都是一个法制社会,你要相信国家,相信人民,一定会秉公办案的,只是去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只要你没有犯罪,去一趟也没有关系。”

  孙福耀这是把范厘当作小孩子哄了,真是法制社会,现在应该去抓凶手,而不是抓同样受害的李想。

  范厘挂了电话,孙福耀那边哼着歌,看了一眼身边的侄女孙蓉蓉,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还是蓉蓉厉害,一来就认准要害,那刘晨靠谱吧,不过能把李想那小丫头弄死,范厘这智障就什么都不会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听我们的。”

  孙蓉蓉对这个表叔说的这么透彻龌龊很不爽,虽然目的是这样,但是没必要说出来。

  此时李想抬头看了一眼陆庆,嘴角更是露出嘲讽的一笑。

  “陆先生,你外甥女遇害,你不捉拿真正的凶手,却来为难我这个无辜者,莫非害姐姐出事的那个女孩是你亲女儿?否则你怎么会这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李想一针见血,说的陆庆脸色陡然一变,这个秘密,他自以为维护的非常好,有死去的战友做掩护,完全是天衣无缝,却被这个小姑娘一口道破,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就是瞎说?不管真真假假,更加应该弄死她了。

  “你胡说什么?我外甥女出事就是你害的,你不要狡辩了。”陆庆被道破最大的秘密,有些恼羞成怒,居然不顾地位,直接开口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外甥女,陆先生,我身边这个孩子是谁?你认识吗?他可是你妹妹的亲儿子,你这个做舅舅的从来就没有来看过一眼,我姐姐一个女孩,你又如何会关心,恐怕是为了你亲女儿洗脱罪名,找个替身吧。”

  李想的话一说完,周围人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小孩是陆司令的外孙?陆司令居然完全不认识的模样,还有那亲女儿的事情,陆司令只有一个儿子,陆司令的老婆可是韩首长的女儿啊,这事情要是真的,今天听到这些话的人都要倒霉了。

  一些想拍马屁的人,这下子觉得自己拍到马腿上了,万分后悔来一趟,不过来都来了,事情总归要做的,事实是怎么样无所谓,讲究的是证据。

  总算有一个警察还是有理智,开口阻止了李想继续说话,再说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秘密,陆司令的脸已经很差了,如果不是真事,像陆司令这种级别怎么会生气。

  “李小姐,我们国家是一个法治社会,凡事都讲究证据,现在所有人证都证明你的嫌疑最大,所以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当然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出来,你要相信国家。”

  这时候这警察的手机响了,看来还是个领导,居然来亲自抓人,于此同时陆庆的手机也响了,两人表情几乎是一样的震怒。

  “什么?我弟弟自焚?”陆庆脸都扭曲起来,不可能,三弟怎么可能会自杀!

  警察也是收到报警案子,在帝都居然有人自焚,这太恐怖了,弄不好就是恐怖袭击案件,还是在繁华商业中心的大楼里。

  范厘这时候出来了,靠别人靠不住,他也本来没有想依靠孙家,只是想着爸爸的话,应该给孙家一个机会。看着这些警察还拿着手铐对着想想,他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录音设备按钮按了下去。

  现场因为陆闲自焚的消息太过震惊,一时间没有人出声,只听到录音机传来一段对话:

  “陆总,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啊,我下不了手,万一出事怎么办?”

  “没事,出事我担着,你只管做,做好了,立刻离开现场,不要回去。”

  陆闲那很有特色的嗓音嚣张无比的环绕在大家耳边。

  李嘉宝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见大家都呆住了,他两只胖手用力鼓掌,“啪啪啪”见众人都看着他,他更兴奋更卖力的鼓掌了,嘴里还如同鹦鹉学舌一般,跟着那录音喊:“我担着,我担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二章:我回来了


  火车哐当哐当的响着,而大刚买了软卧,他第一次坐软卧,其实觉得传说中的软卧也没啥特别,就是床铺少了两个,还多了一扇门。

  他是下铺,上火车就用开水泡了一盒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都是有肉的那种火腿,美美的吃了一顿。

  之后又拿出一瓶易拉罐装的青岛,配着鸭爪,甜中带辣,别提多香了。。。

  车对面是小情侣,两人各拿一个手机玩,上铺是个做生意的,上火车就一直在打电话,业务非常繁忙。

  大刚觉得很幸福,哐当哐当的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比那些什么著名交响乐好听多了。

  冷不丁,门却被推开了,因为大刚刚刚倒泡面的水,所以没有锁上。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小伙。

  刚刚还在玩手机的小姑娘,抬头瞄了一眼,见对方个子很高,五官平平,衣着打扮也看不出拍子,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而她的男友更对开门的男子没有兴趣,头都没有抬,游戏正激烈呢,玩的手拼命在抖。

  大刚上铺的人还在接电话,他的电话好像接不完。

  周围人都没有反应,大刚只是看他一眼,也想低头继续喝酒啃鸭爪,可是他的眼神不小心落在了陌生小伙那按在门上的手上。

  大刚当过采石工,熟悉那些挖石头的工人,天天拿大锤,干重体力活,那手上虎口的茧又硬又黑。

  而面前这个小伙,高高瘦瘦,看起来如同城市那些普通白领一般,可是那双手,都有厚厚的老茧,可不是一般的工作能打磨出来的,大刚也是在社会上混过的,最近犯事,只要看到穿制服的人就害怕,没道理被一个面嫩的小伙子给吓住,心思转了转,大刚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拿起面前的瓶子喝了一口酒,实际上他的易拉罐杯子里已经没有酒了,刚刚喝完,只是为了保持镇静,表示自己并没有异样,他又拿起来,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小伙子脸上扬起一个似乎有些羞涩的笑容,对着大刚喊道:“叔,我二伯喊你一起去打牌,他被连丢了两个炸,输的不开心,找你去撑场子。”

  要是平时大刚准要大骂,谁是你叔?你喊谁叔?你没看到大哥我正是青葱年华。

  可是对方那两个炸,炸的他头晕目眩,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被对方识破了,一定是的。

  大刚面色抑制不住的震惊,再看小伙,表情平平淡淡,衣服也普通,只是衣服口袋的地方还鼓鼓囊囊的,那形状,那模样,只有一个可能……再看这货的站姿,从拉开门到现在,始终都笔直笔直,一看就是部队里训练过的。

  这并不太宽敞的卧铺车厢,窗户也开不了,逃也没有地方逃,大刚心思斗争一翻,最终识时务为俊杰,把吃周黑鸭的手在衣角上重重的抹了一把,站了起来,跟着这小伙出去了。

  车厢里情侣还在各自玩手机,而那个一上来就一直接电话的还在口沫横飞的打电话:“黄总啊,我马上就到了,已经在路上了,对,堵车,就是堵车,堵了两个小时了……”

  谁也没有在意,大刚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以为那个长的像农民工的土鳖肯定去别的车厢打牌,打的昏天地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火车轰隆隆的擦身而过。

  一面窗户跟前,坐着一个军人,一整个软卧车厢就他一个人,这边软卧比大刚他们的豪华多了,里面一边是床,一边是沙发,中间有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有泡功夫茶的器具,提供的水是桶装的农夫山泉,可以喝凉的,也可以随时烧。

  一面墙上有电视,还有几个台可以供选择,如果没有火车那哐当哐当的摇晃声,会以为到了一个KTV的小包厢,而不是在火车上。

  另一面却是一个柜子,里面装着饮料零食,还有酒,随时可以取用。

  车里的少年之所以看出是个军人,是因为他的裤子,就是部队那种长裤,皮带,还有鞋子,大热天穿的这么齐全的很少,可以看出他已经很习惯了,只是上衣外套没有穿,只穿了一件汗衫,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因为汗衫下面的肌肉结结实实,一看就是久经风雨,不是健美教练那种花架子,而是真正的结实有力气。

  军人出任务的话肯定不会大刺刺的喝酒,而此刻他显然是在休假期间,手里拿着个玻璃酒杯,里面盛了三分之一的酒,随着火车摇晃,酒也微微晃动。

  都说美酒佳人,似乎一杯红酒应该拿在女人手上,才能更加溢出酒的芳香,而此刻一个男人,手里握着酒杯,却也没有半点维和,虽是军人,并不是大老粗模样,反而一身气质磊落,只是拿着酒杯不喝,仿若透过那殷虹的颜色,看到了什么场景。

  也许是入了神,火车忽然间哐当一声停了下来,他竟然放松了手,手中的酒杯一下子落了下来,却没有意料中杯碎酒洒的场景,很短的一瞬间,他的手往下一捞,酒杯就像是调皮了一下,又回到了他手中,连里面的酒都没有洒出一分,而是晃荡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他用的是左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右手伸出来,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右手,一直是垂着的,没有动静。

  停了两分钟之后,火车依旧哐当哐当的行驶,这是一辆开往帝都的车,硬座席位上不仅仅没有座了,连洗簌的地方,上厕所的地方都站满了,硬卧那里也人来人往吵的很,到了软卧的地方稍微好些,安静些,毕竟有门挡着,到了高级软卧这个车厢完全就听不到吵闹声了,基本上一截车厢酒一两个人,比机票还贵的火车票,不是那么多人愿意买的。

  而且有些票,并不是有钱就买得到,虽然列出有这辆车,有这个席位,可是甭管你提前多少天买,估计都是售完二字。

  车厢里的那个军人显然是属于特殊人群。

  是的陆羽回来了,他一走就是几年,那时候的他年轻任性骄傲,属于圈内的红色子弟,父母身份都显赫,自己也是十分出色,常常成为那些同龄孩子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常常用来敲打自己的孩子。

  陆羽在帝都子弟的圈中,属于中心人物,一般子弟中的争锋是尽量不去找爸妈的,陆羽能十分妥当的处理大家的关系,要是有哪几个破小孩吵架了,基本上都会找陆羽解决,那时候陆羽觉还因为这个有些洋洋得意。

  毕竟那一圈谁都不服的家伙,个个都眼光高的很,随便拉一个出来,身后都是一堆雄厚的关系,能在这样一群人中作为裁判老大的存在,陆羽面上不在乎,心里还是骄傲的吧。

  那时候的陆羽去了平城,看到李想,印象中是一个让他多看一眼就费事的女孩,陆羽修养很好,不会当面看不起人,嘲笑人,但是却是他这种人,会让对方更觉得被鄙视,更觉得不自在。

  天之骄子的陆羽,比起陆爽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是堂兄弟,但是两人的地位完全不同,陆爽属于圈子末流,而陆羽却是圈子中心人物。

  陆爽需要追捧孙蓉蓉,而孙蓉蓉却整日跟在陆羽背后跑,这就是差距。

  可是就这样的天之骄子的陆羽却发现自己在平城居然喜欢上一个私生女,别说他父母过的了关不,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这时候的陆羽其实更像他父亲陆庆多一些。

  陆庆看上去很正派,正人君子,雷厉风行。似乎世界观都是方方正正的,不允许阴私存在,穿着军装坦坦荡荡。

  这是陆羽心中的父亲,孩子崇拜父亲,理所当然。

  可是现实是那般残忍,一直以父亲为偶像为行为准则的陆羽却发现了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究竟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他狼狈的想找女孩安慰,可是骄傲的他,连话都不会说,明明钱包里藏着她的照片,明明很关心她的一举一动,可是面对面的时候,却只会面露嘲讽,他犹记得那一晚,她对自己说,为了活着,她杀了人……

  这和他想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不一样。

  他以为她只是特别一些的女孩,但是没有那么特别,或许多接触几次就俗了。

  就如同孙蓉蓉一般,他认识孙蓉蓉,孙蓉蓉也是圈子里很活跃的女孩,很多子弟喜欢,她漂亮大方,可是陆羽曾经也无意间撞见她戏弄别的女孩的时候,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跟平日天真可爱完全是两个人。

  很多女孩都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包括自己的十分美丽的表妹都是如此。

  那时年少冲动,发现自己平日帮圈子里解决矛盾都是笑话,自己身边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最终却只能一走了之。

  这一走就是几年。

  这几年,却让陆羽收获匪浅。

  离开了帝都那个圈子,走进了真正的生活中,见识了枪林弹雨,见识了人间黑暗,为了赚点钱,人命不如一条狗值钱,再想想自己在帝都的鲜衣怒马,不由得觉得是两个世界。

  那时候的骄傲,回想起来,如同孩童一般幼稚。

  陆羽的脸上没有了少年的稚嫩,多了一丝成熟,原本那傲气的脸上没有了冷落冰霜的感觉,多了一丝平易近人,可是那眼神,却更加不敢让人直视。

  杀过人,见过血的人,和普通人的眼神就是不一样,总有一股凌厉之色。

  尤其是那些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还是有一股血腥味。

  陆羽以前走出来一看就是那种圈子里的贵公子,可是如今却让人看不出来头。

  一杯酒醒过头了,就没有应有的香味了,喝进嘴里,就剩下苦涩。

  他回来了。

  他受伤了,他成熟了,在那战火纷飞的时候,在那泯灭人性的地方,他却找回了自己。

  火车在帝都停下,已经是深夜了。

  陆羽穿着军靴,出了火车站,没有红旗车来接,也没有狐朋狗友的豪车亮相,他回来的非常低调。

  这时候韩玲正在医院里,老爷子知道外孙女遇害了,昏迷了一次,送进去抢救,如今抢救好了,似乎睡了过去,她作为儿媳妇只能在跟前守着。

  丈夫去处理曼儿的事情了,这回子差不多要回来了。

  果然,十分安静的医院响起了脚步声。

  这属于老干部高级领导的专属医院,每个老干部等于都有单独的套房,这样不会互相干扰。

  陆庆回来了,老爷子这才睁开眼,原来刚刚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不想搭理自己的儿媳妇罢了。

  韩玲是几个儿媳妇中最不讨喜的,甜话不会说,性格方正,自然和公公关系普通,看到自己守了这么久,公公一句话都不说,丈夫回来了,公公却一下子醒了过来,不由得有些憋。

  “我出去透透气。”韩玲看到丈夫和公公明显是有话要说,她很识趣的站了起来。

  陆庆没有拦,只是给了一个你辛苦了的眼神,让韩玲觉得稍微有些安慰,老人年纪大了就跟老小孩一样,她也能理解,况且经历这么多事不高兴也正常,只是真正遇到还是不痛快,毕竟她整日这样守着,基本没有合眼过,老人家一个眼神都不给,总是不舒服。

  韩玲站在医院的走廊,灯光不亮,窗外就是帝都城市风光,来来往往还有不少车,距离有些远,看得到车灯闪烁,听不到车的鸣笛,这也是为了医院老人家休养安静考虑,要知道这里是帝都,寸土寸金,可是市中心的地方的医院却能空出一大片草地,只为了和外面马路保持距离。

  在里面感觉不到热,空调是恒定的,韩玲总觉得憋屈,心中有些事不太舒服,想着上次和丈夫去医院,那个丈夫战友的妻子倒向丈夫怀里的画面,她摇了摇头,这是怎么啦?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真是。

  难怪父亲总唠叨要是自己是儿子就好了,原本还不服气,现在想来,女儿家看上去再严厉,却总是容易七想八想,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太好。

  韩玲把窗户打开了一下,外面一股热浪扑来,冷热交替不太舒服,却让人觉得清醒了一些。

  这时候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韩玲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妈,我回来了……”

  韩玲一下子狂喜,做母亲的怎么会不想孩子,可是孩子太倔强,一走就是几年,还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连她这个老娘都找不到。

  不过惊喜之后又有一丝担忧,自己一直在打听孩子的消息,没有听说过他要回来,怎么突然回来,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出事了?

  这样一想,韩玲顾不得跟陆庆打招呼了,看他们父子还在说话,门也关着,悄悄的模样,显然也是不希望别人打扰,韩玲快步的走出医院……

  而陆庆是在跟老爷子说悄悄话,等待老爷子的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一个更悲剧的打击,儿子陆闲居然自焚了,而且有录音证明陆闲跟这起爆炸案有关,这样一来,难免就成了畏罪自杀。

  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他已经吐不出血了,他这个年纪,实在是没有多少血可以吐了,要是平民百姓这样折腾早就死翘翘了,这也就是老领导,国家花大把的钱续命着,老而不死。

  这一瞬间,老爷子有点嫌自己命长了,一次又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陆庆这时候一脸忠厚加痛苦,声音哽咽的道:“爸,我想不到三弟会这样,这事我连韩玲都没有敢说,不过对方有三弟的录音证据。”

  听到大儿子的声音,陆家振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他伸出了手,他的手很瘦了,骨节很大,基本上就是皮包骨,不是因为营养不良,实在是身体不好,基本上不能吃什么,就靠针剂输送着。

  陆庆顺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眼睛上溢出的眼泪没有擦,要是平时老爷子肯定觉得大儿子没有用,男儿有泪不轻弹,哭最没用,可是现在哭的是自己的弟弟,他又觉得忠厚也好,还是有点良心的。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看到这个盒子,陆庆几乎是一阵狂喜,就知道老爷子还有货,那个年代的老革命,估计还是有留下一点东西的。

  “阿庆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留给小羽的,小羽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怕我等不到他了,先交给你保管。”老爷子只看到儿子低着头,他很费力的把话说完,没有注意到陆庆那欣喜若狂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陆庆早就知道老爷子有家底,千辛万苦的等到了老爷子把家底都交出来,二弟死了,三弟也挂了,现在总该是轮到自己了,可是最后,老爷子居然说是留给小羽的。

  在老爷子心中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是陆庆自己的孩子,可是陆庆还是觉得很怪异,他是家里的老大,心思重,却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因为听老爷子气喘嘘嘘的声音,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

  “阿庆,我们陆家的家底都在这里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找到杀害曼儿和阿闲的凶手,他们都是你最亲的人,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不仅仅害死了曼儿和阿闲,居然还要诬陷阿闲,这是陷害我们陆家于不义啊……”

  老爷子前面一堆的话,陆庆都当他是放屁,证据确凿,却硬要说是别人陷害的,可是最后一句话,陷陆家于不义,却让他心中一动,的确是,陆家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太好,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外人怎么看?怎么可能一个两个都自杀,肯定是有问题,那他陆庆又怎么逃得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都没有什么荣损,死的死,亡的亡,但是名声还是要的。

  本来自家事多,就让岳家韩家不喜,再出了现在的事情,而且又牵扯了小雅,如果爆出来,对自己是极其不好的,想到这里,陆庆没有心思再计较父亲把东西留给自己儿子而不是留给自己的事情,恐怕下意识里,陆庆已经把这些东西看成是自己的了,儿子的还不就是他这个父亲的。

  “爸爸放心,我一定会让凶手绳之以法,还我陆家一个清白公道。”陆庆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说道。

  陆家振眼眸抬了抬,努力的想让自己看清楚儿子的表情,终究觉得眼前有东西挡着,太模糊了,看不真切,不过听到儿子这么说,总算是有些安慰,想着几个孩子中,老大最憨厚,他愿意这么说,那一定是能办下来的。

  不提这父子俩计划什么,那边韩玲看到儿子回来,喜不自禁。

  韩玲很少感情这么外露,将门虎女,爽利大方,很少有小女儿作态,可是儿子回来了,做母亲的就是平日再端庄也难以控制。

  “黑了。”端看一会,韩玲开口却只说了两个字就泪流满面,儿子大了,一走就这么久。

  “妈,对不起。”陆羽看到母亲神色憔悴,不如自己离家时候的英姿飒爽的感觉,十分内疚,自己一走了之,面对不了父亲,却没有想到母亲的处境。

  “行了,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韩玲虽然眼中含泪,却面带微笑,显然是十分高兴。

  可是手握到儿子的右手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小羽,你受伤了?”

  陆羽倒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没事,一点小伤。”

  韩玲掀开儿子的衣袖一看,哪里是一点小伤,原本十分漂亮修长的五个指头,生生的少了一截……

  “怎么会这样?”韩玲握着儿子的手,平日对儿子要求虽然严格,可是也不至于会损伤身体,韩玲不是那种溺爱儿子的女人,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

  “妈,没事,被子弹打到了,还是幸运,要不然现在可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陆羽神色平静,并没有特别难过的模样,反倒是安慰自己的母亲。

  韩玲又是忧伤又有些高兴,儿子在帝都圈子长大,越发像他父亲,为人骄傲,品貌也好,韩玲是很喜欢的,可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这次回来,韩玲忽然间发现,儿子变得成熟了,懂事,更有担当了,言行举止也少了当初的轻浮,作为母亲不禁有些儿子长大的欣慰,又难过他经历的风雨。

  这就是父母,希望儿子经历风雨成长,又舍不得他去经历这风雨的过程,只想着要孩子有成长的结果,但是大多理智的父母都明白,自己代替不了孩子经历这个过程,只有自己经历了才是最好的。

  陆羽见到母亲的模样,只是比之前憔悴了些,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想到父亲的事情,这一路走来,陆羽想了很多,他从小崇拜父亲,视他为正人君子,相比雷厉风行的母亲,反而是更贴心父亲。

  可是母亲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羽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他不是五六岁的小男孩,觉得父亲有别的孩子,就不喜欢自己了,他对这事情看的很淡,可是母亲应该知道真相。

  “妈,你知道我当初为何决意离开?”陆羽忽然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韩玲也觉得奇怪,当时没有任何征兆,这儿子突然就走了,还加入秘密部队,权限高的连她这个母亲都查不到踪迹,还以为是上头的命令,如今看来另有内情。

  “妈妈还记得爸爸常常照顾的战友的母女吗?”

  韩玲神色惊讶,这跟她们有什么关系,正想继续问,这时候家门却开了。

  陆庆回来了。

  陆庆看到儿子居然回来了,脸上也十分惊喜,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想到父亲刚刚给自己留了东西,儿子就回来了,不会是串通好了吧,表情又有些不自然。

  不过陆庆年纪摆在哪里,这点伪装还是很容易过去,立刻表现的如同正常的父亲那样,十分激动的抱着儿子。

  “小羽你回来太好了,多去陪陪你爷爷,你表妹突然遇难,你三叔也被陷害自焚,家里一团乱麻,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去把你揪回来了。”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显然陆羽还不知道这消息,一脸惊讶。

  韩玲也不知道陆闲居然也出事了,直觉感觉两件事应该有关系。

  可是却听到陆庆说道:“这一切都是曼儿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搞的鬼,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制造爆炸的人已经在被抓回来的路上了,都交代了。”

  李想?

  陆羽一脸震惊,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三章:后宅失火


  昨晚好好吃饭,一群人就冲进来,都说这帝都治安好,这也是分人的。

  李想听到陆闲自焚就觉得十分怪异,陆闲那货怎么都不会干这种事,野心大的很,会因为听到不小心害了李曼而畏罪自杀?完全不可能,李曼虽然是正经的陆家外甥女,但是李想看着,也是亲不到哪里去,富贵繁华的时候锦上添花,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是一声面子上的怜悯罢了。

  因出了这一事故,又加上录音,这些人暂且走了,但李想看陆庆那模样,绝对不像是要姑息的模样。

  前世李想并不太了解陆家老大,因着李家的关系倒是听过几句话,都说陆家老大极为忠厚,铁骨铮铮,雷厉风行,行为作风极其正派。

  陆美颜和李曼说起这个大舅舅的时候脸色都十分敬重,像是说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当然对平民百姓来说的确了不起,对李想这样挂着私生女身份的来说更是天上地下。

  只是闻名不如见面,李想是死过一回的人,而且死的极其惨,活着的那段时间也是极其憋屈,看人若在如表面一般,那样的话死一百回也不足惜。

  有时候脸上忠厚的人最阴,不说别的,就听的陆羽曾经提的只言片语,李想的老爹李建华不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毕竟是从商,花心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可是像陆庆这样,外面名声正好,职位高,还是军人,居然也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那什么王雅不招惹她也就算了,当时明明是她推了李曼一把,害的李曼身死,李曼虽然讨厌,但是她跟自己毕竟同一个父亲,而且她也是从小被娇惯坏了,性格使然,却不像王雅这样,一边亲热的喊你姐姐,一边却毫不犹豫的置人于死地,当时的情况,李曼推她是不对,但是她身手那么好,拉一把,也不至于让李曼身死。

  结果还要倒打一耙,诬陷到李想头上。

  李想自认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也绝对没有仁慈到愿意为别人做的坏事承担罪名。

  夜深了,李想倒是没有睡意,刚刚来帝都就失眠了,真不是一个好兆头。

  明天是开学第一天,大学应该也是要军训的,这让李想不知不觉回想起高中那会,不由得想到唐心那小妮子,她身体不好,父母不愿意她远离,就在帝都上的学。

  李想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索性起来,却看到楼下灯还亮着,不由得穿着拖鞋趿拉着走下去,就见阿厘还坐在电脑跟前,一张脸十分严肃。

  阿厘惯喜欢晚睡,这样整个人越发的白了,师父让自己和他一起来帝都,可不就是要监督他的作息的么。

  听到声音,范厘抬头,看到穿着短袖短裤睡衣的李想,脸上露出了个笑容。

  “怎么还不睡觉?”

  李想靠到了沙发上,和平城一样的摆设,电脑椅子后面是一拍沙发,沙发前面有茶几,上面摆着零食和水果,还有一套茶具。

  范厘也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他穿的是也是很居家的休闲运动服,白色的,宽松舒适。

  看到李想脱了拖鞋,脚丫子就放在了沙发上,很是俏皮。

  “你怎么起来了?”范厘坐到了李想身边,手揉了揉李想的头发,这动作很熟练,以前都是李想做的,不过范厘个子蹭蹭的长高了之后就换了过来了。

  “睡不着。”李想没有躲开,被揉脑袋还挺舒服的,动物似乎都喜欢被顺毛。

  “明天要军训吧,应该早点休息的,我给你热点牛奶。”范厘说完站起来,先给李想一条毯子,盖在她那光脚丫上,才去厨房。

  就见他洗了手,一丝不苟的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加热,倒进玻璃杯,端了过来。

  李想捧着有些温热的杯子,抿了一口,有点腥甜,挺好喝的。

  范厘自己也喝了一口。

  “我睡不着,在这里看会书吧。”说着顺手从茶几上把那本笑话闲书拿了过来,李想趴在沙发上胡乱的翻着,范厘也没有办法,他还有点事,继续坐到电脑跟前。

  范厘情商不高,不理解父亲为何希望自己来帝都多和孙家接触,实际上,他一来也去了孙家拜访,让他感觉并不好,许是他的病情的缘故,让他对别人的态度十分敏感,真话和谎言在范厘眼中一目了然,从科学的角度,说真话的时候,脸颊上某些肌肉会迅速活动,而说谎话的时候则不然,除非对方做过整容,否则在范厘眼中是很清晰的,他只是不愿意开口说而已。

  他在孙家感觉不到友好,连孙爷爷对他也很敷衍,只是想着他是父亲的父亲,范厘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样沉默的范厘在孙家人眼里就更加不屑了,话都不会说,能成什么大器。再出色的人只会闷头写程序也不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孙家人当初九死一生把孙福清从国外接回来,这件事成为了一个秘密,一直没有说情况,可是孙福华和孙福耀都是知道这件事,而且一直怀疑孙福清有巨额财产在国外。

  只是孙福清回来之后就非常低调去了平城走马上任就当一个普通医生,他们也就淡了心思,却不想孙福清领养了个孩子,一个自闭症的孩子,他们也没有当回事,几年之后这个孩子却成为国内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这就不一样了。孙家自己经营公司,要上富豪榜哪里有那么容易,要说范厘是天才,他们更愿意接受范厘在帮孙福清那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洗钱。

  又让孙家人心动起来。

  孙福华和孙福耀两堂兄弟轮流给老爷子洗脑,让他把范厘认祖归宗。

  这之前老爷子也恼了孙福清,这里又有一段逼婚的事情,直到孙福清说自己伤了身体才罢休,但是关系愈发不好。

  这认是认了回来,可是却没有下文了。

  孙家和陆家不同,孙福华和孙福耀虽然是堂兄弟,可是关系比孙福清这个亲兄弟还好,只是表面上孙福华清高从政不关心俗物,而孙福耀贪财斤斤计较略为蠢笨,可是就这一对堂兄弟组合不知道拿下多少对手。

  所以孙家蒸蒸日上,孙蓉蓉在帝都地位也是非常高。

  范厘去孙家,就听到孙福耀说:“小范你还小,其实应该跟着蓉蓉他们一起去上学,那些公司的事情交给你叔叔伯伯帮忙看着就行。”

  他说的十分坦然,就是欺负孙福清不在,一点都不怕大舌头闪了。

  另一边孙福华看到范厘没有应承,仍旧呆呆的吃东西,如平时一样,他做白脸,开口教训了孙福耀一句,说他不着调。

  孙福耀也只是呵呵一笑,此事又揭过了。

  范厘看着他们那作态,也不多说,吃完饭就告别了,只是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让自己接触他们,恐怕父亲不回来,也是早知道会这样的吧。

  此刻范厘看似在悠哉的玩电脑,一边还开着坦克世界的游戏,另外一边的屏幕有许多个小窗口,数据一直跳。

  桌面上有五台显示器,好在地方够大,什么都不耽误。

  范厘的手指修长,整个键盘在他的控制下,啪啪的响,节奏很快,键盘上面的按钮字迹一个都没有了,不过他也根本不需要低头看,有没有都无所谓。

  少年行,只身一人,靠谁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

  范厘看似年幼,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可是一旦触犯他的逆鳞,他会奋起反击,李想就是他的逆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把那些不利因素监控下来,以备不时之需,越是监控越觉得自己能跟想想在一起,有这样的情谊很是幸运,岂不知多少道貌岸然的人,身边的事情龌龊无比。

  一堆堆的数据迅速的跳过,范厘揉了揉眉心,看久了有些疲倦,回头看了看李想,却见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条胳膊光光的露在外头,范厘起身帮她盖了毯子,把书收了起来,又把沙发上的灯给关了。

  继续坐回电脑跟前,只是想着身后的人儿,就觉得充满力量,眼睛有些通红,仍旧继续工作。

  李想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在房间睡不着,听着阿厘时不时的敲键盘的声音反而睡了过去。

  等醒来发现自己就睡在沙发上,而阿厘在另外一头,一头卷毛,还有一个屏幕在闪烁,看样子阿厘刚刚睡不久,她不敢吵醒他,有些自责,师父都说了要看着他,不能让他熬夜,结果自己居然睡着了。

  想让阿厘多睡一会,李想就没有惊动他,回房间里洗簌了下来,却不想阿厘也起来了,穿着一条格纹的中裤和白T恤,戴着一顶帽子,有一点点的卷毛翘起来,却很是好看。

  “我送你去学校吧!”范厘笑着对李想说道,露出整齐的牙齿,十分讨喜。

  李想想着李嘉宝的身份已经说了,陆家人不至于对李嘉宝做什么,阿厘跟自己一起反倒是安心。

  况且总觉得陆家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一大早起来李想的右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不好。

  她点了点头,跟阿厘一起吃了点东西,这时候李嘉宝还没有起,这死孩子昨天也睡的特别晚,有点人来疯,看到一群人来就高兴,人都走了还不消停,折腾了好久才睡,往常这时候已经醒了,昨晚闹的狠了,现在睡的跟蚕宝宝一样。

  住的离学校不远,就步行十分钟左右即可。

  李想穿的也是格纹的裙裤加白T,同样的搭配,一个可以很英俊,一个可以很柔美。

  两人走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线。

  似乎是老天也看不惯这美好的画面,忽然一辆车从旁边的道上疾驰而下,居然把校园附近的一只野猫给撞了,只听到哧溜一声,车像赶着投胎一样,上班高峰期,压死一只猫跟没看见一样,速度更快的离开了。

  只留下那只奄奄一息的猫,连“瞄”一声似乎都没有力气。

  李想迅速的飞奔过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盯着她。

  范厘速度慢点也随后跟上了。

  李想轻轻托起猫,检查了一下,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就剩下一口气,此刻猫的眼珠子特别亮,身上血淋淋的,似乎有一双手托着它,它轻轻的呢喃了一声,盯着这双眼,李想的手用力一扭,它就永远闭上了。

  同样一个场景,不远处的陆羽曾经见过。

  画面比这美好许多,是一个穿裙子的女孩,看到路边一只被车撞的奄奄一息的猫崽,她不顾自己的雪白的裙子,就把猫抱在怀里,猫伤的很重,她很难过,立刻就让小伙伴开着车送去了医院,她很有钱也很有权,院里的主任亲自来接,亲自给这只猫崽动手术,整整一个下午,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亡了,猫被开刀被挂皮各种操作后,死亡了。

  女孩哭的很伤心,人人都夸女孩有爱心,连陆羽那时候心中也是因为这个画面为女孩留下了一个位置,几年后同样看到这一幕,陆羽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不喜欢孙蓉蓉那样光环万千的女孩,而心中挂记的却是她。

  因为同样一件事,两人的态度不同。

  一只明知要死的猫,孙蓉蓉在众人面前大发善心的救了它,虽然终究还是死了,但是表现了她的善良。

  可是到李想手中,她却是选择直接弄死了那只猫,看上去残忍,实际上对那只猫来说,也许是最痛快的选择。

  陆羽忽然就明白,为何第一次看见她,就心动了。

  只是此刻,他没有靠近她,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她和那个少年一起在花圃中心挖了个坑把猫埋了起来,两人都是穿着白色T恤,都年轻都好看,少年的脸庞有些稚嫩,见到女孩额头出汗了,拿出纸巾给她轻轻的擦了擦,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仿若捧着珍宝。

  陆羽没有再多呆,大踏步的离开了。

  风迎面吹,吹的他的脸暖暖的,他多么希望,帮她擦汗的手的主人可以是自己,可是他看似强硬,却实际懦弱,他逃避了最好的时光,再回首,已多年。

  好在现在,他还能为她做一些事,如果喜欢一个女孩,欣赏一个女孩,应该看着她过的很幸福,不应该让她有一点的为难。

  孙福耀一大早就来找陆庆了,不仅仅把大刚送来了,还送了一个麻袋,说是此人从他弟弟陆闲那里偷走的钱,企图栽赃陷害陆闲,大刚也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孙家最聪明的是孙伍,可惜身体不好,顺着蛛丝马迹把大刚抓了,他又去住院了,剩下的交给他老爹了,让送赃款的时候多送了一袋。

  陆庆是聪明人,一看就明白了,拍着孙福耀的肩膀道:“孙先生真是一个党性很强的企业家!”

  而这边陆羽开着车,去接韩玲。

  “你这孩子,神秘秘的,一大早说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去哪啊!”韩玲昨晚也很晚睡,可是儿子来了就很高兴,人很精神,看不出疲劳。

  “妈,你去了就知道了。”陆羽也不多说。

  开车车绕着帝都转圈,到了一个旧小区停了下来,小区别看旧,环境却很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绿意黯然,楼房也修的很好,有欧氏风格,外面看就是普通小房子,走进去却像是别墅一般,房价肯定不低。

  “小羽啊,这么激动带妈妈来,不会是你买了房子金屋藏娇让妈妈参观吧。”韩玲还打趣了一句。

  陆羽没有吭声,走了上楼,像是在拿钥匙开门,却是拿出了一根钥匙一般大的铁线,这时候韩玲就觉得不对了,却见儿子对着门搅了一下,门开了。

  韩玲走了进去,里面很大也很漂亮,房子朝南,彩光好,有落地窗,客厅还有一架钢琴,很温馨。

  一进门,韩玲最先被一件军绿色的衣服给吸引了,因为她也是常年在军队,对绿色毕竟敏感。

  而她对那件衣服敏感,不仅仅是因为绿色,是因为她丈夫就穿这样的衣服,她虽也是军官,可是丈夫的衣服是她亲自洗涤烫慰的,她虽然不温柔体贴不会撒娇,可是这些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她都做的极好,陆庆生活很舒适,从头到脚,一直都很妥贴,因为他有一个好妻子。

  接着韩玲就看到沙发边上的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父亲母亲女儿,很是温暖的一张照片,很好看,男人穿着便服,可是仍旧感觉身体挺拔,女人穿着碎花的裙子,身体柔软的依靠在男人身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笑起来少了一颗牙,可是笑的很甜,小胳膊肉肉的挽着男人的胳膊,很美好的全家福。

  然后韩玲看到了鞋子,进门就是鞋柜,有一双擦的程亮的男士皮鞋,也是十分熟悉,因为这鞋子也是军队里特制的。

  卧室门口没有关,还挂着一风铃,风从窗外吹进来,风铃轻轻的响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脆,在这个布置的很梦幻的屋子里更显得相益得彰。

  仿若听到屋子里的主人在的时候,男女主人依偎在沙发上,他们的小女儿欢乐的在客厅里里抱着毛绒玩具跑。

  这里的环境和韩玲格格不入的感觉,韩玲出身大家,她会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很整洁很大气,住着很舒服,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温馨梦幻的感觉。

  门上不会挂玻璃珠子做门帘,窗户上不会贴小熊贴,当然阳台上也不会晾性感丁字裤……

  韩玲没有再进卧室,她只是看了一会,连沙发都没有坐就离开了。

  到了车上,韩玲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忽然开口问道:“几年前你就因为这件事离开帝都的?”

  陆羽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

  之后抬头看着妈妈,“妈,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我想你不不会希望我瞒着你。”

  韩玲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准备休息一段时间,想去学校看看,我打了招呼,不如最近你就去北青大学当教官吧,看一群学生娃,也有朝气一点,妈还要去部委有事,你先送妈妈过去吧。”

  一路上韩玲都没有再说什么,陆羽也没有多说。

  韩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很雷厉风行的女人,她是现任韩将军的女儿,她有她的行为准则。

  这件事她自己没有再管,更没有好奇心去医院再看看那对母女,而是找了一名律师。

  韩玲从小学习优秀,生活历程也十分简单,高中毕业就进了最好的军校,一路走来,一个女兵而且不是搞文艺的要坐到今天的位置,即使有个好父亲也不容易,韩玲本身就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有最好的教育资源,脑子不笨,家教也好,人不太漂亮也没有那么多闹心事。一路很正的成长到今天的她不是为了跟老公闹离婚的,韩家家风很好,这些年陆家退了,孙家老一辈也退了,新一辈还算好,但是说起来都不如韩家。

  去了军部,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往常都是直奔医院去看公公,今天韩玲却回到了韩家。

  韩将军夫妇不知道女儿要来,两人准备吃饭了,看到女儿踩着饭点过来,还挺高兴的。

  “阿庆怎么没有一起过来。”韩母让佣人阿姨给多加了碗筷,女人心细,开口问道。

  “他家里有事。”韩玲脸色平静的道。

  “小羽白天来了,你晚上过来,你们娘俩倒是一个前一个后。”韩母对陆家的事情不欲多评论,岔开了话题。

  而饭后如往常一般,韩母在客厅看电视,韩将军在家里很随和,拿着鱼食逗一逗院子里大水缸里的鱼,很是有趣,养养花草,喂喂鱼,精神倒好。

  韩玲跟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老头身边,帮忙递鱼食。

  “有心事丫头?”老头专心的看着鱼缸里的鱼抢食没有回头。

  “爸,我准备离婚。”韩玲像是给领导汇报一般,开口说道。

  这时候老爷子弓着的身子才回转过来,看着女儿。

  好一阵子才开口,“离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到你们现在的位置,涉及非常多,如果你坚持,拿出坚持的理由,你是对的,我会站在你这一边,你若是错的,父亲也不会支持你。”

  韩玲早知道父亲会这么说,就像当年她申请跟陆庆结婚一般,父亲让她给理由,她说陆庆很上进,两人比较有话聊。这种理由在平常人家就觉得很搞笑,但是韩家却是很平常,韩将军习惯跟自己的孩子谈话,孩子提任何要求,只要合理他都愿意满足,不会去干涉。

  其实结婚的理由不需要太多,他们这样的家庭,联姻就是全部理由,但是在此能找到想结婚的理由是很不容易,韩将军答应了。

  现在,他拿着女儿递给自己的资料,还是答应了女儿离婚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忽然间觉得女儿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还会撒娇的孩子也老了,做父母的看着自己孩子变老,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韩玲报告了父亲这件事,父亲同意了,离婚也就是开始进程了。

  而此刻陆庆正在医院看他那伤了腿了女儿小雅,杨丽芳在一边削苹果皮,十分温馨的一家三口的模样。

  “庆哥,这个时间过来没有关系吗?嫂子会不会生气?我和小雅没有关系的,我会照顾好小雅,让她早日康复去上课的。”女人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很得体很贤惠的开口说道,看上去就像是战友的妻子,不过再递给陆庆苹果的时候,那手却放到了陆庆的手掌中,两人磨蹭了好一会才松开。

  松开手后,女人脸色通红,微微低着头,领口也就低了低,露出里面十分好看的弧形。

  要么说男人爱偷情,这外面的女人拉个手都别有韵味,而自己老婆的手跟左手牵右手一样,十分无趣。

  陆庆一脸正直,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韩玲打来的,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杨丽芳眼神晦涩,不过很识趣的没有开口说话,倒是床上那躺着的王雅呻*吟了一句,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我在医院呢。”陆庆故意含糊的说,他的确是在医院。

  以前韩玲就会以为他在看陆老爷子,可是现在,韩玲大概明白了,陆庆这个人不愿意撒谎,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实话不尽实罢了,因为刚刚儿子还说从如陆老爷子那里出来。

  “嗯,我今天去我爸那里了,你忙完了早点回来吧,我有事想跟你商量。”韩玲语气平淡。

  听着这平淡的语气陆庆再看了看一边斜斜的坐着的女人,胸脯起伏,碎花裙子,隐约的露出腿,头发有些微乱的散落着,嘴唇红红的,眼神湿湿的看着自己。

  “我可能没有那么早回去,弟弟和曼儿的事情都在调查比较麻烦,你早点休息。”这句话也不是说谎,今天孙福耀来找他,是比较麻烦,毕竟李想名下有那么多企业公司,一旦抓了她,那些都要处理,好大一块蛋糕,好难分的,这些都要商量好怎么处理,他们已经在讨论后续事情了,似乎抓人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这个时候陆庆想起来李嘉宝了,也认真的调查了一下,果真是个傻子,至于是不是妹妹亲生的都无所谓,如果李想被抓了被判刑了,李家的财产就到李嘉宝手上了,这样一个小孩,还不是要别人做主,这可比李曼那么大的姑娘容易操控多了。

  “行,那你忙你的吧,有一份文件我放在桌子上,回来你看了签一下。”韩玲也利索,不想再纠结什么事情,就挂了电话。

  陆庆挂完电话也没有在意,一颗心全部被面前这搔首弄姿的女人给勾走了。

  医院是套房,卫生间还有淋浴,十分豪华,杨丽芳站起来一副要把削苹果的刀洗一洗的模样,陆庆也跟着进去了。

  不会儿,卫生间门就关了,王雅并没有睡觉,只是不想打扰妈妈的好事,眯着眼看了一眼卫生间那关着的门,听到几声砰砰的声音,还有微妙的喘息声……

  好一会了,陆庆才出来,而杨丽芳更是脸色红润,膝盖两处特别红。

  而陆庆整理了一下军装踌躇志满的离开了。

  陆庆觉得很满足,自己三弟心心念念想要弄死李家的人不就是贪那巨额财产,如今他死了还成全自己,一切都在朝好的发展。

  他的面相愈发正直严肃,回家看到桌面上的文件,最先看到的却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不过照片上的人不是他和妻子儿子……

  陆庆那强壮的体魄和心脏瞬间如同掉入冰窟一般,脸上表情也跟见鬼了一样。




  ☆、第一百三四章:覆灭开始


  宽大的真皮靠椅,程亮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紫砂的茶杯,掀开盖子,有一股浓郁的茶香。

  以前朱晓琴是不太爱喝茶的,丈夫陆仁倒是有茶瘾,她自己最多去美容院的时候喝喝花茶,而现在,随着职位越来越高,她也习惯了喝茶。

  当官的就怕没爱好,她表现出来喜欢喝茶,自然能得到不少好茶叶。。。

  其实身为女人,她很喜欢包包的,只是喜欢的方式不同,她在想事情或者一个人的时候,下意识会习惯拉包的拉链,开开合合,所以不太换新包,新包的拉链不太好拉开。

  看着她习惯的背旧包,有心思的人自然不会往这里使劲,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以为这包包是朱书记爱人生前送的,送个新包让人家触景生情了。

  茶越喝越好,喝习惯好茶再喝普通茶叶就有些难以入口,这些年朱晓琴的茶瘾倒是养了出来。

  还有这紫砂茶杯,一看就是养了很多年的,据说是朱书记爱人的遗物,朱书记十分喜欢。

  外头传闻是如此,不少来汇报工作的各级领导,进来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一幕,朱书记的手经常若有若无的抚摩这杯子,都说紫砂是需要养的,养的好的紫砂也是千金难求。

  当然更多的人看到这个细节只会觉得朱书记很爱自己的丈夫,即使人走了,每天还是拿着自己丈夫生前的东西念念不忘,朱书记人长的漂亮,其实是属于温婉那种类型的女人,十分居家,机关里不少人看到朱书记都很仰慕,但是却不敢起什么怀心思,毕竟地位摆在那里,朱书记的态度也摆在那里。

  而此刻就朱晓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她手里同样抚摩着眼前的紫砂茶杯,不过那眼神,可不是外人想象中的充满爱意,而是有一丝嘲讽。

  人人都道她想念亡夫,却不知道她最恨的是陆家人。

  朱晓琴如今风光无限,她也很享受现在的身份,漂亮的女领导,可是她更怀念她的年轻时代,她刚刚当上文艺兵那会,对未来有很多想法,也不乏追求者,可是陆仁出现了。

  给了她婚姻,给了她孩子,给了她欺骗。

  陆家,是她心中的刺。

  人人都道她靠着陆家走到今天,却不知道,她丈夫的死,她亲自推了一把手,每一次陆家出事,她都乐见其成。

  而此刻桌面上摆着一份材料,关于爆炸案的,过去了有两个月了,之前已经结了,似乎有人安排,很迅速的草草结案,可是现在又被翻出来。

  原本的受害者被翻出来摇身一变成为犯罪嫌疑人了,首先之前的被开除的“临时工”就是一个搞笑的结果,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很多事大家糊涂着就过去了。

  结果现在说一个自己参加高考的小女孩在考场设置了一场爆炸案,想要炸死了在考场外头等自己出来的亲人,这该是有多脑残,正常人一下子就能想出来,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有人要调查,也就能找出所谓的“证据”证明这件荒谬的事情。

  更荒谬的是,她把这件荒谬的事情协助办好,对她接下来更进一步大有帮助。

  是的,从市委书记到副省长,是朱晓琴的下一步高峰,对一个女人来说,要迈出这一步等于有了质的飞跃。

  女领导位置越高越少。

  这是陆庆给她的承若。

  朱晓琴手里抚摩着紫砂茶杯,脑海里浮现陆家老大那张脸,没有丈夫陆仁帅,看上去比较忠厚,但是常年穿着军装,给人感觉又很有气势,丈夫出事前,朱晓琴是很敬重这个大哥的。

  可是随着朱晓琴的职位越来越高,见的越来越多,陆家发生的事情也越来也多的时候,陆家老大的模样渐渐模糊了,如果现在朱书记还觉得陆庆忠厚,那她就真的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了,尤其是她一直对陆家怀有敌意,每一次跟陆家有关的事情,她都十分注意,别人以为她是把陆家当成靠山的原因,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古时候有疑人偷斧的故事,一旦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看人自然和以前不同了。

  所以此刻的朱晓琴对陆家老大陆庆是十分没有好感的,而且就这份调查报告,和老三陆闲之前没有任何区别,陆闲急急忙忙,爪牙毕露,如今居然自焚了,原本陆庆稳坐钓鱼台,从不出面,可是这一露面,打着为找出外甥女和弟弟遇害凶手的名义,做一样的事情。

  只是陆庆的手段好看些,陆闲就是想要好处,吃相难看,而陆庆却懂得先给予好处,比如这一次的案子,莫名其妙的案子,可是有权力就能办下来,不仅能办,还能办成铁案。

  这个案子跟朱晓琴没有厉害关系,只要办下来,朱晓琴就能从朱市长成为朱副省长,当然官场不这么叫,一般都直接叫朱省长。

  这是陆庆的承诺,其实陆庆挑的时机好,他是陆家人,朱晓琴也算是陆家的媳妇,又没有改嫁,额头上贴的也是陆家人,自家人支持本来就是应该,所以他做的事情挑不出一点毛病。

  升官朱晓琴自然想,可是破案,她不会,她也不想会。

  而且又是李想这个人,朱晓琴虽然当作不认识她,可是她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蠢蛋,这么多年,她自然明白了当年是谁给她发了信息。

  只是朱晓琴不愿意节外生枝,她的位置要是认识李想还有牵扯会很奇怪,擦肩而过最好,而如今,就当还了当年的人情吧,朱晓琴不喜欢欠别人。

  至于副省长的位置,朱晓琴脸上淡然一笑,有些东西强求不得,做到现在的位置,她已经不是当初那宣传部的小朱,一进一退都有道理,有时候不上,也不是坏事。

  李想不知道朱晓琴居然在背后帮了自己一把,有时候人的缘分真的很难说。

  而且是她看到大学的教官居然是陆羽,不少同学都在讨论这个帅气十足的教官,而李想却看到陆羽的右手,作为医学院的学生,孙福清的高徒,李想一眼就能看到陆羽的右手受过很严重的伤,别说开枪耍酷了,恐怕连日常写字都不行。

  他脸上也没有了曾经的骄傲和冷漠,相反很温和,阳光下,在一群学生面前,面对学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他居然很有耐心,没有发火。

  不仅仅看到了陆羽,还有孙蓉蓉,原本孙蓉蓉是不打算来军训的,可是听到陆羽来当教官,她就算被晒成非洲黑人也要赶来。

  孙蓉蓉是帝都名媛,她的出现为绿茵场上增添了不少色彩。

  一休息,孙蓉蓉就去找教官陆羽,陆羽似乎和她聊的很开心,李想没有上前去凑趣。不过她也很让人羡慕,因为有个十分帅气的男孩站在操场边上,等她一休息就过来送水。

  自然是阿厘,阿厘抱着个小巧的笔记本在树荫下,等着李想,他事先和校领导打过招呼,要投资建一座实验室,立刻受到了热烈欢迎,别说在操场上等女孩军训了,就是想上前去训女孩估计都可以答应。

  阿厘坐在那里,却有一个讨厌的女孩也坐在旁边,一副我跟你很熟一样。

  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轮椅上,黑头发散开,直直的,皮肤也很白,整个人看上去很娇弱。

  大家都知道她似乎跟孙蓉蓉一样,跟陆羽很熟,她叫陆羽哥哥。

  声音脆脆的,陆羽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搭理她,使得她十分委屈,坐在轮椅上,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操场上所有学生基本都穿军训的迷彩服,连孙蓉蓉也不例外,可是王雅犹豫腿受伤了,不能参加军训却坚持要来,穿的是白色连衣裙,就算她不是最漂亮的,此刻也是最吸引人的,万绿丛中一抹白话,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她表现的娇弱,并不能取得女生的好感,一群女生一下子就把王雅挤出来了,把陆羽给围住了。

  却是有热心的男生看的不平,过来帮忙。

  王雅只是失落的摇了摇头,眼睛里瞬间就盛满了泪水,被欺负的狠的模样。

  不由得让人有不好的联想,这教官难道当初做了什么不认账?

  之后她就一直在操场边的树下坐着,依旧很柔弱的模样,风一吹,她的白裙子飘飘,黑色长发发梢也飞扬,更是惹得一干男生不能专心军训,心猿意马。

  甚至怨恨起在树下同样等人的范厘,因为远远看上去两人似乎在说话。

  实际上是王雅自己在说话,范厘根本没有理她。

  “大哥哥,你也在这里等人吗?”王雅声音柔柔的,她长相肖母,虽然脸蛋圆圆,却不给人感觉胖,只是有些婴儿肥,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模样说话都十分可爱,再加上生病中,大概跟谁说话都会让人练习。

  不过范厘不是谁,他专心的玩电脑,并没有搭理王雅,并且因为王雅过来,还稍稍的坐远些。

  使得王雅心中大怒,今天来,在陆羽那里吃瘪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小男生也这样不搭理自己。

  她学习成绩好,人缘也好,不少追求者,再加上在帝都,眼界很高,一眼就看得出来范厘穿戴不菲,一定是有钱人家子弟,所以才搭讪,不想却落得无趣。

  这人居然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实际上阿厘是很讲礼貌的,当然他更讲科学,只是一眼,他就看到这个圆脸女孩一直在撒谎,虽然笑容很甜,可是脸上的肌肉明显不对,她不是真心想跟自己说话,范厘自然不会搭理。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自己有这样的洞察能力,因为害怕亲近的人害怕,却是养成了越发孤僻的性子。

  只有面对想想的时候,哪怕她撒谎了,阿厘心甘情愿,因为她一定是为了他好。

  不过王雅不知道,仍旧不死心的开口道:“大哥哥你玩游戏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

  范厘回头了,看了一眼王雅,摇了摇头,看她的智商绝对是学不会的。

  王雅觉得至少他现在反应比刚刚强了,或许只是害羞,不由得再接再厉。

  她刚刚去接近陆羽的时候自然看到范厘跟李想一块了,想来是认识的,之前听李曼说过她妹妹身边有个智障,但是超有钱,想来就是这个人,看样子是很好控制的,比陆羽容易控制多了,情商低的人,肯定是有问题,多关心几句,耐心点就好了,这个是她的强项。

  所以范厘越不理她,她还越来劲了。

  她很遗憾的想,当初要是让她遇到范厘,说不定现在就是她收的小弟了,高智商,会赚钱,可惜以前没有遇到,不过现在也不晚,跟着自己的老娘,每天看她如何讨好父亲的,那行为举止,王雅是学的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小年纪笑容就有风情,又天真又美丽。

  而且还是北青大学生,软件硬件都有,她自然是很自信的,虽然范厘不理她,她仍旧一脸温柔笑容,好似两人聊的很开怀。

  别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只有王雅自己,已经有点内伤了,尼玛她说了那么多话,那个男孩居然一句话都不说,看自己一眼也是充满鄙视,那是什么眼神?

  王雅是个自卑又自傲的人,她觉得自己是私生女自卑,可是同时又觉得自己老爸是高级军官自傲。

  性格很是矛盾,范厘才不管她矛盾在哪里,就觉得这人好烦,明明不爱说话,明明不高兴,还要一脸笑容,她不累,他都觉得累了,只是这个位置明明是他先来的,他才不想让,让了一会想想休息的时候找不到了。

  王雅见自己说什么,范厘都不感兴趣,好在他没有离开,不然自己丢大面子了,大家都看到他们聊的开心,到时候她再做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没有用。

  不像是陆羽一开始就不理她。

  王雅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开始说自己的朋友,“大哥哥你认识李想吧,你知道吗?我陆羽哥哥很喜欢她,两人经常在一起呢。”

  说这话的时候陆羽正在教大家军姿,一个个的指点过去,自然有遇上李想,四目一对,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李想已经站的很好了,陆羽心中沉甸甸的,他们离的这般近,却一句话都没有,只觉得受伤的右手,有一根筋抽抽的疼。

  范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王雅,她说什么都行,就是不准乱说李想。

  “你吵死了。”说完范厘戴上了耳机。

  王雅看到他反应了,还以为自己赌对了,却想不到是这样的状态,十分郁闷。

  这时候总算是又宣布休息了,看到李想过来,范厘把耳机摘下来,一脸笑容,跟刚刚判若两人。

  “累不累?”阿厘拿出手帕给李想额头擦汗。

  “不累,师父当年训的才叫凶残,现在这样充其量只是过家家。”李想笑嘻嘻的,是比别人都轻松。

  想起来最初到爸爸家,自己战战兢兢的在电脑跟前,想想总是被爸爸大冬天的丢游泳池,还在院子做了个攀岩的岩壁,两人都对未来充满不确定,可是现在都好了。

  “你们教官一直偷偷的看你。”范厘在别人面前不说话,在李想跟前却是如常人一般,有时候还些微有些话痨的潜质。

  李想愣了一下,抬头望过去,在一群学生众星拱月当中的人,还是一眼能看到,她笑了笑。

  “他是李曼的表哥,我们以前见过。”说出来就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

  而一边的王雅看到这明显的对比,更是恨的直咬牙,她不喜欢李想,觉得自己身份还比她高许多,凭什么她可以那么逍遥,而自己却这么可怜。

  李想自然是注意到旁边的王雅,笑了笑。

  抬头又看了看树上,拉着范厘走开了。

  王雅十分愤恨,可是为了保持风度,脸上还挂着笑容,好像范厘他们刚刚跟她打招呼离开,却不见李想丢了个小石头砸到了树上。

  等李想走了有一会儿,那树上忽然掉下一条肥肥的虫子,好死不死的正好落在王雅的脖子上,王雅只觉得有一阵腻滑的感觉。

  用手一摸,一个肥肥滑滑的东西,吓死了,感觉自己一碰,那东西好像钻进自己的身体了,更是吓的拼命尖叫,不过大家军训都累了,难得休息都在说笑,那边有心思关注王雅的男牲口也被教官训的累的半死。

  王雅十分害怕,下意识的跳起来想把虫子抖出来,结果她的一条腿瘸的,一跳就整个人都摔倒了,远远的大家就看到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姑娘突然一个人跟神经病一样,乱叫乱跳,最后还趴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五章:陆家之亡


  王雅觉得十分屈辱,终究她还是爬起来了,不过本来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她不好好医院躺着,要来这里作秀,腿又摔的更严重了。总算她刚刚的表现,还是让一个男生鼓起勇气过来。

  不过那男生听到王雅恳求他把手伸进她裙子里面抓虫子的时候,那表情,可真是五彩斑斓。。。。

  毕竟还是大一的牲口,比较嫩,手还没有敢伸进女孩的衣服里面,这一次可是别人求他伸进去的啊,这样都不敢动手,以后要后悔四年。

  于是这个牲口在所有人羡慕的注视下,手伸了进去,不知道是摸虫子还是摸别的,总之那个销魂啊……

  王雅扑的一脸泥,还被人乱摸一把,总算是把虫子抓出来了,等看到那肥肥青绿的东西,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里作秀,觉得全身都痒,就想回去洗澡了,脚又疼,泪眼哗哗的,这下子是真哭了。

  不过刚刚扑到地上一脸泥,真哭没有假哭好看,倒把那牲口吓一跳,觉得远看是女神,近看是女鬼,真是……

  还好,那边哨子一吹,集合了。牲口顾不得安慰王雅,屁颠颠的跑了,跑的时候还顺手把那虫子一丢,又丢到了王雅轮椅上。

  王雅又是一阵尖叫,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要打电话通知老娘来接自己,早知道这样倒霉就不来了。

  就在她郁闷的要死的时候,在这时候一群警察过来了。

  在学校内,警察很少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毕竟是在校园,影响不好,不过眼看着朝军训队伍走来,不由得人心骚乱。

  而刚刚很是狼狈的王雅却十分高兴,她知道这群人来干啥的。

  这群警察也不想现在来,但是上面的命令,说是证据确凿了,不得不来。

  看着一群花季少男少女,警察也不想当坏人,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出事了不找凶手,尽找受害者,一群警察看到那穿着迷彩服装,腰里扎着皮带,显得很纤细,一张巴掌大的脸,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英姿飒爽,一看就给人好感,阳光下,更显得光明磊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第二次了,可是不得不来。

  “李想同学我们怀疑你与两起凶杀案有关,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还算是说话好听,没有直接说李想是犯罪嫌疑人。

  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学生,要真是被带走,估计大学以后的四年生涯都要在指指点点中度过了,这也太缺德了,在家里带走就算了,还特意跑学校来。

  陆羽看到这群警察,脸就黑了。尤其是知道这群警察还是他父亲找来的。

  这让他觉得很难受。

  从小到大他就崇拜父亲,在第一次发现父亲有外遇的时候,那种崇拜感没有了,整个世界的价值观都崩塌了,原本他的世界几乎有一大半是父亲塑造出来的。

  当父亲他本身就是虚伪的,他塑造的世界观也在摇摆。

  陆羽很关心李想,回帝都处理了父母的事情,其次就是李想了,偏偏就如李想当初说的,她和自己永远不可能,因为自己姓陆。

  整件事陆羽都清楚,枪林弹雨的走过来,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出真相,可是越是看出真相越让他难过,他的叔叔要杀李想,却误杀了表妹李曼,父亲非但没有还原事实真相,反而陷害受害者李想。

  本以为父亲需要解决他和母亲的事情,会暂缓此事,却不想他低估了他父亲的执着。

  是的,陆庆看到离婚协议书很愤怒,一直以来顺风顺水,都有些让他得意忘形。

  而且也是挂着战友的妻子的名义,因为是死去的战友,帮忙照顾,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说什么。

  陆庆还光明正大的把王雅带回家介绍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他自信了解妻子,只是一个不通风情的女人,心很粗,很正直,不会胡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维护的很好。

  却不知道为何,今天会突然发难,一点征兆都没有。

  韩玲做事最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听对方说你听我解释,我不听不听之类的话题,请了律师,自然是要让对方把所有事情都办好,她决定做一件事,就一定是有把握做才去做。

  所以陆庆很愤怒,却也没有辩解什么,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一定是有人挑拨。

  而那个人无疑就是李想。

  小人想别人也是小人。

  陆庆自谓聪明,是幕后老大,也分析了陆家这些年自己弟弟妹妹们失败的地方,发现总和那个小姑娘扯得上关系。

  却不想这件事是他自己儿子说出来的。

  当然陆庆更不会怀疑王雅母女俩,因为这么多年,在他眼里,王雅母女俩非常贴心,很乖巧,从来没有做让他不省心的事情。

  所以陆庆一边在处理和妻子的事情,另外一边却更加迅速的要把李想处理掉,甚至直接找上了平城的弟媳妇朱晓琴,两方面同时下手。

  如果真与韩家翻脸了,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因为陆家如今说难听点就剩他一个人了,老爷子身体就是吊着命,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否则也不会把东西交给自己,小羽回来,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好像忘记了这回事。

  可是陆庆去韩家求见韩首长的时候,却被禁止了进入,说韩将军身体不适暂不见客。

  而妻子的性格陆庆是了解的,现在去求她只会自取其辱,说一不二的性格,原本是觉得好拿捏,现在却很是头疼这种感觉。

  想来想去,陆庆最终决定让儿子小羽来说项,当然他要想好说辞。

  此刻陆羽穿着军装,站在了一群警察面前。

  “你们不可以带走她,她是我的学生。”陆羽一脸坚定。

  全身不断的散发着冷气,大热天的让周围都清凉起来,大家都有降温的错觉。

  警察屁颠颠的跑过来,自然是知道人的,想立功,想拍马,自然眼神好些,也认识陆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爹让抓人,儿子不让抓,这到底是听谁的。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警察叔叔,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抓我同学。”

  这声音很娇柔,像是要给李想辩护,可是深想却不是那个意思,让警察说证据,说了不就证据确凿了么,陆羽也没有借口拦着了。

  “李想同学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刚已经交代了,是你指使他制造的爆炸案,炸死了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聪明些的警察立刻领会了王雅的意思,开口说道。

  听到警察说完,立刻有一个抽气声,王雅一脸惊恐,甚至立刻双眼就盛满泪水,十分难过,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曼儿姐姐说虽然你妈妈是小三,抢了她爸爸,霸占了她家的财产,可是她还是一直把你当妹妹的,你怎么能这样?”

  李想完全被这个女人打败了,不装会死啊,腿都成这样了,还要过来插一脚。

  果然是有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立刻因为王雅的话开始补脑了,豪门恩怨,狠毒私生女,侵占财产甚至杀人……

  王雅平日很爱演,倒是没有那么针对某人,只是刚刚看到范厘对李想那么好,而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不搭理,居然也喜欢李想,就让王雅很愤怒了。

  李想指了指脑袋,对着陆羽道:“教官,要不要打电话给医院,我怀疑她脑子有点问题。”

  陆羽却是模样很生气,似乎被李想这句话问的有些恼羞成怒,王雅立刻眯起了眼,觉得果然血缘是强大的,毕竟是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只见陆羽走了过来,他摸了摸王雅的额头,一脸严肃的开口道:“阿姨怎么回事?怎么没给你吃药就放你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听到陆羽这么说,刚刚还觉得自己挖到八卦内情的人顿时都觉得自己智商弱爆了,居然被一个精神病给同化了。

  就见陆羽跟王雅说话的时候,貌似亲昵,却轻轻的在她耳边轻轻的开口道:“我有证据证明曼儿是被你害死的,你若是不想坐牢,装神经病是最好的选择,否则……”

  陆羽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和煦的笑容。

  而王雅则是全身颤抖,陆羽怎么会知道?陆羽知道了是不是代表爸爸也知道了?

  李想见王雅表情怪异,趁着众人不注意,把手中的石头对准王雅的膝盖一击,王雅只觉得原本就疼的腿忽然间如同乱箭攒心一般,说不出来的疼,立刻跳了起来,再一次的扑倒,只是这一次她面前还围着人,她这一扑直接把面前的一个女生给扑倒了,王雅尖叫起来。

  而那女生拼命的挣扎。

  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有一个精神病患者发作了,还不赶快控制现场!”陆羽像领导教训属下一般,开口骂道。

  这些警察一迟疑,终究还是走过李想的身边朝王雅跑去。

  而这时候一群白大褂也屁颠颠跑来,他们医院被收购了,今天大股东下令让他们瞬间出现在北青大接一个精神病患者,他们可是跑断腿。

  幸好,这边又挣扎又闹腾的,时间拖延了一会儿。

  警察倒不敢真对王雅怎么样,因为他们清楚的记得上次去抓李想的时候,李想说的,这个小姑娘恐怕是陆司令的私生女。唉,豪门恩怨,怎么就往他们这些小虾米身上整呢,真是吃不消。

  王雅是真疼,她的腿本来就受伤,还摔了两次。

  此刻心里又惊又炸,不过她毕竟是跟着杨丽芳长大的,长期做“背后”的女人,想的比较多,最关键的觉得比起陆羽这个哥哥,还是应该信任父亲,而且听李曼说过陆羽居然喜欢她妹妹,肯定是偏帮她的,刚刚肯定是诈自己,这样一想,居然耐着疼不挣扎了。

  还好声好气的叫身边的警察叔叔扶她起来。

  “陆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李想,可是曼儿是你的表妹啊,她被她害死,你居然一点都无动于衷,你,你还是当初的你吗?你太让我失望了!”王雅一脸凝重,虽然多了许多泥,可是那表情,哀伤加上难过,一下子让周围的人分不清真假。

  而孙蓉蓉则是立刻心里一紧,更加敌视李想。

  其他人对陆羽也有些怀疑,因为陆羽居然没有开口反驳。

  什么都不是空穴来风,而这个坐轮椅的小姑娘又是谁,看上去跟陆家人很熟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阿厘叫的医生团队终于到了。

  一个个像伺候大金主一样,因为他们的老板说了,一定要照顾好这个精神病患者,好言好语,温柔伺候。

  “王雅小姐,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一个中年医生小跑到了王雅跟前。

  王雅还以为是妈妈让来接她的,因为她住院的那里是陆庆特意安排的,每个医生都对她十分友好。

  却不想后面又跟着小跑好几个医生。

  “你们怎么才来啊!”王雅有点不满,实际上心中却觉得这些医生也太勤劳了,就这样拍爸爸的马屁,当然面上还要做作一翻。

  “是,是,我们来晚了,王雅小姐,我们的精神科是帝都最好的,您的病一定能迅速治疗好的。”医生们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的热情。

  王雅愣住了,什么精神科,她看的不是精神科。

  不过医生们已经开始按着王雅了,因为那股东说了,病患发作的时候很厉害,他们只能不找痕迹的先把两手给按住,毕竟当着大家的面把手绑住不太好,他们都是老医生,轻车熟路,按住一个小姑娘,哪怕是精神病的小姑娘也是很容易的。

  两个医生按住小姑娘,一个后面推,还有一个跟大家道歉。

  “抱歉,王雅小姐是个病人,刚刚若是有冒犯,请你们原谅,她不是故意的。”医生弯着腰道歉非常真诚,这般真诚就是一群做生意的老爷们也不好意思发火,何况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学生。

  看着还在挣扎大喊自己不是神经病的王雅,陆羽适时的开口道:“这一路怕有些危险,警察先生,就麻烦你们一起护送她回医院吧。”

  他说话声音很好听,脸上挂着适度的浅笑,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范厘,四目一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喜欢同一个女孩,在这一刻,非常顺利的合作了一次。

  于是一场闹剧就以一个神经病被送进医院结束了。

  等到陆庆收到消息,愤怒极了。

  谁居然敢把他的女儿当作神经病关起来?

  真是焦头烂额,这边事情没有处理好,那边又出事了,打电话的是杨丽芳,声音温柔,带着哭腔,陆庆十分愤怒。

  不过眼下,他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找到自己儿子。

  小羽这孩子回来就不见人,和他都没有碰上,受伤了也不好好休息,陆庆觉得儿子大了就越来越叛逆不好管理,之前居然突然就要去参加那什么神秘部队,那部队是很厉害,但是在他这样的高层眼里却不算什么,要升官论资历去那样的地方镀金太危险,奈何陆庆平时自己都是这样大义凛然的教育儿子的时候,儿子真正要去战场,他劝的自相矛盾,不过陆羽也没有给他这个老子机会劝说,直接走了。

  这一次回来了,还受伤了,看样子成熟不少,也算是有进步,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聊,陆庆觉得儿子疏远了许多,眼下一定要好好找他谈谈。

  他相信韩玲的理智,理智的人处理事情有理智的办法。

  儿子的面见不着,陆庆只能亲自去找了。

  北青大学附近,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陆羽老远就看见,到了跟前,车门打开,他上了车,就见父亲陆庆坐在车里,手里拿着烟,吞云吐雾。

  在陆羽印象中,父亲是不抽烟的,此刻看到他的模样,似乎很是憔悴,陆羽又不由得有些自责。

  “爸,你找我?”

  “小羽,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聊了,爸爸想和你说说话,都要亲自来找你。”陆庆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还挺温和,他就是一脸忠厚相,说话感觉给人很踏实。

  这张面孔,这充满磁性的声音,是伴随着陆羽长大的,他很难拒绝。

  见到儿子那有些羞愧的表情,陆庆自认心理工作差不多了,毕竟是自己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语气缓了缓继续开口道:“小羽,如今你也长大了,我们当作朋友一样好好聊聊,多年父子成兄弟,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很欣慰。”

  多年父子成兄弟,陆羽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终究又低下头。

  看着儿子从最初上车一脸冷漠,到有些别扭,到羞愧感动,陆庆觉得自己的工作做的很好,自然要抛出正题了。

  “小羽,你抽烟吗?”陆庆真如同兄弟一般,递给了儿子一根烟。

  陆羽在边防,三教九流都见过,抽烟自然也是会的,接了过来,陆庆给他点的火,车内火苗一闪一闪的。

  一会儿也就使得车内更多烟雾缭绕,对面都看不见人了,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某些话,就不用看着对方的眼睛,也顺溜些。

  “小羽,爸爸做错了一件事,惹的你妈妈生气了,你能帮我劝劝她吗?”陆庆吞云吐雾之后吐出了一句话。

  “爸爸做了什么?”陆羽明白,重头戏开始了。

  其实他学过心理战术,他连父亲都没有告诉,他去了边防部队做了什么,父亲从自己上车开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颇有深意的,若是他还只是当年的骄傲少年,或许能让父亲如愿吧。

  “爸爸和你这么大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年轻有梦,也年少无知,彼此相互喜欢,可是……可是我最终服从家里的命令娶了你妈妈,本来以为我们以后一辈子都不见面,却不想她却又出现在帝都,成了一名寡妇,生活的非常不好,我是个男人,不能看着她那样下去,于是时常照顾她,当年原本就是我不对,伤害了她,再见面已经物是人非,人什么都能控制,可是感情却控制不了,小羽你懂吗?”陆庆十分真诚,烟雾中一脸唏嘘。

  感情控制不了?有一瞬间,陆羽真的被他父亲带动了情绪,是的,他也控制不了喜欢李想,明明知道各种不合适,心中还是会惦记,可是这是犯错的理由吗?

  绝对不是。

  陆羽脸上更是漾起一个苦笑,如果他是现在才知道王雅的事情,他也许会相信父亲的话,可是实际上,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就调查了王雅母女俩,那个女人如何与父亲认识的,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初恋情人?他们第一次见面,杨丽芳已经嫁人了。好一个初恋情人。

  在父亲口中,原本相爱的母亲成了不得已娶的,那他是什么?不得已生下的?

  陆羽接触的人很多,道貌岸然的也有,可是眼前这个是自己的父亲,却更人他心痛,越发觉得把实情告诉妈妈是正确的选择。

  “爸爸,你说的爱情就那么重要吗?”

  陆庆此刻还在沉浸于自己的感情回忆当中,以为儿子只是迷茫的发问,自然继续感叹道:“我对不起你妈妈,但是我更对不起她,爸爸希望你能理解我,其实小雅是你的亲妹妹,你以前不是总说想要一个妹妹吗?小羽,你帮我劝劝你妈妈,我很敬重你妈妈,可是是人都会有感情,已经成这样了也无法挽回。”

  这话越说越荒唐,陆羽都想笑出来,身边坐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吗?他甚至怀疑父亲被人顶替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和他平时满口大义的价值观完全相反。

  “爸爸,我尊重妈妈的选择。”陆羽不想再和父亲待下去,多待一会都觉得难受。

  “小羽,你不要这么任性,你听爸爸跟你说,这非常重要,我不能和你妈妈离婚,陆家已经失败不起了,你爷爷他也不好了,我不能让陆家就拜在我的手上,如果你妈妈坚定要离婚,那我就完了。”陆庆这话是真正发自肺腑,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一定很多,他别说升迁了,说不定还会被调到冷板凳去坐着。

  “爸爸,你曾经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要堂堂正正,我一直就是按照你这个要求做的。”陆羽说完,熄灭了烟,开车门,下车走了,连头都不回,留给陆庆一个穿着军装高大帅气的背影,却把陆庆气的够呛。

  儿子这话明显就是不答应的意思,什么叫堂堂正正?难道自己这还不够堂堂正正,开诚布公吗?

  陆庆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很是恼怒。

  可是想到妻子韩玲那亘古不变的脸更是头疼。

  又看了看手机,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想到杨丽芳那泪眼婆娑的脸,却还是没有打电话过去,这个时候,顾不上那边了。

  一瞬间陆庆就发现,以前的智谋,人脉,什么都没有用,连儿子都走的远远的,他不由得一阵恐慌。

  他根本就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为什么韩玲要离婚会那么害怕?

  他想找弟弟商量,恍然间发现弟弟已经不再了,似乎一瞬间就成了孤家寡人,而且因为他执意要调查案子,说陆闲是被人杀害的,至今他的遗体也只是作为案件证据,都没有处理,更别说灵堂丧事了。

  而父亲听到这消息,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一会儿傻一会儿正常。

  尽管这样,在这样危机的时刻,陆庆终究还是想到去找老爹,或许他有办法,毕竟姜是老的辣。

  陆庆到了医院,因为这件事很重大,韩玲虽然给了他离婚协议书,毕竟还是没有对外公开,陆庆还在周旋,所以就屏退了医护人员,要单独跟老爷子聊聊,看老爷子的气色幸好还不错,清醒的样子,陆庆又放心了点。

  “爸,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还有一个孙女。”事出紧急,陆庆也不藏着掖着了。

  陆家振刚刚打完点滴,精神气好点,他最近都这样,早上起来糊涂,中午到下午清醒些,也许就是那种迷信的说法,白天阳气盛,人就精神,到了晚上又昏昏沉沉的。

  看到自己儿子又来看自己,他还是比较满意的,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老大还是很孝顺的,来的很勤。

  却不想听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

  “你说什么?”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

  陆庆是到老爹这里讨主意的,并不是来哄他老爹的,所以没有像对儿子那样扯一堆的情啊爱的问题,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是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待老爷子听到王雅居然和曼儿差不多大,他就有些面色不正常,再听到说儿媳妇韩玲居然要离婚,他已经呼吸有些困难了。

  “你……你……混账!”老爷子指着陆庆,可是情绪太激动了,半天才骂出来。

  老爷子这一辈子没有太夸过这个大儿子,但是也绝对没有骂过他,只觉得自家的老大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很踏实,还是不错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作出了这样的糊涂事。

  他跟韩玲这是军婚,陆庆这绝对是破坏军婚的行为,还有了那么大一个女儿,到哪儿都没理由,虽然明晃晃的挂着是战友的孩子,战友的妻子,身份也属实,但是真相是什么?你要是不扯倒是还好,真要较真,肯定能查出来。

  陆庆不知道老爷子居然会这么生气,脸色涨红,就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是不会认那什么王鸦还是乌鸦的,阿庆你快回去跟你媳妇认错,哪怕求也要求的她回心转意。”

  而此刻杨丽芳正着急自己女儿,她接到电话去学校接女儿,却听说女儿被医生接走了,还说女儿有精神病,大吃一惊,急急忙忙跑医院。

  却不想在路上收到一条彩信,上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女方的签名韩玲已经写上了,男方的还空着。

  杨丽芳心中怦怦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原本她觉得自己一辈子无法见天日,女儿也没有显赫的家庭身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李想发的信息,让阿厘查的资料,既然王雅这么委屈又这么嚣张,她很愿意成全她们母女,走进陆家,成为陆家人。

  不过对陆羽的母亲,李想还真是很佩服,知道事情真相没有同别的女人那样又哭又闹,反而立刻交给律师办了离婚,证据什么都全活,也不怕陆庆到时候反驳什么,无论怎么反驳,王雅那么大的女儿总是不会错的。

  陆家人娶的妻子还真是各有千秋。

  陆仁的老婆,朱晓琴,能忍,能屈能伸,一个女人做到了女领导的位置,一步步来,十分厉害。

  而陆闲的老婆陈碧儿,会算计,第一时间跟老公离婚,带着财产跑国外,找都找不到人。

  老大陆庆的老婆韩玲,性格果决,不过这也是身份决定,她的身份地位最高,能让她果决的起来,快刀斩乱麻。

  有这样的妻子,好好过日子,日子都会不错的。

  奈何心太大。

  此刻杨丽芳给陆庆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更让她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庆哥真要离婚了,她才不管陆庆能不能升迁,比起她死去的前夫一个大头兵,陆庆的官够大了,她以前倒没有那么多心思,就想规规矩矩当小三,可是随着女儿越来越大,这种心思就越来越强,她想要给女儿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她觉得自己住的小区也不够气派,房子也不够豪华。

  这种想法一生出来,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拔都拔不掉,如同魔症了一般。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个机会错过了以后就再很难有机会了。

  杨丽芳平时作为陆庆的解语花,对他家的事情都是很了解的,表面上只是一个听众,实际上却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老爷子住哪里,陆庆平日最可能待哪里,电话打不着,她可以去找人啊,而且现在女儿出事了,名正言顺,若是不小心被那个女人看到,更坚定了要离婚才好。

  她不聪明,分析不出来韩玲如果跟陆庆离婚了,会对陆庆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也不是她的问题,平日陆庆的表现,就是陆家人牛的不得了,半句也没有提到韩家,也是,谁会在自己相好的面前提老婆娘家多厉害,陆庆又不傻。

  当然她也不傻,混进老爷子的医院还是能做得到的,毕竟平日听陆庆说话,对陆家人十分了解,冒出一下亲近关系很容易,而且也是她刻意为之,大事不懂,但是女人心,她算计的很清楚,就像上次见到韩玲故意晕倒在陆庆怀里一样,可见杨丽芳也是很有心机的。

  费了好大劲才穿过了老爷子的病房,就在陆庆和老爷子争执的时候,她敲门进来。

  一进来,杨丽芳就如同溺水的人找到一块烂木头一般,狠狠的抱住陆庆,哭的泪眼花花,“庆哥,你一定要救救小雅,小雅要是有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

  病房就那么大,王雅自然是看到躺床上的老头了,不过她也装作没有看到,反正一个活不长的老头,讨好也没有用,主要是平日陆庆的语气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杨丽芳一来就扑陆庆的怀里,哭的那个伤心有理。

  而床上的老爷子原本就愤怒的要死,却冷不丁看到冲进来一个女人,抱着老大就哭,那模样,矫揉做作,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自己三个儿媳妇虽然各有缺点,可是哪一个站在他面前不是规规矩矩的,就连韩玲,身居高位,对他这个老头子也是十分规矩,还没有哪一个进来招呼就不打的,真正是要气死他。

  原本就因为儿子说的这些话气的半死,结果现在又跑进来一个女人,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打脸。

  陆庆被突然出现的杨丽芳也吓一跳,可是下一秒觉得自己已经跟父亲摊牌了,父亲怎么说都是站自己这边,况且丽芳也是因为担心小雅的事情,软肉在怀,陆庆习惯的安慰了一下。

  却没有注意到老头子怒目圆睁,开口想骂人,口里却被一口痰给堵住了。

  杨丽芳哭声又尖又柔,生生把老爷子喀嚓咔嚓的死不瞑目的吞咽口痰的声音给压住了。

  说来话长,实际上也就很短的一瞬,这边王雅总算是痛快的哭完了,陆庆回头想跟老爷子介绍一下,却发现老爷子怒目圆睁,嘴巴张大大的,一脸狰狞,而那呼吸系统也成了一条直线……




  ☆、第一百三六章:重生轮回


  老爷子就这样生生被气死了,可叹一辈子也算是戎马生涯,可是到老了却不得善终。

  陆庆吓坏了,他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可是刺激了那么多次都没死,小曼死了,三弟死了,老爷子还活着,没道理自己找他想办法,居然被气死了。

  陆庆是来找老爷子出主意的,结果老爷子居然死了,早不死晚不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却突然走了,而且这里还有杨丽芳在。

  平时他觉得杨丽芳是解语花,可是没有想到这朵解语花一来就能把父亲气死,

  杨丽芳也吓坏了,她听庆哥说他爸身体不好,可是也不是眼睁睁的死在她面前,她是有心机的女人,但是也是目光短浅的女人,遇到事情就想跑,害怕担责任,这一点她女儿王雅学了个十成十。

  “庆哥,怎么办?”杨丽芳看着老爷子那有些狰狞的脸庞,瑟瑟发抖。

  韩玲虽然决定跟陆庆离婚,但是现在还没有离,总不能就不管老爷子,毕竟他是一个病人,受不了太大刺激,所以,她不想老爷子知道离婚的事情,跟陆庆也打过招呼,至少等老爷子情绪稳定点再说。

  还是跟平时一样,每天都会来看看老人家,毕竟人老了,就跟老小孩一样,很容易寂寞,总是喜欢家人陪一陪。

  韩玲选了这个时间过来,是想来陆庆应该这个时间在军队里,不会碰上,省的尴尬,却不想到了这里,发现医护人员居然在外头站着。

  等她推门进去,却见陆庆抱着一个女人,而老爷子一脸狰狞,眼珠一动不动,还有老爷子身边那机器上显示的笔直的线条……

  韩玲开门,医护人员也自然看到了,吓一跳,再顾不上人家的家事了,他们是专门照顾老干部的,老干部这都死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事要追查起来,他们也有错,赶忙进病房。

  而陆庆看到门口站着的韩玲,条件反射一般就把怀里的杨丽芳给推开。

  韩玲顾不得管陆庆和那个女人,直奔老爷子跟前,医护人员也开始着手抢救。

  不过一切已经太晚了。

  老爷子死了。

  韩玲的性格很直,不会讨好人,所以老爷子也不是太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但是多年来,她一直把陆家振当作自己长辈侍奉,也是有感情的,这一刻看到老人家就这样走了,不由得眼中含泪,十分哀伤。

  她给陆羽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并不看陆庆。

  杨丽芳也发现事情大条了,也不敢再提女儿的事情,吱吱唔唔的想走,却又迈不开步子。

  而陆庆这时候忽然在韩玲面前跪下,猛打自己脸刮子,声音沙哑的说道:“韩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不起你,父亲又走了,我求求你,不要离婚。”

  韩玲一脸不可思议,她看陆庆下跪以为是懊悔老爷子去世,却不想是求自己不要离婚,她之前还觉得陆庆在男女作风问题上对不起自己,但是其他方面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可是现在这样子,老爷子病的这样严重,居然还带别的女人到老爷子跟前来,活活把老爷子气死。

  对妻子不忠,对父亲不孝,这样的男人,不忠不孝,是真正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了。

  杨丽芳听庆哥的意思是要和他老婆一起,不要自己了,当下就慌了,连忙喊道:“庆哥,你不要我可以,可是我们的女儿小雅是无辜的啊!”

  这乱添的,可真正是精彩。

  医护人员都看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事情。

  而学校军训场上陆教官匆匆离开,使得不少女生垂头丧气。

  李想看着陆羽匆忙的背影,顿了顿,收回了目光,继续军训,心却跳的厉害,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军训结束,阿厘就告诉她,陆家振死了。

  陆家振一死,陆庆顾不上找李想的麻烦,但是孙家还不依不挠,因为大刚就是被孙家人抓的。

  李想早有准备,大刚在帝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监视他了。

  警察上门的时候,她把所有证据的整理了一份交给警察局,之后又悄无声息,被当成意外处理了,而大刚也成了顶缸的,成为一起社会闲散人士,生活无奈准备报复社会而引发的爆炸案。

  李想虽然知道事情真相,却也无奈,在帝都这种有权人遍地如狗的地方,能拿出一个真的跟案子有关的顶缸已经算是正义了。

  陆庆的无耻不要脸终于让他成功的拖延了离婚的时间。

  是的,韩玲同意,等老爷子丧事办完再说这件事。

  王雅还是被放出来,陆庆不会真不管她,不过现在事情又忙又乱,也顾不了许多,只是让她消停点。

  陆老爷子葬礼那天,李想参加了,倒不是她想来,而是考虑到李嘉宝的身份,就算陆家人都遗忘了这傻孩子,可是陆老爷子毕竟是李嘉宝的外公。

  李曼和陆闲的丧事火速的办了,陆家振的却是要隆重的办了,毕竟是有身份的老干部。

  不过这前后时间差不了太久,看着灵堂上居然摆放着三张遗照,十分的新。

  李曼的照片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嘴角甜甜的向上扬起。

  而陆闲的也是他年轻那会还没有发胖的时候,还挺英俊的,陆家振更是一身军装,气质挺拔,可惜都是悬挂在墙上了。

  李想带着李嘉宝过来,还是让不少人诧异,穿着一身孝服的陆羽,身体显出了一些单薄,他很少穿白色,但是现在这样子,只让人觉得清俊的很。

  陆羽看到李想出现,眼神有些激动。

  “谢谢你来。”陆羽声音有些沙哑,看来很疲倦。

  “我是带嘉宝来的,毕竟是他的外公,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节哀。”李想站在陆羽面前,她个子挺高挑的,但是跟陆羽比还是娇小,陆羽只觉得好累,奔波的好累,回家也好累,很想要一个拥抱。

  似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双手,把李想抱在了怀里。

  让现场不少人惊叹。

  朱晓琴和陆凯凯也来了,陆凯凯看到堂哥陆羽的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痞气,像是个有点坏的少年。

  “别动,就一会,很快就好。”李想身体僵硬,听到这样的声音,略微不自然,还是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背,非常僵硬的背。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同样来拜祭的孙蓉蓉眼里,让她十分愤怒。

  一个拥抱,是开始也是结束。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陆羽松开了李想,李嘉宝一脸傻乎乎的,个子矮,见姐姐居然抱别人,他抬头看见陆羽,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姐姐抱,他也要抱。

  等陆羽松开李想,却见自己大腿上坠着一个小孩,小孩使劲的流口水,把口水擦陆羽的裤子上,看到陆羽看自己,他抬头笑呵呵的,嘴里模糊不清的道:“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刚刚那有些哀伤,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李嘉宝破了。

  李想无奈的摇头,李嘉宝正在鹦鹉学舌的年纪,看什么学什么,最近电视上出现什么土豪金,经常有调侃这句话,还有那抱大腿的配图,李嘉宝此刻可真是学的个十成十。

  “李嘉宝!”这是在灵堂上,李想真是无奈,总不能蹲下去拉陆羽的大腿,只能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他一句。

  而且李嘉宝身上没有痛觉,一旦爬上来,你捏他踹他,他都没感觉,坚强无比。

  而陆羽虽然身手好,可是也不能把自己腿上的东西踹开,这小孩看上去挺可爱的,可是死沉死沉的。

  陆凯凯上前解围,弯腰把自己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在李嘉宝面前晃了晃,李嘉宝立刻松开了陆羽,却没有哭,左看看,又看看,很乐呵:“两个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抱大腿不好抱,于是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倒也省心。

  这时候灵堂忽然混乱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一个女孩,对着灵堂就拜,哭着喊着:“爷爷!”

  声音非常凄切,闻着伤心,见着动容。

  不过有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作为大儿媳妇韩玲,却稳稳的站在那里。

  而三儿媳妇朱晓琴,低着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陆凯凯也不是以前的愣头青,只是冷冷的看着灵堂上哭的十分伤心的少女。

  陆羽眉头紧皱,而陆庆则是一脸愤怒了。

  以前他觉得杨丽芳母女都是很好的,不会惹事,却想不到自己女儿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老爷子的葬礼上来的可是各方名人。

  如果被这一闹,这还像什么话。

  王雅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中心人物,哭的那个荡气回肠,她老娘说了,那狠心的爹准备翻脸不认人,这两天老娘一下子憔悴了,平日天天做保养,睡前不做眼膜不睡觉,这两天却哭的跟桃子一样,王雅也顾不上腿不好,一不做二不休,今天这样的场合人最多,她来了。

  说起来没脑子,其实这个方法是最实在的,这样的场合王雅露面,陆庆想要跟韩玲继续下去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大人物看着呢,简直就是把陆庆放在火上烤,那最后一丝侥幸给灭了。

  对陆庆来说,他的未来是很严峻,不说别的,国家公务员,有计划生育规定,他这可是两个娃了,这种事真要揪起来,也是可以说道的。

  总之陆老爷子挂了,如果韩玲再离婚,陆庆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陆家也就真正的倒了,这时候正是踩落水狗的时候,谁都会来踩一脚。

  但是对杨丽芳来说,陆庆就算不升官了,也是一个老大的官了,她带着女儿转正,直接就是司令太太,前途什么的她不懂,先搞定自己的位置再说,看起来蠢,实际上聪明。

  陆羽目光冷冷的看着王雅。

  陆庆已经有些抓狂了,他平日形象一直十分忠厚正面,这下是打打不得,骂骂不得。

  一边的孙蓉蓉,见这个场景,顿时记上心来。

  刚刚陆羽拥抱李想那一下,看似安慰,可是那种眼神骗不了人,陆羽虽然跟自己也算是朋友,可是从来没有那样看过自己。

  孙蓉蓉是聪明人,一瞬间就想好要做什么。

  陆庆被气的不好开口骂人,王雅是个小辈,小辈去阻止最好,或者是家里的女人,奈何老婆和弟媳妇都不做声,儿子和侄子也保持沉默,居然都不在乎家丑外扬,或者说太惊讶了没反应过来?

  总之这时候孙蓉蓉出头了。

  孙家和陆家貌似走的挺近,孙蓉蓉喜欢陆羽是帝都圈子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小辣椒谁的账都不买,整天屁颠颠的跟在陆羽背后,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陆庆和韩玲可能会离婚,可是这对陆羽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韩首长很喜欢陆羽。

  “哪里来的疯子,到处乱认亲戚。”孙蓉蓉清脆的声音响起,虽然有点刻薄,但是她还是女孩,容颜美丽,背景强大,刁蛮一点也无所谓,大家反而觉得青春活泼。

  王雅见自己哭了几句,居然没有人搭理自己,正是尴尬的时候,却不想有人开口让自己更尴尬。

  看到是孙蓉蓉,王雅恨不得上前去打她两巴掌,不过她不是来打架的,听到孙蓉蓉的声音,她顿时哭的更加伤心婉约美丽,这副模样在平时的陆庆眼中是很美丽的,可是这一刻,却觉得很刺眼。

  至于其他人就当是看戏了,这么小就这么专业的演员可不多了。

  帝都是政治氛围比较浓的城市,不像南方城市小三小四横行,在这边这种事私下有,表面上却很少,毕竟很少有哪个一方大员会脑抽抽作出这样毁自己前途的事情。

  “爸爸,我不是疯子……”王雅怯生生的喊了一句陆庆,哭的楚楚可怜。

  陆庆的脸更黑了。

  可是这个时候不由得走到王雅跟前,对大家说道:“这是我战友的孩子,战友去世,所以认作了干女儿,今天来拜祭,这孩子就是有孝心。”

  这个解释有些欲盖弥彰,不过只要不是有大仇,面上应该都不会揭穿,毕竟是来拜祭陆老爷子的。

  甚至有陆系的几个垂垂可危的已经牵强的开始附和,称赞陆庆重情义。

  王雅今天是来露脸的,拼了命来捣乱的,就算现在惹得父亲不高兴,之后她老娘一定也会把陆庆哄的开开心心,原谅她们母女的,如果就这样背着战友的女儿,之后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听到陆庆这样说话,王雅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好像十分震惊,最终不再看陆庆,低着头,好像认命了一般,陆庆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让下人把王雅送走。

  却不想王雅却又忽然抬头,一脸坚定,一双眼睛十分渴求的望着陆羽,不过她刚刚是跪拜老爷子,现在还是跪着的姿势,只是朝向陆羽,让不明内情的人看了,总觉得陆少欺负人的感觉。

  “羽哥哥,为什么,你们能接受她,却不能接受我?”王雅指着李嘉宝附近的李想,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远处的孙蓉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这王雅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李想站在那,王雅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孙蓉蓉,跟前的王雅,还有那脸庞发黑的陆庆,有些无辜,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陆家振的灵堂上,还真正是打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王雅颇有陆家人的气质。

  “她是我朋友,而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你拜祭完了,可以走了,爸爸,麻烦你带她下去吧。”陆羽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没有陆庆的愤怒,也没有嘲讽,语气清冷而客气,只是像面对一个陌生人,对陆庆说话的时候,陆羽的声音也是只有客气。

  韩玲站在一边,并没有表态,落在知情者眼中,可想而知,韩家知道了,也不知道这后续该如何。

  王雅还想说什么,却被陆庆半拉半提的提走了,陆庆是真的愤怒了,觉得王雅这是想弄死他亲老子啊。

  “爸爸,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当初不是说好,我考上北青大学,就可以让我认祖归宗吗?我这么努力,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王雅被陆庆拖着,却仍旧泪眼婆娑,哭喊着,比谁都哀伤。

  “陆先生,恕我冒昧,这位小姐似乎刚刚从宝山医院出来,可能还需要调养一下。”李想声音淡淡的传来。

  陆庆原本十分讨厌李想,不喜欢太聪明的女孩,可是这一句话,却让他觉得焦头烂额的脑袋中瞬间理出一个思路。

  一瞬间,他的背也直了些,面对大家的目光也从容了起来,开口道:“抱歉,这个孩子脑部受过创伤,经常胡言乱语,现在还在治疗中。”

  这一句话就直接确定了,王雅是个疯子,需要治疗,陆庆现在会亲自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因为他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

  “我没有疯……”王雅还想大喊,嘴巴却被捂住了。

  杨丽芳在家里等好消息,却不想等来的却是女儿再次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一而再,再而三,她都有点搞不清,女儿到底脑子有没有病了。

  灵堂被这一闹,也差不多盖结束了,李想也不想多留,带着李嘉宝离开,陆羽牵着李嘉宝,送李想出去,路过孙蓉蓉身边。

  此刻的孙蓉蓉,瓜子脸,大眼睛,尖下巴,鼻子微翘,睫毛很长,很漂亮的女孩,比李曼还漂亮一些,很是骄傲,看着陆羽牵着李嘉宝,李嘉宝又牵着李想三个人一起的画面十分刺眼,心中愤怒异常,以前有女生暗恋陆羽,她都要出手教训,现在这样,简直就是让她火冒三丈了。

  孙蓉蓉离开以后,径直去医院找孙伍。

  孙伍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休养,孙蓉蓉平时不会去看他,只是有事的时候才去。

  跟高大挺拔的陆羽不同,跟安静俊美的范厘不同,跟帅气雅痞的陆凯凯也不同,孙伍很瘦小,脸很苍白,因为思考过多,一张脸瘦的不成,原本应该也是好看的,但是身体问题摆在那里,太瘦了,看不成。

  尤其是这两年,孙家多了一个外来的范厘的时候,他想的更多了。

  原本第一次孙福清带着范厘和李想到孙家的时候,孙伍看到了对那个自闭症的少年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女孩,他也只是从利益角度考虑,觉得自己可以娶那个女孩,对孙家好,也许心底也是有一丝丝希望有人像照顾范厘一样照顾他。

  不过那时候的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态度,毕竟孙家和平城一个普通有钱人家的女孩结婚,算是人家高攀了。

  可是当他让父亲对孙福清提的时候,孙福清却直接拒绝了。

  而后孙伍对李想却调查的更紧了,像孙伍这样智商极高,身体却不好的人,对得不得的东西反而更迫切。

  这样却让他看到了李想跟陆家人的纠葛,她身边随便一个人都比自己优秀许多,却让他愈发自卑。

  他知道她来帝都了,原本他并没有太喜欢李想,只是觉得合适,现在却成了一种执念,大刚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步步为营,却一步步被破。

  孙蓉蓉来找孙伍的时候,他正在打点滴,由于他每天还需要工作,在医院也要上网,所以不会安那种固定的针孔,而是每次需要的时候,再扎。

  他手上的血管很细,细的都看不出来在哪里,只能看到手面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孔。

  护士也算是老护士,扎了两下才进去,而后面的新护士则是一脸紧张。

  扎了两下,输液管里回了一点点淡淡的血,就算扎进去了,孙伍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朝自己的血管里流淌,似乎给了自己一点点力气。

  看到孙蓉蓉,他脸上勉强的扬起笑容,“你来了。”

  孙蓉蓉在外头就是刁蛮女孩,在家里面前这些堂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凶巴巴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看孙伍的手的意思。

  “我不想看到李想那小贱人。”孙蓉蓉怒气冲冲的道,她今天去陆家,陆羽居然没有搭理她,而是跟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

  孙伍愣了一下,很快开口道:“好。”

  孙蓉蓉听到堂哥这么说,一下子心情好起来,因为只要堂哥答应的事情,一定可以办到,他很聪明。

  又胡乱说了几句话,孙蓉蓉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靠在病床上的孙伍看着堂妹的背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他身体不好,又极其聪明,为人很冷清,这样的孩子不会撒娇,所以即使生病了,父母也常常不会陪在身边。

  医院里就他自己,一年大半时间,医院都是他家。

  ……

  军训结束,开始上课了,李想也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涯,说不激动是假的,前世她没有上过大学,现在却能坐在美丽的校园中,这种感觉很美好。

  大学几乎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光。

  也因为在学校的日子,李想开朗的许多,甚至多了几个朋友,而范厘有条不紊的负责帝都的地产项目,打造一个新的商业中心,这个任务很艰巨,很有挑战性,也很趣味,范厘喜欢这些,同时他还负责李想的后勤生活,顶得上半个保姆了,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可是李想最近却老觉得心中不太安稳,给平城那边打电话,妈妈也说一切安好,孙福清也活泼乱跳的,而陆家基本名存实亡,韩玲和陆庆离婚了,可是杨丽芳也没有如愿以偿的和陆庆结婚,她如今天天担忧自己的女儿,王雅两次被送进精神病院,似乎什么药打多了,有时候真的不清醒,动不动就喊:我是将军的女儿!

  陆庆也因为德行有亏,被调到了很清冷的部门,坐着冷板凳,自然也帮不上朱晓琴的竞选。

  没有陆家人插手,朱晓琴没有当上副省长,却被调到了帝都,倒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刚好是负责李想建商业中心那一区的老大,现在看是一片荒凉之地,贫户区居多,也没有什么好建设的,但是未来几年,这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李想有信心,当然如今她不喜欢跟朱晓琴发短信这种事,而是通过陆凯凯提点了一些。

  陆凯凯自然也到了帝都,陆凯凯来了,他的好基友魏明天把电影公司也搬到了帝都,准备在李想新建的商业中心安家,就是来的有点早,这里还到处都是土。

  李想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不过不想让阿厘担心也没有说,这些天上学放学都很注意。

  作为医学院的学生,需要做很多实验,接触一些标本,经常要往返实验室,而几乎每个大学的医学实验室几乎都是有“闹鬼”的传闻,所以周围都比较冷清。

  李想并不害怕这些,她都死过一会,对死人没有什么害怕的,经常去实验室的时候就她一人。

  她本来就跟着孙福清学习有好底子,是老师眼中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当然这跟她的勤奋也有关,很少同学能像她一样,一做实验就一整天。

  李想伸伸懒腰,从实验室里出来,忽然觉得背后风一动,紧接着就意识模糊了,她居然被打闷棍了,而且对方很专业,她一点都反应不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看样子应该是车的后备箱,她整个人都卷曲起来,还不断的摇晃。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她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躺在了一个大仓库里,而不远处有一台摄像机,同时面前还有五个长的很强壮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李想走来。

  她被绑的很结实,对方很专业,甚至不亚于孙福清,能请动这样的人,肯定不是普通商人,心中有些恐惧,她已经很久没有恐惧这种感觉了,可是看着缓缓走来的人,看着前面那开着的摄像机,她很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她挣扎着,左手上戴着的手表也因为她挣扎太用力,磨破了手。

  仓库很大,却没有装空调,上面有很多电风扇,哗啦啦的吹,声音混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噪音。

  是陆庆吗?不对,陆庆此刻应该顾不上自己,有陆羽在,陆庆不至于会做这些,虽然自己没有和陆羽有什么,但是至少有这种光明磊落的默契。

  在帝都,除了陆家就只有孙家了,孙家能动用这么多人,做的这么利落的,不可能是孙蓉蓉,虽然孙蓉蓉最讨厌自己,但是她做不到这么好,李想不知道为何,看到不远处集装箱旁边有个不规则的阴影,她喊了起来:“孙伍,出来吧。”

  她这一喊,果然那阴影边上,慢吞吞的出现了一个坐轮椅的少年。

  很瘦,比初次见瘦非常多,脸上挂着一个刻薄的笑容。

  “你真聪明,居然知道是我,而不是我堂妹。”

  “你要做什么?”李想看到果然是孙伍,心不由得更沉了沉。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录个像,你身边那傻子看到肯定会发疯,他一疯,你们手上的财产我会帮你们处理的。而且蓉蓉也很欣赏你,如果能把你的录像给她和陆羽一起欣赏,想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对了,还有你那开电影公司的朋友魏明天和陆凯凯,说不定能把你包装成十分优秀的A*V女星,还能火一把。”孙伍慢吞吞的说,说的很有调理,说话声音也很平稳,听不出高兴还是难过,除了最开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却是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孙伍,你妒忌阿厘?还是你害怕阿厘?居然需要这样下作的手段,人人还说你聪明,真是可笑。”李想似乎并不害怕,也许是受孙伍感染,说话声音也很平稳。

  孙伍也没有生气,脸上再次扬起那刻薄的笑容,开口道:“开始吧,你不用拖延时间了,就算那傻子知道你在这里,也赶不过来,等他过来了,戏已经杀青。”

  “啪啪啪”掌声响起,出来的却不是救兵,而是孙蓉蓉。

  孙伍看到孙蓉蓉出现,有些无奈的道:“蓉蓉,都说收拾好了你再来,这些你看了不好。”

  孙蓉蓉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而且我不喜欢看太被动的,带了点药,会让他们一会更尽兴。”

  她脸上挂着笑容,笑的很是好看,似乎对这一幕私通见惯。

  五个大男人在孙伍的示意下继续朝李想走去,因为李想已经被绑起来,如同案板上的白花花的肉,有两个比较猴急,走在最前面。

  李想忽然跃起,一条腿如同风一般划过,面前两个男的愣了一下,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突然觉得喉咙有点麻麻痒痒的,低头一看,流血了,流很多血,然后才轰然向后倒去。

  是的,李想自从觉得心思不宁开始就有刻意准备,她身上的东西基本都被搜走了,可是脚上穿的鞋子还在,鞋底里有刀片,用特定的办法就能把刀片激发出来

  刚刚那一脚,居然轻而易举的割喉。

  此刻后面男人反应过来,显示反射性的后退,

  李想在抬腿的瞬间,手上的绳索也解开了,她手上没有刀,却有一枚针,针很小方便携带,而且动手术帮人缝皮需要用到针,李想最近在练习缝合,随时都会带着。

  她跟对面这样身强体壮的人对打肯定讨不了好处,因为对方身手也很好,只能趁着不注意的时候偷袭。

  李想一腿转了一圈,再落下的时候是正面对着三个人,三人很快形成包围圈,李想不管左右两个,迅速的冲到最正面的一个跟前,像是想要拳头把他击倒,实际上在拳头落在肉上的时候,却有一丝针芒,微不见光的□了脑袋,又很快□。

  不知道为何,噪音好像更大声了。

  孙伍看到面前这一画面,皱着眉,不敢相信,她居然强到这个地步,不过刚刚是偷袭,现在大汉反应过来了,李想就吃力了,剩下两个一前一后的围着李想,趁着李想不注意,后面的大汉一脚对着李想后背踹去,力道十分的大,寻常人会被踹骨折,李想身体闪了一下,但是还是被踹到了,有七八分的力都落在了身上,一脚就被踹出了一口血。

  身体看似破抹布一样朝前飞去,却见她飞到面前的大汉的时候,双手忽然扬起,抱着大汉的脑袋,不管他手如何挣扎,用力一扭,就这样,这个大汉居然倒下了。

  嘴角流着血的李想,转身,看着最后一个汉子。

  而不远处的孙蓉蓉吓傻了,步子都迈不开,而孙伍却仍旧一脸沉着的盯着这里。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居然都倒下了,汉子怒目圆睁,显然十分愤怒,不敢相信这个个子比自己矮一截的瘦瘦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要是平时遇上,他都开始欣赏,可是现在,他就想打死她。

  李想知道这最后一个人,没有侥幸,她不断的后退,后退,似乎害怕急了,有些慌不择路,却不知不觉后退到了离孙伍和孙蓉蓉很近的地方。

  孙伍很沉着,仍旧坐在轮椅上,好像面前的争斗不关他的事情,他的手平平的放在膝盖上,上面盖着毯子。

  李想在赌,毯子下面有东西,有一样可以让自卑的孙伍很镇定的东西。

  她似乎退无可退,被汉子又狠狠的踹了一脚,吐了更多的血,身体也酿跄起来。

  孙蓉蓉原本有些害怕,可是现在看着一脸血的李想又很兴奋,打残了再拍片也好,省的挣扎。

  终于又一脚,这一脚踹的极狠,李想想躲,没有躲开,身体被踹飞了,落到了孙伍跟前。

  孙伍笑了,看着趴在自己面前半死不活的女孩,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而后面的大汉如同铁塔一般一步一步的走来,风扇的噪音更大了。

  李想抬头,看着孙伍,一脸的血,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身体飞速的跃起,从孙伍膝盖上的毯子上抢走了一把枪,然后转身对着汉子,扣动了开关。

  只听到轻微的“噗”的一声响,经过消音处理的枪,面前的大汉额头冒出了漂亮的血花,死不瞑目的倒下。

  孙蓉蓉这下子是真的吓坏了。

  而孙伍面色难看,看着手里还拿着枪的血人,这下子也觉得心跳的厉害,十分难受。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杀我们,你要是动我们,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孙蓉蓉看着李想手中的枪,十分害怕,从未有过的恐惧油然而生。

  李想似乎杀红了眼,似的,她一身都是血,手里拿着枪,随时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眼前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刚刚进李家那会,陆美颜和吴星宝安排的人,也是在仓库,那是她重生回来第一次亲手杀人,设计和亲自动手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万不得已,不会有人愿意体会这种感觉。

  此刻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还有那台摄像机,居然还在开着,李想朝孙蓉蓉微微一笑。

  从地上捡起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慢慢的走向孙蓉蓉,说是慢慢的,其实很快,孙蓉蓉不敢跑,因为李想手中有枪。

  “药!”李想把枪指着孙蓉蓉。

  孙蓉蓉战战兢兢的把药递给了李想。

  李想摇了摇头,“你自己吃。”

  从来没有被枪管子比划过的人,此刻就是再愤怒,也不敢不听,战战兢兢的把给李想准备的药倒进自己嘴里。

  “别全吃完,留一半给你哥吧。”李想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一脸血,却妖艳无比,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孙伍比孙蓉蓉硬气许多,咬紧牙关,死都不吃,李想从来没有怜惜敌人的兴趣,用手把孙伍的下巴一捏,他嘴巴就张开了,把孙蓉蓉准备的药分一半给他,又灌了一些水。

  很快两人就起反应了,孙蓉蓉给的药很绝,只要吃了,就只能不断的发泄,孙蓉蓉的身体好,不会玩死,但是孙伍就不一定了。

  李想一步一步的十分艰难的朝仓库门口走去,而此刻孙伍已经在脱孙蓉蓉的衣服了,两人倒在地上,互相纠缠,只听到背后一个压抑却又兴奋的声音传来:“蓉蓉,蓉蓉……”

  李想走出仓库,只觉得外头阳光明亮无比,刺眼的很,她被那阳光一照,只觉得思绪全无,眼前一黑……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屋子里,四面居然莫名有些熟悉,好像曾经住过,她觉得很累,睁开眼睛都很辛苦,只是睁开一下,又闭上了,但是却还是有意识。

  她的喉咙很痛,很干,不由得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喉咙,即使手如套上了千金重,李想还是把手举起来,放到喉咙的位置上,却摸到一片深深的疤痕,李想看不见,可是学医学了那么久,她很快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疤痕,一般来说肉体被棍子穿插,愈合后,就会如此,非常狰狞,因为新长的肉不平坦,如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洞。

  甚至她能判断出来这个洞是用什么样大小的器物的,大概跟一小手指一般粗细,器物的头头很钝,所以这个伤口的疤痕才会那般狰狞,可以想象,当时一定十分痛苦。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你过来这里干嘛,里面那个已经是活死人了,你还生气什么?”李曼声音清脆的传来。

  “就算是活死人也讨厌,怎么不干脆死了,还闹自杀。”陆美颜声音带着愤怒。

  “妈,她现在这样如同一具丑陋的尸体,我们还照顾她,显得我们仁至义尽,外头哪一个不说我们好。”

  “我就觉得晦气。”陆美颜还是不满。

  李曼却笑开了:“妈,怎么会呢,你不知道魏家最讲究风水,这里宅子都是经过设计的,李想那小贱人睡的屋子可是专门有请大师做了一个镇符,管她什么怨气都跑不出来。”

  “你呀,我说不过你,对了下周你表哥陆羽跟孙家孙蓉蓉大婚,你和君志商量一下,送什么礼物,你大舅如今已经是上将了,这礼物可轻不了。”陆美颜说起自己娘家人十分骄傲。

  “那还用你说,君志早就准备好了,他还说表哥福气,居然让孙家的唯一的正牌孙女倒追这么多年才同意结婚,以后陆家会更强了。”李曼声音有些妒忌。

  “你这声音酸的,你跟君志好好过日子就行,君志对你不错,你应该知足,你想想看,李霜那小贱人居然也自杀了,跳楼死的,她老公天天花天酒地,还家庭暴力,不过都是她自找的,天生穷酸命,还想跟你比。”母女俩悄悄话很多,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走的远了,没有听清。

  而李想却震惊了,她当初明明是自杀了,死了,可是眼前,却没有死,还被关在了魏家,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东西压着,压的她非常难受。

  终于她再次睁开眼,眼角却溢出了血。

  她看清了,这是魏家的客房,很偏,在院子的角落,朝北,很阴冷,她以前就不喜欢这个屋子。

  可是现在却躺在这里,全身不能动荡,通过外头的只言片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繁华的魏家,繁华的李家,繁华的陆家,繁华是孙家,人越作恶越富裕,只有她这个不知所谓的人,永远静静的躺在这个阴冷的屋子,让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她的存在成全了他们的仁义。

  “别靠近那屋子,里面有个神经病,听说是魏总的前妻,还杀了魏总的孩子,却不想魏总和魏太太都这么善良,还照顾她。”不明就里的声音总会一句一句的进李想的耳朵,让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冷。

  她越来越绝望,原来她没有死,也没有重生,只是被关在了这个阴冷的屋子,难道她重生后的一切都只是想象,连带着阿厘也是她想出来的吗?

  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想象周围有一个明亮的太阳一般。

  李想只觉得梦醒了,好冷,好冷,好不甘,好痛苦。

  忽然间觉得胳膊一阵疼痛,使得她有些清醒,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小屁孩,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对她笑,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胳膊上有一拍牙印。

  “李嘉宝?”李想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觉得这倒霉小孩可爱,连手臂被咬都不觉得痛。

  范厘站在跟前,一头卷发刚刚理过,短短的堆在头上,一双眼睛充满喜悦,穿着格纹衬衫和牛仔长裤,戴着一条黄色的围裙,模样很是好看。

  “你醒了,再休息一会,我给你做吃的。”范厘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李想就看到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来来回回走动,还时不时传出轻轻的曲调。

  她真的回来了么?

  范厘给她做了汤,她喝了一口,热热的,很好喝。

  等喝完了,范厘跟她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那天她把手表磕地上,范厘就知道出事了,距离很远,他怕来不及,是联系了陆羽一起的,陆羽调动了直升飞机,等赶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事后了,两人都非常害怕。

  看到李想一身是血的晕倒在门口,幸好只是晕倒,还活着。

  而仓库里面,孙蓉蓉还在和孙伍剧烈的交缠着,滚在尸体堆中间,那药十分的烈,场面不堪入目,只是看到突然间来人,孙伍本来就脆弱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努力射了一炮,死在了孙蓉蓉身上。

  因为事情重大,李想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送回住处,孙福清和李想妈妈也来帝都了。

  李想躺在床上,居然晕过去十多天,算算日子,似乎她在那边醒来也就是十多天的日子。

  能再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一切都觉得很好。

  李想长久以来,心中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消散一空。

  而同时,在另外一个空间,那屋子镇守的符字,被一阵大风一吹,不知道飘哪里去了,里面的人终于永远的沉睡,没有怨气,没有怒容,一脸安详。

  李想晕过去这些天,陆羽和陆凯凯还有魏明天都有过来看她,连唐心也特意请假从平城来了一次。

  阿厘每天都给她做好吃的,感觉要把自己养胖。

  午后的时候,李想在院子里的藤椅靠着,再休息两天她就可以重新上学了,晚上为了庆祝她康复,决定举办一个小宴会。

  都是李想的朋友,大家在院子里烤肉,陆羽和陆凯凯都来了,唐心和魏明天也在,中间还有一个李嘉宝,穿来穿去的,很是热闹。

  似乎再次醒来,李想更怕冷了,还没有入秋,她身体冰凉凉的,喜欢靠在阿厘身边,阿厘总是很暖和。

  不远处的陆羽看到这一幕,脸上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陆凯凯也在专心烤肉,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对了,有你的信。”范厘跑回屋子拿了一个淡蓝色的信件给她,还是海外来的。

  李想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一个东方女孩,站在埃菲尔铁塔下面,笑的恣意张扬。

  明信片北面写着一句话:“我重生了,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结束了,不算完美,但是还好。最近家里有事情,抱歉了,等忙完会开新文,希望到时候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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