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重生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重生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重生豪门贵女   第一百九十章

作者:安想然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808 KB · 上传时间:2013-08-28

  第一百九十章

  安君宴满心欢喜的准时下班,赶到安然的办公室,敲门而入,由姐姐负责接洽的古亦凡还悠闲坐在那。

  “姐,下班了。”安君宴维持着平日的表情,眉宇间却能发现不同,抑制不住的愉悦。

  来人提醒让办公室的两人同时投向注视,古亦凡别有意味一笑,今夜定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晚。

  “君宴,你来了。”安然带笑看着来人,虽说她负责接洽古家,可是古家只是名义占着合作对象,投入的资金,也都是意思意思而已,比不上和季氏和新天两家的繁杂,落得个清静。

  在和自己姐姐面前,其他无关人员也不是那么碍眼了,因为他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的身影。

  “姐,可以走了吗?等下我们一起去买菜吧。”安君宴脑海当中全是两人相亲相爱的场景。

  “可以。”安然没想到安君宴会这样早来,好在她没有特别需要交代收拾的,简单的收拾一下后,就站起身,又加了一句,“对了,君宴,古亦凡和我们一起。”

  几乎在话一出的时候,安君宴的眉头就死死的皱了起来,不悦的看向选择无视的人,古亦凡?

  “为什么?”换做任何一件事他都不会问原因,可是明明是他和姐姐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加上一个不相干的人。

  “安副总似乎不欢迎我。”古亦凡在安然之前开了口,语气之中还带着点惴惴不安,就安君宴会说出不接受他的话来。

  不欢迎还是客气的,插进他和姐姐之中,只能用厌恶来回答,也许是古亦凡的态度太过诡异,古家是什么身份人的人,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吗,就在迟疑之间,安君宴没有开口回答。

  “都已经下班了,就不用叫的这么生疏,叫君宴吧。”两人对她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能和睦共处是最好,古亦凡一直都是人们追逐的对象,从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但他却在意君宴的看法,这点她很感激。

  安君宴没有想到姐姐会这样说,古亦凡一出现就牵出了姐姐,他们之间有私交是绝对的,而且还不浅,但是两人之间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刚才听姐姐说的话,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都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不是要去买菜吗,走吧。”不想在公司多说什么,反正今晚的时间总能说出她要说的话。

  古亦凡是坚决贯彻老婆大人的政策,不用安然多说,他就能意会安然的想法,时间多的很,他不急于一时,真的不急。

  看着跟在姐姐身后的人,安君宴心中一股烦闷和恐慌油然而生,好像有什么他不愿面对的事要发生,紧锁的眉头不见半点松开的迹象,就在他望向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时,只见背对他的人,忽然回头,依旧露着莫名的笑,让他想要逃的笑。

  匆匆一瞥,原本回头的人又转而和身旁的人嬉笑说着什么,安君宴觉得今天应该找个借口然后离开,可是,看到只能像现在在身后追逐的背影时,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接近她的机会。

  于是,三人由安君宴带路,去买菜。

  安君宴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小型菜市场,里面的菜和新鲜,样式也多,厨房,一直都是孙伯定给安然的禁地,别说买菜,做菜都不,所以这也是安然第一次来菜市场。

  入眼全都是各种瓜菜,安然跟在安君宴后面,不时瞟着周围叫卖摊位。

  “姐,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安君宴压下心中的烦闷不安,问着身后的人。

  “只要是君宴做的都可以。”真的不是她拍马屁或者敷衍,而是君宴的手艺绝对一绝,无论做什么都好吃。

  安君宴点头,心中已经有数,姐姐爱吃什么他心里都清楚。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安然问着寡言跟在她身边的人,一路上,古亦凡还算老实,没有张口闭口什么老婆大人。

  “我随便。”古亦凡保持着衣冠楚楚的样子,丝毫不露在人后时的无赖之态。

  在听到姐姐询问的时候,安君宴心中的不悦再次升起,硬生生压住了面对古亦凡时候的惶恐不安,“没有随便这道菜。”

  安君宴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如一泼冷水浇了过去。

  古亦凡不怒反笑,一点也不在意,悠悠飘出一句,“安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无意外的,挨了安君宴一记冷眼,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可是在姐姐面前,他又不好发作。

  “君宴。”安然看出安君宴对古亦凡有些敌意,好在古亦凡没有说什么刺激回去,不然依古亦凡的毒舌,吃亏的就是君宴了。

  看见姐姐略为责怪的眼神,安君宴收敛了一些,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让古亦凡跟着来,现在更是为了古亦凡责怪他,隐隐之中,他觉得后面的答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小兄弟,又来买菜啊,来看看,今天的菜都是新鲜的,刚运过来的。”卖菜的大婶看到安君宴,一眼就认出了,虽然他不是常来,但是出众的外面,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几乎菜市场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长相出众的少年。

  安君宴驻足,买菜他也有固定几家摊贩,菜新鲜又实惠,喊住他的就是其中一个,“和以前一样吧。”

  “好嘞。”大婶笑着应到,这么一个水灵的孩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给的分量足,超了一些也就当送了,这里不少人都是。

  大婶称好之后,就递了过去,抬头一看,今天少年身后还跟来了一个人,一个看了就知道是哪家有钱人的千金,却比任何人都多了一份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是,小兄弟的姐姐吧。”大婶看了眼两人之间,这么出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姐弟了。

  “是,谢谢大婶对君宴的照顾。”安然笑着应道,听两人的对话,君宴来买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一个人住在外面,自己做菜做饭,太不容易了。

  在安然的脑海中,做菜是世上最难的事。

  大婶连忙摇手,“我哪有照顾什么,只是卖菜而已。”

  安然只是笑了笑,淳朴的人就是让人舒畅,不用拐几个弯去想去猜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婶对着那笑,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卖菜给小兄弟,人家姐姐就说照顾了他,这小姐真是个心思善良的人,大婶眼珠乱转,又看到在一旁跟着的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好看男人,她以为小兄弟是最好看的了,却比不上他!

  “他是小兄弟的姐夫吧。”大婶心里惊叹着,还不忘猜着人家的身份,两人倒是很配。

  没想到大婶会突然说起古亦凡,安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脸上微微羞赧,古亦凡却是眉眼弯弯,有些腥臭的菜市场,如今一看,比任何一个高级会所更加顺眼,也别是那大婶卖的菜,怎么看怎么好。

  安君宴顿时就黑了眼,“他不是,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给过钱,安君宴又向着另一个菜摊而去,什么姐夫,古亦凡怎么可能是他的姐夫,姐姐那么好,他怎么配的上。

  安然看着那别扭的背影,她是不是该早点说古亦凡和她的关系,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怎么满意古亦凡,原来还有不喜欢古亦凡的人。

  “别担心,他还是孩子嘛,你要相信我,我会搞定的。”古亦凡凑了过去,安抚着,他不能让今晚的目的泡汤,只要安然主动和人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算是确立了名分。

  安然点点头,古亦凡的能力她清楚,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的,只要给两人机会,君宴也会喜欢他的。

  这样一想,安然也不担心了。

  后面几次买菜,安君宴的脸都是一黑再黑,每每到一个摊贩前,买菜的老板都会说姐姐,姐夫这样的字眼,每次安君宴都要明确的解释一遍,解释完之后都要瞪一眼古亦凡。

  有了安君宴的轻车熟路,菜很快就买齐了,然后徒步走回住处。

  “姐,你坐会,我去做菜,很快就好。”安君宴把菜拿到厨房,他也是有不让安然进厨房的觉悟,因为孙伯再三叮嘱过的,不能让姐姐踏进厨房一步,他从没见过孙伯那般沉重的样子。

  安然也很识趣的不插手,只能大爷似的坐着等吃了。

  从头到尾,安君宴都没有主动和古亦凡说过一句话,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将人赶走。

  “我去帮帮君宴好了。”古亦凡完全不将安君宴的敌意放在眼里,一个永远不可能成为对手的人,他需要认真吗?他不介意打击弱者,可是这个弱者甚至来资格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用多花心思了。

  安然听了自然是欣然同意,说不定两人还能改善一下关系呢,只不过,古亦凡会做菜吗?她好像没见过啊,如果和她一样,那不是越忙越忙,“你会吗?”

  古亦凡含笑伸出手揉了揉狐疑的人的脑袋,“厨房杀手,有你一个就够了。”

  说完,就走进了关着门的厨房。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君宴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人,面色冷了下来。

  “敌意不要太明显,还是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古亦凡不以为杵,悠哉走过去,看着案桌上洗切好的菜,安然对任何事都不执着,凡事都只用功五分,却偏偏对厨房的事,无可奈何,不由对吃上,多了一些执念。

  就是古亦凡模糊的态度,好似全部都知道,却总留一半余地,让你自己领会,那种无边际的猜想,却更让心惊,这才是古亦凡的可怕之处,该抓住的痛脚,狠准的让人避之不及。

  “为什么,我却觉得是古先生对我的敌意更大呢?”安君宴砰然反击,古家确实有让人忌惮的能力,可是他怕吗?大不了一无所有,更何况,他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值得怕的,除了姐姐,他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在安然面前是乖顺的小羊,转身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攻击的状态,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不要以为我是威胁你,你作为安然的弟弟,我是奉劝,妄想不该妄想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手指关节处发白,安君宴觉得手中的刀柄有些握不紧,他知道,他都知道,心中最隐晦的东西被人窥测,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袭遍全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该妄想的,我都不知道。”唇关泄出一句自欺欺人的话,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不承认,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古亦凡只是轻笑,“最好什么都不知道,千万不要露出破绽,不然,……”

  其后的话不说,却达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安君宴心口一钝,那种不能见光的感情,才刚破土,就被无情掩埋,狠,当真狠,古亦凡,你当真狠!

  “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特别是等会,就算装,也要装的开心,你也不想你姐姐难过的吧。”字字如刀,他从来不废话,想做的,想要的,总会达到,他不认为安君宴能给他好脸色看,哪怕将安氏双手奉上,也未必能得他一分好感,利诱是不行了,只好威逼了。

  安君宴露出一丝苦笑,他不想姐姐难过,一点不想,哪怕心中淌着血,“你以为威胁我,你就能达到你的目的吗?”

  古亦凡的心思,他多少还是能知道,从他看姐姐的眼神就能明白,那是爱意,毫不掩饰的爱意,从古亦凡看到姐姐的那一刻,没有人看不出的,这也是,那个人改变了方针,不再将季家当做必要的拉拢势力,有了古家,还有什么达不到的。

  “那就是我的事了,不用你费心了。”古亦凡一副我承你情的样子,安君宴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他看得出,安然对安君宴这个弟弟还是很在意的,如果可以,他也想能和平共处,可是,实际情况却不如人愿,他只好用下策了。

  冷哼一声,安君宴继续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厨房里多出来的人,想拉拢他,讨姐姐欢心,古亦凡下的功夫可不少。

  见状,古亦凡也不自讨没趣,眉梢一挑,转身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可没有想过下厨什么的,依安然对吃的执念,他要不要去找几个世界大厨好好学学?

  是的,古大伯爵说的帮忙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具体实践,还有待考察,烹饪大师又或另一个厨房杀手。

  安然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不被需要的。

  “被赶出来了?”安然习以为常,君宴的性子比较冷,对谁的态度也都一样,倒也不是针对谁。

  古亦凡可怜兮兮的点头,“看来我只好客随主见了。”

  大手一捞,偷偷在安然面颊上落了一个吻。

  安然立即一推,又是娇羞又是嗔怒,清秀淡然的小脸,频频多着些媚人之姿,“你再胡闹就离开好了,君宴看到了不好。”

  虽然君宴已经十七了,就算叫女朋友也是可以的,可是在安然心里,安君宴依旧还是那个依赖她的孩子,教坏小孩的方面教材,她还是不能做的。

  “放心吧,他不会看到的,再说,我们感情好,他也会跟着开心的,不是吗,你可是他唯一的姐姐。”古亦凡安抚着再次炸毛的小猫,他的安然真是害羞。

  显然,古亦凡的话取悦了安然,在安然心里,安君宴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却代表着最后一丝亲情的存在,这种被亲人需要的感觉,很是受用,如果说君宴依赖安然,那么之于安然来说,又何不是一个羁绊。

  看着身旁的人露出满足的笑意,安君宴,你千万不要让她失望,不然,后果,真是你承受不了的。

  于是,两位大爷坐等安大厨的劳动成果,等菜上了桌,两位大爷才悠悠过来,三人在餐桌上聚首。

  “没有酒吗?”古亦凡看了眼满桌的菜,色香味俱全。

  安君宴皱眉却不发作,又转身去拿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开瓶,倒了三杯。

  这下,总算坐稳,没有人再提要求,而安君宴却隐隐有些气闷,不过一餐饭,需要这么多心思吗。

  “君宴,有件事想和你说。”也许是心里藏的事太多,所以在古亦凡的事,她选择第一个公开的,在公司不方便,现在无论在哪方面都正好。

  “啊?吃了饭再说可以吗?”还没等大脑里反应过来,安君宴已经拒绝,他总觉得那件事,他不想知道。

  安然想想,饭前饭后都一样,“好吧,吃饭吧。”

  一旁坐着不说话的古亦凡也插嘴,人有时候真是个奇妙的动物,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却选择逃避,可是逃得了吗?

  于是这餐饭,吃的有些沉闷,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两三句而已,越是想拖,时间越快,即使他很不想停下,可是仍旧到了停下的时候。

  “要不要吃水果,我去切水果来。”安君宴殷勤的问着,和开始带着别扭时大不同。

  安然要再看不出安君宴不同,只能说是眼瞎了,“君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安君宴猛然抬头,看着关切的目光时,经不住又朝着古亦凡看了一眼,那张笑脸,除了笑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威胁的眼神都没有。

  “没,没有,古先生第一来,我只是不想照顾不周。”安君宴扯了一个笑,只要古亦凡有任何一个异样的表情,他都能说服自己,其实他只是私心,只是威胁,让他在姐姐面前有一个好的形象,可是什么都没有。

  安然没有想到安君宴会突然说到古亦凡身上,难道只是进去了几分钟的事,就让君宴对古亦凡有所改观?

  “不需要这么客气了,好意心里领了,只是君宴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已经吃不下了。”其中的赞赏一点也不是恭维,也可见安君宴花费的功夫不少。

  安然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真的没事吗?”

  “姐,我没事,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的吗,是什么事。”安君宴看着那担忧的神情,连挣扎都不愿了,就这样吧。

  仔细打量了下安君宴的样子,虽然是有些不对,但是应该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提及今天要说的事,安然唇角微微弯起,“君宴,我和古亦凡正在交往。”

  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却是平静的,安君宴一点也不惊讶,从姐姐开口邀古亦凡的时候起,他就隐隐察觉到了,姐姐待每个人都好,却都不亲近,又怎么会主动邀约人,更何况还有古亦凡的举动和警告,都是提前预告。

  “是吗,姐姐开心吗?”安君宴脸带笑容,开不出一点异样。

  “嗯。”安然不做多想的点头,有些事件发生是偶然的,可是她和古亦凡之间,却不是偶然这么简单就能说得清的,和他在一起确实很轻松。

  “只要姐姐开心就好。”安君宴如是说着,真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他什么都不在乎。

  “君宴,我也希望你能开心。”这番话是由衷而说,那段艰难苦熬的日子,是君宴陪在她身边,对安家有仇恨,她知道,只是她不希望,由仇恨填满他的人生,一辈子还有很长,他还刚开始。

  安君宴连连点头,随即神情一变,对着古亦凡恶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对不起姐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放过你。”

  “穷极一生,守她无忧。”古亦凡轻声说着,握紧自己珍惜的人,真有那一天,他也不会放过自己。

  类似誓言的话,平淡至极却又动人至极,安然有感一视,也跟着淡淡笑起,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可她还愿意去试,试着相信世上还有美好。

  眼前柔情蜜意的一幕,看在眼里是那么刺眼,那交缠的手,是他永远没资格握紧的,这样就好,她开心,他就开心,至于他怎么样,不重要,都不重要。

  人什么时候离开,他恍然不知,他只知道那抹阳光离自己越来越远,等他伸手想要触及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手边是剩下半瓶的红酒,对着瓶口直灌,嫣红的液体顺着喉咙蜿蜒直下,染红了身上的衣衫。

  ‘咳——咳——’

  一口酒呛住了咽喉,空旷的房间只听到一个人的咳嗽声,还夹杂嘶哑的笑声,安君宴瘫坐地上,背靠在沙发上,早晚一天的事,他自己不是也清楚的很吗,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美好,终究会属于别人,他庆幸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姐姐,什么时候他开始痛恨的呢,啊,好像是发现他对自己的姐姐抱有不一样的感情开始,他真是世上最无耻的人,竟然想独占自己的姐姐,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快崩断所有的理智。

  咳嗽还没完全停止,又是一口猛灌,眼角温湿顺着脸颊和酒融为一体,嘴角却是一直带笑,这样就好,不然,真要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来,他怎么能原谅自己,他甚至不敢想象她失望的表情,不想,一点都不想。

  世上最卑贱的不过感情,最无可奈何的也是感情,是对是错,谁又说的清。

  一夜,各自品尝人生百味,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清楚。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古亦凡每天准时到达安然的家门口,共用早餐后,欢喜的一同去安氏。

  “安组长,总裁那边说今天的董事会议,需要你一起参加,早上九点开始。”黄沙一早就等在部门门口,见到要等的人就迎了上去,这次的董事会可是安总裁上任以来第一个董事会,董事会是安氏高层的例会,就算是安家的人没握有定额股份,也是没资格参加的。

  刚踏入部门,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安然还真有些讶异,按道理她是没有资格参加,难道因为古亦凡,底线已经可以无视到这个份上了么。

  黄沙好像看出了面前人的想法,小声说着过来通知的秘书其后的解释,“说是这次的项目完成的很优秀,特许参加会议。”

  “好,我知道了。”安然笑着应到,然后走进办公室,局,开始了。

  古亦凡跟着安然进了办公室,基本上今天是没他什么事了,就算他的身份再特殊,对于安氏来说,仍旧只是一个外人,而且,安然似乎还不是很在乎。

  “下班我来接你。”古亦凡不等坐下,就先开口,反正也看不到她,在安氏也没有意义。

  “如果你有事,就不用特意来了。”从古亦凡出现起,就一直在安氏,古家涉及面广,必定有自己的事需要处理。

  对于安然的贴心,他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那份淡然,对别人就够了,可用在他们之间,只会让人气死,她就不想和他一样,无时无刻看着她吗。

  “我来接你。”古亦凡再次强调他的决心,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只怕这个女人会第一时间就离开他的视线,不知道跑哪去。

  其实她不执着这些,这两天两人几乎除了睡觉的时间不在一起之外,其他是都在一起,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怎么说呢,还是有些不自在。

  两人的关系才进一步,他可不能到了现在还选择退一步,如果你退了一步,她也会跟在退,他只好用最缓慢的步子,靠近她。

  达到共识之后,安然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去吧。”知道她不想将两人的关系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在公司的时候总会收敛很多。

  古亦凡目送安然离去,同一时间,他也发现,还有两道同行的目光,他们也只有远远望上两眼的份了,就算如此,他依旧不爽,慢慢来,不急。

  安然一走,古亦凡也没有留,跟着离开了,季言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被人牵引着,最近他的脾气暴躁了很多,这是从前都没有过的。

  “言哥哥,聚会选好了地方吗?”安谨娇羞的问着身旁的人,每天像这样一抬头能看到言哥哥,无疑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只要在等等,她就能名正言顺的站在言哥哥身边,以言哥哥妻子的身份。

  “嗯。”季言应付着身边呱噪的人,以前还没觉得她烦,自从由她来接洽季氏的合作,只觉得耳边没有听过,还有那些问题,根本就是一些白痴才会问题,而偏偏是一个无知的人来接洽两家公司的合作,这样的日子,能早结束就早结束。

  “是哪?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不过能和言哥哥一起去就够了。”安谨没有发现季言脸上的不耐,自顾自的说着,过去两人接触的时间都不及这几日来的多,特别言哥哥工作的时候,更是让人心迷。

  “公司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季言将桌上的东西一收,每天忍受着无止境的呱噪,他明明可以选择不来的,却总是准时到达,比平时在季氏的时候还要准时,他都觉得自己有些魔障了。

  显然没有想到刚来的人会忽然说要离开,“怎么了,言哥哥,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安谨关切的询问着,工作上的事,她是真的不太懂,她毕业后没有接触过商业,而是走的音乐界,曾经她败在安然手上,她想证明她的天赋绝不比她差,事实证明,除了皇家音乐学院,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的,而她,也被誉为音乐精灵,最有天赋的钢琴新秀。

  “那是我的事。”季言冷声说到,就是这种喋喋不休的声音,让他无法忍受下去,而且,他想看的人,已经走了,等等,他想看的人?是谁?

  到此,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季言却阻止自己想下去,最后连告别的话都没有就匆匆离开了,只留下安谨一个人愣在原地,只能落寞看着匆忙的身影。

  其实她知道在季言心中没有她,从来就没有过,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希望能在他身边,相爱,固然美好,如果言哥哥能够爱她,就算付出所有,她也甘愿,如果不能,她也要成为言哥哥的妻子,这一生作为他最亲密的人站在他的身边。

  傻也好,痴也罢,她自己觉得值得就足够了。

  另一边,董事会召开,安氏各个董事陆续到达,安然作为这次唯一不是董事会成员的人参加会议。

  “君宴怎么还没来,在打电话去催,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安骏平催促着秘书,今天的董事会议也不是当天通知的,也是他上任总裁以来第一次的会议,意义重大,其他所有人都能不来,作为自己接班人培养的人,怎么能不来。

  “是,总裁。”秘书拿着电话,拼命的打着,可是依旧没有人接近,脸上的表情整个扭曲起来。

  安然就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却泛着嘀咕,君宴一般都很守时的,特别还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早就到了的才对,怎么还没有来,她都看见爸爸有发火的迹象,爸爸对君宴的期望有多高,从平时就能看出来,十七岁就成为了安氏董事,在安氏任职的职位也不低。

  时间越来越紧,会议室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连安祎和安琰都已经来了,可是始终不见安君宴的影子。

  “他到底去哪了!还没找到!”安骏平的火气爆发,今天的日子实在太重要了,这么大的闪失,他怎么能不发火。

  “我们已经在找了。”秘书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君少爷,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的工作可就要今天为止了。

  约定的会议时间已经到了,依旧没有安君宴的影子,而会议室的董事都不清楚还有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安祎和安琰一定会拿这件事发作。

  “该死,他到底死哪去了!不是早就通知过他今天的会议不能有误,他是不是要气死我!”安骏平急的两眼通红,时间再耽误不得,会议必须准时开始,守时这项原则,是他们必修的一项,他位子还没坐稳,还需要董事的支持,今天的会议,马虎不得。

  “安然,你和君宴走的近,你知道他在哪吗?”安骏平实在没有办法了,便问着一旁站在的人。

  安然摇了摇头,她有的联系方式,只怕秘书都有,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早就知道答案的安骏平才认命的叹了一口,这件事,一定会让安祎抓住然后无限扩大,又会多一件麻烦事。

  “爸,不如你先去,我在这等君宴。”安然提议,今天对爸重要,对君宴同样也重要,在爸爸上位的时候,下一任继承人已经很清楚了,安君宴作为她们一系的直系,不会有其他人了。

  “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安骏平脸色沉重,一点也不似宣布继任时,那般意气风发。

  安然看着安骏平重整情绪挂着安氏最高掌权人的姿态,带着笑意踏进会议室,之后,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门隔绝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一切,她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各个董事面前周旋,也不安祎他们怎么刁难。

  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人影匆匆赶来,眉头紧紧锁住,眼窝下的青黑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君宴。”安然叫到来人,她想问怎么回事,只是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摸样,明明她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安君宴没有想到等在这的人是昨晚想过千百遍的人,不禁有些愕然,他还没有准备好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偏偏就这样见到。

  “好了,其他的先别说,董事会已经开始了,爸爸现在很生气,现在进去吧。”时间还没过太久,不过也是迟到的事。

  安君宴愣愣被牵着走,原来延误时间的懊恼也不知道抛到哪去了。

  会议室的大门在正中,就算在轻的动作,也会成为整个会议的焦点,索性,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也就在大门打开的时候,会议室坐着的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这也是安然第一次出场在安氏高层的情景。

  “不好意思,安副总特意去叫我参加这次的会议,耽误了些许时间,各位抱歉。”安然一开口就将迟到揽在自己的身上。

  一听这话的安君宴当场就皱起了眉,他的失误还不想由姐姐来承担。

  似乎料到安君宴会有所动作,安然还牵着安君宴的手,重重用力,警示着某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即还转过头,投以一笑。

  安君宴安静下来,不单是因为安抚似的一笑,还有两人相牵的手,那柔软无骨的触觉,让他不由回握。

  会议主位上的安骏平很满意安然的表现,她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来了就坐吧。”

  安然牵着安君宴找到空留出的位子坐下,从头到尾都是含笑以对,一点也没有迟到的窘态,举止自然,反而像千呼万唤始出来来的重要人物。

  “呵呵,两位来的真早,会议因为两位而中断,真够有面子,对不对啊,安总裁。”安祎找住痛脚,还不无限放大,给人一击,他还没傻,送上门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没有人喜欢被打扰,特别还是一群处于顶端的人物,会议室开始引起不小的骚动,从字眼上也听得出,是因为两人的迟来,而不满。

  安骏平脸色阴沉不好发作,只是瞪着寻事挑衅的安祎,他知道爸爸把总裁的位子交给他,安祎一直不服气,总在给自己下绊子,他要看看到底是他先下台,还是安祎先滚出安氏。

  “中断会议的事,确实是我给各位董事造成了困扰,我向各位董事道歉,不过,各位董事也知道,我现在负责古家项目合作,不能第一时间就赶来,会议结束的时候,我会让古先生上来给大家一个交代。”该利用的时候,就该拿出来用用,古家的震慑即使不用本来亲自来,也足以应付现在的情况。

  这番话,又在董事当中产生了不小的动荡,又是一番交头接耳,其中一个董事和气一笑,“安小姐不用麻烦古先生了,工作原因,我们都能理解。”

  “理解,理解。”

  “……”

  附议的越来越多,迟到的事,也就告一段落,安骏平眉开眼笑,这张风波,也就安然一句话的事就已经摆平,省去他不少事。

  安祎的脸色一黑,不过很快又恢复过去,他可没有想从这件事就能扳倒安骏平,只是给他找些不痛快而已。

  安君宴眉头没松开迹象,反而又紧了一分,相牵的手早就松开,而他也算间接受到了古亦凡的庇荫,可他一点也不想要。

  插曲告一段落,会议继续,安骏平说着他的任职报告,每个人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等那份流程报告完了之后,这次的董事会就正式开始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次参加会议的项目组组长,安然,她虽然不是董事会成员,但是这次项目非常成功,能和季氏,新天,还有古家合作,她功不可没,所以这次的董事会特定允许她参加。”安骏平一开口,就赞扬着安然的功勋,与有荣焉的介绍着。

  安然淡笑颌首,她的存在,其实就是爸爸在展示着自己上位的第一个功劳。

  董事们都暗自点头,这次的合作保守选择是季氏,能加上新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连古家都参与进来,那可谓是全胜,这份功劳比其他项目要大很多。

  安祎嗤之以鼻,不过却多看了眼安然,如果两次分开,他或许会以为运气问题,可是运气太好,也是值得让人瞩目的一件事,何况她是运气吗?这一眼,安祎心生一种极为复杂的感觉,那张笑脸包含了太多看不清的东西,反而像是一个面具,掩盖了最真实的面目。

  察觉到身上的视线,安然寻着看去,正是自己的大伯,安然礼貌一笑,而先前的找茬,似乎从不存在过来,恼怒没有,仇视没有,只有一片不明含义的笑。

  错了,都错了,所有人都错了,安祎此刻只想笑,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安骏平,你真是有一个好女儿,只是不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了。

  安祎的目光也不多做停留,像是发现了什么最好笑的事,一直笑个不停,安琰坐在一旁没开口过,看到反常的态度时,也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安琰不解问着笑得讽刺的人。

  “安琰,你的对手出现了。”是的,真正的对手,才出现,安祎谁也不看,只是独自笑着。

  安琰皱眉,不知道自己爸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手,他的对手不就是安骏平,不就是季氏,可是他们不早就出现了吗,安琰扫视了一遍董事会其他人,除了安君宴有威胁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对手,难道安君宴和他一样?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绝对是自己的对手。

  父子两人的想法从来没有一致过,在对手这个问题上,自然也出现了偏颇。

  安君宴不明所以的承受着安琰的挑衅,虽然他们阵营一直不同,可是这样浓烈的敌意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处理的方式依旧,无视。

  可是看在安琰眼里,无疑是最大的挑衅,不将他看在眼里,他会让他正视他的!不过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安琰诡然一笑。

  安骏平没有发现底下的火药味,径自的继续这次会议,“按例,这次抛售股票,不知道这次各位董事打算出让多少。”

  抛售股票,这是安氏的一向惯性行为,安氏虽然是大企业,可是在遇到什么重大事件上,都会让股民得惠,这也是建立起安氏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各董事说出自己出手的股份,大家都意思意思,也不会太大,他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等抛售的时候,还要买回来。

  “我出百分之五。”一句话压住了全场,安琰掷地有声的声音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百分之五啊,这个数目可不小啊,作为董事的人出手都阔绰成这样了,那新继任的总裁不得要压住了。

  一圈下来,也就安琰出的最多,无人能出其右,安骏平脸色不好,非常不好,以至于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百分之五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何况对于安琰这种小股东董事来说几乎达到了全部。

  安骏平迟迟没给出答案,安琰会这么做,是安祎示意的吗,他们打算以股市来牵制吗,未免太天真了点。

  “我出百分之十。”安骏平最后定案,谁吃谁,还难说。

  顿时,会议室炸开了锅,百分之十啊,如果他们有这百分之十,就是大股东了,话语权都不一样了,安骏平还真舍得,一个会议下来,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种大福利就出来了,说不定安氏真要翻一次天了。

  安然眼眸一垂,随即轻笑起来,这可真是一个好机会啊。

  会议在安骏平的百分之十中结束,会议一散,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就差写上兴奋,安祎临走前,看了眼安然,始终都是那副笑,捉摸不透,那便不猜了,不过他倒真好奇接下来会是怎么样了,他期待着。

  达到了目的,安琰露出笑意,向着安君宴挑衅一撇,转头时,却见告诉他对手的人,正朝着安君宴身旁的人看,而且还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那人是,安然?

  局势越来越让人看不懂,安琰想问为什么,可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他要为什么,对手除了安君宴,还会有其他人?

  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阴暗着的安骏平和丝毫没有影响安然姐弟。

  “注意股市,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分都不能少!”安骏平对着安君宴不容反驳说到,他的东西,绝不能拱手给别人!

  “是。”安君宴冷冷应到,那样子丝毫也不上心,嘴角处还露出丝冷笑。

  只不过心烦意乱的安骏平没有发现,只是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股份之后再揽下安琰的百分之五。

  安然心里也有事,所以在看向安君宴的时候,错过了那唇边的冷笑,谁也不知道今天的会议,会给安氏带来什么样的动荡。

  “安然,这次你做的很好。”安骏平心里有了计较之后,就对着安然褒奖着,这次如果不是安然的机警,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化解。

  安然只是笑笑,不多说话,她为了只是君宴而已。

  说起今天的事,安骏平难免不秋后算账,原本可以避免的事,却还是让安祎找到了机会,“君宴,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没什么解释的,是我耽误了。”昨晚几瓶酒的后劲,让他早上险些醒不过来,昏昏迷迷赶到公司,就算现在也依旧太阳穴猛跳,宿醉之后,原来这么难受。

  安骏平火气噌一下上来了,再三强调重要的会议,却这么云淡风轻的说没什么,“安君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两人第一次冷面相对,一直以来安君宴出色的能力让安骏平从来没操心过,过多的培育,他对这个儿子,也是十分喜爱的。

  “爸,我看君宴好像不太舒服,可能生病了。”安然出声缓和两人的气氛,其实只要君宴说一句软话,爸爸也不会过多责怪,对于君宴,爸爸可以说的上是溺爱了,曾经的安谨也不曾这样过。

  听了安然的话,安骏平的表情有所缓和,只等着安君宴的服软,因为他看安君宴的样子,确实像不舒服的样子,眼窝处有明显的青黑。

  可是安君宴却迟迟不动,也似乎没有开口的倾向,安然朝着今天有些反常的人看去,平时安君宴对爸爸的态度就算不亲近,可是也算是顺服,今天怎么……

  “君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安然关切问到,在她眼中,安君宴精神不佳,似乎思维都有些迟钝。

  安君宴眼眸一垂,“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这一声,让其他两人都放下心。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只一个晚上而已,君宴就变成这样。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安君宴想也没想的摇头拒绝了,虽然他心底一直呐喊着想要,想要再接近一点他心中的光芒,可是,他不能。

  “今天就放一天假吧,下次有事,先说一声。”安骏平的父爱还是占了上风,看到安君宴不舒服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心疼的。

  安君宴懒懒应了下,“姐,我先走了。”说完之后,就拖着步子,一时快一时慢的走着。

  安然看着安君宴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消散不去,放任他一个人离开,真的好吗?他一个人真的照顾好自己吗?

  越想,心里的担忧越重,那是她的弟弟,她怎么能明知道他不舒服,还放任不管。

  “爸,我还是送君宴回去。”说完,安然跟上安君宴的步子。

  安骏平看着两姐弟的身影,心想着他们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如果不是他自己知道,或许还会以为是她和安君宴才是同母同父的姐弟,而安谨才同父异母的那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君宴,等等。”安然快步跟上,从昨天起,君宴有些不对劲,当时她不该放任不管的,她从没见过君宴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

  安君宴没有因为安然的话而有所反应,只是脚步虚浮的向前。

  安然一皱眉,步伐较快,小跑起来,追上前面的人,一掌拍在失神的人肩膀上,“在想什么呢?”

  肩膀上的力道,迫使安君宴回过神来,转过头便见一张写满担心的脸正对着自己,“姐?”

  即使看向她的人已经回神,可是眼神还是有些散乱,安然不由更加担心,“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没,我没事。”安君宴眼神闪躲,低下头不去看身旁的人。

  这么明显的谎言,根本毫无信服可言,安然也不再问,从昨天问到现在,君宴始终不肯跟她说实话,伸出手抚上安君宴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才算找了问题,“你发烧了,这么烫还说没事,走,我送你去医院。”

  手掌上的温度,已经不是正常的体温,怪不得今天君宴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反应比平时迟钝多了,好在她跟了过来。

  短暂的触觉,竟生出些贪恋,是不是这样就能拥有多一点,“不用,不是什么大病,我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

  “什么不是大病,已经烫手了,还说不是大病,等大病了,看你到时候说不说难受。”安然板着脸,满是责怪,那么高的温度,怎么能不管,君宴可以不顾,她做姐姐的不能胡来。

  不等安君宴再说什么,就被安然一路牵着走,“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生病还说什么不去医院,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就算是铁打的还需要维护呢……”

  安然一边走一边啰啰嗦嗦的数落着安君宴,安君宴一点也看不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十分享受,嘴角微扬,满足而又幸福,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无论拿什么来换他都愿意,无论什么,都愿意……。

  “你今天开车了吗?”今天也是古亦凡送她来的,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自己开车,有孙伯接送。

  安君宴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原因,两颊多了片红晕,让平时冷漠的样子,多了分可爱。

  一看安君宴的样子,安然脸色又是一沉,“都已经烧得这么厉害了,还敢自己开车,车停在哪?我送你去医院。”

  安君宴不动,摇着头。

  “听话,去医院看看,马上就会好的。”没想到君宴在去医院的问题是会这么倔,明明平时都很乖巧听话的,她说什么,都会照做的,难道君宴到现在还怕打针吃药怕见医生?

  “姐,我不想去医院好不好,明天,要是明天还没好再去可以吗?”安君宴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着对自己板着脸的人撒着娇。

  多久没有看到君宴向她撒娇的摸样,很快安然的坚持被击个粉碎,只剩下安君宴可爱的摸样,那张青涩和成熟并存的脸上,透着股更让人心软的致命点。

  “好吧,明天再不好就要去医院,到时候你再怎么想我撒娇我都不会再妥协了啊。”安然说话的底气明显不比刚才足,反而像是掩饰自己刚刚已经被蛊惑了一次。

  安君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戳破,那张精致的小脸,多了分柔和,却是所有人没见过的笑颜。

  这也是安然第一次看到,很温暖,让人觉得温暖的笑,随即,脑海中闪过另一张笑脸,也是这般无二,“君宴。”

  “嗯?”安君宴提高音节,算是回应。

  “你的车停在哪?”话到了嘴边,安然选择了忽略脑袋中的想法。

  安君宴垂眸,看向牵着自己的手,“姐,我们不开车回去可以吗?”

  “好啊,现在可以走了吧。”即使君宴再怎么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什么都放在心上,可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没长大需要撒娇关爱的孩子。

  就这样,两人牵着,拦了个的士,说出地址,一路上也没有放开过手。

  的士师傅开到小区楼下时,边笑边收下钱,“你们两个还真配,我和我家那口子,也是她比我大好几岁,女大三,抱金砖,小子,你很有福啊,哈哈……。”

  的士师傅自顾自的说着,后座的两人从一上车就牵着手,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过,两人举止亲密,可是一看就能看出来女方比男方大,不过依旧看起来赏心悦目,特别是少年,美得不像话,像是电视上的明星一样。

  安君宴一愣,看看两人牵着的手,然后默默笑了。

  “你说错了,我们是姐弟,亲姐弟。”安然扬着两人的手,一点也不恼怒的士师傅说的话,然后牵着有些发呆的人下了车。

  的士师傅皱着眉,有些不解,他猜错了,可是看起来明明就像一对情侣啊,那少年看向女方的时候,不像看姐姐而像是看心爱的人,难道真是他想太多了,因为那个姐姐看起来确实什么都没有,看来真是他想太多了,自己找了一个比自己大的,以为其他人都是。

  随即的士便消失在小区里,安君宴欣喜的心情也低落下来,一分钟内,他似乎有一种从云端直接打入地狱的感觉,他们是姐弟,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姐,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在楼梯口,安君宴忽然停了下来。

  “都已经到了,爸爸那里也打过招呼,我陪你上去,看你吃过药后,我再走。”都已经到楼下了,她哪还有再走的理由,而且她不认为君宴会老老实实的好好吃药休息,一个连医院都不愿去的人,实在没多少信服力。

  “我会好好吃药的,真的,姐,你先回去吧。”安君宴眼中有些急色,仿佛楼上不是他的家,而是魔窟,去不得。

  “好了,我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上去吧。”安然不听安君宴在那劝慰,总之她今天一定要看到君宴吃了药退了烧再走。

  再没有商量的余地,安君宴仍旧被安然拉着走,虽然每一步他都走的不情愿。

  即使她已经搬离了,可是还保有这里的钥匙,一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那股味道,直让安然皱起了眉。

  安君宴认命的低下头,昨晚他喝了不少酒,早上能起来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有时间收拾,所以这也是他不想让人进来的原因。

  “你喝了多少酒。”安然眉头越皱越紧,她不反对君宴喝酒,可是酗酒就不赞成了。

  安君宴支支吾吾,声音小的根本听不到。

  “多少。”安然明显不打算轻松放过因为酗酒而发高烧的人。

  “没,没多少。”安君宴很少见姐姐对他生气的表情,可是他知道这次姐姐是在生气了。

  “没多少?那叫没多少?”安然指着地上不少的空酒瓶,地面上还有一些未干的酒渍,一夜过后,干净的家就变成了狗窝。

  “对不起,姐,我下次不敢了。”安君宴很识时务的老实认错,他不想惹姐姐生气的。

  脾气上来的安然在看到态度好认错觉悟高的人,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哪还顾及的上生气,只剩下心疼了。

  “好了,你先去房间躺着。”安然放柔声音,不再训斥,看君宴的认错态度,下次应该不会再犯了。

  那刺鼻的味道,饶是宿醉的安君宴也有些受不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好了。”

  “好了,别折腾了,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安然制止带病干活的人,还好她没有停君宴先回去,不然她也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真长大了,还学会了宿醉酗酒。

  听了安然的话,安君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表情可以解释为质疑。

  “快去,快去,对了,先吃了药再睡。”家里的东西,君宴都备的很齐,第一天他就和她说过家里放置的东西,包括各种家庭药品也是备齐了的。

  照着记忆里地方,找出了感冒要,推着安君宴到了他的房间,倒了杯温水,将药和水递给病人。

  安君宴毫不犹豫的接过,和着水吞了下去。

  “好了,好好休息吧。”安然见病人吃了摇,想来君宴只是受了凉,应该没什么大碍,吃过了药,休息一下就能好的。

  安君宴老老实实的上了床躺好,在安然要离开的时候,又不放心的叫了一声,“姐,我还是收拾了之后再休息吧。”

  “其他的就别管了,闭上眼睛休息吧,还不相信姐姐吗。”安然安抚着床上因为生病而对什么事都不安的病人。

  不信!如果是其他的事,他百分之百相信,可是他还记得孙伯语重心长的话,‘千万别让小姐踏进厨房一步!’昨天的餐桌还没有收拾,那也算厨房以内的范围吧,也算吧……

  安然不知道安君宴此时心里纠结的历程,家务事,从安家到国外,一直不需要安然来操心,关上房门,安然看着狼藉的大厅,一手托腮,清眸一扫全局,将哪个方位的需要整理的在心里详细规划了一遍,沉思片刻之后,嘴角微扬,彷如面对的不是乱糟的客厅,而是一片厮杀战场。

  弯起衣袖,开始按照心中部署的步骤一一落实到位,一切都进行的很好,客厅很快就恢复到平时的整洁,接下来,就是餐桌上的残局。

  安君宴躺在床上,心却悬在半空,竖着耳朵关注着大厅处传来的任何声响,第一次,他觉得房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根本就听不出房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过后,困意渐渐袭来,却被一阵清脆的响声惊的睡意全无,立马冲出房门察看发生什么事了。

  “姐,怎么了。”安君宴慌忙赶过去的时候,就见一向淡定从容的姐姐,正带着塑胶手套,满手泡沫,一脸懊恼和歉意,地上是盘子的残骸。

  “对不起,君宴,吵到你了,我会小心的,你回房去吧。”安然扬着两只手,那盘子实在太滑了,一个没拿稳就摔到地上了。

  说完之后,安然就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起盘子碎片,却在即将触及碎片时,被一只手制止住了。

  “还是我来吧。”安君宴无奈笑笑,果然,他该听孙伯的话,不该让姐姐进厨房的。

  安然知道自己对厨房的破坏力,除非必要,她也不会踏进厨房给人添麻烦的,可是君宴正生病,让病人干活好像不太好吧。

  “只是一些碗盘而已,不需要多少时间,我来就好。”安君宴声音有些沙哑,特属于生病时的暗哑,却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宠溺。

  “要不明天再洗?”她不保证自己来的话,这些盘子还有幸存的可能,最好的方法就只有等君宴病好了再处理了。

  安君宴摇了摇头,“姐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就可以了,这些我来就好。”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安君宴开始洗起洗池的碗,原本在安然手中不老实的碗盘,在安君宴手中变得服服帖帖,确实没有过多久,洗池的碗盘已经洗好放在了消毒柜当中。

  “君宴真是厉害。”吃过大亏的安然大方赞叹着安君宴的办事效率。

  能将洗完说成厉害的也就只有姐姐这个厨房杀手了,难怪孙伯说起的时候,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可见,厨房的东西被姐姐破坏了不少。

  如果孙伯在的话,一定会痛哭流涕,可是破坏了不少,简直就是整个翻新啊!

  安君宴回过头,看见正一脸崇拜的人头上还残留着些许泡沫,伸过手抹去,一刹那,他甚至感觉到手不再受自己控制,不肯从那柔软的发丝上收回。

  “君宴,怎么了?”安然问着面前一直伸着手不动的人,她头上有什么难搞定东西,半天都弄不下来的吗?

  “没什么。”安君宴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大步往前两步,错开安然的目光,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姐姐开口,他就差点将姐姐抱在怀里,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让姐姐失望的举动。

  “君宴?”对于安君宴的反常安然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想早点休息。”安君宴背着身闷声说到。

  想着安君宴还在生病,安然也就释然了,催促了两句,便赶着原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人重新回到床上去。

  这次安君宴什么都没说,在一道热切的注视下闭着眼睛,换做谁都不能在这般火热的视线下睡着,奈何他实在太累,药劲也上来了,竟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安然就坐在床边看着,听到那绵延的呼吸声时才稍稍安心,覆手额间,还是那么烫,对于君宴,她没有完全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他到底承受着什么,她不知道,那个叫柳漫的女人,和他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她也不知道,在看到柳漫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眼熟,或者是在哪里见过,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只是见过和她想象的,安君宴。

  她们的笑,都是一样,温和暖人,与其说柳漫和君宴像,还不如说是,柳漫和君宴的妈妈像,虽然装的很像,可是在柳漫眼中还是能看到利欲,一个温柔的人怎么会执着物质上的欲望,君宴,你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在谋划什么。

  回答她的始终都是那绵延的呼吸,安然收回手,准备离开时,却听见床上睡着的人溢出一声梦呓。

  “妈妈……”

  “不要!”

  “妈妈,不要,不要……”

  呼声渐渐变成压制住的悲鸣,竟让安然心口一痛,那种哀恸似是感同身受。

  床上的人陷入梦魇,眉头拧成一条线,面目应该痛苦而扭曲,手紧紧攥紧床单,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不住一件生机。

  安然握着安君宴攥紧床单的手,轻声安抚着被梦魇住的人,“没事了,那些都是假的,君宴,没事了,姐姐在这,我在你身边,没事了……”

  反复说着同样的话,安然不停的安抚着闭着眼不醒的人,原本攥着床单的手反握着她的,没有节制的力气,让安然吃痛,即使这样,安然也没有松开安君宴的手,仍旧轻声安抚着。

  陷入沉睡的人,似是听到那声声的安抚,眉头也渐渐开始松开,手上的力道却一分不减,反而加大了。

  “没事了,我会在君宴身边,一直都在君宴身边。”安然伸手揉开那皱紧的眉。

  随即,安君宴没有再出现刚才那一幕的波动,安安稳稳的睡着,恶梦不再,美梦降临,嘴角弯弯勾起,低喃一声,“姐……”

  安然抬头望着叫自己的人,却发现安君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还在做梦吧,那梦里究竟有什么,会让他如此痛苦,又经历了什么,即使梦中也会痛成这样。

  手已经失去了知觉,似乎都能看见血液受阻而产生的淤青痕迹,安然轻轻一笑,没有抽回,如果这是他曾经承受的痛苦,那么她愿意,分担一部分,即使,不能减轻什么,至少能够体会他曾经经历过的伤痛。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已经没有了知觉,沉睡的人依然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安然望着多出来的弟弟,当初一脸戒备还带着泪痕的小人儿,眨间就变成了一个出色的少年,如果能再开朗,再阳光点,就更完美了吧,学校里一定有不少痴迷他的人。

  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始终不见醒来的迹象。

  安静中,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看着床上的人略微皱眉极为排斥的样子,安然挣开握着自己的手,心想着是谁会打电话来找她。

  退出房间,关好房门,然后再接听电话。

  “喂?”来电的号码,再熟悉不过,正是古亦凡。

  “我现在不在公司。”

  “嗯……,在君宴这,他生病了,我过来照顾他。”

  “好,对了,顺便带点粥过来。”简短的几句话之后,安然挂了电话,站在大厅窗口,眺望着远处的风景,风轻轻吹起几缕发丝,多了几分迷离和不可触及的距离。

  房门轻掩,窗口的风景尽数映照在一双深幽的瞳眸当中,即使知道永远不能靠近,却舍不得移开半分。

  以门为界,是谁也不能跨越的禁忌。

  就在挂电话后没过多久的时间,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

  安然看了眼时间,期间也就相隔了半小时不到,打开门,就见古亦凡两手都提着东西,满带笑意。

  “没有等很久吧。”门一打开,不等安然说什么,就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安然摇摇头,从公司到这,最起码也要花大半个小时,再加上还要带粥,已经缩短了不少时间,他的速度算是够快了。

  “我不知道君宴的口味,所以带了不少,不过,我觉得生病的话,还是喝点清粥好。”说着古亦凡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也一夜的时间就病倒了,这病来得也太突然了。

  古亦凡有意无意瞄了眼虚掩的房门,安然不是笨蛋,只是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迟钝也不会有开窍的那一天,做的太明显总有一天会被发现,该告诫的他也已经做了,如果他还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痛苦不比现在少。

  不得不说,古亦凡考虑事情总是周密,他带来的粥少说也有三种,自己煮粥是不指望了,也不好意思麻烦古亦凡,总不能让人特意过来做饭,君宴又在生病,让病人自己洗碗干活已经不厚道了,“谢谢。”

  “我们之间还要说什么谢谢,君宴也是我弟弟,不是么,他严不严重,有没有好点。”古亦凡温柔一笑,很自然把安然归为自己的人,老婆大人的事再小事也是大事。

  安然怎么想不出弦外之音,娇嗔瞪了一眼某只无时无刻不在诱拐她的大灰狼,“只是有些发烧,吃过了药现在正在休息,我等君宴醒过来再走,你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

  一日不见三秋,古亦凡只觉得早上才分开,直到现在,他不知过了多少个三秋了,怎么舍不得离开,他都恨不得将两人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服从心底的想法,缓缓圈住让他心心念念的人,“你在哪,我就在哪。”

  轻柔动人的情话,从耳际传入心中,不知是不是适应了他时不时的偷袭,像现在亲密的举动也已经习惯,起先的不适和排斥已不再,什么也没说,靠在古亦凡的胸口,嘴角溢出一丝甜蜜笑意。

  一幕天堂,一幕地狱,房门内看着大厅相拥着的人,只是露出一个笑,却满含苦涩和无奈,在听到她们在一起时,不就能够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姐。”安君宴推门而去,突然出声,没有怒气,没有排斥,反而是笑意。

  安然一听那暗哑的声音响起,猛然想起自己在哪,立马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脸上浮现一片红霞,竟然被君宴看到了,从来淡定自如的人,被撞见后也不免有些慌乱。

  “君宴,你醒了。”安然闪躲着目光,不敢去看此时君宴脸上的表情。

  古亦凡像个没事人一样,该笑的还笑,迎上毫无掩藏敌意的双眼,他不是没有发觉安君宴前后态度的转变,他是聪明人,有些事,无论如何都要烂在肚子了,即使让里面的一切都跟着腐烂,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姐,我已经好多了,古先生既然来了,就让古先生送你回去吧。”安君宴不再和人干瞪眼,再对上古亦凡的视线,他就知道他明白的,收回视线,眼眸中一片死寂,平波无痕,他不是没看到姐姐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看到的,幸福,开怀,如果古亦凡能带给姐姐这些,他也愿意试着相信古亦凡。

  终究是对弟弟的关心多过被撞见的尴尬,安然抬头看向倚在门边的人,也就一眼间,她忽然觉得安君宴顿时长大了,那种感觉,就像经历过不少沧桑的成年人,多了份沉淀,安然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君宴?”

  “怎么了?姐。”安君宴扬起一抹笑,轻声问到。

  “如果不舒服要和我说,别一个人撑着,我是你姐姐,你还有我。”安然不知道君宴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觉过后,好像变得成熟多了,脸上再窥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平时就冷清的表情下有多了什么看不懂的东西。

  你还有我,在梦中,反复是这句话,让他安心,在冰冷的世界中唯一的阳光,这样就够了,她是他的姐姐,只能是他的姐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姐,我还想休息,就不送你了,你们……,好好在一起。”安君宴像是被剥离了不少力气,声音轻而缓,古亦凡你一定要让姐姐继续幸福下去,一定要让那笑停留在姐姐脸上,不然,他绝不放过!

  一道凌厉眼刀毫无预兆急速飞来,古亦凡含笑迎上,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无声对上安君宴的目光,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希望他们最在乎的人,能够幸福。

  “喝了粥再睡吧。”听着安君宴有气无力的声音,安然心里已经将他等同于刚生下的小猫,虚弱,需要别人的照料,她没见过君宴生病,一病起来就不得了。

  “我等下会喝,只是我现在真的很想休息呢。”安君宴头仰着门框,脸上的表情也是极累,身上软弱无骨,只能依靠着门框才能支撑起身体。

  安然不疑有他,因为刚休息起来的人,不但一点精神都没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记住喝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要是明天还不好要去医院的。”

  安君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姐,你原来也很爱念叨人。”

  “怎么,嫌姐姐罗嗦了,这是关心你,再胡闹,就不止是念叨了。”安然板起脸,一副严厉的样子,其他家庭里的姐弟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可是和双生妹妹都相处不好的她,在君宴这也是相处的如履薄冰,不过能像现在这样,真好。

  安君宴掏了掏耳朵,一副承受魔音的样子,“古亦凡把你老婆伺候好,小心不止念叨。”说完之后,立即溜进了房内,快速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包括,他最想见的人。

  “你,你,你……”显然,安然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懂事听话的弟弟,突然会竟出惊人的摆她一道,出言戏谑,一口气提在胸口,就是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

  “好了,我的老婆大人,念叨我吧,我就喜欢听你念叨,其他也可以,我都愿意。”古亦凡一副快点蹂躏我吧的样子,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身后的大尾巴不停的摇晃求勾搭。

  安然就差一口老血吐他一脸,一定是被古亦凡传染的,那股子无赖劲学了个十全十,无赖不要紧,无赖又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而古亦凡无疑就是极品中的精品了。

  “都说了不准叫。”安然一甩头,对付不了躲起来的,还对付不了自己送上门的么。

  古亦凡没有看到,在安然一转身时,眼中那一抹幽光,别有含义啊。

  有些小算计,无伤大雅,更添情趣,古亦凡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更加期待,这样狡黠的安然,他怎么能不爱。

  安然已经走出大门,古亦凡紧跟在后面,离去前,看了一眼没有一丝漏缝的房门,遇见安然,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最近的距离,却是最深的束缚。

  门在古亦凡怜悯的目光中关上。

  房门后,安君宴平摊在床上,眼紧闭着,一片黑暗,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手捂上正在跳动的胸腔,除了机械的跳动,那里还有什么?空气中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香味,耳边还盘旋着那句‘你还有我’。

  捂着胸腔的手指蜷曲,每一次的跳动,更像是煎熬,让他痛苦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寂静的房间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像是被重重压抑着,得不到任何救赎。

  能够说出的痛便不算痛,真的痛,即使流遍四肢百骸,也后喊不出,叫不了。

  ------题外话------

  如果大家有特别需要看的小剧场或许小片段,可以留言提,在剧情安排内能够带动的,我都会满足大家,O(∩_∩)O~

本文共177页,当前第16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60/17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重生豪门贵女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