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异兽成同事
“听说你绝食？”
朱獳没反应。
“听说你还挠墙？”
耳朵又动了动。
“听说你把人家后勤小姑娘吓哭了？”
朱獳终于有了反应，它扭过头，把脸埋进前爪里，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陆离一屁股坐在地上，跟朱獳平视。
“行了，别装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我知道你想吃什么。”
朱獳的耳朵竖了起来。
“罪恶的灵魂，对吧？”
朱獳终于把脸从爪子里抬起来，淡金色的眼睛盯着他，里面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陆离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你在车上划拉那几个字，虽然比鸡抓出来的都难看，不过我还是认得出来。”
朱獳眨了眨眼。
“问题是，你想要的这玩意儿，现在没有。”
朱獳的眼睛暗了一瞬。
“但是。”
朱獳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只要你表现好，我的权限可以把你调到审讯部，那里犯人多。”
朱獳的眼睛亮了。
它的表情仿佛在说：老子终于能吃上正经饭了！
陆离弹了弹烟灰：“我有条件，你能答应我就带你出去。”
朱獳睁着萌萌的大眼睛跟陆离对视，表示它在听。
“你得先证明自己能控制住，不能一闻到味儿就扑上去，不能吓着审讯的同事，不能影响正常办案流程，能做到吗？”
朱獳想了想，郑重点头。
“还有，如果嫌疑人有罪，你就点头，没有就摇头，别用你那爪子写甲骨文，也是我理解能力好才认得出。”
朱獳依旧点头。
“最后，把这里打扫干净。”
朱獳眨了眨眼。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认真的吗”的疑惑。
陆离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它看身后那一地狼藉。
翻倒的食盆，踩得稀巴烂的营养膏，溅得到处都是的水渍，还有墙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朱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回头看陆离，表情里写满了“我是异兽，不是保洁”。
陆离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它叹了口气，带着那种些许的悲凉，然后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那堆狼藉面前。
低头看了看翻倒的食盆，伸出爪子拨拉了一下。
食盆翻了个个儿，没正过来。
它又拨拉了一下。
这回翻过头了，扣在地上。
朱獳：...
它抬头看陆离，眼神里带着求助。
陆离靠在墙上，细细品着从局长那顺来的特供。
朱獳认命地低下头，用嘴叼住食盆的边缘，一用力。
食盆飞出去半米，“咣当”一声落地。
朱獳看着那个重新翻倒的食盆，整个兽都不好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
朱獳如蒙大赦，立刻停下，回头看他。
“剩下的回头让后勤收拾。”
陆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
“跟我出去，先去认认门。”
墨卿正站在外面，一脸八卦地往里看。
看见朱獳出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出来了？”
“嗯。”
“就这么出来了？”
“不然呢？还得敲锣打鼓欢送一下？”
墨卿深吸一口气：“老陆，它是收容物。”
“我知道。”
“按规定不能随便放出来。”
“我知道。”
“那你...”
“我带它去认认审讯部的门，以后要上班的，总得提前熟悉熟悉环境。”
墨卿愣了两秒：“什么上班？”
陆离拍了拍朱獳的脑袋：“以后审讯部特邀顾问，专门负责闻犯人。”
“它的超凡能力是这个？不是说见则其国有恐...哦~”
说到后面，墨卿恍然大悟。
看向朱獳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这捣乱的祖宗”变成了“这宝贝疙瘩”。
朱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陆离身后躲了躲。
陆离回头看了它一眼：“怕什么，他又不吃你。”
朱獳依旧不出来，尾巴都夹在双腿中间了。
审讯部离收容区不算远，不需要坐电梯，走路十分钟。
一路上，朱獳乖乖跟在陆离身后，像条大型犬。
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有人认出这是上午刚送进来的那只“山海经异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那是朱獳？”
“怎么出来了？”
“跟在陆干员后面，好乖，它的毛好柔的感觉，rua起来一定很舒服。”
“我上午听说它把墙都挠了，现在这什么情况？”
陆离充耳不闻，叼着没点的烟，晃晃悠悠往前走。
朱獳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走了几步发现，这些人虽然在看，但没有一个敢靠近。
尾巴不自觉地翘高了一点。
陆离余光瞥见，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还挺虚荣。
审讯部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烟。
看见陆离过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朱獳身上。
“陆干员？”
“是我，您是？”
中年男人掐灭烟。“审讯部，老周，这是异兽？”
“对，送过来上班的。”
老周沉默了两秒：“上班？”
陆离简单解释了一遍。
老周听完，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它听话吗？”
“我说了算。”
“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它不敢。”
“能分清有罪无罪？”
陆离低头看朱獳：“能吗？”
朱獳点头。
点得很干脆。
老周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试试。”
正好赶上审讯部下午的提审。
老周看了眼时间：“刚好，半小时后有个案子，利用催眠类异能连环诈骗的，金额两千多万，嘴硬得很，审了三天什么都没问出来，要不试试？”
陆离低头看朱獳。
朱獳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垂在地上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行，准备开工。”
朱獳站起来，抖了抖皮毛，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陆离身后往审讯室走。
毛茸茸的尾巴高翘着轻轻摇摆。
那架势，不像是去工作，像是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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