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志一下就明白了苏利民的意思,吓一大跳,赶紧说道:“民哥,我发誓,我绝对不敢打沈秋萍的主意。”
苏利民又要摇头:“相反,好好写诗,好好写散文,把沈知青追到手,让沈知青离不开你,明白吗?”
苏利民又从包里面掏出两块猪油糖,塞进了王永志的手里。
“按我说的做,要是做不好,我就把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告诉领导。”
“你应该很清楚,去年的公审大会,就有人看禁书,被判了流氓罪。”
王永志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大喇叭在喊着大家开会了,知青们陆陆续续集中到了农场的大晒坝。
沈秋萍今天也来了,她的兜里面揣着周铭给他的设备图纸和说明书。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着心理斗争。
想着要不要把设备的图纸和说明书交给公社的领导,以此来争取自己一个返城的名额。
那天晚上苏利民来找她之后,她就一直纠结,虽然和周铭达成了某种默契,但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不诚实不道德,那和苏利民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
沈秋萍妥协了。
返回城市的愿望战胜了一切。
在农场在公社工作这几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青春和活力,也没有留恋的人和物。
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够回去。
所以沈秋萍决定,今天在农场开完会之后,就把设备的所有材料交给公社的领导,争取一个功劳。
大会开始。
农场场长张建文高声发表着高谈阔论。
谈到了秋耕的意义、重要性,以及一些关键的环节。
谈到了油菜种子和稻谷同样重要,大家务必要重视。
也谈到了应对今年比较恶劣的天气环境,应该怎么应对,采取什么方法等等。
当然最后还是给大家鼓气,说知识青年是国家的未来,肩负着建设四个现代化的重要责任……
沈秋萍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脑子里面反复在想着设备的构造原理等等。
她大学本来就是学习农业技术的,对机械设备也是很了解。
苏利民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时不时的就看着沈秋萍,不断的舔着干裂的嘴唇。
王永志则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认真的做笔记。
其实王永志是在写一首诗。
大会完了之后,知青们纷纷散去,今天大家会做秋耕之前的准备工作,重新收拾劳动工具、分小组领取生产物资,领取油菜种子等等。
沈秋萍刚刚准备离去的时候,王永志小跑到了沈秋萍的面前。
因为昨天晚上比较虚,这一顿小跑让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差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好像昨天晚上曼娜没有和林涛缠绵,而是和他王永志缠绵一般。
沈秋萍看见这个粗糙的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一跳,内心还是挺复杂的。
她看男生,并不是看相貌看家庭,而是看才华。
王永志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触动了她的内心,这让她对王永志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比如她永远记得。
“我就是自己的太阳,无需凭借谁的光。”
“当眼泪流尽的时候,留下的应该是坚强。”
……
这些现代诗,支撑着沈秋萍度过了刚刚下乡时那段黑暗模糊,看不到任何光明的时刻。
即便后来王永志在五四青年晚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给孙婷念情诗,沈秋萍也没有怪过他,只是自责自己还不够优秀。
王永志将笔记本的一页纸撕下来,很快的折腾一块心的形状,递给了沈秋萍,随后又匆匆的离去。
这一下沈秋萍心跳加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匆匆的来到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将折纸打开。
“在时光的长河里,我像一只漂泊的船,于茫茫人海中,寻觅着,寻觅着……”
“直到那一天,阳光倾洒,你走来,似梦的光影,将我笼罩……”
这是一首现代长情诗。
沈秋萍看了之后,感觉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秋萍,你在干什么,赶紧到张场长的办公室,有些技术方面的问题还要和你沟通。”
“啊!好的。”
沈秋萍赶紧把纸给收起来,整个人都模模糊糊的。
一个早上,她都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公社。
“秋萍,你昨天不是给我说有事情要向我报告吗?走,到我办公室里面去说。”
红旗公社的主任郭兴田叫住了沈秋萍。
沈秋萍这才从思绪中走了出来。
她紧紧的摸了摸兜里面的设备图纸,昨天他给郭兴田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就是汇报设备和图纸的事情。
这几天副主任陶军一直在提二大队设备的事情,已经有计划要把二大队的设备抬到公社来研究,所以汇报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但现在沈秋萍更乱了。
右边的包里面是图纸,左边是王永志写给他的诗。
王永志的诗写得很直白,想和她在一起。
可如果这一次自己回城了,那两个人又要多久才能相遇呢?
“秋萍,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你昨天不是说有事情要汇报吗?是什么事情?”
“啊!?”沈秋萍反应过来,她有一些慌乱的说道:“啊,主任没什么事,没什么要汇报。”
郭兴田有些奇怪的点点头说道:“好的,那这段时间你要辛苦一点,马上秋耕了。”
“啊!好的!”沈秋萍默然回到了办公室。
沈秋萍刚刚回办公室,苏利民就来了,他直接摸进了陶军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周铭带着两条狗,准备去巡山。
“花猪,丧彪,我们出发!”
“铭嘟嘟!”
第61章 愉快的二丫头(求追读)
周铭听见了二丫喊自己。
只见蹦蹦跳跳的就过来了。
两只狗看见二丫之后也不叫,还不断得摇着尾巴。
丧彪还非常开心地要和二丫玩贴贴。
二丫愉快的拍了拍狗,并且学着周铭的语气说道:“好狗!”
看到这一幕,周铭忍俊不禁。
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但二丫还是穿着衣不蔽体的衣服,而且一看就是小男生穿的。
肯定是张志龙淘汰不要的,又给二丫穿了,但二丫也在长身体,张志龙淘汰的衣服也不合身了。
明明是长裤,裤腿却仅遮住了膝盖。
衣服也像个短袖,让手臂裸露在外面。
鞋子就更不用说了,前后都破了个洞,只能勉强通过材质能够看出这是一双布鞋。
周铭寻思着,下一次返回2024年,多给二丫带几件保暖的衣服。
当然材质得好好的找一下,最好是布的。
这样拿到1980年来才不会引起麻烦。
一阵秋风吹过。
树叶哗啦啦的响。
连周铭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80年代的气温和40年之后的气温,果然不能同日而语。
但是二丫对这一些好像习以为常。
二丫很开心的蹦哒了过来,将用狗尾巴草编的戒指递给了周铭。
这几天也是狗尾巴草种子成熟的时候。
毛茸茸的种子,很蓬松很好看。
农村的孩子们没有玩的,只能够把大自然当做是自己的好朋友。
编草戒子草花环,那就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快,铭嘟嘟把手伸出来。”
周铭看着快乐的二丫,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段时间二丫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快,腹部的积水一天比一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