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民越说越冲动,他也借此机会向沈秋萍表明心意了。
只是沈秋萍一边听着苏利民义正言辞的说着,一边又听到他放屁。
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想笑,但是又觉得这个场合好像不应该笑,毕竟又说到了正事。
所以沈秋萍的表情非常的怪异,就差没有变成内伤。
这个表情在苏利民看来,那就是沈秋萍在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甚至在深入的思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利民趁着这个机会再加了一把烈火。
“秋萍,我们两个人完全可以想办法把周铭设计的碾米机和烘干机拿到手。”
“你既然和周铭的关系那么好。”
“那么你完全可以想办法,从他的手里面拿到产品的设计图。”
“我们两个人,把这个设计图交到公社,交到县城。”
“就说碾米机和烘干机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研发的。”
“这么重要的产品,县城的知青办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绝对能够提前回城。”
“红旗公社还有四五十号知青,如果我们按照规矩排队等消息。”
“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苏利民用非常真挚而炙热的眼神看着沈秋萍,“只要我们能够返回城里,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我可以找我爸妈,让我回羊城,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回羊城。”
“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
“噗噗噗……布布布……”
“噗噗噗……布布布……”
苏利民说完这句话之后,呼吸急促看着沈秋萍。
他越发觉得沈秋萍的好好看。
此时此刻的沈秋萍,就像是一朵月下美人(昙花),她迎着月光绽放,每一丝的香味,每寸洁白的花瓣,都深深的吸引着苏利民,让他无比的迷恋。
沈秋萍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利民。
虽然她的想法的确是和苏利民一样的,也是希望能够依靠周铭的研发,争取一个回城的名额。
但是,她是和周铭做了交易的。
她帮助周铭搞定设备原材料的来源问题,让周铭的设备能够安全的应用在公社。
周铭也能够获得一些好处,甚至有机会成为公社的英雄。
而她沈秋萍只需要一个回城的名额而已。
而苏利民呢!
他想的居然是完全窃取周铭的研究成果。
野心比自己的还要大。
周铭听到了这一幕。
有一些诧异,但是也觉得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人性如此,无论是1980年还是2024年都是的。
不过周铭笑了。
在2024年他踩了一个坑,在1980年,怎么可能再踩一个坑?
对于设备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就算是今天没有听到苏利民和沈秋萍的对话,苏利民也没有办法打他设备的主意。
不过,周铭有些好奇,他等待着是沈秋萍的回答。
沈秋萍呼吸急促,她咬了咬下嘴唇,说道:“公社的领导应该都知道了,设备是周铭研发的,我只是辅助,和你更没有关系。”
“今天这件事情,陶副主任是肯定要给郭主任汇报的。”
苏利民听沈秋萍这样一问,长舒一口气,他认为沈秋萍动心了。
苏利民非常笃定地说道:“陶副主任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会搞定。”
“就算公社的领导或者是二大队的村民们知道设备是周铭研发的又怎样?”
“只要县城的领导不知道,县城的领导认为这两个东西是我们两个研发的,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38章 你是母老虎,我就当武松
苏利民用很急切的眼神看着沈秋萍,希望这个姑娘能够和自己达成统一战线。
沈秋萍的内心却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沈秋萍在听到苏利民说出计划的时候,感觉到错愕,难以理解,甚至觉得有些不耻。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沈秋萍要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做人。
她斗争的并不是要不要和苏利民达成攻守同谋,而是自己居然想着借周铭的科研成果回城。
这个性质和苏利民有什么区别?
沈秋萍想清楚了问题,拒绝说道:“我要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说完这话,沈秋萍回屋把门给关上。
“秋萍,秋萍!你开门啊,听我说!”
苏利民难以理解,为什么沈秋萍不愿意听自己的。
随后苏利民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沈秋萍早就有这种打算了,担心回城名额只有一个,而自己和她争名额,所以这才不理会自己。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苏利民心中有些着急,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势。
如果明年还是只有一个回城的名额,沈秋萍是大学生又有了发明产品的事情加成,肯定要挤掉自己的名额。
“不行,不行!”苏利民内心慌得一比。
他的确喜欢沈秋萍。
沈秋萍长得白净清秀,身材高挑,鹅蛋脸,鼻梁高挺,有种古典美。
但是如果沈秋萍成为了挡在他苏利民回城的拦路虎,他苏利民不介意成为武松。
苏利民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了。
让人作呕的旱厕,干不完的农活,吃得让人反胃的红薯,还有茅草床上的虱子,以及当地农民浓厚土得掉渣的口音和身上的体臭!
这一切,一切!
他厌倦红旗公社和农场的一切!
苏利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在门口站了良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捏紧拳头,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深夜的红旗公社,能够清楚的听见夜莺的叫声。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沈秋萍房间的煤油灯还亮着。
隔着窗户,周铭看不清楚沈秋萍具体在做什么,但是能够看到她伏案写着什么。
这让周铭也很好奇了。
他这段时间多多少少也从网上了解了知青晚上的生活。
劳作了一天知青们喜欢看报、吹牛、打牌和喝酒。
但是最喜欢的还是打牌和喝酒。
沈秋萍这么晚了,不会还在看书吧。
沈秋萍能扛,周铭扛不住了。
他肚子又开始发作了,刚刚回到卧室的他又急匆匆去厕所。
这一波赌输了损失惨重,不仅肚子没有填饱,还拉脱水。
花钱买罪受,就是这个道理。
周铭从柜子里面翻出了左氧氟沙星和思密达,吃了之后才入睡。
接下来几天,周铭也去学校上了会儿课,顺便等拼夕夕的东西到家。
发生了论文抄袭的事件后,周铭明明是受害者,但在学校,不仅在学术上被边缘化,很多重要的课题都没有要周铭参与,更是在同学中被边缘化,除了蒋伟以外,很多学生都刻意和周铭保持距离。
周铭也无所谓了,并且表示理解。
大家考上研究生不容易,想的都是能够顺利毕业,找一份好工作,能够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生存下去。
没有必要为了某个学生或者是为了所谓的公平而伸张正义把自己拖下水。
牛马被宰杀的时候,同类的反应是赶紧跑开而不是去营救。
牛马之所以能够被驯服,也是因为它们的基因中不具备反抗精神。
几天之后,周铭从拼夕夕买的东西总算到了。
主要有:给二丫吊点滴的医疗用品、生理盐水、能够存储两度电并且最大输出220V/3000W的蓄电池、各种冷冻的鸡胸脯和牛肉、鸡蛋和奶粉以及一台全部段收音机、一块手表、一个小冰箱以及十枚肉鸡的种蛋。
这些东西花费了周铭差不多两千多块。
蒋伟贡献的钱,全耗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