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山宗有实力自保么?”
他的意思也明白。
几年之间,就会有金仙出世。
九山界如今的实力,是不够的。
郑法想了会,还是将自己的打算,朝九幽帝君坦白:“我准备推行天河法,将万仙阵,和诛仙剑阵结合起来。”
“嗯?”九幽帝君先是愣了,后来像是明白了过来,“以万仙阵之法,布下诛仙剑阵?”
“是!”
九幽帝君眼神亮了,低头开始思量。
郑法想得很简单——他准备结合九山原本的仙阵法,万仙阵之法,还有诛仙剑阵,开创出玄微从未有过的仙道军阵。
九幽帝君极为感兴趣:“你继续说。”
“帝君你也知道,我拿着阵图,即便有四位化神配合,最多也只能发挥出顶级真仙的实力。”
“这已经是如今阵图的极限了。”
郑法也没瞒着九幽帝君,这帝君对他底细的了解,恐怕是玄微最多的,也就是现代世界,这帝君可能不大清楚。
其余的,也没什么好瞒的。
这帝君想害自己,那可太容易了。
“我想着,不如让九山符合条件的弟子,共同修行天河四脉的剑典。”
“如此一来,一群修士可以加上一柄仙剑,就能发挥出散仙甚至真仙级别的实力。”
“若是祭炼得法,四剑品质能够提升,说不定我拿着阵图,实力就会更强。”
从现在的情况看,诛仙阵图也好,扶桑木也好,都是玄微最顶级的宝贝。
但对郑法实力的提升,也到了尽头。
这还都是天河遗泽,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宝贝。
因此想要对付金仙,靠法宝是不行的,只能另辟蹊径。
从一开始,郑法就很重视九山军事力量的培养,仙阵法的出现,更是让他颇为激动。
但实话实说,仙阵法后来的发展并不顺利。
一方面是军校培养的弟子实力还不够,最多也就是元婴。
另一方面,自然是九山技术积累的问题——
仙阵法出自元老头等人之手,当年他们也就是元婴,现在也不过化神。
见识在玄微,算不得高深,积累自然不足。
因此仙阵法也就止步于化神威力,限制还多。
这些年,大乱小乱经历下来,九山界还是靠着郑法以及章师姐等个体的战力,其他弟子和修士,都在他们的羽翼下面。
也不是说这样不好。
而是无法发挥出九山界在工业上,甚至在弟子培育上的潜力。
但有了万仙阵和天河法就不同。
这两种法门,和仙阵法极为契合。
又是天河尊者,上个纪元,搜刮了各个门派的传承,才创造的,博大精深之极。
郑法之前一拿到,便心有所感,觉得九山军事力量的建设,终于有了最后一块拼图。
旁的门派,万仙阵也许只是夸张。
可郑法的九山宗,别的不多,人多!
别的法门不强,炼器强!
两者结合,配合天河法和万仙阵,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连郑法都想象不出。
这一次,他倚靠的,不再是前人留下的任何法宝,不再是什么天地灵根,而是他一手培育出来的九山界弟子。
……
看着郑法化虹离开地府,九幽帝君立在原地,默默看着。
燕掌门自他身后走出,见他久久不动,小心翼翼地问道:“祖师?”
九幽帝君忽然开口道:“人人都能为天河,你信么?”
燕掌门犹豫许久,才说道:“天河祖师何等人物……”
九幽帝君笑了笑,目送虹光消失,身形也慢慢虚幻。
燕掌门耳边,传来了他最后一句话:
“所以,他当执掌阵图。”
“我信,天河也信。”
第437章 满载而归,职业法宝
进入九山界之后,郑法整个人才从里到外轻松了下来。
此次离开九山宗,他从昊日山到天河派,不说危机重重,也是提心吊胆,身体虽不累,但内心却满是疲惫。
直到落在紫微垣上,他才感觉整个心安安分分地待在肚子里。
章师姐一群人迎了上来。
“掌门!”
“郑法!”
“盟主!”
一群人一通乱喊,此起彼伏,繁杂但莫名悦耳。
众人簇拥着郑法走到天宫殿中,脸上都带着笑意,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反正都挺高兴。
但这些人除了开心,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慌乱。
庞师叔脸上的忧色,最是明显,让郑法不由多看了两眼。
元老头走在后面,听庞师叔嘀咕道:“别说,郑法在不在,我心中这感觉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还有天帝身?”
庞师叔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头道:“还是不同,似乎一下子,就没那么慌了。”
元老头看了眼郑法,笑了笑,轻轻点头。
一行人鱼贯进入天宫殿。
郑法坐在上首,章师姐坐在他旁边。
门中值得信任的元婴,除了在外地执行任务的,都齐聚天宫殿。
元老头,庞师叔,孙道余等坐在左边。
谢晴雪带着燕无双,韩老和石难当等人,在右边落座。
这当然是为了迎接郑法归来,但九山界没这么多形式主义,他们齐聚在此,另有目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庞师叔忍不住问道:“九幽帝君建立轮回,我九山如何应对?”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庞师叔他们之前的慌乱,就是来源于此:谁都明白,玄微界的规则要大变,斗争的惨烈程度,怕是更上一层楼。
也许弟子们不知道,但这些门中高层都明白,九山宗隐隐和四宗站在对立面,正处风口浪尖,心中自然没底。
郑法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入目皆是忐忑不安,惶惑失措。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隐含期待。
郑法从袖间拿出一枚玉筒,摆在案上。
谢晴雪先开口了:“这是天河法?”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筒,似乎这玉筒是磁铁做的。
郑法手指轻点,玉筒自案上飞起,投入谢晴雪怀抱。
“谢仙子但看无妨。”
谢晴雪抿着嘴,朝周围众人看了一眼。
庞师叔正朝她点头。
谢晴雪默默抬掌,紧握住玉筒,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
殿中无人做声,似乎怕打搅了她。
两炷香之后,谢晴雪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表情释然,目光盈满感激。
她起身跨过木案,立在殿中,朝郑法无言,一拜再拜。
众人都只是默默看着,连郑法都没有阻止。
谢晴雪这一脉,自纪元初开始,几十万年间,所受的煎熬痛苦,不足为外人道。
这记载天河法的玉筒,于谢晴雪来说,不止是下一步的修炼功法,而是代代祖师的执念。
其中意义,难以言表。
殿中众人,也明白这点,因此才让她先看。
等谢晴雪读完,元老头等人才传看玉筒。
要说短时间内学会天河法,那自然是不可能,但了解个大概思想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