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看到了这昊日山禁地是个什么模样。
是个山洞。
洞口有两扇金色大门,其上印着无数符文。
让郑法觉得奇怪的是,这两扇大门像是活的,一时大,一时小,诡异非常。
“此乃我陆族圣地,九曜天。”石难当师尊介绍了一句,又说道,“你上前,听族老吩咐。”
郑法听了这话,慢慢走到洞口,看向陆族一个尸解老者。
那老者看向郑法的表情,亦是有些冷色。
他也不朝郑法说话,而是朝那两扇门户打出一枚灵符。
郑法眼皮轻轻一跳,只觉得这灵符非常眼熟,只是如今不好使用洞虚灵眼。
那陆族族老开口道:“圣祖在上,今有弟子石难当,功行深厚,尊师重道……”
啰啰嗦嗦一大堆,最终才说道:“请圣祖赐姓!”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扇大门微微裂开了一个缝隙。
其中一道赤光打在郑法身上,将他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郑法不由连呼吸都慢了几下。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面对陆幺。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也担心九幽符诏是不是有效。
赤光落在他身上,先是进泥丸宫转了一圈,像是没发现异样。
又在他丹田停留许久,也没发现问题。
郑法心中松了口气,整个人却忽然一抖——扶桑木居然动了一下。
……这破树,又不安分!
郑法暗骂。
众人面前,两扇门忽然大开。
门中赤芒如浪涛,朝他奔涌而来。
他吃了一惊,正准备躲开,扶桑木却传来一股渴求之意。
或者说,他的法身,竟有些发自深处的渴望。
郑法咬了下牙,止住了脚步,任由汹涌赤芒包裹住了自己。
这赤芒渐渐缩小,最终落在他手背,凝结成了一个符文。
郑法微微皱眉,不明所以,一抬头,却见周围一群人望着自己,再没有厌恶,而只有震惊,或者……畏惧。
他们的目光,都在郑法掌背那枚符文上。
……
“圣血印?”
三宫殿中,云真仙失声喊道,脸色来回变换。
“圣祖,什么是圣血印?”
云真仙沉默了许久,表情似乎想骂人:“昊日山立派以来,只有两人得过圣血印。”
“两个?”
“一个是我,一个是罗师侄。”
那云族修士愣了:“下一个罗祖师?”
他看着圣祖的脸,心中只有一样的茫然:
那他们折腾着对付罗祖师是为啥?
第413章 灵宝本质,子符之秘
郑法很快就意识到:姓陆是不可能姓陆了,只有当圣祖才能维持人设这样子。
比起其余两族,陆族才是最了解圣血印的人。
一群陆族化神围着郑法,目光与之前迥异。
“圣血印,等同于第四祖?”看着一群人讨好的笑脸,郑法疑惑道,“这话从何说起?”
之前那主持仪式的冷脸族老笑成了朵花:“难当……哦,不,石上人你可知云祖师和罗祖师原本都是我们陆族人?”
这还真不知道。
“陆族?”
“是,他们早年都是陆族天才,后来得了圣血印,才能立下家族。”
郑法恍然。
这么说来,云族和罗族,竟相当于陆族旁支。
云族应该早点,罗散仙成道相对晚。
这下,郑法算是完全理解了昊日山的结构了。
说到底,三祖都是陆族人,只不过云真仙和罗散仙得了圣血印,成就道果,有了自己的族人——或者说,道果受众。
这和神道法的从神有点像。
他又看了看手背的圣血印,猜想这东西和扶桑木关系不大。
毕竟云真仙和罗散仙都有。
这圣血印,更像资质或者实力的证明,有种道果预备役的意思。
说来,他本就远超一般尸解,甚至就是道果修士。
那赤光还挺准。
只是,让扶桑木渴望的东西是什么呢?
郑法抬起眼睛,又看向两扇大门。
这东西,应该,可能,大概,在九曜天之中?
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那陆族族老又道:
“九曜天乃是我昊日山根本秘境,非有圣祖法旨,无人能进。”说着说着,这人脸上又浮现出了亲切的笑意,“只不过以石上人的资质,日后总能进去。”
也就一盏茶时间,这族老变成了个爱笑老男孩。
郑法面色平静,似乎不以这些人的隐隐讨好为傲。
主要是他心中有些隐忧:
也不知道方才那赤光有没有感受到扶桑木的存在。
陆幺……对他有没有关注?
想到这里,郑法一时之间都不大愿意进九曜天。
“石上人?”
见他在愣神,那族老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嗯?”
“不知上人,有何打算啊?”
郑法一愣,看向周围。
只见身旁都是敬畏,渴望和小心翼翼。
他略略沉思。
看得出来,圣血印的特殊,让自己的地位,一下子拔的很高。
“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这个,还是云祖师说了算。”
……
“经楼?”
三宫殿中,云真仙看着郑法,神色尴尬中,带些纳闷。
他想着暂且阻碍罗散仙复活。
其实目的挺简单:
将天河派的好处都纳入怀中。
另一方面,攻打天河派极为危险,他准备让罗族多奉献奉献,日后就是罗师侄复生,实力也远不及当初。
没想到蹦出来个石难当。
他自问,自己要是石难当,此刻大概想的就是如何利用圣血印的特殊,争夺资源,进阶道果,立下属于自己的家族。
如今石难当只能说是个道果种子,可毕竟没成就道果。
让云真仙觉得棘手的是——这石难当看来天资比罗师侄还高,要是真证道散仙,他说不定都要混成昊日山四当家了。
哪想石难当第一个要求,居然是想要进经楼?
“不行么?”
郑法问道。
“当然可以。”云真仙心中疑惑,又觉得石难当还挺懂事,不由笑道,“以你的身份,经楼自然随你进出。”
郑法一听就拱手道:“多谢云祖师。”
说罢,竟是喜滋滋地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