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法在一旁还真思考了起来，这天罡地煞变化，是不是能改变性别？

　　或者说，双修对性别真的卡的很死么？

　　玄微界，怎么就不能多元化一点呢？

　　但章师姐肯定不是个多元化的性子，她就看着元师姐一个字不说，让叽叽喳喳的元小鸟，渐渐放低了声音，脸上有些失望，但也不说话了。

　　章师姐朝元师姐和郑法点了点头，朝天宫岛飞去。

　　“师姐好忙啊，都不理我。”

　　元师姐嘀咕道。

　　郑法也默默点头。

　　庞师叔在外奔波，他和章师姐天天寻欢作乐自然也不大好。

　　实际上，他自认为也挺多事情：

　　百仙盟旧地和海域相比，自然是他们的根基。

　　但九山界才是根本之地！

　　第一个五十年计划中，对九山界的规划，实际上是占了三分之二的篇幅。

　　他和章师姐，主要的任务，就是梳理九山界。

　　从分工来说，郑法因为有着现代的帮助，更注重于科研和教育，大部分时候，都会在天宫九岛上。

　　而章师姐如今的注意力，八九成都在九山界凡间中。

　　根据第一个五十年计划，郑法对这几个地方的定位，其实颇有些不同：

　　天宫九岛，承担的更多是人才培养和研究功能。

　　九山界凡间，是两条路并行的：

　　一是农业，这关乎到九山宗和百仙盟的人口。

　　一是工业，这是郑法最为重视的部分，即便再有自信，也尽量放在九山界之中才好。

　　至于百仙盟和海域，一开始，郑法只能将其视为市场和原材料产地。

　　大概就是个三层蛋糕结构。

　　郑法负责天宫九岛，像是百仙盟的大脑。

　　章师姐却是百仙盟的四肢，或者说，是九山宗的总会计师，执行者。

　　论起忙碌，恐怕是宗内第一人。

　　见章师姐风尘仆仆的离去，郑法也准备往大学岛走，忽然觉得袖子被扯了扯，一转头，就见元师姐用智慧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嗯？”

　　“师弟你是不是金丹大成了？”

　　郑法点点头。

　　元师姐忽又问道：“我以前对你怎么样？”

　　郑法更是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着元师姐。

　　“章师姐不愿意，你要是结婴了……你帮帮我？”

　　元师姐的声音，忽然小了。

　　但郑法眼睛大了。

　　元师姐都会曲线救国了？

　　章师姐和自己嗯嗯嗯，元师姐再和自己……自己不就是个修为的转运工具？

　　元师姐难不成真是个天才！

　　元师姐见他表情呆滞，只觉得自己机灵：“还是章师姐聪明，找到了这么一条这么轻松的修行路……”

　　“你放心，那什么魔祖秘法，我也能学！”

　　“她不帮我，师弟你帮我不就成了？”

　　郑法深吸一口气。

　　“师姐？”

　　“嗯？”

　　元师姐疑惑回神，就看到郑法就看着她背后，也不说话。

　　“章……”

　　看着元小鸟背后冷着脸的章师姐，郑法默默点头，只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清白。

　　但元师姐却惨叫道：

　　“师弟救我！”

　　郑法不敢。

　　无论章师姐之前对自己多好，他相信自己要是敢出声，章师姐能让他见识到往日百仙盟第一符道天才的战斗力。

　　他这辈子用过不少次化虹之法，但没有一次，这般感激自己身具这个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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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飞到大学岛，听不到了元师姐绝望的呼喊，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就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天才——顾常。

　　顾常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见着郑法，恭敬地行礼道：“掌门。”

　　“你怎么没跟庞师叔出去？”

　　郑法皱眉问道。

　　他对顾常很有印象：

　　此子是和自己小妹郑珊一同进入九山宗的，还是当年的算学第一名。

　　要知道，小妹经过了自己数年的教导，也输给了此人。

　　当时，郑法就注意到了这弟子。

　　顾常出身也挺有意思，他是寻常农户家出身，当时阴差阳错的，进了九山界乐土岛。

　　因为在九山界里面，没什么背景，所以日子也是中下水平。

　　但此人在数学上的天赋极佳，自己跟着上了半年学堂，便崭露头角，后来更是一举进入了九山宗，可谓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在郑法看来，此人有点像自己和章师姐的结合，故而一直很记得他。

　　后来，顾常还表现出了一种不大常见，但令郑法有些惊喜的天赋——拓扑天赋。

　　章师姐虽然在拓扑上的天赋也不差，但最主要的天赋，可能还在计算或者说代数上。

　　对拓扑这种抽象的玩意，她很多时候很头疼。

　　郑法只能说很能理解！

　　而顾常在拓扑上表现出来的东西，却令章师姐都自愧不如，在拓扑学的考试中，从来都是稳坐鳌头。

　　顾常这数学天赋，应该被庞师叔带出去了才是？

　　因此见他在此，郑法才有点疑惑，再一想，却又想起来那三百弟子中，还真没有顾常。

　　“弟子修为太低……”顾常垂下了头，有点羞愧地道，“太上长老认为此次任务有些危险，就只让练气三层往上的弟子前去。”

　　听他这么说，郑法这才发现，这顾常还在练气一层。

　　这速度可够慢的。

　　“弟子……是四灵根。”顾常见郑法脸色恍然，低声道：“往日又沉迷数学，积累善功极少。”

　　郑法也没什么话好讲。

　　说实在的，四灵根能够进九山宗，还是看在此人优秀的数学天赋上，也可以说，此人用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这种改变，终究有着尽头。

　　郑法细细打量着顾常，这弟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破烂，但也挺陈旧的。

　　在九山宗弟子里面，他应该属于修为最低，财富最少的那一批。

　　他也明白，顾常一进九山宗，就面临着一个所有修士都会面对的问题——灵根的限制。

　　九山宗是对灵根并不那么苛刻的宗门，甚至可以说，顾常在其他任何玄微仙门中，都没有修仙的可能。

　　但九山宗却又无法完全摆脱玄微仙门的特征，一个杂灵根的弟子，永远比单灵根甚至有道体的弟子，更艰难，更贫穷。

　　顾常低着脑袋，显得颇为自卑。

　　郑法却也没说什么话。

　　他偏爱数学好的或者说有悟性的弟子不假，但也不愿意因着这份偏爱，给予一些不应该的赏赐或是帮助。

　　“没出去，那你最近在做什么？”

　　顾常犹豫了半晌，开口了：“弟子……有意去乐土岛上，当一名老师。”

　　郑法见他话没说完的样子，便没开口，就静静听着。

　　“修炼花费大，我天赋又差。我想着，积累些善功，用来自己修炼，或是娶妻生子……”顾常说到这里，脸色还有些微红，“我也到了年纪了，家里正给在给我说亲。”

　　这选择……不能说不好。

　　别看顾常在九山宗过得惨，但好歹是九山宗正式弟子的身份。

　　他这样的老师，赚善功也不少。

　　甚至郑法都能想见，顾常家里给他说的亲，绝不是小门小户的女子，最有可能的，便是和九山宗什么弟子的旁支。

　　但另一方面来说，这种选择，大概率是将改变命运的希望，放在了下一代——

　　也就是说，一旦生出个资质优越的儿女，便用积累的资源倾力培养，反哺家族。

　　这倒也是条路子，甚至是玄微界许多家族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