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掌轰出,掌心竟发出一声惊人的霹雳声。
“我去,掌心雷,这不是龙虎山高阶武学吗?号称宗师之下无法修成的绝顶功法,小天师怎么可能会?”
那名武当弟子身形一震,与张子凌对拼的那双手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十几米开外,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张子凌脸色大变,急忙掠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才学会的这功夫,没收住力,你没事吧。”
原本只是身躯酥麻难以动弹的武当弟子,仿佛再次受到暴击,一口气没上得来,竟然晕了过去。
看台上的观众也是一阵无语,内心不禁吐槽,“天资好这就能这么为所欲为吗?”
裁判道士急忙上前查看武当弟子的伤势,见其只不过是晕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小师叔,拜托你长点心吧。”
张子凌懊恼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嘴里嘀咕道:
“我就说不参加大比,师父非得要我来,唉,闹心。”
看台中央那间雅致的包房内,一众门派大佬纷纷将目光投向老天师,哪怕是老天师几十年的道行,此时也有些无言以对。
“老天师,您这位弟子还真是......”
武当派这次来的领队,也是武当第二代大弟子赵处一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门下弟子被同境界的张子凌一招击败,心里自然不舒服,但是老天师毕竟是跟他师父赵还真同辈的人物,是他的长辈,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老天师朝赵处一拱了拱手道:
“是老道教导无方,处一你就别跟他一个孩子计较了。”
赵处一赶忙回礼道:
“不敢,小天师天资纵横,将来必定是巅峰人物,还要恭喜老天师有一个好徒弟了。”
其他的宗门大佬也纷纷道喜。
张子凌不知道此时他的师父已经想好了要揍他一顿的事,得胜之后,开开心心地拍着屁股就离开了赛场。
后面的比赛没有太大的意外,世家子弟和那些宗门领头人物成了赛场的主角,一路摧枯拉朽,战胜了对手,让那些民间散修的选手近乎绝望,同时也在无形中,让这些散修对宗门大派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赛事来到了第二天,根据规则,陆洲依然是第一个出场,他目前的排名仍然是第一名。
今天张子凌没有去闭关修行,而是坐在看台上跟萧妘兮和陈婉清搬了一张桌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比赛,不知道有多惬意,只是眼尖的人发现,张子凌始终都是跪坐在椅子上,全程屁股都不敢碰到椅子。
比赛很快开始,陆洲今天的对手是一位来自西岳华山的弟子,华山派以剑术为尊,华山弟子一身功夫也大多在手中那柄剑上,所以这名华山弟子上场时是带着一柄长剑的。
因为对手使用武器,陆洲也被允许带武器上场,他同样选择了剑。
华山弟子神色冷峻,当看到陆洲握剑的手时,内心不由升起一丝鄙夷。松松垮垮,无形无神,这是华山弟子对陆洲持剑姿势的评价。
随着裁判宣布开始,那名华山弟子便展开了进攻。
华山剑法一如其山势,既险且奇,剑势路数险绝异常。
这名华山弟子深得剑法精髓,出招惊险无比,往往游走于胜败之间。
陆洲有心与剑法高手切磋一番,所以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以一种看似处于下风的状态去领略华山剑法的绝妙。
只见陆洲步伐凌乱,毫无章法,面对华山弟子的进攻仿佛毫无招架之力。
看台上的观众不禁笑道:
“一名拳师竟然去跟人比剑?真是不自量力。”
“话不能这么说,据说拳术都是脱胎于兵器之道,所谓脱枪为拳,拳术奥义与兵器奥义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看他,站都站不稳了。”
坐在看台上的陈婉清紧张得双手攥在一起,生怕一个不小心,陆洲就会受伤。
萧妘兮也有些诧异。
“不对啊,我见过周录使剑,虽然确实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毫无还手的能力啊。”
张子凌悠哉游哉地一手嗑着瓜子,一手端着茶杯,淡淡笑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对他有点信心,不是我吹,这一届武道大会,能胜过陆洲的人没几个。”
萧妘兮瞥了他一眼道:
“那他这是怎么回事?故意藏拙?”
张子凌伸长脖子看了眼战局,然后便不再关心。
“嘿嘿,老陆也是贼得很,你们就看着吧,一会就精彩了。”
陈婉清听完张子凌的话,内心安定不少,但还是没有心思像他那样安安心心地嗑瓜子喝茶。
此时在看台的另一边,萧天榆和京城四家的几个年轻代表围坐在一位长相普通,却有种独霸天下气质的青年身边,陆洲看着场内陆洲和华山弟子的对战,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至于啊?就算陆洲不通剑法,但以他的拳术修为,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陈子浩闻言冷笑道:
“哼,毕竟是民间野修,对付那些不入流的对手还可以,对上宗门大派的子弟,自然就会原形毕露了。”
被他们围坐在中间的那个气质独特的青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能这么说,就证明你比他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陈子浩一愣,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威势太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人物。
一直寡言少语的李家代表开口说道:
“我猜,他应该是故意的,至于目的,或许并不是为了藏拙,而是...想多看看华山剑法的精髓。”
众人一愣,带着这样的思维再去看时,才终于明白李家代表说的意思。
坐在中央的青年看着李家代表赞许地点了点头道:
“乘风还不错,有长进。”
李家弟子,也就是李乘风被这位青年夸赞后,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光彩,显然十分受用。
“多谢弘禹哥夸奖。”
其他三人纷纷羡慕地看着李乘风,很显然,他们也希望能得到这个被称为弘禹哥的青年夸奖。
青年对于李乘风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但其内心却隐隐有些波动。
“这剑法路数,难道是...”
第53章 惊呆众人
就在看台上大多数人都以为陆洲这一局必败时,场中画风渐渐开始变了。
陆洲身形步伐不再散乱,一招一式渐渐变得有模有样,甚至一改之前只能防守的态势,可以抓住间隙进攻几招。
众人惊奇不已,可让他们吃惊地还在后面,只见随着两人交手越来越多,陆洲的剑法竟然跟华山弟子的剑法越来越像,到后来,甚至两人出剑出招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会吧?他竟然现学现卖,学会了华山剑法?”
“不可能啊,任何一路剑法除了招式还有秘不外传的运气法门,他一个拳师,怎可能学得会?”
......
萧妘兮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他...他刚刚,是在偷学人家的剑法?”
张子凌嘿嘿一笑道:
“嘿嘿,你以为呢?要不我说老陆贼得很。”
陈婉清此时才总算彻底放心下来。
萧妘兮双眼明亮无比,看着场内的陆洲感叹道:
“真没见过像周录这样的人。”
张子凌歪着脑袋疑惑道:
“话说,你为啥还要叫他周录啊?那是假名你不知道吗?”
萧妘兮用眼角余光微不可察地看了眼陈婉清,见她没什么反应便语气骄横地对张子凌回道:
“你管得着吗你?又皮痒了是吧?”
张子凌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而此时场内,战况已经完全大变,一开始被压制的陆洲,此时已经将那名华山弟子反压制了回去。
几个回合过后,陆洲见他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剑招了,便不再留手,一剑弹开华山弟子后微微站立。
“今日我算是向你学了一套剑法,为表谢意,这最后一剑便作为报答。”
说罢,陆洲双膝微微弯曲,身体向一侧扭动,长剑斜指身后的天空,沉声道:
“这一剑,看好了。”
话音刚落,陆洲的身形骤然消失,华山弟子心中一震,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他竭尽全力向身前挥出一剑,却直接斩空,对这一招本就十分熟悉的华山弟子立即转身,回刺一剑,依然刺空。
他使尽浑身解数,向着四面八方不断地挥剑,但却一次都没有得到响应。
而此时在看台上的观众们都一脸呆滞地看着场内,从他们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陆洲仿佛瞬移一般不断的闪现在各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出现在华山弟子视线以外的地方,让这名华山弟子完全无法招架。
“呛”的一声,一道极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道剑光穿过华山弟子落在了他身后,显现出陆洲的身影。
两人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三息过后,华山弟子手中的长剑忽然掉落,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部,一抹刺眼的血红出现在手指,伤口并不深,很显然,陆洲并没有打算要他性命。
华山弟子眼神呆滞,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是他不能接受的是陆洲竟然以他最擅长的剑法击败了他,这让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手中的剑。
他三岁习武,六岁练剑,如今已有二十载春秋,可这二十年的剑法苦修,竟然败给了现学现用的陆洲,那他的苦修还有何意义?
陆洲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华山弟子,轻声问道:
“这一剑很强,请问,这一剑可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