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遗憾是秦淮是用现成的椰蓉做的,这个椰蓉的质量配不上秦淮的手艺。知味居早些年有一位琼省的大师傅,非常擅长做各种椰汁、椰蓉类点心,他自己用新鲜椰子做的椰蓉、椰油都堪称一绝。
那个时候赵诚安年纪还小,做椰蓉属于备料,一做就一大堆。而且椰蓉的制作相对来说也比较简单,就是椰肉剁碎加入少量椰汁,打成蓉状挤出多余水分,小火翻炒至颜色变浅、质地蓬松细腻就算成了。
只要做椰蓉的师傅足够细心,原材料椰子的质量上佳且师傅对火候的把控能力不差,做出来的椰蓉绝对是非常喷香,适合当小零嘴偶尔啃两口的。
赵诚安那时候就经常偷吃,因此印象深刻。
经赵诚安这么提醒,秦淮觉得说的有理。反正做椰蓉难度也不高,这个季节也能买到新鲜椰子,罗君列出的清单里椰蓉月饼和番婆饼都要用到椰蓉,椰汁糕也要用到椰肉和椰汁。
龚良说了他爱吃椰子,列出的清单里有三样椰子制品的点心也不奇怪,在椰子点心上多下点功夫更有利于完成任务。
秦淮把采购新鲜椰子的任务交给黄汐,下午和赵诚安一起研究起板栗酥。
这一研究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秦淮把清单上的各个点心做了一遍,包括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番婆饼。正宗的番婆饼是什么味道秦淮不知道,反正他做出来的味道还不错,烘烤出来的番婆饼很香,很适合当下午茶甜品。
秦落和何成在第 1 次吃到番婆饼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俩倒霉孩子加在一起起码吃了三斤,最后还一人打包了一大盒走。
欧阳也很喜欢,云中食堂卖的大部分点心都是甜口的。番婆饼其实也属于甜口,但它属于味道很清淡的甜口,比椰蓉月饼更适合当小零食,想起来就吃两口,可以一直吃的那种。
加上番婆饼制作过程很简单,时间也不长,一烤就一大批出炉,且和茶饮很配,秦淮干脆把它放到欧阳的小欧手打柠檬茶店。
搭配手打柠檬茶和各种饮品一起出售,让小欧手打柠檬茶店本就火爆的生意更加雪上加霜。
欧阳原本还有时间下午从柠檬茶店偷溜来云中食堂吃点点心的,现在是彻底没有了,只能让安悠悠下班的时候顺便把属于欧阳的那份小灶点心打包带给他。
当然,打包带给欧阳他不能第一时间吃,只能在摇奶茶之余争分夺秒地吃两口。作为小欧手打柠檬茶店的老板和 4 款饮品秘方的唯一持有者,欧阳只要在店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兑饮料,光靠摇奶茶就实现了手部肌肉的锻炼。
曾经吃尽了创业失败,被骂败家子,被限制开销,只能苦哈哈地当一个穷困潦倒的富二代,时不时回家从亲爹亲妈那里薅点卡、代金券度日的欧阳,现在算是尝到了创业成功、日进斗金的苦。
之前欧阳是个穷鬼的时候,还能天天坐在云中食堂里吃点心,现在哥们发达了反而吃不上点心了。
每当欧阳摇奶茶的时候想到这里,心里的眼泪就只能往肚子里咽。
呜呜呜呜呜。
太苦了,喝口奶茶吃口番婆饼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吧。
靠,今天又吃得这么高糖高热量,晚上又得去健身房运动。
算了,不管了,再来一口。
日渐壮硕,已然在壮汉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的欧阳又吃了两口点心。
秦淮就这么在云中食堂里安安稳稳做了 5 天点心,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也没干别的,没和王根生套近乎,也没见到罗君。
偶尔陈惠红来云中食堂里坐着唠嗑,秦淮也说不了几句,都是赵诚安疯狂摸鱼和陈惠红聊。
秦淮每天都要做好几轮清单上的点心,一轮一轮地做,一次做 12 样,量少种类多的那种。
秦淮除了练着 12 样点心的质量,也在练 12 样点心的搭配。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适合的量,最好再多做几样其它点心掺在里面,这样不会显得茶话会上只有这 12 样点心很突兀。
龚良是个聪明人,但他是个没有参加过正儿八经茶话会的聪明人。
只要龚良参加的第 1 次茶话会是十几甚至二十样点心琳琅满目的铺一桌,龚良就会觉得每一次茶话会都是这个规格,其中有 12 样他爱吃的点心是因为秦淮对他特别关照。
秦淮在姑苏的时候也没少对龚良特别关照,龚良应该挺习惯的。
秦淮要做的就是让这份特别关照显得很正常,要让龚良觉得他秦淮就是能在茶话会上以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多的点心,并不是特意非要做这么多另有所图。
且秦淮一定要严格把控做点心的时间,时间绝不能长。时间长了秦淮和赵诚安就真成去茶话会上做点心的厨师,而不是茶话会的参与者了。哪还有参加茶话会的人一句八卦不聊,一口茶不喝,在厨房里埋头就是做点心的呀。
同时为了不被龚良发现秦淮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他列出的 12 样点心,秦淮练习的这些点心都是绝不外售的。消息最灵通的许图强都不知道,小秦师傅天天下午待在厨房里半天只做出一点点心,是因为大部分点心都没有往外拿。
这些绝不外售的点心一小部分进了秦落和何成的肚子里,剩下都打包送去给欧阳、罗君、屈静、陈惠红、王根生这些铁杆关系户。
顺带一提,屈静这几天其实也挺忙的。屈静已经完全融入了上一世亲生父母的那边,怪力乱神之说不可信,但屈静上一世的亲生父母在屈静的暗示之下,坚信不移屈静就是他们上一辈子的女儿投胎转世了。
且没忍住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家里的其他亲戚。
屈静的叔叔伯伯们当然不信,但他们也不介意把屈静当成一个认干亲的小辈,都活到这把年纪了,想要任性一次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有什么错呢?
这两天屈静的大伯过生日,屈静作为新晋小辈往那边跑得勤,还要和那边的家人们一起吃饭,有的时候陈惠红去屈静家送水果都见不到他人,群聊里的话题屈静也很少有时间参与。
看屈静这么乐在其中,大家也没说什么,只要屈静能够坚定自己的本心不动摇,不会因此而渡劫失败,用石大胆的话来说,反正是在人间的最后一辈子,爱咋咋地,爱干啥干啥。
赵诚安很赞同石大胆的想法,表示他们蜉蝣也是这么想的。
秦淮让他少想一点,别摸鱼玩手机了,赶快回来做点心。
在茶话会上凑点心数量这么重要的事情秦淮一个人是完不成的,赵诚安也得出力,谁让茶话会上就这两个点心师傅呢。
赵诚安:QAQ
在秦淮的努力练习之下,他觉得是时候来一场全员到齐的正式茶话会试试水了。
一次没成功没关系,这个支线任务明显不是限时任务,只要龚良和陈功还没有离开山市,任务就有完成的时间。
而且只要罗君列出的清单没有问题,龚良想吃的点心真的在这 12 样点心之中,以秦淮目前做出来的 B + 级到 A 级的水平,翻车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秦淮很了解龚良,比起味道,龚良更在乎的其实是情感。龚良是那种标准的只要情感到位,哪怕味道不足,一个上头就能当场完成任务的精怪。
龚老板其实是个性情中人。
这些精怪里面,对味道要求最高的其实是石大胆。石大胆对味道要求高到哪怕他本人想放水让任务赶快完成,他的心也无法判定成功。
这点从四喜卷的支线任务上就能看出来。
秦淮定了 8 月 27 日这个重要的日子。
一个对于何成而言,跟天塌了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
何成 27 号返回粤省。
当天中午,在机场,短短几天时间又吃胖了一点的小胖子何成恨不得抱着来送机的秦淮的大腿嚎啕大哭,仿佛这样才能体现出他对他亲爱的表哥浓浓的不舍之情。
秦落虽然因为暑假补课的事情看何成有点不爽,在来机场的路上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但是真的到了分别的时候也有点小伤感,触景生情般地吸了吸鼻子,想跟表弟说两句暖心的话,来展现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
就在何成的眼泪要如雨点般落下的时候,秦淮叮嘱道:“回去好好学习,开学考认真考,让你爸妈看到这个暑假补课的效果。”
“有时间的话国庆再过来玩。”
“我原本是想把酒酿馒头、四喜汤团、米糕、三丁包、五丁包、四喜饺的生胚放你行李箱里飞机托运一并带回去的,反正一共也没几个小时,路上不会坏。”
“但你带来的行李箱有点小放不下,再让你多托运一个行李箱我怕你不认识新行李箱拿错了。到时候你一个人落地,没人照看着我也不放心,所以那些生胚我都给你寄回去了。”
“连带着还寄了 50 斤番婆饼、40 斤绿豆糕、50 斤蟹壳黄和 30 斤椰汁糕。”
“回去吃的时候控制点,记得分 1/3 给你外公外婆,你爷爷奶奶家也别忘送点,我知道你家那边亲戚多等着分,特意多寄了些。”
秦淮此话一出,何成的眼泪都收回去了。
单论演技的话何成其实是体验派,情感到位才能演出来。原本何成是真的悲伤,现在听秦淮叭叭报点心名和斤数,何成哪里还悲伤得起来,能控制住嘴角不上扬就已经是他演技的极限了。
何成不知道该怎么演,他只能说:“那… 哥,我先去安检了。”
“嗯。” 秦淮笑着点头,“注意安全,落地发消息给我。”
“好的哥。”
目送何成走向安检口,秦淮扭头看了一眼秦落,发现秦落的表情已经从原本的不舍切换到了熟悉的不爽,秦淮笑着拍了一下秦落的肩:“行了,还气何成补课的时候举报你的事呢?”
“我们家落落不是也举报回去了嘛?不亏,我问过郑思源了,他说你们两个暑假吃的点心量基本相同,你们俩前两天不是还一起去游乐园玩得很开心嘛,别气了。”
“你小时候在幼儿园里拉着何成让他给你证明你哥我真的有游戏系统,何成什么都不知道,不也你一说就大声给你证明了。”
“姑姑姑父问他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真的有游戏系统,落落说的肯定没错。”
“我没生气。” 秦落撅着嘴,“我亏了 3 斤番婆饼!”
“昨天晚上何成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看哥你没给他行李箱里塞点心,我以为你没打算给他点心,想着他回去之后吃不到了,就把我昨天的 3 斤番婆饼全给他了,自己就吃了两个。”
“早知道他有 50 斤,我才不给他呢!”
“应该他把他昨天的 3 斤给我,他今天光带上飞机的就有 6 斤!”
秦淮:…… 怪不得何成背了个那么大的包还那么重,秦淮还以为何成的包里是暑假作业,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暑假作业这么重的东西放包里不放行李箱里。
感情是上飞机要吃的零嘴。
“没事落落咱们回去就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明天哥给你做。今天做不了,等会回去哥还要去罗君家做茶话会的点心,实在想吃东西你去欧阳的奶茶店里喝点饮料。”
“顺便帮他打点火打柠檬茶。”
“你阳哥最近是有点忙疯了,他这一天工作时长比我还长。” 罪魁祸首秦淮如是说道。
“好。” 秦落悲伤地吸了吸鼻子。
第498章 毕方已经燃尽了
从机场回到云中小区后,秦淮直奔罗君家。
约定好的茶话会时间是下午 3 点,现在已经 1 点 57 分了。秦淮很清楚,以龚良的习惯他肯定会提前到,更不要说现在龚良就住罗君家楼下,且龚良平时基本没什么事情,3 点的茶话会龚良 2 点 30 分到都算是晚到。
果不其然,给秦淮开门的是龚良。
见秦淮这么早来,龚良也有些吃惊,笑着冲秦淮打招呼:“小秦师傅,您今天也到得这么早啊!”
秦淮笑笑:“做点心嘛,总要提前来筹备着。”
说着秦淮还伸长脖子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客厅没别人,就罗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上播的是罗君最近追的剧。张淑梅不在,估计是被罗君随便编了个理由支走了。
陈功都没来,可见在秦淮来之前罗君是单独和龚良相处的。
“赵诚安没到吗?” 秦淮明知故问。
罗君听秦淮这么说扭头瞥了他一眼,怪腔怪调地回了一句:“还没。”
秦淮觉得罗君今天怪怪的,但来不及多想,以为他的戏还没演完,只能先接着往下演:“真是不好意思罗先生,我催催他,今天要做的点心多。您放心,我们肯定在四点前让所有点心都上桌。”
说完秦淮就匆匆走进厨房,把厨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发消息给赵诚安催他别摸鱼了赶快来,龚良已经到了。
厨房门紧闭,秦淮听外面声音听得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几句龚良和罗君相对大声的交流。罗君跟龚良说今天是他第 1 次正式参加茶话会,多做些点心招待龚良,语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话语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一点都不罗君。
秦淮在揉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觉得刚才罗君说话怪腔怪调怪在哪。其实也不怪,罗君是标准的慈爱的长辈用温和的声音和口吻对晚辈说话的状态。
这个状态放在罗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