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可是让美军吃了不少亏,几十万大军陷在这里损失惨重。
不过十年前这种防线并没有阻拦我方多长时间,步炮协同,定点爆破,大军面前一切都会被碾成渣渣。
十年前不行,十年后就更不行了。
安南人明显没把暹罗人当成对手,住的不再是耗子洞而是在山坡搭建的吊脚楼,那窗口昏黄的灯光隔着200多米都能看到,寂静的夜里隐约还能听到柴油发电机的声音。
纪律烂了,再好的防御措施也是摆设。
绕着营地看了一圈,士兵宿舍、军官宿舍、后勤设施、仓库、关押奴隶的地方都远远看了一圈做到心中有数,具体有多少人陈援朝估计不出来,但看面积超不过300人。
一直在林子里观察到半夜,终于在凌晨1点左右看到有人出来换班执夜,手电的光芒将岗哨、机枪堡垒的位置基本暴露出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后勤的人起来做饭,6点左右营地的人基本都起来了,换班,吃早饭,处理废料,昨晚没暴露的出来的机枪堡垒位置也被摸了个清楚。
早上9点多,陈援朝一行人回到村子见了达曼,第一时间联系了王耀堂汇报情况,“能打,不过能不能救人出来不敢保证。”
“不用保证,救不了就当给他爹报仇了,也许达曼更高兴也不一定。”王耀堂笑着说道。
陈援朝一愣,一旁达曼眼睛瞪大,脸色瞬间涨红,怒火攻心再无顾忌大声吼道:“你放屁,我没有,那是我父亲,必须要把人救出来!”
陈援朝一阵尴尬。
“呵呵呵呵……”电话里传出一阵笑声,王耀堂丝毫不以为意,“好好好,达曼先生孝感天地,这是众所周知的,800万美元,我出一个完整的步兵连,保证拿下整个安南军营地。”
“这……”达曼张了张嘴,价格实在是有些贵了,安南人都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别犹豫。”王耀堂‘嘿’了一声,“单单一架小羚羊武装直升机价格就高达150万美元,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电话。”
说罢,王耀堂直接挂断。
“别,等等……”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达曼一脸僵硬,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陈援朝,“王生,王生还真是,忙啊……”
“是啊,王生很忙的。”陈援朝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达曼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如果去求边防军,哪怕是出动一个营的兵力,200万美元也能搞定,但出兵归出兵,边防军即便敢保证拿下安南人的营地他都不敢信。
真这么厉害也不至于冲突了几年了每次都是‘大胜’了……
把安南人赶回泰柬边境怎么就不是胜利了!
小乘赢学也是赢学!
狠狠跺了跺脚,他真没有王耀堂想的那么卑劣,他是想救人的。
起码在刚刚王耀堂这么说之前是的……
800万就800万,哪怕是杀光安南人报仇呢……对所有人都是个交代!
“好,我同意了!”
运5从黄土路上起飞一头扎上天空……
……
夜,距离安南人营地山头侧面1公里处。
20多人拿着油锯将方圆50米内稍高点的树木全部放倒,很快就清理出一个2000平方米左右的空间,上方再没有枝枝叉叉挡住迫击炮发射。
上百人一起上阵,快速清理地面上的灌木,通信兵架设无线电基站与外界取得联系。
一小时后,一架运5出现在上空,取得联系后地面很快亮起七八盏灯。
运5降低高度开始盘旋,每转一圈都有一个箱子落下去在空中打开降落伞,尽量保证空投不要偏离太远。
补充装备,大部队修整,炮兵人员将测定水平,摆放迫击炮,另有人摸去安南人营地方向,人工进行测距,确保轰炸开始后落点足够精确。
凌晨4点,大部队出发。
4点半,三个排抵达目标营地外200米。
一个排转道从林子里朝着山上摸去,另外两个排分散开来。
5点,一天中最黑的时刻。
“呼叫一排,确认位置。”
“一排已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呼叫二排,确认位置。”
“二排已抵达预定位置……”
“三排已……”
营地附近,陈援朝拿着通话器沉声下令,“炮兵排,目标营地士兵营房,试射!”
“炮兵排收到,士兵营房,试射!”
“咚!”
“一排,二排,进攻!”
“一排收到!”
“二排收到!”
默数10秒后,陈援朝看向旁边寸头,“照明弹。”
“咚!”
照明弹快速升空,安南人营地一下亮了起来,值夜的安南人愣神几秒后一下跳起来,叽里哇啦地大声吼了起来。
“轰!”
一枚80毫米高炮弹落在营地内,炸的泥土翻飞,整个营地都跟着隐隐震动起来。
安南中尉被第一发试射的爆炸声惊醒后一个咕噜爬起来,抹了把头上的汗后大声咒骂起来,“谁他妈的把东西弄炸了!”
就从没想过会有人来袭击营地。
陈援朝身边炮兵观瞄第一时间汇报数据,一公里外炮兵排快速调整调整参数。
“目标士兵营房,10连射!”
“是,目标士兵营房,10连射!”炮兵排长重复命令。
“咚”“咚”“咚”“咚”“咚”“咚”
两两配合,10门80毫米炮机炮同时怒吼,短短25内完成任务。
“轰!”“轰!”“轰!”“轰!”“轰!”“轰!”
从天而降的80毫米迫击炮弹砸在木质吊脚楼上瞬间发生大爆炸,冲击波撕碎薄薄一层的竹木和茅草,冲击波、弹片带着碎木片在吊脚楼内席卷而过,楼内睡觉安南人惨嚎都来不发出来就被炸的东一块西一块。
100枚炮弹密集的将整个营房覆盖进去,十七八间吊脚楼像是遭遇了18级大台风,转瞬之间只剩下摇摇晃晃的断裂支柱,燃烧的火光下附近漫天遍野都是残肢断臂,几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吊脚楼在80毫米高爆弹下实在提供不了什么防御能力,宛若气球,一捅就炸。
安南1979年占领柬埔寨至今已经6年了,之后一直打的都是小规模游击战,而这个连队被调防到边境一年多来除了跑去富庶的暹罗境内抢劫外就没打过仗。
困顿在这个营地内,见不到家人,虽说不缺吃的,但也就吃饱而已,吃好都没可能,要不是能偶尔去暹罗抢劫杀人发泄一下,这些人早就崩溃了。
纪律性?
这东西早就没了!
从照明弹升空到100发炮弹密集轰炸,前后不过1分钟,被惊醒的安南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而已,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彻底埋葬下去。
直到此刻,安南中尉才算是反应过来,这是遭到袭击了!
整个营地,只有他所在的这栋两层楼是钢筋凝土的,趴在窗口看着外面一片狼藉的士兵营地,中尉整个人都呆住了。
完了!
到底是谁?
为什么!
轰炸结束,一排二排的人已经趁乱摸到了营地百米外,快速剪开铁丝网,几个带着夜视仪的人扛着40火瞄准了早就被标注出来的安南人机枪堡垒扣动扳机。
“嗖!”“嗖!”“嗖!”
“轰!”“轰!”“轰!”
打沙袋堡垒破甲弹头不如高爆弹头,不过一发很难炸开一米多厚的沙袋,但保护伞从来不吝啬火力,三枚打一个,饱和式打击下这种土堡垒直接就被扬了。
拔掉机枪堡垒,一排和二排的人并没有直接冲进安南人营地,里面情况复杂没必要,他们要做的就是依托战壕扫射一切在营地内乱窜的人。
“哒哒哒”的枪声让安南中尉送算反应过来,下意识朝着窗户下面一躲,四肢着地爬了几步后猫着腰朝楼下蹿过去。
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安南军官和‘家属’,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总是想要聚集到一起才能找到安全感。
一排二排吸引注意力,三排悄悄摸了上去,这个方向的机枪堡垒里人已经跑了,让他们一路悄悄摸到仓库和关押奴隶的地方。
这里本就没有几个安南人守卫,刚刚混乱几个冲出去又被打死了,剩下的七八个人被三排摸上去轻松击毙。
“呼叫指挥部,三排已占领仓库、牢房,请指示!”
“这里是指挥部,三排原地固守。”
“是!”
营地下方,陈援朝看向通信兵,“呼叫羚羊。”
“羚羊收到,请指示。”
“目标敌军指挥楼,火力压制。”
“是!”
“呼叫一排,二排,羚羊已去支援,拿下敌军指挥部。”
“是!”
“咚咚咚——”
指挥楼的混凝土被打的碎屑乱飞,子弹打穿大门、窗户后在房间内乱跳,哪怕是沾到一点都要掀飞一块皮肉,刚刚伸出来的白旗‘砰’一声别打断,白衬衫被溅射的碎石打成碎片。
12.7毫米口径重机枪扫射下,小楼内的人根本头都不感冒,只能蜷缩在能找到的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嗖!”“嗖!”“嗖!”
“轰!”“轰!”“轰!”
火光一闪,几发40火破甲弹头打穿水泥墙壁,金属射流带着融化的水泥砂浆成扇形在室内喷射,所过之处座椅板凳包括肉体全都被高温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