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一瞬,全都爆笑起来。
“有,必须有!”
“我去放,你们等我。”
“别啊,我也去。”
罗文华一看下属你争我抢,立刻敲了敲桌子,“你们都什么身份,能不能稳重一点,让人看了怎么想?”
一句话众人终于老实下来。
“我自己去就行了!”罗文华慢慢起来。
办公室内响起了快活笑声。
小插曲,怎么可能真的去放鞭炮庆祝,在香港带他们代表的是老中!
当然是晚上放烟花了。
与华社和相熟的公司交流了一下关于王耀堂最近的情报,了解了下事情的始末,王耀堂还真的盯上了中华电力!
离谱!
“王耀堂一直表现出来的政治倾向非常明显,与老家的合作也是全方位的,上面对他还是比较放心,是‘爱国商人’,具有很高的‘TZ’价值。”罗文华在第二天一早的会议说道:“中华电力嘛,听着就是个华人公司,如果能成功,这算是回归本质嘛。”
“哈哈哈哈。”会议室内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嘉道理家族是懂如何利用民族情绪,用带有迷惑性的名字讨好华人,起了这么有诱导性的名字,不了解内情的人大概率以为是老中国有……
最差也是华人所有的公司。
实际上是特么的油渍绝对控股,英资少量控股!
这跟喊几句‘我喜欢中国’就能哗哗挣钱有什么区别!
玩傻子呢!
“怎么回复他们?”副经理笑着问道。
“我司与王耀堂先生并无任何业务上的往来,也并无插手香港电力行业的计划,对于你方与王耀堂先生之间发生的误会,我司希望双方本着‘公正公开’‘携手共进’的原则进行友好沟通,共同维护香港市民‘用好电’‘好用电’的方针,我司愿意创造一个温馨的沟通环境,帮助你们取得共识……”
罗文华噼里啪啦一阵官方发言,让秘书记录了直接给嘉道理父子基金传真过去。
“对了,给王耀堂那边也发个传真,问问他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说,都是中国人,不要客气。”罗文华笑着说道。
华润,看着是一家中资公司,实际上能量大着呢,香港的很多大工程都有他们的身影。
……
小嘉道里快速浏览秘书递过来的几份传真,脸色越来越难看。
香港分社:王耀堂是小不列颠国籍,老中从不插手他国内政……
华润:本公司没有相关企划,一切都是王耀堂的个人商业行为……
“放屁!他们这是故意推脱责任,姓王的那些寸头手下是从哪里来的?”小嘉道理用力甩着手里的传真气的破口大骂,“他手里的军火是哪里来的?他的那些军用船只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老中暗中支持,他凭什么这么狂妄!”
嘉道理关系网深厚,王耀堂与力拓碰撞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发火归发火,但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办法,力拓背靠土澳和小不列颠官方都没什么办法。
海上本就是无法无天,没可能说打不过立刻叫家长。
老中的推脱让嘉道理家族蒙上一层阴影,这越发证实了背后有老中的算计,不过是不方便出面找个代理人罢了。
这一套油渍可太熟悉了!
“姓王的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小嘉道理恨恨骂了句,是时候动用之前积攒下来的人脉了。
……
晚9点,一排警车停在王朝夜总会门口,呼啦啦下来二十多个警察,只是警员们下来并没有直奔夜总会,而是站在门口的路旁。
领头的警车上,一个高级督察从车上下来,笑着走上去,“钱经理。”
“沈督察,什么情况啊?”王朝夜总会经理笑着问道。
沈督察朝着上面指了指又耸耸肩,“还请配合一下喽。”
“没问题,警民合作嘛,当然没问题,丽莎,让DJ通知一下客人。”
“好的经理。”
“沈督察,请。”
“唔好意思啊。”
“都是工作嘛。”
说笑着,沈督察带头,一群警员这才跟上,这会儿大厅里已经亮起了灯,一众警员开始象征性走起了检查流程。
半小时后,看时间差不多,沈督察挥挥手,“收队!”
一行警员哗啦啦上车,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就是刚刚入职的年轻警察低声问道:“师傅,什么情况啊,这是走过场吧,不是说针对全港夜场进行大检查吗?”
“什么叫过场,哪里不符合临检流程。”老警员瞪了他一眼,这才低声解释道:“王生的产业,那肯定是合法的嘛,你个扑街每天猪杂汤、猪杂面吃那么多,感恩懂不懂啊。”
“啊?”小警察一愣。
“胜记猪杂啊!”
“啊,这是王耀堂开的?”
“要叫王生,死仔!”老警察一巴掌拍了过去,“全港36个警署100米内都有一家胜记猪杂,警察吃饭六折啊。”
小警察眼睛瞪大,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牵扯。
“吃饭砸碗这种事不能做的,不然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等着做孤家寡人吧。”
“嘶,王生真有钱!”小警察慌忙跟了上去。
……
第二天小嘉道理到了公司处理了一些问题后立刻驱车警察总部,希望有一些好消息。
“嘉道理先生。”韩一理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迎接。
送上咖啡,简单寒暄几句。
“这次警方展开了一次为期三天的对娱乐场所的专项动……如果是‘条冧’‘胜和’针对起来没什么,但绝对不可以专门针对王耀堂,他与不少媒体关系密切又很喜欢接受采访,几次针对警方进行抨击,被他抓到把柄你我都要很麻烦。”韩一理解释道。
还人情,那就要对方知道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
很快秘书送上来昨晚的行动报告,韩一理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眉头立刻皱起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些重点关注的夜店都没有查到问题?就这么干净?”
秘书探头看了一眼,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是的处长。”
“不可能,夜店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香港是禁止卖银的!”韩一理斥责道。
“处长……”秘书稍稍侧身背对小嘉道理。
“大点声,小嘉道理先生是自己人。”
“是。”秘书立刻转身对着小嘉道理微微鞠躬。
小嘉道理笑着很绅士地点头,心里却已经开骂了,你他妈的演我?
“胜义投资公司名下控股了一家食品公司‘胜记猪杂’,在全港36个警署附近都有开店,门口大牌子上写‘为感谢香港警察维护社会治安,警察吃饭一律六折优惠’,店铺是24小时营业,电话免费送货上门。”
剩下的话也就不用说了,下面的人出工不出力,他们这些做办公室的有什么办法。
小嘉道理拳头攥紧,脸色涨红,“这是贿赂,赤裸裸的贿赂警务人员,干预执法,应该被立刻取缔!”
韩一理只是笑笑,秘书低头不语。
这话你他妈的跟下面3万警员说去,你看唾沫星子淹不淹死你完了!
是,所有人都知道是贿赂,可那又如何,去商场买个衣服熟客还打个折呢,法律管不到那么宽啊。
再说了,只准许你们上面大笔收钱,每天吃大餐喝名酒,老子他妈的吃碗便宜的猪杂汤都不行?
有人稍微鼓动一下,轻则是大罢工,重则直接冲了你!
别怀疑姓王的能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小嘉道理也不是真的无脑,他刚刚只是太生气了,缓过来后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这就跟嘉道理家族当年投资教育一样,不过是方向不同,他们要的是中上层的人情,王耀堂要的是基层的人情。
没什么高低之分。
都是邀买人心,都是死罪!
没有能确凿证据,想要通过警方为难王耀堂是不可能的了,小嘉道理还要发动别的人脉。
廉政公署、审计署、行政署、环境署、食物及卫生署、劳工及福利署……十几个部门开始找王耀堂名下各个公司的麻烦,各种检查齐上阵。
……
嘉华大厦,现在的胜利大厦,顶层的大办公室内,王耀堂翘着二郎腿问道:“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阿威笑着说道:“都是一些小来小去的问题,有问题就解决嘛,最多是罚一点款,没什么影响,就当是帮咱们排雷了,做整顿。”
“话不是这么说的。”阿积摇摇头,“看似没什么损失,但名声的,这么多官方部门找麻烦,无论是说我们被嘉道理家族收拾了,还是遭到官方针对,都大损形象,以后岂不是谁都能上来踩咱们一脚!”
“呵呵,那就让他们试试呗,当自己是嘉道理家族吗!”阿威无所谓地耸耸肩。
“名声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王耀堂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有人不自量力找麻烦更好,也是个乐子,可必须要逼嘉道理家族低头,让你那边搜集他家的黑料,搜集的怎么样了?”
阿积叹了口气,“几乎没有,除了中华电力之外他家倒是也有房地产、建筑类方面的投资,但都是财务性为主,从来不做主导,宣传最多的就是慈善项目了,家族子弟也从来不在港岛胡作非为,要么就是上层少爷圈,要么干脆都是他们油渍自己人玩,大多还是在国外。”
“我不信有这么干净?”王耀堂坐直身体。
“我也不信。”阿积摊摊手,“问题是咱们拿不到,他们很排外的。”
王耀堂挠挠头,报道油渍的烂事香港没几个爱看,没话题度等于白费力气,纸质媒体时代造谣成本大,嘉道理的能量轻松就能澄清。
“还得是老本行啊!”王耀堂感慨了句,“给大海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吃鱼!!”
……
土澳,墨尔本科林斯街 171号,必和必拓总部,早会。
“有公司要收购我们与香港中华电力的供煤合同?”总经理沃特森有些诧异地看着负责东南亚业务的经理,“哪里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