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目前劫匪越发的猖獗了,一边要加大从内地招人,一边也要加快弄一个专业的训练团队,施家洋这位内地来的总教官在思想、纪律性锤炼上比较有水平,但城市CQB确实不行,更不用说重要人物安保了。
忙完了濠江这边的事务,王耀堂坐上巡逻艇返回港岛,这东西舒适性确实差了些,但安全啊!
随时可以把56轻挂上去,船舱枪支、子弹有很多……
刚刚上岸,指挥中心就传递消息过来,麦考马克没抢救过来,死在手术台上了。
回到友联大厦老巢,阿杰、阿积、四眼仔都在这边等着。
“人呢?”王耀堂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口。
“送去蛇口了。”四眼仔问道:“怎么又忽然动手了,没必要啊,现在都认为是你动手的。”
“有必要,很有必要。”王耀堂摇了摇手指,“麦考马克毕竟是英国人,是政府公职人员,无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但他是工务局司的人,帮亲不帮理的,这次石澳、南丫岛石矿拍卖上,他们一定会尽量给我们制造麻烦,这点你认同吧。”
“当然,可杀了麦考马克就有用吗?”四眼仔反问道:“那只会更让他们敌视你,讨厌你。”
“错了,首先公开招标上他们能做的手段是有限度的,哪怕他们更敌视我也越不过这个限度,其次,麦考马克活着,都是同一个局司,大家肯定要给面子把这个限度拉到极限,但现在人死了……”王耀堂摊摊手,“如果他们认为是我做的,那么是不是愿意为了一个死人,为了什么狗屁的大英帝国的尊严,港督府的尊严去得罪我这个睚眦必报,动辄杀人的凶恶之人?”
“是你,你愿意吗?”王耀堂反问道。
“我肯定不会啊,一个月几千块,关我屁事。”阿杰笑着摇头。
“我也肯定不会,起码是不主动开口说,反正不影响屁股下面的职位,何必节外生枝。”阿威也跟着说道。
阿积只是摇头,四眼仔有些恍然,情况已经坏到极限了,那当然要做出改变。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港府把公开竞拍改成私下竞拍,但我估计这件事后工务局反而会公平公正公开,毕竟我们是有德之人。”王耀堂满是讥笑地说道。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越是懦弱,大家就越要欺辱你。
你越是讲理,别人就越是不讲理,等你不讲理的时候,对方才会主动跟你讲理。
你服从安排,当然是狠狠判罚你,你要拼命,当然是好好安抚你。
公平,从来不是别人给予的,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听王耀堂这么说,几兄弟也跟着笑起来。
“那警局这一关你怎么过?”四眼仔问道。
刚说完,桌面上电话响了,王耀堂过去接起,“我是,什么?怀疑?那你发逮捕令啊!”
“怎么,我时间不值钱啊……拿我当你下属啊随叫随到。”
“呵,行吧,给你个面子,只这一次,后面别怪我发飙啊。”说罢,王耀堂挂断电话。
“怎么了?警局?”
“嗯。”王耀堂点点头,“让我过去一趟配合调查。”
“他们没证据吧?”阿杰皱眉问道。
“有个屁的证据,凶手长相都看不清楚,多大年纪都不知道,怎么调查,不过是要给工务局那边一个交代罢了,该走的流程都要走。”王耀堂端起茶杯一口干了,“行了,我过去一趟。”
出门,依旧是傻泽开车,毕斯娜带队20人护卫,丰田海狮都经过一轮改装,5毫米厚的普通钢板,防AK不可能,但点三八是打不透的。
警察总部,刑事总科莫顿总警司在楼下等着,看到王耀堂下车第一时间迎上来。
一路上楼没提案子,只是闲聊几句,莫顿关心了下王耀堂‘安保公司’的事,前段时间挖了那么警队退休和在职中高层,这在警队内部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代表大家退休之后有了去处。
这次配合调查没去审讯室,而是换到了刑事部的小会议室,
警方内部判断这不像是王耀堂的行事风格。
九龙公园枪战、九江街杀人案、洲际酒店杀人案、公路连环枪击案……一些列王耀堂指使的案件手法都更暴力,这次案件单人独行,更像是普通人的报复作案。
主持的是刑事及保安处高级助理处长:凯尔文,刑事部卡贝尔助理处长,都是自己人……不过旁边架了摄像机,全程录像。
“王先生请说一下与麦考马克先生发生了什么冲突?”
王耀堂微微扭头看向摄像机,“我是给你们警方面子,面对记者我一句话都没有透露,没想到我的善良换来的却是背叛,杀人的帽子扣到我的头上了,我想是时候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了,麦考马克心中,他是高贵的英国绅士,而我们香港人都是黄皮肤的卑贱下等人,我们天生就应该在高贵的英国绅士面前卑躬屈膝,去亲吻他的靴子啊。”
凯尔文、卡贝尔脸上没什么表情,几天前卡贝尔找过王耀堂了解情况,回去后对麦考马克进行过调查,他确实是这种人,哪怕在工务局署和地政处内部对华人公务员也总是冷着脸,态度恶劣。
“昨天下午3点时你在哪里?”
“濠江与渣打银行签署安保合同并接受记者采访。”
“你是否因为冲突而对麦考马克怀恨在心?”
“是。”
凯尔文、卡贝尔几人有些诧异地看向王耀堂。
“看什么,不爽他犯法吗,骂我难道我还要谢谢他啊。”王耀堂嘴角一扯,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怀恨在心,那就你是指使杀人的了。”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王耀堂歪头看去,中年人,不认识,看肩章是总警司。
“这位是财富情报及调查科阿维德·赫谢尔总警司。”卡贝尔眯着眼介绍道。
这是他刑事科的下属,不过并不是他的人。
王耀堂点点头,起身笑着走过去,阿维德·赫谢尔眉头皱起,“你干什么,坐回去。”
“呵呵,别急。”说着,王耀堂挥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发出“啪”的一声。
阿维德·赫谢尔被抽的眼前一黑,人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不但他如此,其他人也都傻傻地看着王耀堂,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打人。
“记得,不许恨我,心里如果有恨意,那你可能指使人杀害我,我要告你杀人未遂啊!”王耀堂冷笑着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去重新坐下。
阿维德·赫谢尔总算从呆愣中缓过来,只感觉半边脸都失去知觉了,随即便是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猛地站起就朝着王耀堂扑过去。
旁边人刑事总部科莫顿、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克劳斯伸手去拦却被他一巴掌拍开,彷如暴怒的野狗一样冲起来朝着王耀堂踹了过去。
王耀堂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一下,小腿弹起朝着阿维德·赫谢尔小腿上侧面一踢,阿维德·赫谢尔一脚踢在空处,力气顿时收不住落地就是一个劈叉,“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小会议室内响起。
凯尔文、卡贝尔撇过头去,这声音听着就疼,莫顿、克劳斯几个捂了下脸,这家伙脑子有病,王耀堂那是能在擂台上打死日本拳王的,你他妈一个跑个2000米都要把肺都喘出去的人是怎么想的要跟他打?
拉你就拉不住,真的是疯了。
人要真的是王耀堂指使杀的,那就是心眼比马眼都小,你去招他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杀的,你挑衅一句又有什么意义上,能定罪吗?
人并不会因为身居高位就一定沉着冷静,该吹牛逼还是会吹牛逼,该拉稀还是会拉稀。
只是再怎么不是一路人也不能看着同事在地上惨叫不管,卡贝尔连忙招呼一声,莫顿、克劳斯几个过去扶住阿维德·赫谢尔但却不敢移动他,这明显是大腿肌肉撕裂了。
问询这下是彻底被搅乱了,卡贝尔挥手让秘书关闭摄像机。
“我要告你袭警,你死定了,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臭水沟里的死老鼠。”阿维德·赫谢尔面容扭曲地大骂道。
王耀堂一脸轻蔑地说道:“有录像的,我这是做证词验证,身为警察你有义务配合,事实证明你就是错的,即便按照法律规定,我们这也仅仅是互相斗殴而已,基本的法律条规都不懂,你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好了,喊救护车过来送他去医院。”凯尔文用力敲了几下桌子。
这点小事即便告赢了又如何,王耀堂最多交一笔罚款就能保释出去,到了这个身份地位就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被扳倒。
“王耀堂,你也是身价亿万的富豪了,能不能做事不要这么粗暴!”凯尔文皱眉看过去,“你见过哪个大富豪动手打人的!”
“我是贫民的时候生气了也要忍着,我有钱了还要忍着,那我不是白有钱了吗?”王耀堂笑着摊摊手,“再说了,伦敦议院开会辩论的时候,议员动手打架的也并不少吧?”
“有钱有势,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做事能随心所欲吗?”
凯尔文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倒是认同王耀堂说的,“好了,问话结束,你回去吧,警告你,不要再惹事了!”
王耀堂指了指摄像机,“麦考马克那混蛋死了也给我造成了很大麻烦,我不会任由自己名声被污蔑的。”
凯尔文没接话,只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开车从警察总部大楼离开,门口果然出现一大群记者围堵上来。
“请问王耀堂先生,有消息人士透露是你指使人杀害麦考马克,你对此有何看法?”
“王耀堂先生,警方是否对你提起诉讼?”
“王耀堂先生,有人控诉你企图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政府公职人员,对此你有何看法?”
“谁说我用暴力手段威胁恐吓的。”车慢慢停下,王耀堂放下车窗冷声问道:“告诉我这位不畏强权的英雄的名字。”
“呃……”刚刚说话的记者一下愣住。
“千万不要是你在造谣,众所周知,我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我怕你撑不住啊。”王耀堂笑着说道。
“不,不是我,是施敬元。”记者吓的脸色一白慌忙说道。
面对公职人员、警察、明星记者敢什么话都问,什么谣都敢造,但面对黑恶势力不行,因为他们真的会动手。
“这又是哪个扑街啊?”
“他是观塘区的,正在竞选区议员。”
“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我这碰瓷,威胁恐吓是吧,替我告诉他,他说对了,很快会有人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王耀堂嗤笑一声。
自己从来没想过立什么良好市民人设,也从来没想过彻底脱去街头出身这件事,想用名声胁迫自己,真他妈的想瞎了心啊。
记者群顿时发出‘轰’的议论声,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兴奋之色。
每一个香港人都知道社团,社团存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上,社团本身也知道自己见不得光,所以从来都规避采访曝光,这还是港岛第一次有人摆明了自己身份,并且公开出言威胁公众人物。
王耀堂挥手让记者群安静下来这才说道:“行了,别嚷嚷了,另外麦考马克那王八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黄皮肤的人都是卑贱的下等人,只有英国白人才是贵高的,黄皮肤的人应该为能给白人做牛做马而感到庆幸,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与他发生冲突的,至于真假你们可以去他任职的工务局和地政处进行调查,那里边也有不少华人公务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的报社敢于报道这件事,怕就怕他们为奴为婢习惯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没办法喽。”
“就这样,让一让。”
汽车重新启动,人群让开一条道路。
……
王耀堂是个讲信誉的人,说杀你全……说要威胁恐吓,就一定要威胁恐吓,晚上将军澳超A就开始行动,首先是安排一队人马24小时跟着施敬元包括其家人,坚决做到不离不弃,不管不问。
不管是出门坐车还是逛街买菜,就是上厕所拉屎都有几个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跟在身边盯着。
因为王耀堂是公开说的,显然是不怕有媒体报道,自然就有记者跟着追踪拍摄,这下真的把施敬元和其家人弄的焦头烂额了。
首先就是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