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些年胜和大大小小吞了有七八个字头了，都成了胜和的堂口，过的不是依旧很好，小弟们能开工养家，大底有大社团照着，赚更多。”
“波叔，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江湖混到最后，能安安稳稳退休的又有多少？”
“你混了这么多年，看的应该比我清楚，对不对，合并过来，你拿着钱在香港养老也好，去国外养老也罢，金盆洗手，功成身退，我呢还欠你一个人情。”
“江湖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哪怕是为了口碑，我也得让你过的舒舒服服啊。”
“你考虑考虑，不记得答复我，我呢也不是针对和全兴，你知道我这边场子多，红酒、威士忌、香烟每年消耗上亿啊，钱都他妈的让别人赚了，我心疼。”
“前段时间我想自己做红酒生意，找了马赛的福安清帮忙，结果陶智全那个老东西他妈的没脑子，300万美元的货，他告诉我被人抢了。”说着，王耀堂指了指奥利维耶，“吕克帮做的。”
“我前些天带人走了一趟马赛，个老王八蛋做局，只定了10几万的货，剩下的钱都给吞了，哈，他妈的！”
“马赛的事你做的！”大头波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耀堂。
欧洲来的货都是从马赛港走，和全兴在马赛有分支的，警署门口爆炸袭击，两个帮会联系死了20多人，加上福安清龙头的死，这么大的事当然会给港岛这边说。
王耀堂比划了个开枪手势，“陶智全那个老东西的头是我亲手打爆的，挡人财路，杀人父母啊！”
“那么大年纪了，赚多少是多啊，做人嘛，见好就收，贪心做鬼啊。”王耀堂呲着牙，笑着看向大头波，“你说呢，波叔。”
近在咫尺，大头波感觉王耀堂的大白牙好像都在放光，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归根到底还是发达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码头拿着砍刀跟人拼命的小混混了。
有家庭，有子女，身家千万，养尊处优，现在让大头波再去因为钱跟人拼命，他……没那个心气了。
暗暗叹了口气，“和全兴过档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那么多叔辈每年都要从社团分钱，下面两百多小弟要养活。”
“全港岛，谁不知道我王耀堂对手下人最大方，小弟跟着我收入起码翻倍，至于叔父辈……”王耀堂呵呵一笑，“波叔，帮忙探探口风，能为社团出力的，我王耀堂欢迎，不能为社团出力的，安安稳稳退出江湖也不错嘛。”
深吸一口气，大头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将军澳，清水湾，一家茶楼。
大头波约了和全兴在港岛的8个叔父一起喝茶。
“波哥，茶也喝了，约大家一起出来，有什么事说吧。”一个少了个耳朵的叔父放下茶杯，众人纷纷看向大头波。
“我想退休了。”大头波笑着说道：“之前和胜义新开油麻地堂口，我与财神耀聊了聊。”
“然后呢？”一只耳笑着问道。
“港岛现在什么情况大家也知道，从财神耀崛起开始，各大社团都在进行改组，越来越没有小社团的生存空间了，我啊，累了。”
几个叔父对视一眼，“波哥想扶谁上位？”
“我不觉得新人上位就能在几大社团夹缝中捞到一块肉。”大头波笑着说道：“财神耀想要让和全兴过档和胜义，你们觉得呢？”
“什么！”
“开玩笑！”
“大头波你疯了！”
“我不同意。”几个叔父瞬间炸毛，合并之后，下面人也许还能捞到一口吃的，他们这些叔父怎么办？
必然是被人扫地出门。
大头波全当没听道：“财神耀看中了走私生意，但手下没人做过，你们有没有兴趣出山啊。”
“没兴趣。”
“不可能。”
“大头波，你想出卖和全兴，你这个坐馆也不用做了！”
“唉。”大头波起身，摇摇头，大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没办法了。”
傻泽抄起对讲机，“行动！”
“你干什么？”一只耳一脸震惊，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跟谁说话？”
“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养老，还他妈的这么贪婪，不知所谓啊。”一个声音从后厨传出来。
“谁在那里！”
“大头波，你他妈的做二五仔！”
有人大喊大叫，也有人默默闭嘴。
茶楼里面大喊声立刻吸引了外面门口小弟的注意，几人刚刚起身，便看到两辆丰田海狮冲到茶馆门口。
车还没停稳，便有人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
和全兴叔父带来的小弟还像是往日一样大声吼道：“你们……”
只是话还没等说完，冲过来的胜义仔手中电棍就怼了上去，“滋啦——”
“呃——”
身后陆续冲上来六七个人，人人手持电棍。
“滋啦——”
“滋啦——”
一共没用到七八秒时间，全都僵硬在地不停抽搐。
外面的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一群叔父开始还在等着手下小弟冲进来救人，等来的却是从后厨走出来的傻泽。
“都站着做咩嘢，坐下，耀哥不喜欢仰头跟人说话！”傻泽伸手一指，身边四人立刻掏枪出来。
“阿耀，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大头波连忙说道。
“波叔，钱你拿了，还要我来做恶人，不合适吧。”王耀堂笑着说道。
大头波脸色难看，却没说话，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早就做好的局，一只耳几人对着大头波破口大骂起来。
“行动完毕。”傻泽腰间对讲机传来声音，茶楼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一众和全兴叔父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大头波低头不说话，显然王耀堂要让他做众人出气筒，台阶，1500万不是那么好拿的。
傻泽拉开椅子，王耀堂一屁股坐下，接过傻泽递上来的烟，点燃抽了一口，就这么笑着看一群人拿大头波出气。
“好了，差不多了，走私生意我王耀堂要定了，谁赞成？谁反对！”
第233章 反骨仔
没人说话，茶楼里静悄悄的。
脑门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这时候谁敢说一句‘我反对’？
有这种坚定信念，有这种不怕死的精神，谁他妈的还混社团啊！
王耀堂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转了一圈，脸上笑容绽放，“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王耀堂，想跟我来一出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是吗？”
“波叔同意过档了，按照规矩就没问题，有你们，不过是锦上添花，没你们，合并和全兴照样进行，怎么，真觉得自己江湖辈分很高，能出来指手画脚了。”
王耀堂嘲讽技能全开，说的一群老家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却也无法反驳，说句不好听的，和全兴最巅峰时期都不如王耀堂没发迹之前的和胜义。
夕阳社团也分大小的。
和胜义哪怕落魄了，也有4个堂口，能轻松调动上千人。
而和全兴，现在就一个堂口，200多人，收入80%都在走私生意上，8个老家伙出去报名号都没人认识，被揍了想要报复回去都难。
“呵，呵，我没意见。”一只耳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耳朵，硬是挤出一个笑容。
“耀哥问的是谁赞成，谁反对，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傻泽指着一只耳骂道。
“哈，哈，我赞成。”腰，弯下去一次，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你们几个呢。”傻泽一个个指过去。
“我赞成。”
“我赞成。”
“……”
王耀堂轻轻鼓掌，“这么说，组织上全票通过和全兴并入和胜义喽，大喜事啊，看你们表情怎么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高兴，高兴……”八人连忙鼓掌，笑容挤出的多了，慢慢也就自然了。
“这就对了嘛。”王耀堂哈哈一笑，“不要觉得我王耀堂以势压人，我认为，出来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知之明’，对自己的，对社团的，对目标的。”
“和字头分裂后，和全兴本身就是屈居一地的小堂口，那就不要想的能跟四大社团的人平等地位，没有大社团的实力，得了大社团的病，开什么玩笑，找死吗？”
“社团给我扎职‘尖东’堂口，我与条冧拳王鹏上擂台，搅动港澳两地几个亿的赌注，打完了我依旧老老实实站在阿公身边跟各大社团大佬面前鞠躬问好。”
“和全兴的实力都不如我当初尖东堂口，在我面前还敢张牙舞爪，也就是我这人和善，不然你们他妈的现在就是尸体了。”
虽然……但是……你说自己和善难道不脸红吗？
“出来混，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嘛，和全兴生意规模这么小，你们能分到几个钱啊，马赛吕克帮龙头我都已经请到香港了，后面会全面合作，随便漏点汤汤水水都比你们现在拿的多啊。”
“妈的，你们出去说自己打和胜义的招牌，港岛谁没听过，说自己是和全兴，除了清水湾这种乡下，谁听过？”
“与吕克帮合作，我不可能完全信任鬼佬的，总要有熟悉业务的自己人，所以才有你们的机会，要抓住，一个个端着个叔父的架子有个屁的用的，神经病。”
“就这样，这周末，洲际酒店，合档典礼，给足你们面子，还有没有问题？”
大头波带头说道：“没有，都听耀哥的。”
“波叔，你是前辈，怎么能喊我耀哥。”王耀堂笑着说道。
“合并之后就是清水湾堂口，我就是个马上让位的堂口话事人，按规矩平起平坐，当然要喊耀哥了。”大头波脸上笑的跟菊花一样。
一只耳等人一脸鄙夷地看着大头波，呸，你是坐馆啊，脸都不要了！
“你这……”王耀堂笑着摇摇头，“那也要举行典礼之后嘛。”
“耀哥，都定好的事，规矩哪有这么死板。”一只耳起身，洗杯，倒茶，笑容灿烂。
其他几人：刚刚骂的最大声的就是你，呸，臭不要脸！
“耀哥，我们都支持你。”老鼠斌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