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
“这样,我呢之前对事情没有一个清晰的了解,不过现在呢,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是个能交往的朋友,但我终究给你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作为赔礼,100万美元。”
“啊!?”奥利维耶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着王耀堂再次用电话完成了转账,奥利维耶脸上有惊喜、有感激、有释然……
虽然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钱。
虽然他知道这是上层人对付手下常用手段。
可心里就是很舒服,非常舒服,连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恨意也都被抚平了。
态度,态度很重要。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王耀堂伸出手。
“是的,我们是朋友了。”奥利维耶伸手重重一握。
“相信我,这是你做过的最好的一次生意,没有之一。”王耀堂拍了拍奥利维耶的肩膀,“你的资产很快就会翻倍,记住你的承诺。”
“你放心,陶很快就会付出代价!”奥利维耶目送王耀堂上车,看着菲亚特快速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彻底放松下来,感觉浑身乏力,强打精神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你既然不想要最后那100万,为什么还让他借钱转账,多此一举嘛。”车上,阿杰问道。
“蠢货!”毕斯娜一巴掌拍在阿杰后脑上,“奥利维耶给钱是买命,耀哥给钱是缓解关系。”
“直接少收100万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
“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毕斯娜张张嘴,明白但是说不出来,忽的恼羞成怒,伸手嘞住阿杰的脖子,“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放手,放手,不一样,不一样。”阿杰嘞的上不来气,只能屈服。
“耀哥,是不是不一样?”毕斯娜扭头问道。
“人生有三大幸事: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虚惊一场。”王耀堂笑着说道:“没有‘失去’的过程,怎么创造‘复得’的惊喜。”
毕斯娜一挺胸脯,斜眼看向阿杰,“听到了?”
阿杰小声逼逼,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说什么!”
“啊——”
打打闹闹,一行人回了住的地方……
……
唐人街,陈家祠堂。
从清末开始,国内一共出现过三次大的移民潮。
1845年-1939年,有超过 1500万华人成为“契约华工”,前往世界各地,以东南亚为主。
1940年-1949,抗战期间,此次移民潮以手工业商人、地主、富商为主。
1982之后,改开,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
在50-80这个期间段,海外华人之间的交流进入低潮期,这一点也包括社团之间。
福安清的收入绝大部分都来自马赛本地的唐人街,与外面其他社团之间交流并不多,当然,也不是没有,比如毒榀就要靠东南亚输入。
下午的时候被奥利维耶打电话臭骂了一顿,全叔一开始很慌,但后面想想,强龙不压地头蛇,和胜义是强龙了吗?
快他妈的倒闭的社团而已,即便来了几个人,出其不意弄出点浪花来又如何,一条快死的蛇,有毒,但也就这样而已。
这里是马赛,这里是法国人的地盘,他福安清在这里几十年了,早就看清楚了,华人弄不出什么浪花的,吕克帮是地头蛇,很快就能搞定。
至于500万,不可能!
谈一下,拿出一些钱来补偿奥利维耶,也就这样了,少赚一点而已,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所以,大晚上的,被电话铃吵醒的时候,全叔是很愤怒的。
上年纪了,本来就睡眠不好。
“怎么了!”
“什么?”
“死了多少人?”
“奥利维耶失踪了?”
电话挂断,全叔睡意全无,呆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地头蛇被毒死了?
怎么办?
困兽犹斗,濒死一击?
亦或者和胜义又发达了?
无论如何,先问清楚情况。
福安清,也是正经的‘洪门’成员,14K海外分支之一。
香港四大社团,海外分支最多,规模最大的就是14K了。
所以兜兜转转,全叔电话就打到陈慧敏这里。
拍了50多部电影,功夫明星,拳有陈惠敏腿有李小龙,有长期本社演出社团大佬,全球各地华人群体中都很知名,是14K对外名片。
寒暄几句,邀请陈慧敏到马赛旅游,啰嗦了半天全叔才问道:“‘和字头’和胜义现在还在吗?混的怎么样?”
“你问和胜义做什么?”陈慧敏本能警觉起来。
“啊,怎么了?有人打着和胜义的名号要跟我做生意,我问问喽。”全叔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有怎么没有,这一年多港岛最出位的就是和胜义喽,出了个叫财神耀的年轻人,双花红棍,威风的很。”
“开玩笑吧,双花红棍,小社团互相之间带花算个屁啊。”全叔有些坐不住了。
“确实不是四大给带的,不过呢,当下港岛也没人不承认喽,那家伙一年之间从尖沙咀打到油麻地,势力扩张的很快,和胜义就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不是吧,四大社团就这么看着年轻人耀武扬威?”全叔咽了口唾沫。
“江湖嘛,又不是打打杀杀,人家外号‘财神’啊,出来混,都是要搵水的啊,一起发财嘛。”陈慧敏砸吧砸吧嘴,难道能告诉你,财神耀大部分都是踩着14K上位的。
“他找你做生意,那就做喽,那家伙很有生意头脑的,势力扩张这么快,全靠拿钱砸的,一年砸了几千万出去。”
“这样啊,他都做什么生意啊?手下有什么猛人?港岛警方那边什么态度?”全叔有些急切问道。
“你远在马赛啊,不会跟他起什么冲突了吧?”陈慧敏皱眉问道。
“那个,之前他们托我帮忙订购了一批法国红酒,结果仓库被被本地的帮派抢了,我在想怎么办呢。”
陈慧敏只是脑子转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一边骂老家伙有眼无珠,一边斟酌着说道:“这样啊,那就摆茶聊一下嘛,我给你说,前段时间他与四大公司’发生冲突,太子荣组织了5000人大晒马,结果一点便宜没占到,‘全’‘东’‘联’三大字头损失惨重,‘全字头’差点被打散了。”
“什么!”全叔捂着脑袋,许是站起的速度太猛,头昏了一下。
深呼吸几下,全叔硬是挤出笑容,“行,敏哥,谢了,我这边……回头可能找你帮忙说和下,帮我谈谈口风。”
“你这,年轻人,当下又是最威风的时候,意气风发,很难说话的,我哪里有面子。”陈慧敏推脱道。
“拜托了,敏哥,谁不知道港岛陈慧敏江湖上最有面子,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这边少不了谢礼。”
“你这,唉,行吧,不过我最多帮你问问情况。”
“行,谢了。”
电话挂断,这一夜怎么也睡不下了。
熬到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下楼吃饭,手下看到也不敢多问,昨晚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
奥利维耶的车队遭到炸弹袭击,七个手下全部死了,自己也失踪了。
闷头吃完早饭,全叔刚上楼准备休息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站在楼梯上皱眉等着,很快三角眼进来说道:“全叔,外面有警察,要带您回去问话。”
换个地方警方可不会被人挡住,早就冲进去了,但这里是唐人街,几个警察也不想闹出乱子来。
“让他们进来。”
“阿公,他们……”
三角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全叔挥手打断,“不然呢,把警察赶走吗?”
“那我带人跟着过去吧,我怕有人半路袭击。”
“有什么好怕的,我看谁敢!”全叔哼了一声,“走。”
一辆警车身后跟着三辆车12人,浩浩荡荡、提心吊胆……直奔警署。
例行公事的问询,全叔一点都不怕,在海外混社团,知法,学法,懂法,用法要一以贯之。
理论上,全叔只是帮忙代购过一批红酒,之后发生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警方逼全叔立刻、马上搞定这件事,不然就对他名下产业展开严查。
半个多小时后,全叔在四人的护送下走出警署,三辆车停成一排,八人散开在四周,颇为警惕地左右看着。
路边,阿杰戴着棒球帽,头上扣着降噪耳麦,一边走一边拿下背包,顺时针用力轮了一圈后撒手丢了出去。
背包飞出去两米多,一根鱼线‘啪’的被拉了出来,阿杰同时转身就跑,几个大跨步冲到街边转角直接扑了出去。
包裹抛飞出去七八米远,落到第一辆车不远,“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火球升腾而起,冲击波带着地面沙尘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扩散开来。
站的最近的几个马仔直接被爆炸掀起的气浪冲的飞了出去。
冲击波四散开来,福安清的人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伏下去。
声浪将周围所有的玻璃全部震碎!
突如其来的大爆炸震的整条街道上所有人耳朵都要聋了,纷纷惊恐地朝着警署门口看去。
在众人目光中,一辆菲亚特猛地冲到爆炸现场,中途还从几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体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