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拖着条腿，不想说明。
“没有来历的东西，万一是贼赃什么的，可不好说。”
叶陵心里佩服，嘴上不客气。
“不是贼赃！这不是贼赃！”老人忽然来了精神，抬腿，狠狠踹在边上的灯杆上面，“这是荣誉！国家至高无上的荣誉！”
接着，老人说出这个勋章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他知道的东西。
说的内容比系统介绍详细一些，也并没有详细太多，总的来说就是这样那样，如此这般。
叶陵听过之后甚至没有费心思去记忆。
“嗯，所以，这是真的？”
“当……当然是！”老人低下头，有些懊恼自责：“当初收下这一枚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要照顾好他的遗孤，可没想到……”
后面的事情他没说，叶陵却知道了。
系统在这时候异常的好用。
概括来说大概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门不幸，家道中落，家产消散，家宅不宁，家……
原本的二代也沦落到变卖家产度日，老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卖了这枚经过回收又意外到他手中的徽章来帮助他。
故事挺好，可惜事情很脏，他不愿意帮忙。
劝说眼前的老人也没有必要，他认死理，叶陵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死，所以报价也不可能那么多。
“十万元！美刀！”老人眼神锐利，吃定叶陵。
“你想的太多。”叶陵转身就走。
“你……不看看了？”老人慌了。
“你不是诚心要卖，我又何必多说？”叶陵平静道，“这个东西材质暂且不说，你说这是真的，就这么空口白牙谁能信？”
“我看出这是金银所做所以才问问价格，万一是高仿的，也能卖上价格。”
“真的！这是真的！”老人神色激动。
叶陵摇摇头：“真假对你来说重要，对我来说并不是。”
老人傻眼。
“所以，我只会出成本价，多一点，一千元，你要卖么？”
“一千美刀，太少了！”
“不，是一千元，夏国元。”叶陵纠正他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大夏国人做生意，都是用夏国元的，美刀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边上，杜维翻起白眼。
他之前还给叶陵出过不少美刀，现在居然全不承认了。
“那是你出的，我可都是给你夏国元的。”
“你厉害！你清高！”
杜维憋住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叶陵微微一笑，继续看向老人也不催促。
片刻后。
钱货两讫。
杜维好奇询问为什么最后他还是会同意。
“人嘛，一开始总是不会接受某些事，可是后来意识到反抗不了后只能学着接受了。”
孟德抬眼，表情有几分古怪。
“我总觉得叶神你在开车。”杜维认真道。
“明心见性，你心中有车看什么都是车，这样不行。”
叶陵说完，递过盒子。
“真的圣安德烈勋章，收好了，全世界也只有不到一百枚流传下来了。”
“不是一千多枚吗？”
“这么多年，也有些消失了的，而且当年贵族消亡，家族徽章都保不住，怎么可能留得下这个东西。”
杜维恍然，再看向手中盒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放好了，回去交给军事博物馆去。”
“噢，啊？”
杜维傻眼了，全世界都珍惜的勋章，就这么捐给军事博物馆是什么鬼？
“留着这东西又没什么用，之前正好占了便宜，送个人情。”
杜维明白过来，默默去联系徐鹤那边。
“接下来，还要去做什么？”
“回去么？”
孟德和杜维看向叶陵。
叶陵重新看向街道，摇摇头：“那边没有好东西了，换个地方去。”
目光远眺，恰好看到一间艺术馆。
“去那边吧。”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跟着叶陵过去查看情况。
看样子只是个小艺术展，连门票都不需要，甚至进门的时候都没有人在边上过问。
三人直接进去，看到最前面放着一幅……嗯，如果行为艺术也可以用这个量词的话。
那他们看到的就是一幅作品。
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报废步枪枪管中插着朵玫瑰。
下面是用几种文字标注的作品名。
“战火与玫瑰。”
“就这？”杜维觉得自己的人生白活了，这种东西，现在也算是艺术了？
第437章 不仅是艺术，更是无价之宝
“你觉得这个不算艺术？”
“这算个屁！”杜维嗤笑出声。
顿了顿，看向叶陵：“叶神你不会觉得这个算艺术吧？”
“当然。”
“行为艺术也是艺术，主要是，我对这个艺术很感兴趣。”
“啊哈？”
杜维傻眼。
“叶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你知道国外喜欢冷热兵器收藏么？”
没等杜维回答，叶陵就指了指步枪。
“这个东西，正经的MP-44突击步枪拆卸件组装起来的，要是品相全新可能达到百万美刀，这个当然是艺术品。”
艺术么？
杜维哑口无言。
如果一个东西需要几十万美刀制作，那么不管它是不是艺术品，它都有艺术品的价格了。
“还真是大手笔。”杜维半晌，感慨一句，低头：“确实是艺术品。”
“你也觉得是么？”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看到个络腮胡子的……男人。
犹豫是因为他身上的装扮着实有些辣眼睛，比ladybeard还要过分一些。
大概是M码的粉色西装套裙里硬塞进去一个成年男子，胡须和毛发浓密，偏偏脚下还是一双高跟鞋。
哪怕是世界上最奇葩的审美人群看到这个场景都要说一声“我一辈子作恶，看到这个画面就一笔勾销吧”。
“很不错。”
叶陵昧着良心，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的名牌。
杜拉夫。
门口好像写着这个名字。
“所以，这就是你的作品了？”
“当然，怎么样，是不是很精美？”杜拉夫得意道。
“不够精美。”
“嗯……什么？”杜拉夫愕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叶陵笑了出来。
“总不能你找来一把旧枪，插上一朵玫瑰，这就算是艺术品了吧？”
“难道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