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众人看到佟大年出现全部恭敬起来。
这位可是叶陵开播时候就出现的大师，看书画的眼神极其老道。
难道他能看出什么不成？
“您说！”
众人洗耳恭听。
佟大年接入视频后不慌不忙道：“这个作品，的确是两名画家的手笔，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合作！”
话语如雷。
宝友们全部怔住。
如果说方平江的话只是让他们怀疑，那现在就是实锤了。
这幅画居然真的是两位国手所画么？
国手？
宝友们略有疑惑，一般不是只有下围棋的才称为国手么？怎么会有人说两位画家是国手。
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国手是指才艺技能全国领先的人，棋术、医术可以叫国手，画艺自然也可以。
“是！”
佟大年认真点头。
“我的技术，虽然没有叶神那么好，可是这么明显的东西还是看的出来的。”
“张择端和王希孟的画法在整个宣和画院都是独特的，我当年学习的时候也是做过重点研究的。”
“学习？”
宝友们有些诧异，佟大年这样的大佬，最早居然是学书画的？
“这有什么讲究么？”
“难道古玩学习不是全学么？”
不太懂行的宝友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可能！”
佟大年看到宝友询问，也不说刚才的书画情况，回答道。
“古玩学习怎么可能全学，许多人一辈子连一个门类都学不会，陶瓷、书画、古籍、青铜、玉器、木器……”
“这些大门类就不说了，细化到小品类里面，木雕中，家具、文房四宝、手镯、花插、首饰盒这些，许多都是要深入一辈子去研究的。”
“之前叶大师这边有一个香盒，你们都没有认出来。”
“那个可就是纯靠积累了。”
佟大年说完，宝友们也觉得确实是这样，他们刚才想的太多了些。
一定是在直播间看了太多大佬们的表现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大多数鉴宝师，不可能会有这样全鉴定的实力。
佟大年看宝友们聊天，又说回宣纸上的画作。
“我当年就是学习书画出身，后面才开始接触其他品类，所以书画鉴定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幅画，在我看来的确是王希孟和张择端的笔法。”
佟大年停顿几秒，目光落在画面上。
“甚至，你们去找清明上河图和千里江山图来做对比都可以发现，这三幅画作有相似度。”
宝友们听到话，连忙调出图片对比，果然发现画面上笔触和颜色真的高度相似。
“那……为什么不确定合作作品？”
直播间内，宝友们问出来。
明明都已经是确定他们两个的笔法，怎么会不是他们的作品。
这点，他们完全想不通。
“很正常。”
佟大年摇着头。
“历史上有太多未解之谜，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有真相。”
“这可能就是历史上的一个巧妙的误会。”
“毕竟，这两人都是宣和画院的人，就算是作画，也不可能是用宣纸作画，而是绢。”
宝友们脑中闪过灵光。
确实！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点。
宣和画院，那是宋徽宗亲自下令举办的书画院，里面的人都算是国手级别，作画写字都是要送呈宋徽宗的。
自然不会用普通的材质绘画。
“这也是我没有敢说这幅画是两人合作的原因。”
佟大年解释完，后补充这句。
“也许是巧合或者……”
“这个还真是你说的这样。。”
佟大年话没说完，叶陵就开口打断他。
“叶大师？你的意思是？我说的是对的？”
佟大年惊问出声。
他这个地位，能够引起他精神波动的事情不多，可叶陵的认可却不一样。
“是的。”
叶陵点点头。
看众人都激动地说不出话，缓缓道。
“宣和画院虽然平时职责就是绘制帝王和其他贵族的画像与生活场景，可是平时这些人也需要练习提升画技。”
“这些时候，用的其实就是宣纸。”
“你们看到这张宣纸，正是他们的练习作品。”
“那为什么会有两人同时着墨的痕迹？”
宝友们接着追问。
“当然是因为巧合。”
叶陵看出这幅画的成因，却不能说的太清楚。
毕竟这是千年前的事，他也只能看系统写出来的介绍来说一些可以看出来的。
“当年张择端和王希孟都是宣和画院学生，相互有交流也是正常的。”
“但是这幅画其实是偶然形成的。”
“这幅画的底稿是张择端的汴京景色。”
“你们看出来相似，是因为这就是真实的汴京景色，只是为了艺术呈现略作改动罢了。”
“至于青绿设色则是后面留下的。”
叶陵说到这，扬起宣纸，正对着光束。
“看到了么？”
第336章 叶神的想法，果然不简单
“看到什么？”
“这画上什么都没有啊。”
“是啊，我用四重鉴定法看了，也没有东西。”
宝友们看向画面，回忆着之前方平江说的方法看向画面，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出来。
最后无奈询问叶陵，到底要看什么东西。
“墨色。”
叶陵微微一笑。
“四重鉴定中的看墨色，你们看不出来吗？”
“青绿设色，讲究的就是画面着色、罩色、上色的层次感，要做到色不互相影响，但是又相融看不出破绽。”
“你们看这幅画上面的色彩和青绿色，明显是两层。”
“但是，青绿色本身又没有分开，说明这青绿色是整体融合在这幅画的底色上的。”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
叶陵话说一半，反手反转过宣纸。
“这画的背面有青绿色的颜料渗透，而不是从正面下来的。”
“这只有一种情况了。”
普通的宝友还没有想明白，可是方平江和佟大年却已经亮起眼神。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