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跟着过来：“天赋还不错。”

　　凯瑟琳一个眼神扫过去，埃里克不说话了。

　　外面传来汽笛声，却是海岸警卫队的船从附近经过。

　　这种大型豪华游艇，很少受到临检，两边通过无线电进行了短暂交流。

　　二副还专门过来，请强森与海岸警卫队那边对话。

　　他笑着说道：“这样我们在游玩途中，能少很多麻烦。”

　　强森打造的公众人设就是友善幽默，一口应了下来，用无线电跟海岸警卫队短暂交流了几句。

　　海岸警卫队的人提醒注意安全，巡逻船很快开走。

　　下午，游艇来到了第一个预定区域。

　　霍克回到房间，换上防晒装，拿出渔猎弹弓。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住在对面的艾丽卡全身罩在衣服里，快步进来：“还没好？”

　　霍克找出梅根送的记录仪，穿戴在肩部，又戴上一副墨镜：“走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埃里克和强森已经拿了鱼竿，在前甲板位置准备开钓。

　　强森见两人往后甲板走，使劲喊道：“你们不钓鱼吗？”

　　霍克早已跟船员打听过了，说道：“我们坐快艇，去小岛那边。”

　　后甲板一侧，船员将快艇放进了水里，另一名船员坐在驾驶位上。

　　霍克从甲板最后方上船，艾丽卡动作不比他慢，也上了快艇。

　　大海无风三尺浪，小船和大船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艾丽卡问道：“你怀俄明来的，不会晕船吧？”

　　霍克反问：“你会吗？”

　　艾丽卡却说道：“工作前经常坐船出来玩。”她看了下潜水表上的指南针，向船员指了指左边的小岛：“去岛西南侧，我记得那里水清，鱼也多。”

　　后甲板上，穿着比基尼的艾莉森喊道：“喂，你们能带我一个吗？”

　　艾丽卡看了她一眼，这女孩身上的泳衣，基本就是三条绳子，说道：“不好意思，坐满了。”

　　霍克对船员说道：“开船。”

　　快艇冲了出去，很快绕到小岛西南侧，可能潮汐的关系，今天水质极好，坐在船上能看到下面的礁石。

　　还有礁石附近成群的小鱼。

　　鱼镖射不了太深，艾丽卡让船员减速，来到礁石距离水面较近的区域。

　　霍克注视着水面，寻找鱼儿的踪迹。

　　艾丽卡则看另一边。

　　霍克提醒道：“我试过了，十五米之内，顶多能打水下30多厘米，再深就没什么威力了。”

　　弄这玩意，打不打到鱼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过程。

　　他特意打开胸口的记录仪，问艾丽卡：“介意吗？”

　　艾丽卡说道：“别流传出去。”

　　霍克点头：“当然。”

　　艾丽卡指了指船尾：“那边。”

　　水面有些上层鱼类，从远处游了过来。

　　霍克挂上鱼镖，看到一条鱼接近水面，感觉距离合适，拉开皮筋，鱼镖拉着鱼线，犹如利箭一般射出，噗嗤落入水中。

　　他手腕上的线轮飞速转动，明显有东西拉着往外跑。

　　霍克翻手抓住鱼线，用力往回拖。

　　艾丽卡问道：“射中了？”

　　水有折射，跟目视有差异，霍克专门练了一段时间。

　　随着他双手拉动鱼线，一条30多厘米的鲭鱼，被他拉出了水面。

　　“开门红！”霍克把鱼拉到船上，摘下鱼镖。

　　艾丽卡接过鱼，掏出一把刀子：“食用的话需要放血，保持新鲜度。”

　　船员打了一桶水上来。

　　霍克没玩过，问道：“在哪个部分放血。”

　　“看好了。”艾丽卡一刀子插进鱼鳃后方，搅动了几下，将鱼扔进水桶里，溅到手套上的血点子，拿毛巾随便一擦，又把刀插回腰间刀鞘里。

　　刚才惊走的鲭鱼，有几条游了回来，

　　霍克指了下：“这次换你。”

　　艾丽卡拉开皮筋，嘣的一声过后，海面翻起水花，第二条鲭鱼被她拉到了船上。

　　霍克从她腰间取过刀子，给这条鱼放了血。

　　随着鱼镖不断飞出，这对狗男女脚下，血水淋淋漓漓一大片。

　　大部分都是鲭鱼，这种弹弓也射不到水深处的鱼。

　　其中最大的，是一条鲣鱼。

　　艾丽卡指了指小岛岸边的礁石上：“你看那边，好像有鹈鹕。”

　　霍克对鹈鹕没兴趣，抬头看向天上：“盘旋的那只，是不是白头鹰？”

　　艾丽卡看出来了，这家伙跟自己一样心野，提醒道：“这东西不能杀，受保护。”

　　她等船员去收拾鱼，压低声音：“哪天我们两个出来，带上猎枪，打上一只，尝尝什么味道。”

　　霍克冲她竖起拇指：“好主意。”

　　艾丽卡又说道：“这次你请我猎鱼，等下一次，我请你去佛罗里达猎杀鳄鱼。”

　　“没问题。”霍克感觉风有些大了：“我们返航。”

　　这东西就是玩个新鲜，新鲜劲下去，也就一般了，艾丽卡靠近霍克坐下，快艇返航。

　　强森和埃里克看到两人回来，跑到后甲板看收获。

　　埃里克翻了翻，全是浅层鱼，说道：“我和道恩钓了几条石斑。”

　　霍克笑了笑：“钓鱼和渔猎的乐趣在于过程，而不在于鱼。”

　　身材魁梧的凯瑟琳穿着泳衣过来，说道：“霍克怎么说都有理，你这张嘴照他差远了。”

　　霍克将放鱼的水桶交给船员：“送去厨房，让厨师看着加餐。”

　　海上天气变化快，这会儿风渐渐增大，众人返回大厅中。

　　游艇继续往南驶去。

　　晚上，游艇准备了丰盛的餐点，也拉开了庆祝派对的序幕。

　　强森则在派对上宣布：“我们今晚赶往墨西哥的瓜达卢普岛，现在正是大白鲨求偶的季节，瓜岛是观赏大白鲨活动的旅游胜地。”

　　霍克故意开玩笑：“是不是浑身沾满血，下海观赏？”

　　强森一本正经回道：“你想这样去，我不拦你。”他又说道：“凌晨补充一次燃料，明天醒来我们就在瓜岛了。”

　　天色已晚，驾驶舱中，盯了一天的船长要去休息，跟过去一样，晚上让大副在驾驶舱值班。

　　他又问二副：“加油船到哪了？”

　　二副回道：“凌晨两点左右，会与我们汇合，我在后面等他们。”他笑了笑：“合作多年的公司，不会出问题。”

　　船长放心回去，喝了船上的依云矿泉水，困意很快袭来。

　　驾驶舱门关上，暂时只有大副和二副两个人。

　　大副说道：“这次我要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5万美元。”

　　二副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又去私人牌局赌了？早就劝过你，那是个无底洞，你把钱存着，很快就能退休。”

　　大副不接话，还是那个问题：“你给不给？”

　　二副觉得事情不太妙：“你不会还借了高利贷吧？”

　　大副只是看着他。

　　“好！”二副暂时稳住他：“上岸之后我再给你。”

　　大副说道：“记得你说过的话。”

　　二副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不要再赌了，还清高利贷，我们一起再做几年，很快就能财富自由。“

　　大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二副不确定他能不能听进去，但起码把人稳住了。

　　他离开驾驶舱时，则在考虑这次之后想办法换掉大副。

　　办法不难，骡子帮在洛杉矶已经有些势力，让人搞出个车祸断腿断胳膊就是了。

　　等二副离开，大副拿起对讲机叫人，没过多大会儿，人高马大的白人船员进了驾驶舱。

　　大副问道：“奥莱利，让你私下联系他们，怎么样了？”

　　奥莱利笑容略显狰狞：“二副发展的那三名下属，全都愿意做一票，他们跟着二副，没挣到多少，钱大都让二副拿走了，二副太抠门，他吃肉别人只能勉强喝一点汤。”

　　他转而问道：“老大，你能找到销货渠道？”

　　大副说道：“我在牌局上认识一个家伙，他正到处找货。”

　　奥莱利又说道：“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值夜班的全是我们的人。”

　　大副考虑了一下，说道：“先看货物数量，少的话暂时先忍着，我们只能做一票，一定要做票大的。”

　　钱财动人心，尤其他这种，工作在豪华游艇上，来来往往都是些有钱人，偏偏自己薪水又有限，认知很容易出现偏差。

　　奥莱利问道：“船上的客人呢？厨师团队是他们自己外聘的，我们插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