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格使然，布兰德在社区人缘极好，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霍克跟着他进了家门，不算太大的独栋房屋，隔出了三间卧室。

　　因为长期没人住，家具床铺都盖上了防尘布。

　　霍克帮着布兰德一块收拾，顺便问道：“你们社区剧团定期搞聚会？”

　　“每年电影节期间搞的最大。”布兰德疑惑道：“路上没告诉你吗？不好意思，我忘了。”

　　他大致说道：“电影节期间，集体观看一部或者两部电影，然后搞个自助派对，讨论未来一年剧团发展，费用AA制，开始几年大伙兴致很高，都盼着剧团能出个明星人物，但剧团连个职业演员都没出，太让人失望了。”

　　霍克对这种美式社区剧团很感兴趣，又问道：“剧团人很多？”

　　布兰德说道：“剧团成立于第七届圣丹斯电影节，今年第十八届，十年多了，陆陆续续加入过剧团的怎么也有200多人，这几年参与聚会的人越来越少，去年只有不到五十人了，谁都不想掏钱。”

　　霍克明白这种凑份子的心理，开玩笑：“如果有人请客呢？”

　　布兰德哈哈笑，接着霍克的玩笑说：“大博主，你要请客吗？我保证，拖家带口能来100多人。”

　　霍克实话实说：“我请不起。”

　　时间接近中午，布兰德取来手机：“我叫点吃的。”

　　霍克拦住他：“我出去买。”他不可能让人出房又出饭，问道：“来时我看到附近有家高山披萨店，味道怎么样？”

　　布兰德说道：“他家做得不错。”

　　霍克拿了钱包和手机，打开房门，发现达米安和刘易斯到了门前。

　　后者打招呼：“嘿，伙计，刚来就要走？难道布兰德改变取向，骚扰你了？”

　　霍克摊手：“我去买午饭。”

　　刘易斯跟达米安碰拳：“太棒了，我们蹭饭！”

　　布兰德从客厅那边过来，冲刘易斯竖起中指：“别诋毁我的名声，我在州立大学有喜欢的女孩，还邀请她来参加电影节。”

　　达米安嗤笑：“你上次回来就说过，你的女神嘛！你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疯狂追求，她却对你不感兴趣，一再拒绝你的邀请。”

　　向来话多的布兰德焉了。

　　霍克想起站台上的漂亮女孩，却没有多说，出门去买披萨。

　　达米安和刘易斯进了门，问道：“霍克真在娱乐媒体行业工作？”

　　“当然，还是个了不起的娱乐博主！”布兰德又来了精神，话比脑袋快：“他了解很多好莱坞内幕。”

　　见有瓜可吃，刘易斯追问道：“什么内幕？”

　　布兰德赶紧捂住嘴，但肚子里的话，顶的喉咙难受，一下就冲开了牙关：“告诉你们一个绝密消息，千万不要往外传，薇诺娜-瑞德，对！《剪刀手爱德华》的女主角，她有偷窃癖，经常偷东西。”

　　达米安和刘易斯惊讶的张大了嘴，乱七八糟问了起来。

　　没过太长时间，霍克提着两个大号披萨盒，从外面回来。

　　他还买了一打易拉罐啤酒，拆开每人扔了一罐，冲另外三人举了举杯：“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干杯！”

　　刘易斯喝完啤酒，问霍克：“薇诺娜-瑞德有没有偷男明星内裤？”

　　霍克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布兰德，痛心疾首：“这是绝密啊！”

　　“对不起。”布兰德连忙道歉：“我一时没有忍住。”

　　他满心内疚：“这事是我做的不对，霍克，你在帕克城遇到困难，尽管找我。”

　　这些人正是年轻冲动的时候，刘易斯也说道：“你跟我们分享了惊天八卦，还请我们喝酒，在帕克城有事帮忙尽管说。”

　　达米安说道：“我们解决不了，还能帮你找一群人帮忙。”

　　霍克当然不会计较这些，转而说道：“坐车过来时，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展映，下午我们过去看看？”

　　商机不会自己出现，需要主动寻找。

　　他想到的那些赚钱操作，也要有适合的剧组才能发挥。

　　布兰德应道：“我带你去，小意思，组委会那边我都有熟人。”

　　小城镇的土著，当地人脉网络极广。

　　四人吃着披萨，喝着啤酒，气氛融洽。

第9章 你对自己的特长一无所知

　　天色黑下来时，霍克逛完电影节露天展区，转到了主街上。

　　除了布兰德兜里的三十多张名片，并无收获。

　　霍克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情况与他想的不太一样，露天展区的小剧组一个比一个穷，钱包比脸干净。

　　布兰德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扫街电影院，收集资料，与参展剧组人员接触。”霍克带着布兰德，因为能用上：“你不是认识组委会的人吗？明天能去组委会搞到所有参展电影资料？顺便找找上一届交易数据？”

　　布兰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试试吧。”

　　两人走过五家影院，收集到一堆电影资料，还选了其中两家，看了会儿电影，因为片子实在太烂，条件不合适，只能提前退场。

　　来到社区附近的那家大盐湖影院，几个家伙正在向路人分发彩页，拉人进影院观影。

　　领头者不到三十岁，西装革履，棕发长脸，手臂伸展间，左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光芒闪耀。

　　其中一人跑过来，彩页递到霍克面前，说道：“《特区高地》，马上放映，免费观影！”

　　霍克接下彩页，快速扫了眼，图片上全是墨西哥裔，剧情发生在华盛顿墨西哥裔聚居的高地社区。

　　上面还有张艺术照，劳力士男人是导演。

　　霍克把彩页交给布兰德，略微观察影院门口。

　　进场的大都是白人，还有少量黑人，墨西哥裔寥寥无几。

　　霍克略微考虑，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布兰德好奇问道：“这片子有搞头？墨西哥人的事，有什么意思，无聊……”

　　霍克头前走：“不看怎么知道。”

　　布兰德闭上嘴，还没到影院门口，又忍不住了：“我明白了，那个导演穿的都是中高端品牌，还戴着劳力士，明显是个有钱人。”

　　霍克说道：“你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布兰德嘿嘿笑：“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霍克进影院，选了最后排坐下，等了十几分钟，电影开始放映。

　　观众不算多，二百个座位，坐了最多三分之一。

　　霍克这时注意到，劳力士导演悄悄进来，也坐在最后一排，从包里掏出台便携式DV，拍摄观众席那边，兴奋的脸上充满期待。

　　但没过多久，他脸上的兴奋就消失了。

　　电影迅速交待清背景，墨西哥裔聚居的华盛顿高地社区，有着“世界咳咔印之都”的称号，主角们是一群墨西哥裔前贩子，在毒品与暴力的阴影下，想要上演浪子回头。

　　银幕画面上全是墨西哥裔，部分对白用的西班牙语。

　　放映不到五分钟，三个白人观众率先退场。

　　接着有黑人和白人陆续离开。

　　劳力士导演脸色难看，似乎也是个新手，又一批人退场时，他忍不住起身询问：“电影不好吗？”

　　一个白人撇撇嘴：“没兴趣。”

　　“无聊。”

　　“谁管这些垃圾死活。”

　　别说这些人，又过了几分钟，霍克旁边的布兰德连打呵欠，看了眼另一伙退场的人，问道：“我们也走吧？”

　　“片子虽然制作粗糙，但剧情还可以。”霍克特意问道：“为什么想退场。”

　　布兰德还是那句话：“墨西哥佬的破烂事，没意思。”

　　霍克说道：“看完再说。”

　　影片放到后半段，观众走了近一半。

　　搞电影的人大多情绪外放，劳力士导演受到打击，关掉DV，颓然坐下。

　　霍克悄悄找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问道：“你是导演？“

　　劳力士导演木然点头。

　　“很棒的一部电影。”霍克称赞过一句，自我介绍：“我叫霍克-奥斯蒙，媒体从业者。”

　　对方勉强跟他握了下手：“埃里克-伊森，你看到了，不怎么成功的导演。”

　　霍克专门问道：“我没听说过这片子，哪家公司投拍的？”

　　听到这话，埃里克眼前闪过一副画面，自己趴在一个相貌普通的方脸女人前跪舔，满脸满嘴苦涩：“我个人筹钱拍的，跟电影公司没关系。”

　　霍克掏出盐湖城时印好的名片，递给埃里克：“交换个联系方式？”

　　埃里克收下，又给了自己的名片，不等霍克再说话，突然站起来，脸上的木然和失望瞬间消失，堆出最灿烂的笑容，朝着入口处走去。

　　霍克惊讶于这变脸的速度。

　　入口处进来个典型的美式大妞，长腿大手粗腰肢，还长了一张大方脸。

　　埃里克冲上去，重重的吻了女人一口：“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女人回吻一口：“来恭喜你，影片终于在影院放映了。”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声说道：“院线放映与影院展映不一回事。”

　　女人又说道：“放心，我联系到发行公司了，他们会派人过来看片。”

　　埃里克笑容比菊花灿烂：“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两边隔着不远，霍克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