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白马！白马！
带着小木头，开着自己的“NB”，翟达照常去蔚蓝之眼上班。
几天过去，总部外围一圈已经有了建筑隔档，主要是清理了绿化后裸露的土地有点难看，蔚蓝之眼二期工期很长，又是一个大工程。
建成后，使用面积将超过“一环”，不过不再是完整的圆，而是分为四段，给交通留下空间。
数学研究所门口，翟达和卢薇即将分别，看到办公室内显眼的金发身影，也就是卢薇的助理特莉丝，代号“调试者”。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周墨不知为何在数学研究所，而且和特莉丝相聊甚欢的样子。
这个曾经淳朴的状态学弟，撑着桌子闲撩...啊不是，是闲聊，特莉丝时不时掩嘴轻笑，显然被逗的很开心。
大概是“迷雾酒馆”交的朋友？
“会长！早上好！”
翟达点点头，好奇道：“你怎么跑数学研究所来了？”
周墨和特莉丝相视一眼，笑道：“我不是管理衬底生成厂么，前两天和特莉丝聊了一下，对她关于‘数字孪生’方向的看法很感兴趣。”
特莉丝点点头，这个中国血统不知道跑哪里去的中德混血女孩，因为身材小巧和洋娃娃似的，脸上却戴了一副硕大的圆框眼镜。
更像玩偶了。
“我在剑桥的时候曾经学过相关内容，周墨觉得可以和他的‘机核协议’产生联动。”
数字孪生，听上去很牛逼，出去和人聊天倍儿有面子，但翻译成人话就是：
用计算机建模、数学关系，来构建尽可能准确的“对现实模型”，比如一条生产线，然后通过大量“传感器”，收集数据在计算机模型中，类似一种可视化模拟。
叫“可视化生产管理”也成，只不过不够时髦有逼格。
一般来说，对半导体工厂这样的地方反而没啥用，因为电子化管理已经很全面了，反倒是对传统工业，比如冶炼、化工等很有帮助。
对周墨和特莉丝来说，都有点跑偏了，但天才嘛~兴趣爱好发散一下很正常，不该去打压。
就是....
翟达记得，周墨和杨天天不是打的火热么，刚才看他和特莉丝聊天的样子，感觉也有点...过于亲密了。
我和陆思文说话都没这么油...
罢了罢了，都是个人问题...
翟达挥别了小木头，朝着自己办公室而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几个的快递，上面贴着小小的绿色贴纸“已检”。
成立“武装部”后，不得不说专业人士确实有两把刷子，所有进入蔚蓝之眼的快递，都要先安检扫一遍，为此地下卸货口专门修了一块货检通道。
工作场所，谈不上什么侵犯隐私，如果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可以不要网购到公司来。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实际上在公司的管理制度、软件系统里，变化更大一些。
翟达拆开快递一看，果然是自己订购的电台发信器，大概是林舒遥害怕再出幺蛾子，一次订购了两个。
从展示柜里拿出【无畏的集结号】，在办公室里开始了短短三秒的随意吹响，先给3千米内的研究院人加加BUFF。
而后翟达准备先把【白马电台】修好，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番收拾后，【复古工作台】展开在了办公桌上，电台也放好，翟达开始重新拆卸，更换新的发信器。
对堪称工程学大师的他来说，和玩具差不多，手拿把掐的。
不过一边操作，一边心里想到：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机制...修好了有没有办法测试一下？
通讯被截获、破译、拦截的概率降低70%，是按照通讯“发生端”算，还是“接收端”算？或者干脆就是一种“形而上”的概念，范围内所有通讯都难以被影响？
最主要的是“我方”两个字怎么定义...
其实类似的描述，【无畏的集结号】里也有，生效人群是“我方阵营”。
在军事中，我方很好理解，但和平年代的现实中，就抽象了许多。
但又说了，主动泄密不算，也就是说他想验证效果...
还得给C*A打电话确认才知道么？
那可真是招笑了...
罢了，【装备】本就是超自然的，就像他的念动力一样，何时讲过道理...
短短十几分钟，林舒遥的咖啡都还没送到，翟达就完成了更换部件工作。
重新将【白马电台】组装完成，这次终于听到了系统提示。
维修解封任务完成..
“嘶律~！！”
几乎同时，翟达脑海里，好似听到了一声白马嘶鸣。
翟达愣了一下...不过后面就没啥变化了。
你还别说...一个绿色装备，搞得还挺有仪式感。
理论上，翟达可以用其发送点什么信号，给上至京北，下至浙福的范围内的人，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想发送的内容。
同时，这种行为也是要备案的。
他只是确认【装备】开始生效后，将电台放在了展示柜里，等下午的时候送去博物馆...
正想着，林舒遥端着咖啡走了进来：“翟总，10点有个会，关于汽车制造基地的。”
翟达笑道：“我记得呢，咖啡谢谢，手艺越发不错了。”
林舒遥也笑了笑：“这是浓缩咖啡液...”
翟达：...
此时翟达还不知道，办公室角落里修好的【白马电台】。
已经搞出了很大的动静...
很大很大..
——————
半个小时后，中国的大清早，美利坚的午夜。
弗吉尼亚州、兰利市。
某个隐蔽的部门内，一个负责特殊项目的工作人员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一个个通讯截获的文件，陷入了荒谬之中...
作为“棱镜”的成员之一，他们每天都从全球范围内，通过海底光缆节点、通讯运营商、脸书等网站数据库，截取海量的信息。
包括电子邮件、GPS位置、加密通讯等...
其中有纯文字内容、有视频、图片、音频文件等。
当然，都只有他们感兴趣或重点关注对象的内容，亦或者触发了关键词，否则民用级别的数据流，一天就能撑爆CIA的数据库。
在此基础上，还需要一定预先分类，顺便不断对庞大的数据库进行维护和整理，科里就是做这个工作的。
刚才的惊讶，是因为他突然发现，最新截取到的信息，有一部分被系统标记为：“错误、不可读取”。
这并不奇怪...通讯传输中总会有各种丢包，但如果所有“错误文件”，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并且那个地方名标注为“CN”，就完全不一样了。
科里尝试调取了一份文件，这是一份邮件...
打开后，是一屏幕的中文，哪怕语言不通，他也能感觉出来异常。
一份百余字左右的邮件，其中有两个字符高频出现。
不，高频都过分了，可以说填满了全部篇幅。
科里皱眉点击了C*A的自研翻译系统，将其转换成了英文。
“WTF！这是什么！”
只见英文字符中，出现了大量的“White House”字样。
白房子？！
科里虎躯一震，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眼花了，是“White Horse”。
白马...
这什么意思？
他立刻调出另一个从中国截取的邮件，打开后还是一连串的“白马”...
再换一个中国发出的英文邮件...满篇都是“White Horse”。
我他妈中幻术了？
甚至视频文件和音频文件也不可读取...
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了重视，即刻汇报给了主管。
半小时后，这间狭窄的机房内站满了人，科里的主管，主管的主管，还有一帮其他技术人员，都挤在了这里。
本就是常规下班时间，早上的香水渐渐失效，奇怪又浓郁的味道开始弥漫混合...
不过他们已经没工夫想这个了。
而之前发现的那诡异情况，丝毫没有停止，包括这段时间内截取到的东西，也都全部被“白马”或“White Horse”替代，所有视频文件和音频文件都打不开...
这些东西来自于不同的人，不可能是统一进行的，况且“棱镜”属于绝密，其他国家无法知晓。
最多就是从美利坚过往人品怀疑罢了。
“邮件我还能理解，可视频和音频为什么也是错误的，解码器和编码器检查过了么？”
“检查过了长官，都没有问题...”
其中一人道：“直接打开二进制数据流我看看。”
片刻后，一个只有几MB的小视频，变成了满屏的“0和1”，而且窗口还在不断下拉，好似永无止境。
视频文件的底层逻辑，其实就是“0和1”的游戏...再通过编码、解码读取，并不包含所谓“代码”。
一个技术主管盯着屏幕许久，指着一组三十二位数：“这串字符一直在重复，高频重现。”
满屏的01，说实话想看出规律还真挺难的，只能说C*A还是有高手的，发现的很快。
科里将其复制后，询问道：“接下来呢？”
技术主管不确定的喃喃道：“试试用中文解码翻译一下....”
片刻后...屏幕出现了两个字：
“白马”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先生们，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我觉得需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最后一个成员，和最后一份披萨，同时抵达。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又增加了无数份掺杂着“白马”含义的错误文件，被截取到了数据中心中。
科里作为最先发现问题的人，对着一众比他高五六七八级的大人物，紧张的讲解道：
“目前统计到的情况...所有从‘CN地区’截取到的文件，包括邮件、视频、音频、图片....都变成了夹杂‘白马’的错误文件，这个词的意思是‘White Horse’...甚至在二进制中也无法避免。”
“我们统计了一下，‘白马’字符的总含量，基本都稳定在70%...也就是说有70%的字符被替换，这对于文字情报来说，勉强可以拼凑出一些内容，但对视频、音频来说，是彻底的毁灭，无法读取，无法解析...”
“而截取信息来源，基本锁定了一个范畴。”
他激动的拉开了一旁的中国地图，C*A常备消耗品，每十次会议，恐怕就有三次需要挂一张。
地图右下角还很有黑色幽默地，印着“Made in China”。
地图上，华东地区大部分区域，上至京北，中至江浙沪，都被涂上了红色。
当然他们不可能发觉“实际范围”是一个“圆”，因为他们会关注的情报点，并不会均匀分布在范围内，但又确实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和京北。
科里脸色有些涨红，实在是今天的事情有点反科学了：“整个区域，绝大部分来自不同地方，不同个体，不同公司的信息，被截取后都变成了乱码。”
“但我们尝试黑入邮件接收方的邮箱验证，却发现他收到的是正常邮件...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就好像...通讯电波和海底光缆中有一个幽灵！！”
一个白人主管敲了敲桌子：“你把我们晚上9点召集回来，难道得出的结论就是一个‘超自然事件’么？！”
科里这才收敛了一些。
白人主管道：“你说绝大部分？那没有受到影响的是哪部分？”
科里道：“只有极少部分企业...准确的说是企业高层。”
“我需要具体名字。”
“连想...”
“就一家？”
“还有一些在华外企、差旅去华的外籍关键人士...”
白人主管沉吟片刻，表情也是难看了起来。
正常通讯没问题...截获通讯却变成了乱码...
这不是废了么！
比如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截取“默客尔”的通讯，但这和直接硬闯对方计算机查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通讯如同水流，前者类似于偷偷站在河边观察，而后者则是破门而入去别人家井里捞水...
意味着大部分基于通信网络的行动，都遭遇了毁灭打击。
“不合理啊...他们是如何精准的分辨出我们会截取哪些内容的？总不能是我们所有手段和钉子都暴露了吧？”
技术专家道：“我怀疑是通过技术手段，给所有跨洋数据进行了加工，就好似一个‘蜡封’，一旦被截获，自动变成乱码。”
“技术上可行么？超算也做不到吧！”
“难以理解，至少我们远远没有这样的能力...”
“可为什么是70%...不直接100%乱码？”
“一种挑衅？他们知道我们在截取，认为70%已经足够了？”
“海底光缆节点明明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一时间，众说纷纭，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最终，坐在最首位的那人高声道：“先生们！这无疑是巨大的紧急事项，远不止‘棱镜’受到影响，对我们的信息感知能力是毁灭性的！”
“这件事必须立刻向局长汇报...技术手段已经无法获得突破了，我们可能需要地面人员配合...”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
“对方掌握了某种...堪称信息界和情报界核武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