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难以运用的“底牌”
武装部构建正式开始，出于“保密侧”的需求，具体需要怎样规划，还要等傅如风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提交方案。
地下三层划定了一块区域，可能会进行一些结构改造。
培训者归培训者，但培训出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力量，这也是研究院体系隐蔽的一次延伸。
另外，在翟达的提议下，吴越将成为副部长，这样两边就有了联系，毕竟大部分成员都是越达餐饮那边抽调。
吴越本人也挺好奇专业人士是怎么搞的。
考虑到“武装部”在地下比较辛苦，而且养人千日未必能用上一时，晋升渠道也比较单一，翟达做主，所有成员会有一笔特殊津贴，以此来进行平衡。
散会前，傅如风和翟达握了握手：“虽然我们只负责培训，但想必未来一两年，应该算半个您手底下的兵了，希望这次合作能够愉快。”
翟达也和对方握了握手，初进门时一触即分，这次时间长一些，翟达更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虎口的老茧。
这个傅如风，身为女性能成为“培训队伍”的主导者，恐怕也是久经阵仗，不知道以前参与过多少危险活动。
不过不能打听，只知道其是保密战线级别不低的人员。
“我也是，咱们干中学，慢慢调整即可。”
傅如风笑道：“正事儿结束了还有一点小事，我女儿是您的书迷，能帮忙签个名么？”
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本《超时空同居手册》，翟达也没拒绝，说不得也只是对方搞好关系的小技巧。
“到时候您的新作，估计她也会第一时间去买，我也很好奇《铸剑》讲述的是什么故事。”
翟达笑了笑，网上关于《铸剑》的内容已经众说纷纭了，甚至有人觉得他改去写了一本“仙侠小说”。
不过凤凰传媒那边是计划六月初才开始预热，卡着暑假的时间发售，谜底还要再藏一会儿。
“一本...很适合年轻人读的书。”
————
送走了傅如风一行人，翟达回到办公室，吴越却没有走。
刚才他使过眼色，似乎有要紧的事情要聊，此时刚好林舒遥送客，只剩二人。
翟达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开了罐可乐：
“怎么说？你想吃鱼了？”
“我鱼最近没死，谢谢。”
看吴越表情严肃的很，翟达有些奇怪：
“说呗，多大的事儿，我看我能不能抗的住。”
吴越沉声道：“里昂回来了...”
...
十分钟后，有着卷发的白人小伙，走进了办公室。
从美国商务部发难后第三天，他就去香江带队执行挖掘行动，至今已经整整四十多天。
搞“极客”虽然不是体力活，但出于安全考虑一直窝在据点内、昼夜颠倒，还是让其黑眼圈严重，脸色苍白。
但更重要的，是翟达感觉里昂整个人状态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左手拿着《马》，右手拿着《毛》，跳脱又热情的状态...而是带着一种...
恐惧。
风波中期，“挖掘小队”幸不辱命，里昂这个无论系统中还是现实中，都验证过才能的极客传回了宝贵的信息，让研究院可以有针对性的出招，让那七家隐藏在后面的企业好好被招呼了一番。
也是因为打到正主脸上了，赢得才这么畅快。
而一切尘埃落定后，庆功的却没有“挖掘小队”。
因为他们还有东西要挖...
办公室内，只有翟达、吴越、里昂三人。
里昂将一块移动硬盘放在桌子上：“这是关于国会山议员们的经济违规证据，主要是股市内部消息交易、和与游说集团的往来邮件，不完全是这次事件参与者的，但在安全的前提下，我还是顺手收集了一些...”
翟达点点头，原本这些东西也都是他准备的“子弹”。
不过对方投的快，就没用上。
虽然算不上多致命的东西，但弹药谁会嫌多呢。
这仗，以后说不定还要打。
紧接着，里昂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知道闪过了些什么。
拿出另一个硬盘，显然表情严肃多了。
“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个一直以来以“觉醒者”自居的青年，目光中居然也带了点暮气，甚至厌世。
因为他见识了以前远远想象不到的“恶”...
那是...根据“爱泼斯坦”提示，查询到的东西。
“会长，我感觉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东西不全面是肯定的，但依旧惊人。
包括一直单线联系的吴越都一脸难明...
只能说和那边“半朝文武”比起来，被他剁了九根手指的人贩子，都能恢复人籍了。
翟达眼神复杂，将那硬盘拿起...
没想到，还真能查到啊...
这里要说一下，他给了里昂提示后，自己也搜索了一下。
“爱泼斯坦”在05年就因为“未成年”被捕，但他显然神通广大，只判了13个月，而且交了保释金不用服刑...在当下的2011年，他目前只是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富豪。
也就是说倒推一下...现在可能正是其最猖狂的时期。
那些岛上常客虽然各个来头大的吓人，但也正因为过于挑战普通人的底线，他们不可能动用“公权”去隐藏信息。
再晚几年，比如“爱泼斯坦”入狱了，挖掘难度又会陡然增加...那群人会开始发动一切力量去掩盖，自身也会谨慎低调许多。
实际上现在这个时间点，可能反而是揭开冰山一角最好的时期：那些人警惕性不高、猖獗而享受疯狂、甚至敢于留下许多照片。
于是饶是里昂自认已经觉醒，看透了资本的可怖...这次也受到了冲击。
不是说这种行为没有...可能全球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畜生。
但如此有组织、长期性、大规模的进行，而且参与者各个都是位于美国顶点的人...
你能想象么，当里昂发现此时正在任上的奥芭玛也是常客的时候，心里那种震撼么...
香江的许多夜晚，从不抽烟的里昂经常一个人在据点沉思，看着烟头缓缓燃烧，甚至动过“将其直接公布于众”的想法。
不是背叛研究院，而是出于良知和愤怒。
但吴越劝住了他。
虽然会很动荡，虽然会很劲爆...但其实...这样改变不了什么。
很可能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爱泼斯坦被捕后狱中自杀，而罪魁祸首缩头乌龟一段时间，最后毫发无损，仅此而已。
哦对了，全球各地可能还会出现很多“突然自杀”的少男少女。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还是交由会长处理吧...我确实太稚嫩了，想不到怎样才能让这些人受到惩罚...但也许未来，您会有机会。”
里昂抬起头，坚定的看向翟达：“您会有机会的，对么？”
他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光明。
翟达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强大的人了。
翟达平静的将那份硬盘放到一边：“里昂，你的代号是‘觉醒者’，这是你自己起的...我觉得你有了重新审视自身、打破信息茧房的动力。”
“但可能还缺乏一点...直面冰冷的坚韧。”
他比里昂要知道的更早，所以心里并没有冲击。
起初，他无法预估这次事件的烈度，所以在做准备工作的时候，按照最坏的打算预计，不介意发动终结技“天地同寿”。
但目前来看，并未到时候。
“我说的直白一些...即便我以自己的身份、赌上研究院的全部实力，爆出这些东西，依旧没什么用...你知道为什么么？”
里昂立刻道：“为什么？”
“因为...美国人民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他们唯一的权利就是捏着一张票，给这个或那个...
然后卖血、卖身、大学贷、午餐贷、房产税、雨水税...而后依然相信自己生活在世界上最好的灯塔里。
这玩意儿前世就像是一团“不可名状”，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都不用揭秘，网络上早已经接近半公开状态，但就是没人能说清楚，仿佛一块拴着的胡萝卜。
需要调动老百姓情绪的时候，杆子抖一抖。
不需要的时候又藏了起来，任美国人民多愤怒都毫无用处。
如果研究院在一场巨大危机中，这东西可以作为“核武器”。
而当研究院已经获得胜利，这东西是否要运用，就复杂的多了。
里昂叹息了一声，沉闷的点了点头。
“会长...我可能想休息一段时间...”
翟达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准了，你确实需要调节一下，另外里昂，推荐你看一本书，也许心情能好一点..”
吴越本以为翟达会推荐自己的作品，或者赠送一本尚未发售的《铸剑》。
结果却听翟达说道：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
里昂走后，只剩翟达和吴越两人，翟达道：“里昂可能需要关注一下，我怕他刺激太大。”
他不会去问里昂自己有没有备份。
他只关心里昂接下来心态如何，一个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的里昂，就是最好的保护与保密。
吴越点点头：“我会留意一下...异地相处，确实难以消化。”
翟达拿着那个硬盘，眼中的神采有些难明。
爱泼斯坦....呵呵。
许多人都知道他是富豪，少有人知道他多有钱。
其实...不过几个亿美金罢了，更准确的说，不超过7亿美金，纸面数据连现在翟达的零头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小卡乐咪...却能集齐几乎全美的上层精英，搞这种大规模事件，而且持续数年时间。
你信么？
或者逆向思考一下：搞出这么大阵仗的人，资产才增长到这点水平？他图什么？
总统都是一起玩过枪的交情，这么强大的“关系网”，光玩不用，纯自嗨？
资产甚至比不上一些“国会山股神”！
即便你说有隐性财富，那稍稍外溢一点，也不至于明面上就7个亿美金吧？
所以用前列腺思考，也能得出结论：
1、他能力不足以做到，所以背后有人。
2、他压根就不是为了钱...
不过这些东西，翟达并不想过分深究...甚至硬盘里的东西，他也不打算看...
他怕被污染了什么不好的癖好。
翟达起身，将硬盘放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吴越沉声道：“你不打算用对吧？”
即便他，也对其背后代表的东西感觉到忌惮。
如果翟达打算用，他希望能帮忙一起谋划一下，否则不放心。
翟达呵呵一声：“这玩意儿...难用，但换句话说，难用是因为我们是研究院，是企业...”
吴越疑惑道：“什么意思？”
翟达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它的极限最大化价值，远比一个企业需要的多...我们用有点浪费了...”
吴越若有所思。
关上保险箱，翟达转头看向窗外，老榆的枝丫青绿脆嫩，隐隐还能看到乌鸦们在自然庭院穿梭，为员工们送货...
生机盎然。
他翟达，终究和里昂不一样，他不是“国际主义战士”，更不是“圣母”。
就像他曾经对李在熔说的：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他的道德感和行动力，他愿意奋斗的东西，现阶段只会对脚下的土地、和同胞负责。
那片岛上的事情还会继续，甚至此时此刻就在发生。
但那又如何？
他不会在后果不明、甚至毫无必要的情况下，拿几万名员工的福祉，去搏一个道德上的“自嗨”。
所谓“爆料”，毫无意义，
但...也许有其他力量，能用好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