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新的开始！
星放客咖啡，人来人往。
无数人进入，获取一杯温暖，但会留下的终究是少数。
靠窗的角落里，陆思文将承载着乌托邦故事的电脑合上，单手托着腮，耳垂刚好从指缝探出少许粉嫩。
“乌托邦的故事写起来很有难度，它是一个群像，我想要写出每个人自己的故事线”
“比如以翟达为原型的‘陆登’，他的故事就是带领一群小镇青年，在短暂的夏天赋予自信走出小镇的能量...”
见林舒遥对“陆登”这个名字没有反应，陆思文心里有些复杂。
也就只有这样偷偷摸摸，她才能拥有一盏自己的“陆登”。
“而以吴越为原型的‘于明’，他的故事则是放弃学业后，依旧能找到前进的方向，并且和大家一起成长...”
“范俊伟、楚翔、李海莉...包括你，了解的越多，我就觉得当时错过的越多...”
林舒遥微笑道：“你和我们又不一样，没有生活压力，本身就能自信的走出东阳...”
小鹿鼓起脸颊，气鼓鼓道：“稍稍有点不服气...虽然没有生活压力更方便写作我承认，但我的工作也是有价值的，不是只要‘没压力’就一定能成为作家...”
“抱歉抱歉...”
陆思文转为笑颜：“没关系，我也只是闹一下，你毕业后什么打算？回东阳发展么？乌托邦集团？”
林舒遥叹了口气，大概是用“翟达”打开了话匣子，让交流一下进入到了很深的层次，她也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虽然两人之前算不上太熟。
“没想好，我很想回来，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大家，都太优秀了。”
小鹿伸手触碰了一下林舒遥的手背，温声道：“你也很优秀啊。”
林舒遥突然说道：“我听说你之前一直有出国的打算？能聊聊当初的准备工作么？我的成绩，其实可以申请到国外的进修，还有不错的奖学金。”
陆思文有些苦恼道：“其实我也了解不多，当时很多感觉回头看，都是错的...”
“最重要的是你真的甘心么？”
林舒遥一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原本就散乱的发型更加毛躁，
“哎..”
说出国其实也只是逃避，从一个胆怯，逃去一片未知。
而且她隐隐觉得，如果出国了，恐怕会和大家越来越遥远。
沉默许久，林舒遥手上还在无意识的搅拌。
咖啡上的泡沫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
闪过了教室里和翟达做同桌时，自己的拧巴和纠结，那递过去的浪味仙其实从未被吃过。
闪过了高考考场上，自己傻兮兮的竖起两个大拇指，看似在鼓励翟达，实则在鼓励自己。
闪过了京北发布会上，自己在台下望着挺拔的身影出神。
但很快，这些画面都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人一生会遇见许多人，被惊艳一时是青春，被惊艳一生，那叫头昏。
林舒遥，你来到这世上，仅仅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么？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带着纠结度过一生么？
她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在图书馆里，每一夜的努力，每一天的困倦。
闪过了自己通晓三门外语四门语言，被老师夸奖时的开心。
闪过了乌托邦校园内，自己口干舌燥，一遍一遍和来考察的家长讲解。
闪过了范俊伟在台上挥洒汗水的身影，闪过了吴越和李海莉每日顶着太阳去做销售，闪过了刘萌在大山里不厌其烦的给孩子教最基础的知识。
她是被吸引的那个，但到底是被什么吸引？
她是没有被回应的那个，但，她自己回应了自己么？
这一刻，她终于想明白了，也不再拧巴了。
林舒遥渐渐挺直了身姿，气场越来越明媚。
“小鹿，我想明白了。”
“啊？想明白什么？”
林舒遥笑道：“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拿起屏幕破碎的手机，当机立断给面试官发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面试官您好，面试时骤然听闻岗位详情有些惶恐，不知是否能够补救，但我愿意接受任何岗位调剂，很期待能够在研究院获得工作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
林舒遥毫不犹豫的点击发送，还给小鹿看了看。
陆思文一开始以为是看碎掉的屏幕，但看清短信内容后立刻张着小嘴：“你去研究院面试了？”
林舒遥神采飞扬：“是的，虽然起因是机缘巧合，但结果将会是...脚踏实地！”
自己期待的，从来、根本就不是“闪亮登场”。
而是....“志同道合”！
这个高挑的姑娘，看向窗户上的倒影，自己乱糟糟的样子惹人发笑。
好似一个连生活都未开始，就被生活击垮的傻子。
她左右摸了摸，又看向了陆思文的短发，最后干脆将手机链拽了下来。
三下五除二，将散乱的头发归拢成马尾辫。
那精干、明朗的身影，让陆思文有些失神。
短短几个呼吸，眼前的女孩就从落寞到明朗，好似走出了一场绵延数年的阴雨。
林舒遥对陆思文道：“我想明白了，我那点小矫情，不值一提，从今天开始努力工作，努力生活。”
那些杂念，通通退散！
包括自己的气馁，包括对翟达的那些毫无价值的“曾经喜欢”。
翟达估计早就不当回事儿了，我为什么要当回事儿！
今日之后，坦荡面对罢了。
我反正不尴尬，真要成为秘书了。
我还要看着翟达和卢薇谈恋爱吃瓜呢！
林舒遥抹去碎裂屏幕上的一点灰尘，真的解开了漫长的心结，起身道：“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我该回去了。”
将芋泥色的围巾缠绕在颈间，林舒遥挥了挥手：
“对了，一个小提醒，乌托邦的故事不是从这里开始的，是从教室开始的”
“教室？”
“后黑板有一棵大树，翟达将‘先富，共富’贴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他亲口说的。”
林舒遥将咖啡一口干了，利落道：
“我已经好了，也希望你能早日振作起来！那我先走了？！”
陆思文：...
我很消沉么？
但...真有点羡慕啊..
陆思文看着林舒遥元气满满的背影，捧着咖啡抿了一口...
她不想这么快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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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蔚蓝之眼，A座四楼。
研究院的老板单手托着腮，歪着脑袋，看向面前的林舒遥。
一身利落的长裤正装，头发也短了许多，马尾辫简单的束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平底鞋依旧优秀的身高。
翟达叹了一口气：“说说吧，搞的什么幺蛾子？”
林舒遥毫不退缩：“我正常参加面试，因为能力优秀被录取，后接受了岗位调剂，就是这样。”
翟达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妮子又搞什么飞机...
“舒遥...大家同学一场，你不会...”
林舒遥抬手：“工作时间，麻烦称呼我全名或‘小林’，另外翟总……”
看了看手中韩琪给予的资料，林舒遥义正言辞道：
“你在十五分钟后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地点在C栋，考虑到步行路程，我觉得还是抓紧点好。”
林舒遥侧身让出通道：“有什么问题，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翟达：？
不是，你玩真的？
校花苦读四年，回来成我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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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舒遥突破内心桎梏，彻底开始新人生的时候。
东阳县的另一边，也有一位姑娘，开始了全新的阶段。
某处破旧围墙围成的荒地，孤零零的竖着一个仓库。
这里是曾经孙马庄的某工厂，当然工厂早就死了十几年了，只是没有人花钱推平罢了。
在研究院入驻后，这里都是其待使用的地块，不过最近被改造成了仓库...
杨舒褪下了精致的OA套装，换上了颇能彰显身份的特殊制服。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BA”.
中文名：保安。
寒风吹过，几根草梗打在脸上，和小鞭子似的，但却撬动不了杨舒麻木的脸。
一切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二面结束后，她回到家信心满满的等待结果。
虽然面试官反复暗示“岗位调剂”的可能性，大概率很难如愿以偿成为翟达秘书，但对于“不成功下周就要跑路”的杨舒来说，只要有机会进研究院她都愿意试一试。
所以第二天面试官打电话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受去一个新部门：安全系统监察部门。
她立马就答应了！
这不是老鼠掉进米缸里了？！简直比秘书还好，一跃打入了敌人的保密部门！
然后今天就被带来了这里，成为了一名...仓库保安...
寒风再凉，凉不过她那颗心...
背后搭班子的同事，是一名40多岁的中年人，看着杨舒的背影道：“小姑娘，别气馁！对工作不满意啊？”
杨舒直接毫不客气的回怼道：“我怎么可能满意！我应该满意么！”
你一个破保安和我说得着么！有病吧！
研究院也有病吧！老娘明天就离开东阳！
中年人双脚翘在保安室桌子上，淡淡的说道：“小娃娃心急了欸，研究院哪是那么好进的，别不知足了，换别的地方，保安能给4000？”
“我看你面善，提点你两句，这都是公司给你的考验！”
杨舒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耐烦：“什么意思。”
中年人悠闲道：“咱们是安全部门，哪里会把新人放在要紧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公司对你的培养和考核呀！”
杨舒心中一动，凑了过去：“具体说说...王大哥。”
王大哥人很健谈，就是表情屌屌的，一副老前辈指教的样子：“首先是考验你是否工作认真，能吃苦耐劳，要是这关过不去，走了公司也不心疼。”
“其次至少得花点时间确认你可靠吧？万一是间谍呢？”
杨舒心里慌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王大哥若有深意道：
“最后，这仓库看着其貌不扬，但我和你说，里面放的都是要紧东西，都不是钱不钱的事儿，是公司命脉！不然大门一锁不就完了？”
“按道理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但不想一个年轻人轻易放弃宝贵机会，告诉你个秘密，上一个调过来的小年轻，也是二十出头名校毕业，考察了一个月，现在已经在蔚蓝之眼总部里了，多的不用我说了吧？懂的都懂！”
杨舒心里火热起来，凑得越来越近，娇媚道：“前辈...刚才是我错怪你了，说话冲，我给你道歉。”
那小模样放在夜店里，也够给“AA建材王总”摇出血包了，不过穿着保安制服影响发挥，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您再提点提点我呗，要不是您，我可能真想不通其中关节...”
王大哥自得道：“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小瞧保安这个岗位，这里面有大学问...”
...
半小时后，杨舒被塞了一脑袋专业知识，走到保安室侧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情况怎么样？你入职成为翟达的秘书了么？”
杨舒迟疑片刻：“计划出了一点漏洞。”
同伙急了：“不是..你怎么天天有漏洞？”
你是漏洞侠么！
杨舒安抚道：“但事情在朝更好的方向发展，我被调剂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部门。”
“什么部门？”
“安全系统监察部门。”
电话那边，同伙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不老鼠掉进米缸了么？！
“非常好！非常好！这是一个重大进展！你是什么职务？”
“目前是...区域安全系统监察员，不过尚未介入核心区域。”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别暴露了，那你的工作内容是？”
杨舒回忆起刚才王大哥说的那些行业黑话，看了一眼仓库院子的自动抬杆机，有人正在登记。
“负责物流链路终端的准入审核与核对。”
又看了一眼起身准备去巡逻的王大哥。
“还有特定区域的安全系统隐患排查...单人行动的那种。”
又看到了头上的监控摄像头...
“并且对部分设施监控系统拥有一定查看权，可追溯七天内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边，同伙已经要跳起来了！
这他妈不要太牛逼！
不要说他们原本的任务了！整个机械核心研究院不都是任君采摘？！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关于研究院的订单，可是相当多，而且出手大方！
“杨，这种时候要沉住气，要耐心...千万不要葬送了这大好的局面。”
同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口气才道：“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应该变一变了，不要只想着原目标，有你这颗扎入研究院的钉子，我们可以获得的还有很多！”
杨舒有些不确定道：“是....吗？”
“对了，你那个‘男朋友’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
原本是打算踹了的...现在有点没底气了...
“那就先别说了，研究院那么大，你又是特殊部门，碰不上很正常，这也是你的一大底牌，你明白么。”
杨舒心说是是是...那底牌大不大她能不知道么？
“你先安心工作，切忌不要有任何异常，我去搜罗一下‘市场上’还有哪些研究院订单。”
“记住，一定要稳住！认真工作！如果有机会再进一步那最好！你等我消息，现在你进入这么重要的部门，联络风险也会增加，等待我主动联络你。”
挂了电话...杨舒在寒风中沉默了许久。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一种阴影笼罩着她....
可惜还未转化成更多结论，大门外的卡车就已经在按喇叭催促了。
“保安！保安！开个门！”
杨舒赶紧小跑过去：
“这边要登记，下车签个字。”
回头还得问问王大哥...咱保安怎么考核哪些项目...怎么样才能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