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特殊设计，也使得这里的科技感很足，同时程墨永远高效的工作，也带动了其他人的效率，比起办公软件的监视，这种“以身作则”效果更好。

　　此时他正审阅“机核·学术通鉴”的开发日志，这个功能不算复杂的平台，已经距离完成不远了，外部接入的学术期刊也趋于完善。

　　作为会长亲自交代的工作，在程墨眼中优先级很高，一直亲力亲为的关注。

　　胸前由会长亲手制作、赠送的【逼意驳头链】被反射出精致的光泽。

　　突然，高度集中的程墨，视线边缘...好似多了一个身影，紧接着有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好呀。”

　　程墨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整个人一僵。

　　那身影只维持了一瞬，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感。

　　好似身体过于疲劳，突然发出了警报。

　　程墨呆滞了几秒，而后摘掉眼镜，揉捏着鼻翼...

　　“太累了么...居然出现了幻觉...”

　　而后下意识转头，看向玻璃幕墙外，某个办公桌上放着的卡通人物摆件。

　　...

　　差不多同时，整个未来城...不，整个东阳，无数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疲惫和虚弱。

　　这种感觉很模糊，并非完全发生在同一时刻。

　　有的是正在忙碌工作，蓦然抬头，产生了眩晕感。

　　有的是厕所里蹲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骂骂咧咧。

　　有的是正在上课，突然感觉精神出走，困倦上涌。

　　亦或者睡了一觉醒来，感觉还不如不睡，更累了。

　　就连尚未离开，一直夸东阳生态好来了后人精神的“考察组”，也失去了那种精神头。

　　这种大范围变化，必然引起了许多讨论，不过本就是唯心的体感，即便许多人聚在一起聊，最后也都归结到了天气原因，阴沉了一整天没有阳光，雨夹雪令人烦闷的湿度和温度，都还算合理的解释。

　　至于自然庭院内的乌鸦们，即便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很烦闷，被雨夹雪劈头盖脸，也都安安静静的缩在各个枝头，一动不动。

　　如此，直到夜深人静，风雨停歇...

　　凌晨三点。

　　蔚蓝之眼已经基本无人，除了少数几个地方有着保安执勤。

　　尤其是自然庭院内，寂静无声。

　　一道高大的身影，沿着庭院小道，来到了中央的“倒吊之塔”下方。

　　他一身黑色劲装，拿出了许久未曾使用的“魔术马甲”，左手托着捏着一本厚重的金属【魔法书】，右手握着【洞悉权杖】，可以说全副武装。

　　正是从沪上，紧急赶回来的翟达。

　　他在会场里，突然收到系统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刻关闭了【枪决老榆】的全部效果。

　　为的就是防止一些无法预料到的情况，继而也导致了整个东阳，都失去了【枪决老榆】的范围加成。

　　影响有些大，但对于【枪决老榆】，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事实上这手“秒关”，是相当正确的选择，否则蔚蓝之眼里，现在早就乱套了。

　　翟达站在“倒吊之塔”下，仰头凝视片刻，半日的雨夹雪，和东阳寒冷的天气，给本就神奇的老榆，又加了一件新装。

　　雨凇，晶莹透明的冰晶，包裹在枝头，好似玉树琼花一般。

　　远处的景观灯照射下，仿佛仙山神树，美到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翟达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然庭院的监控已经都关闭，【洞悉权杖】也确认了一个小时内这里不会有人，更是提前回江岸阳光城地下室，偷摸着全副武装。

　　他单手一抬，不见有什么动作，整个人就这么漂浮起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晶莹冰枝，就这么无所依般直升数十米高。

　　念动力无法让他飞行，但却可以“拖拽”，某种意义上，他和“蜘蛛侠”原理类似，只是范围只有50米。

　　微微一拽，整个人划过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倒吊之塔顶部，也就是“根之潭”，老榆的树冠在下，树根在上，通体浸泡在营养液中，再由水泵源源不断的供养，每年光营养液费用，就多达百万。

　　搬来东阳后，翟达已经很少以这个视角看根之潭了，依旧那么深邃，那么静谧。

　　翟达深吸一口气，确定了能做的都做到了，不再犹豫，解开了【枪决老榆】的装备效果。

　　他无法通过系统，和作为的“老榆投影”直接对话，依旧要通过现实世界，之前他不在老榆范围内，所以这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翟达沉声说道：“你在么？老榆。”

　　毫无反应。

　　“你在么？俞小白？”

　　这时，神奇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在翟达的视界里，根之潭水面中央，层层叠叠的洁白根须上方，一个奇特的身影浮现。

　　一个发色纯白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明显超现实风格的奇特衣服，白色与绿色为主，样式翟达描述不出来。

　　二次元风？游戏风？和公司一些人制作的手办形象，可以说极度相似。

　　小女孩就这么蹲在水面上，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膝盖，直勾勾盯着翟达。

　　似乎刚刚从“小黑屋”出来，眼神有些迷离，片刻后重新聚焦，看向翟达，小嘴微启：

　　“坏人”。

　　翟达沉默片刻，手杖一震，“噌”的一声嗡鸣，蓝宝石长剑漂浮了起来，剑锋对着小女孩，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小女孩一个后仰，在水面上翻了个跟头：“为什么！关我禁闭就算了，还要欺负我！”

　　翟达眉头越皱越深...大脑飞速运转。

　　和想象中不一样！不该是懵懂无暇，对世界毫无认知的“初生意识”么？为什么已经有了如此具体的拟人化思维？语言中基础的逻辑和概念也很丰沛的样子！

　　以一棵树而言，是否过于生动了些？

　　难道是...之前的新生效果“喜恶皆宜”，让她能具体感知到人类的思维...已经默默构建了许久“意识形态”么...根据系统信息，倒种感受到的都是“善意”，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而且看那在水面上移动，一点波澜都没带起...

　　类似于全息投影？还是仅仅存在于自己脑海里...

　　翟达掏出手机，对着小女孩拍了一张照片....上面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见翟达一脸严肃冷冽的模样，有些不敢说话...

　　任由翟达拍照，甚至蹲下来从各个角度观察，不过翟达始终保持着数米的距离。

　　许久后，见翟达消停了，小女孩才中止了“抱头蹲防”的姿态，站起身来对着翟达遥遥道：

　　“哪有这样的儿子，我可是你的树亲！”

　　翟达：...

　　蓝宝石剑锋直接前推，某人的表情越发危险。

　　小女孩：“我错了...”

第625章 超越（国庆快乐）

　　“树亲”，是最早翟达为了获取这棵树时，编造的借口。

　　当时东阳老开发区修路，枪决老榆即将被挖断，翟达以此为由头，经由李康达之手，从市政买下了这棵树。

　　在华东、华西一带，这种习俗虽然越来越少，但也并不奇怪，新生儿或年幼多病者，拜老树为“干亲”，讨个好兆头，一般而言都是所谓“干娘”。

　　后来这个说法，也在研究院建设前期，被翟达拿出来用过，可能一直流传到现在，来合理化对一棵树如此重视的原因，顺带也让其神异有了一种“称不上解释的解释”，大概是也被【枪决老榆】在构建意识中，捕获了其他人的念头。

　　但！

　　这TM只是借口，不是你个白毛萝莉能瞎叫的理由！

　　咱俩谁是谁的爹？

　　深夜的根之潭上，蓝宝石剑对着小女孩，翟达缓缓说道：“俞小白对么，站着别动。”

　　小女孩啪的一下，摆出了“立正”的动作。

　　翟达心中微动，看样子还是比较听话的...

　　善良人格么？

　　而后他也踏水而行，带着点点涟漪，走到了根之潭中央，距离俞小白半米左右的距离。

　　从各个方向、角度，再度观察这个所谓的“意识投影”。

　　可以说分毫毕现，连脚指甲都有，最多就是比例上，有些“卡通”...以及肤色均匀粉嫩的不像真人。

　　不过翟达依旧没有触碰对方，蹲了半晌后站起来道：“这身衣服，是你自己幻化出来的么？”

　　俞小白仰着头，继续立正：“好..好像是...”

　　“那为什么没有内衣？”

　　俞小白紧张道：“我...我不知道，但可以有！”

　　翟达点点头，开始围着俞小白转圈：“现在汇报一下你的情况，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俞小白：“我也不清楚，起初没有时间概念。”

　　“以季节变化为准，你应该感受得到。”

　　“大概两个春夏秋冬...还多一个秋天，一个夏天...”

　　果然，从“喜恶皆宜”生效开始么...

　　“在此之前有记忆么？”

　　“没有...”

　　“想不想毁灭世界？”

　　俞小白忍不住看向翟达：“啊？”

　　“有没有想要折磨生命、扭曲血肉、制造痛苦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