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语之间，车子已经回到了市区，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翟达不再多想，反正决定权在他手上。

　　【无面观音】已经被他关闭了效果，替代原先的【先祖三足瓮】被放在了大型展柜内。

　　至于合成...他目前想先稳一手。

　　虽然合成会带来更强的效果，合成材料之间也遵循一些逻辑、能力会部分沿袭。

　　但并非百分百继承，这意味着他可能获得一个“紫色装备”，却没有【枪决老榆】倒过来种带来的巨大收益。

　　几乎覆盖整个东阳的群体BUFF，没有任何替代品，价值不可估量。

　　相反，若新装备是类似【无面观音】这样纯“诡异系”，那么再强大，以他当前的情况，也得是“关闭效果”，当收容物去吧。

　　风险和收益不对等。

　　赌赢了小赚，赌输了血亏，虽然这迄今为止最高级别的“合成”确实很有诱惑力，但他不是赌狗。

　　若说真的什么情况下，比较合适合成...

　　翟达想到了【论系统工程】的解封，如果有一个更强的群体BUFF出现，虽然种类不同，但也算勉强能接受损失...

　　“地球守护者·NB”驶入闹市，现在的东阳晚间可比以前热闹多了，虽然散装省缺乏夜生活基因，但现在的东阳充满了天南地北的年轻人，还是给带动起来了。

　　至少能嗨到9点！

　　有趣的是，获得常驻能力“怨憎会苦”的翟达，一路上无论是在总部大楼里走动，还是路上开车，少说看到了上千人，却无一触发什么特殊感觉...

　　以至于至今没明白这能力怎么回事，

　　东阳人生活这么幸福么？一点怨憎都没有？

　　直到他路过某个餐馆门口，看到两个年轻人在争吵。

　　都20出头的样子，男方拉扯女方的手：“惠琴！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女方试图挣脱：“我说了不合适！不要和我动手动脚！不然我报警了！”

　　而在翟达的视线里，男方双眼之间，带着一丝黑气...

　　夜里这种情况并不容易发觉，恰好没有停车的时机，一晃神车子开过去了。

　　翟达赶紧前面掉了个头，又开了回来。

　　这次开慢了一些，那两人还在，而且还在吵吵。

　　而翟达为了看明白，还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轻微的玻璃下降嗡鸣中，卢薇缓缓转过头来：？？？

　　这次翟达确定了，那男生双眼间确实带着黑气，准确的说是缭绕在鼻翼处，正在一点点堆积...似乎预示着程度的增加。

　　翟达不由自主想到了【无面观音】...若是怨憎程度足够深，岂不是整张脸都能遮住？

　　而更神奇的是，翟达本能般的，居然接受到了一份讯息，似乎是两人的大致因果...

　　女方家中独女，遇机场拆迁，觉得男方配不上提出分手...

　　男方眼看躺平改命机会就在眼前，持续纠缠不成，心生怨憎。

　　翟达：好家伙，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

　　额...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这种程度的怨憎，应该不至于演变成“男方提着行李箱独自离开”或者“家中用水激增30吨”之类的...

　　再结合两人没有“苦死”说明今晚无人遇害，女方肚子里没有“生苦”说明不会更狗血，双方都没有“求不得苦”说明早已经没了感情基础...

　　应该不会出大事。

　　翟达突然有所明悟....仅仅获得“八苦”之四，已经有了一定洞察人心、因果的能力...真要是集齐了，恐怕真的是有点恐怖...人间还有什么秘密么？

　　连家人朋友都在被洞察...时间长了，又还能保持一颗正常的心态么？

　　怕不是已经高高在上，自觉成佛了吧？

　　“翟达？翟达？达帅哥？”

　　翟达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卢薇指了指路边：“吵架的热闹这么感兴趣么？你已经绕了三圈了...”

　　副驾驶窗外，那对年轻男女也看了过来，女的直接骂了一句：“有病吧！看什么看！”

　　翟达：...

　　再骂你拆迁费没了！

第605章 超凡、事业、和使命

　　“怨憎会苦”的效果，翟达一晚上也就看到过一次。

　　除了那对情侣，后面再没有看见鼻翼间缭绕黑气的情况。

　　虽然对这个能力不是很感冒，但翟达还是用理性的方式分析了一下。

　　首先就是东阳经济、民生欣欣向荣，怨憎这种情绪，相对而言少一些是正常的。

　　但更主要的是，恐怕怨憎也是需要激发才会显现的，若没到饮水机投催产素的程度，大概率是不会时时刻刻顶在脸上，不在对应场景里见到对应的人，大部分人也就不会被勾起来。

　　比如：葛巧巧对身高测量尺有怨憎，但不会见到翟达时莫名其妙显现出来。

　　翟达又不是身高单位，她自己才是。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能说没用，顶着这个被动，终究是有机会发现点什么的。

　　确认了新能力的机制后，翟达也就暂时不再烦心，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想起了【无面观音】...

　　于是发了条消息给刘翰林。

　　第二天一早，翟达照常拉货（唐小葵）、卸货（唐小葵），而后带着卢薇出发蔚蓝之眼。

　　办公室里大概处理了一段时间文件，开始翻看一些生物领域的论文，主要是植物、有机化合物方向。

　　大概11点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刘翰林走了进来。

　　“会长，我来了。”

　　手上拎着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有着一些木屑，和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白鼠。

　　“这是今早送来的新一批实验用小鼠，还未进过实验室，我挑了一只活泼的。”

　　这是翟达昨晚发消息要的东西，按照生物实验的规定，多少有些违规。

　　不过有些事儿不上秤，四两不到。

　　翟达指了指一旁的会客区：“先坐。”

　　刘翰林有些局促，虽然已经来了几个月，但之前因为翟达都在“超级工厂”，他还是第一次进办公室。

　　尤其是走了两步，看到了展示柜里那造型精美的无面座莲观音，不知为何就觉得压力巨大，不敢多看。

　　小白鼠的盒子被放在茶几上，翟达给刘翰林拿了一罐六个核桃。

　　他这就两种东西。

　　“昨天试验田那边人太多，没和你好好聊聊，来了之后感觉如何？”

　　刘翰林憨厚的笑了笑：

　　“都很好，工作环境好，π的成员们也很厉害，当然最重要的是...涌现了许多成果。”

　　“对了还有个意外之喜，我才知道我堂哥也在研究院，三叔家的儿子。”

　　翟达一愣：“啊？谁？”

　　“您未必认识，叫刘波，机核半导体的工程师...”

　　翟达心说刘波我哪能不认识，被女间谍骗了小半年...这事儿他还带了些愧疚。

　　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刘波多吃了好几个月的苦。

　　不过想想也对，刘波也是哈城时就加入了研究院，和刘翰林沾点亲戚很正常，不过互相没通报，大概平日也不怎么走动。

　　刘翰林忐忑道：“会长，我要向您坦白....关于那山茱萸果实，您下规定后我们肯定不会再吃了，但之前...我曾经给了刘波几颗...”

　　翟达：额...

　　问题应该不大...吧？

　　“没关系，以后严格点就行。”

　　其实也就是顺嘴聊两句，表达一下对“π”成员和老朋友的关心，刘翰林坐了几分钟也就走了，而后翟达看向了那只小白鼠。

　　这种实验用小白鼠，都是有专门的企业养殖繁育的，价格大概在20-70元不等，超过了许多串猫串狗，最贵的可能上万元，是提前进行了基因编辑的个体，用于研究特定项目。

　　眼前这只是普通的“SPF级”，因为刚出笼，精神头很足，一直盒子里乱窜，鼻子一嗅一嗅的...

　　翟达观察了片刻，“八苦”中没有任何一种触发，其实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几周，加之智力不足，也很正常。

　　翟达拎着盒子，而后走到了展示柜前，想了想后，没有特意将【无面观音】取出，而是打开展示柜，将小白鼠盒子整个放了进去。

　　无论展示柜还是白鼠盒子，都是透明的方便直接观察，后者还有通气口，“奇香”可以传递进去。

　　其实打开展示柜的瞬间，翟达就已经闻到浓郁的香味了，这种香气不具备超出物理性质的特殊，翟达猜测若放在密闭空间，时间足够的情况下，最多也就笼罩数百平米的房间...

　　重新锁上专业级的展示柜，奇香被很强的密闭性阻断，翟达不再犹豫，暗自打开了【无面观音】的效果。

　　起初的十几秒内，小白鼠一切正常，最多就是鼻子抽动的频率增加了。

　　但很快，诡异的情况就发生了。

　　小白鼠突然直立了起来，表现出一种焦虑，但它没有到处乱跑，而是两个前爪不断抓挠胸前，好似很痒一样。

　　它没有太多智力，甚至没有太多记忆，但短短几周的生命里，一些怨憎被不断放大：某一次等待食物的焦急、和同类在笼中的打斗、被人抓在手里的惊恐。

　　这些对小白鼠来说本应该根本无所谓的东西，却好似生根似的在体内发酵。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5分钟，以至于胸前的毛都被撕扯下来了不少，而翟达的视线内，小鼠的面部，也渐渐出现了黑色雾气...也就是“怨憎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