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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警 第三百三六节 报警的男人

作者:黑天魔神 · 类别:都市娱乐 · 大小:2.13 MB · 上传时间:2022-12-10

第三百三六节 报警的男人

虎平涛道:“再复杂也结清了。这两天没休息好,晚上早点儿收工,睡个好觉。”

谭涛调整了一下情绪,转换话题:“要不这样,周末咱俩换换班,你回家休息。”

虎平涛开玩笑问:“这个周末轮到我值班。你一下子变得这么殷勤,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先声明啊!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滚!”谭涛冲着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拳,笑着解释:“你孩子小,而且还是双胞胎。尽可能找时间回去陪陪你老婆孩子。就这么说定了。”

……

现实总是跟想法对着干!

下午四点多,虎平涛连续熬夜处理案子,困得实在受不了,刚趴在办公桌上迷糊了不到十分钟,电话又响了。

挣扎着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盥洗室里,拧开水龙头,双手接着冷水洗了个脸,仰起头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虎平涛叫上值班辅警李平波,两人上了电动车,往鑫苑花园驶去。

报警人叫谢国强,住在六栋五零二室。

进了小区,把车停好,按照报案人提供的地址上楼,站在“五零二”室前,门却关着。

见状,李平波一直犯嘀咕:“所长,没人啊!该不会是报假案吧?”

经常有这种事。报案人打过一一零后,出于各种原因离开现场,消失不见。

有打了电话以后就后悔的;有闲极无聊故意耍警察的;还有认为事不关己,打个电话随便说几句,反正警察能不能找到问题根源与我无关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虎平涛走上前来,一边抬手敲门,一边对李平波说:“应该不是。一一零指挥中心那边记录了报案人的电话号码。我估计人现在就在房间里。”

防盗门已经很旧了,漆面斑驳,门框下部有明显的铁锈。

鑫苑小区存在时间已久,这里位置好,介于一环和二环之间,房屋买卖很频繁。就此看来,五零二房的屋主应该是老住户,经济状况也不太好。

门开了,透过整齐的铁栅栏,透出一张憔悴的面孔。

那是个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剪着短发,白色衬衫胸肩部位有些明显的黄渍,不知道究竟是汗水,还是过于陈旧。

看到身穿警服的虎平涛和李平波,她有些意外:“你们找谁?”

虎平涛一边透过铁防盗门迅速打量着视线能扫及的屋内范围,一边认真地说:“我们接到报警,说是这里有人吵架斗殴。”

他没撒谎,这的确是一一零指挥中心那边传过来的报警人原述。

中年妇女脸上的迷惑神情更深了:“吵架斗殴?没有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虎平涛礼貌地说:“请把门打开。”

有很多发生在居室内的抢劫、强暴、劫持等案件,受害人抓住机会成功报警。出警条例中有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前往现场,与报警人接触。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查实案件源头。

中年妇女神情有些不悦,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这是我家。”

虎平涛很有耐心:“我知道这是你的房子。但我也说了,我们接到报警,对方提供的地址就是这里,所以请你把门打开。”

说着,他从衣袋里拿出证件:“这是我的警官证。”

证件和制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中年妇女对比着证件照片与虎平涛真人,思考片刻,终于从里面把房门打开。

就在虎平涛和李平波走进客厅的一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卧室方向冲出。

那是一个满面紧张的中年男子。他死死抓住虎平涛的胳膊,苍白的脸上肌肉一直在抽搐着。不等虎平涛张口问话,他就抬手指着开门的女人,发出嘶哑且因为过于激动明显变了强调的尖叫。

“是我报的警!警察同志,快抓她,把她抓起来!”

话一出口,女人顿时愣住了。

她看着中年男子,眼里全是疑问:“你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男子闪身躲到虎平涛身后,透过他的肩膀,很是畏惧地看着女人,大口喘着粗气,恨恨地说:“你……你杀了颖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是你女儿,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女人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见状,虎平涛立刻做出决定:“李平波,先把她控制起来。”

李平波迅速冲到女人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将胳膊向后反扣。

虎平涛打开通讯器,向所里请求支援。

虽然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进门前后的各种变化使他必须这样做。

关键是中年男子提到“杀人”这个词。

女人被反扣着压在桌上。头发从她额前散落着垂下,她满面愕然地看着中年男子,一边挣扎一边喊:“老谢你怎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中年男子没理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紧攥着,情绪很激动,牙齿不受控制般剧烈打战。

见状,女人死命地发出尖叫。

“杀人啦!”

“救命啊!”

“有人抢劫,杀人啦!”

她喊叫的音量很大,隔壁邻居打开房门过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楼上楼下的住户也纷纷聚过来。房门开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首先走进来,他们应该与女人很熟,只是看到站在房间里的虎平涛和李平波,下意识地没再继续迈步往前。

为首的壮汉疑惑地看看左右,小心翼翼地问被李平波反扣在桌上的女人:“王大姐,这……出什么事儿了?”

女人如见了救星般连声尖叫:“快把我放开,把我放开啊!”

虎平涛连忙抬手挡住想要上前的壮汉,以及跟上来的其他人:“你们不要进来,都退出去。我们正在处理案子。”

闻言,壮汉连忙后退了一步。看得出来,比起被控制住女人,他倾向于相信身穿制服的虎平涛。

“警察同志,到底怎么了?”壮汉说话很诚恳:“我叫张彦,就住在隔壁。”

他伸手指着站在虎平涛身后的中年男子:“这是老谢,谢国强。那是他媳妇王芳。平时我们经常来往,关系都不错。”

虎平涛微微点头,解释:“我们接到报警,说是这里有人吵架斗殴。”

张彦怔了一下:“不会吧!老谢和王姐两口子关系挺好的,偶尔拌嘴这我相信,可说到打架……对了,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孩子去世,两口子互相埋怨?”

中年男子之前就说过“杀人”,现在张彦又说这夫妻俩的孩子去世。虎平涛感觉这两者之间明显存在着关联。

他转向中年男子,认真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他神情变得有些落寞,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体内精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叫谢国强。”

“她是我老婆王芳。”他抬手指着被李平波控制住的女人,眼里流动着无法缓释的恨意,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她……她杀了我女儿谢颖。”

字正腔圆,包括张彦在内的所有围观者,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芳又急又气,偏偏胳膊被反扣,动弹不得。她急红了眼,扯着嗓子尖声喊叫:“老谢……谢国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颖颖是我的女儿,我是她妈,她的亲妈!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亲骨肉?”

“你……你该不会脑子有毛病吧?”

“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姓谢的,你是不是疯了?”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大,楼上楼下都是邻居,彼此了解,顿时议论纷纷。

“老谢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女儿虽然前段时间走了,可他怎么把责任推到他老婆身上?”

“我几十年前就住这儿了,颖颖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王芳对颖颖真没说的,平时老谢上班不在家,都是王芳照顾女儿。老谢竟然是王芳杀了那孩子……这不瞎扯淡嘛!”

“老谢该不会吃错药了吧!居然搞这么一出。芳姐是颖颖的亲妈啊!”

“就是。平时我看颖颖和芳姐在一起的时间比老谢多。那孩子对芳姐比对老谢更亲。”

“王芳虽然性子泼辣,对孩子那是真没的说。这些事情老谢应该很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谭涛带着所里的增援赶到现场。

虎平涛注视着谢国强,认真地问:“是你报的案,你必须详细说明情况。”

谢国强低声“嗯”了一下,转身走进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扎着黑纱的相框。

那是一张女孩的大幅黑白照片。她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带微笑,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

“这是我女儿谢颖。”谢国强的情绪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托着遗像,悲伤地说:“她是上个月走的,十九岁……她才十九岁啊!”

张彦与谢国强认识时间早,彼此很熟,劝道:“老谢你想开点儿。我们都知道颖颖是个好孩子。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

谢国强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问:“你知道颖颖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啊!”张彦回答:“这事儿我们大伙儿都很清楚。那天颖颖突然发病,你在单位值班,家里只有王姐一个人。她求我帮忙,我过来一看,颖颖当时呼吸困难,我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楼上楼下的邻居一起帮忙。可等到救护车来了,把颖颖送进医院,已经晚了。”

谢国强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诊断书是怎么写的?”

张彦摇摇头:“我只是听当时在场的护士说:水肿,呼吸困难。颖颖好像是……憋死的?”

谢国强语音沙哑:“那你知不知道颖颖为什么会水肿导致呼吸衰竭?”

张彦继续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谢国强深深吸了口气,把女儿遗像换到左手里拿着,猛然转身,右手死死指着王芳,发出凶狠至极的怒吼:“是你……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死了我女儿,害死了颖颖!”

王芳平时在家里横惯了,尽管被控制住,她仍然满面怒容,不甘示弱地对着谢国强骂道:“你怕是屎吃多了糊着心。颖颖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能做出那种事吗?”

谢国强从喉咙深处发出恨意滔天的质问:“你是不是在颖颖的饭里加了黄豆粉?”

王芳想也不想就张口回答:“是又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毒药,能把人吃死?”

谢国强转过身,面对虎平涛,神情惨然:“我女儿颖颖对黄豆过敏。”

他随即转向张彦:“老张,你也有孩子。你应该知道对某种食物过敏是怎么回事吧?”

张彦心中一片骇然,连忙点头:“知道,我知道。”

谢国强转向其他人,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悲苦:“我们都是邻居,还有一个单位的同事。大伙儿都知道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如果你们的孩子对黄豆过敏,你们会给孩子吃黄豆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过敏性食物肯定不能吃啊!这是常识。”

“听老谢的意思,王芳给颖颖吃了黄豆?”

“不会吧!这种搞法会死人的。”

“老谢家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颖颖当年出生,满月的时候我还喝过酒。那时候就听说颖颖是过敏体质。”

谢国强转向虎平涛,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一本折叠过的病历本。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个。”几十岁的老男人,当着所有人嚎啕大哭,泣不成声:“这……这是我女儿的病历……她……死得冤枉啊!”

虎平涛翻开病历。

最早记录从前年二月份开始。

所有患病症状都一样:浮肿,呼吸困难。

总共有六次诊治记录。距离最近的一次,是今年三月中旬。

谢国强再也无法支撑,他身子一歪瘫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哭流涕。

“我平时工作忙,顾不上家里的事儿。颖颖一直跟我说很难受,呼吸不畅。可我一直没注意,总是让她妈妈带她去医院。”



第三百三七节 人,要适应生活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的心肠居然这么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虎平涛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走到谢国强身边蹲下,问:“你怎么知道是你媳妇儿干的?”

谢国强边抹眼泪边说:“以前我不知道。每次她带颖颖去医院看病回来,我也没顾得上看病历。我问具体是什么病,她都说是上呼吸道感染。颖颖是个孩子,她只说是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我不是专业医生,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就没放在心里。”

“但孩子对黄豆过敏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小时候第一次确诊,医生就告诉我,绝对不能让颖颖接触黄豆类的食物。如果不小心误食,就必须打肾上腺素。”

“我以前最喜欢的下酒菜就是油炸黄豆。可为了女儿,我也改了。”

“那天我在单位值班,接到老张……就是他,张彦打来的电话,说是颖颖发病去了医院,让我赶紧过来。可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当时整个人都垮了,浑浑噩噩的,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等到第二天我缓过来,找到主治医生,医生说颖颖的症状像是过敏,问我有没有接触过过敏源。我说平时在家里根本不买黄豆制品,连豆油都没有,平时炒菜都是用花生油或核桃油,再不就是猪油,怎么可能是过敏呢?”

“医生说颖颖身上肿得厉害,让我回去以后好好查查,大概率是过敏。”

“我回到家里,多了个心眼儿,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到一袋开过的熟黄豆粉。”

“我一下子想起颖颖去世前一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在家里做汤圆。”

虎平涛目光微凝,试探着问:“豆面汤圆?”

这是一种很美味的大众小吃:将糯米粉掺水调和,揪团搓成圆形,直接下锅煮熟。捞起后沥水,盛在装有熟黄豆粉的小碗里,表面浇上事先做好的红糖酱汁,在碗里来回滚动,让黄豆粉与酱汁互相渗透。吃在嘴里,香甜软糯。

张彦距离很近,听了以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张口喊道:“老谢你说什么?王姐……她竟然给颖颖吃豆面汤圆?”

谢国强缓缓转过身,用发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王芳:“那袋黄豆面我已经藏起来了。今天是我报的警。我必须为颖颖讨个说法。”

聚在门口和走廊上的人多达十几个,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天啊!这王芳到底是傻了还是脑子坏掉了?竟然给她自己的女儿吃黄豆面?”

“黄豆过敏还吃黄豆,这……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什么自杀,这是谋杀好不好。”

“这王芳平时挺好的一个人,她干嘛要这样做?”

“难道颖颖不是她亲生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芳再也忍不住了,她怒冲冲地扯着嗓子发出尖叫:“什么过敏不过敏的,这就是个抵抗力的问题好不好!”

“以前孩子小,抵抗力差我就不说了。可现在孩子大了,颖颖上学本来就比其他孩子晚一岁,现在十九岁了才上高三。她接下来要高考,上了大学就得去外地念书,以后她一个人生活,必须适应……她得适应!懂吗?”

谢国强“嗖”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王芳面前,怒声呵斥:“上大学跟吃黄豆之间有什么关系?”

王芳抬头怒视着他:“现在去外面随便吃个饭,馆子里炒菜用的不是菜油就是豆油。大学里多人,你以为会单独给她开个花生油或芝麻油小灶?你去超市和菜市场里看看,黄豆做的东西有多少?难道她这辈子都不吃豆腐豆皮?永远不喝豆浆?”

“人这辈子都得靠自己。小时候你总说孩子体质弱,说黄豆过敏,让我别给她吃。可现在颖颖长大了,过敏什么的其实就是个抵抗力问题。你一直不让她吃,她就一直过敏。你让她吃了就能产生抵抗力,就跟打疫苗一样,先少吃点儿,慢慢适应了就可以多吃,长大以后就没事儿了。”

“这家里为了她一直吃花生油、菜油和芝麻油。每次去超市买油,这钱花得我心疼啊!菜油便宜,却没有豆油那么香。”

“孩子总会长大,咱们不能像老母鸡那样永远护着她。我这样做有什么错?”

“我小时候不喜欢吃辣的,我爸我妈每顿都炒辣椒。还告诉我,家里只有这些菜,爱吃就吃,不吃拉倒。我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学着吃,后来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惯着孩子?不吃黄豆这是跟谁学的臭毛病?还告诉我吃了黄豆就得进医院,家里还必须随时备着什么肾上腺素……皇子皇孙也没这么娇惯。”

“我这是好心啊!”

谢国强彻底呆住了。

良久,他终于恢复了神智,抬手指着王芳,语音颤抖:“……你……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你都在偷偷给颖颖吃黄豆?”

王芳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想也不想就张口承认:“是啊!她上高中以后我就在她的饭菜里加点儿黄豆粉。这有什么啊!谁家的孩子都是锻炼出来的。现在都不能适应,以后出去了谁会惯着你?”

谢国强感觉天旋地转,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虎平涛和张彦连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上年纪的老人。

“王芳啊王芳,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偏偏在这事儿上犯糊涂呢?我上次就跟你说了,这孩子对黄豆过敏,就绝对不能碰啊!”

“我孙子也是对蚕豆过敏,我从小一直看着他,那东西对他来说就跟毒药似的,吃了会死人的啊!”

“这事儿整的……过敏这种事怎么可能适应啊!这不是吃多吃少的问题,而是压根儿不能沾。”

“王芳脑子进水了吧?还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好……唉……”

听着众人的话,王芳感觉不妙,她心中无比慌乱,急于撇清:“我……我真是为了颖颖好才这么做的。她过敏……可只要适应以后就没事儿了啊!”

张彦也是听得一阵火大。他松开谢国强的胳膊,神情地看着王芳:“哪儿有像你这样当妈的。过敏这种事情是能适应的吗?如果真能像你吃辣椒那样多吃几次就能适应,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医生也不会特别交代你绝对不能让孩子碰黄豆。”

谢国强这时候也缓过来了。他用力捶着胸脯,嚎啕大哭:“你竟然给颖颖吃豆面汤圆……天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位老妇也不断摇头:“王芳,你这当妈的实在是糊涂。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记得,颖颖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不会动了。你应该不是当时就求我们帮忙,肯定耽误了好一阵子。”

王芳脸色接连骤变,嘴上却咬死了不肯认输:“我以前给颖颖吃过黄豆粉,只是数量没那么多。我寻思着,反正只是呼吸困难,忍一忍就能过去。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这次忍过去了,说不定以后她就能吃黄豆。”

虎平涛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能是一回事儿吗?”

王芳挺直了脖子嚷道:“怎么不是一回事?我是她妈,她亲妈。难道我还能害她不成?”

虎平涛怒道:“如果不是你那么固执,孩子也不会死。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你还在狡辩?”

王芳满面涨红,音量甚至压过了虎平涛:“我没狡辩。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随便遇到点儿困难就打退堂鼓,她以后还怎么生活?”

张彦本来想说点儿什么,可听到这些话,他只能张了张嘴,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压了下去。

他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谢国强,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理性的劝说对王芳根本没用。

这是无知。

是愚蠢。

更是先入为主,丝毫没有科学理念的狂妄。

谭涛凑近虎平涛耳边,低声道:“这事儿你看该怎么处理?”

的确有些为难。毕竟王芳不是主观上预谋杀人。

虎平涛想了想:“打电话给刑警队,把案子移交给王队他们。另外就是保护现场,尽可能收集证据。”

……

刑警队那边来的很快,两边移交得走程序,虎平涛把相关工作交给下面的人。他离开五零二室,来到楼下,上了电动车。

谭涛陪着他:“心里不舒服?”

虎平涛点点头,拿出香烟和打火机,边抽边叹气:“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当妈的。要说她愚昧无知吧,偏偏她的那套逻辑还挺有道理。”

谭涛咂了下嘴:“说一千道一万,她毒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虎平涛用力吸了口烟:“我估计这女的平时在家里横惯了。她男人也是……看样子是找到病历以后,又在家里找出了黄豆面。心里很纠结,以为他老婆是故意杀人,所以才偷偷报警。等咱们到了以后,所有事情说开……谢国强现在肯定后悔了。”

谭涛点点头:“是啊!女儿死了,老婆也要进监狱,这个家散了。”

虎平涛弹了下烟灰:“这是典型的夫妻双方缺少沟通。如果谢国强平时多几句嘴,给王芳好好科普一下,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谭涛脑海里回想着那张少女黑白遗像:“那女孩可惜了。我在楼上的时候问过周围邻居,都说谢颖在学校里成绩很不错,就是身体不太好,老去医院。”

虎平涛从鼻孔中喷出两道浓浓的烟雾:“都是她妈妈干的。我今天也算是开眼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亲妈杀亲生闺女……如果不知道内情的外人,还以为有多大的仇呢!”

谭涛看着他抽完手上的那支烟:“差不多咱们先回去吧!这边就交给刑警队负责。”

虎平涛心情郁闷地点了下头:“行,让咱们的人下来,走吧!”

……

时间过得飞快。

苏小琳已经出了月子,一双儿女长得很快,开始会叫“爸爸”和“妈妈”。

虎平涛每次回家,都要抱着儿子女儿逗上半天。

平时在单位忙,总要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听着话筒那边传来奶声奶气的“爸爸”,他就会咧开嘴像傻瓜一样笑着。

喂了孩子半年母1乳,苏小琳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哺乳。

于是孩子开始吃奶粉。

她有她这样做的理由。

“我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

“我必须开始锻炼,否则这身材就彻底毁了。”

“老虎,你也喜欢看到你老婆身材曼妙,前凸后凸的吧?所以你必须支持我。”

苏小琳在这方面有着很强的执念,除了同意,虎平涛没有第二种选择。

女人一直在变————刚结婚那会儿,苏小琳叫他“涛涛”。现在生了孩子,叫他“老虎”。

在称呼方面,虎平涛还是挺郁闷的。他问苏小琳:“我是老虎,那你是什么?母老虎?”

老婆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母老虎吗?”

虎平涛严肃地说:“改天我带孩子去趟动物园,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最有发言权。”

苏小琳的应对方法是钻进他怀里,“格格格格”笑着,趁其不备,用力掐几下他腰上的软肉。

……

丁健打来电话,约着周末一起去野外烧烤。

这是苏小琳期盼已久,却因为身体缘故一直无法参加的项目。

正好虎平涛这个星期轮休。

提前备好各种所需物件,虎平涛开着车,带着苏小琳,在约定地点碰面,与丁健两口子一起,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前往郊外。

丁健和尹丽还没结婚,不过两人关系很亲密。他们准备下个月办酒席。

四辆车,十个人,成双成对,不是夫妻就是男女朋友。

这次活动的召集人是张明全。这人虎平涛很久以前就认识。张明全做茶叶生意,与虎碧媛来往较多,与虎平涛吃过几次饭,因为年龄大一些,虎平涛就顺口叫他“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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