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都市娱乐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都市娱乐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官之图   第1397章 抢病房

作者:骑鹤人 · 类别:都市娱乐 · 大小:2.94 MB · 上传时间:2013-09-12

  第1397章 抢病房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之前的那辆救护车就是夏红梅叫的,但到了地点以后,却被赵家给捷足先登了。要说赵家也出了大事,等着救护车救命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而实际的情况是赵家只是为了送一个半大的孩子来医院。

  现在虽然不清楚赵光明的侄子究竟出了什么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料想不会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情。这样一来的话,对方的这个做法可就很有点说不过去了。

  试想一下,谁家会吃饱了撑着,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玩?你却不管不顾,看到救护车到了,立即就把你家的孩子给送上去了,那别人怎么办呢?

  朱一铭的心里很是不爽,要是放到以前的话,他绝对会直接出手了,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成熟了许多。这儿毕竟是恒阳,不是泯州,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他这才决定先看一看欧阳华的情况再说。

  尽管口中这样说,但朱一铭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欧阳华什么事都没有,这事也得好好说道一番。别以为做了市长,在恒阳这一亩三分地上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你去好好打听一下,哥当年在恒阳的时候,怕过谁!

  这是朱一铭心里的想法,他当然不会当着肖铭华和欧阳军的面,将这说出来。听说欧阳华出事以后,朱一铭就忙不迭地从泰方赶了过来,由此可以看出,欧阳晓蕾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如果这边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的话,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再没有点表示的话,那也对不起那个一直默默深爱着他的女人呀!

  如果要数朱一铭身上的逆鳞的话,那欧阳晓蕾绝对是非常显眼的一块。

  朱一铭点上一支烟以后,抬头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心里暗想道,姓赵的,你现在最好给我在菩萨面前烧点香,保佑晓蕾的父亲没事,否则的话,就算你吃不了,也得给我兜着走。

  一群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夏红梅明显地变得有几分焦急起来,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在悄声安慰着老太太。通过欧阳军的介绍,朱一铭已经知道那就是他的媳妇,看来他们夫妻俩为了欧阳华的事情,确实操了不少的心。

  就在众人都有几分烦躁之际,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你们谁是欧阳华的家属,过来一下!

  朱一铭听到这说话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几年从省里到各个市县都在抓事业单位的作风建设。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是太明显的,否则的话,这个小护士就不会这样和病人家属说话了。

  听到她的话以后,夏红梅刚准备站起身来,欧阳军已经抢先上前一步,说道:“护士,你好,我是患者的侄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嘛?”

  “我不管你和患者什么关系,只要是家属就可以了。”

  小护士继续冷冷地说道,“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干部病房已经住满了,你们只能到普通病房去住了,麻烦你们现在就过去把东西拿走。”

  小护士可能也意识到了病人家属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所以语气较之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显得很是生硬。

  “护士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呀?刚才我已经去办过住院手续了,309病房就是我们的呀,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有变化了呢?”

  欧阳军一脸茫然地问道。

  刚才老爷子进了手术室以后,欧阳军看没什么事了,他就去把病房的事情给搞定了。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积极,主要是因为一会欧阳晓蕾就要回来了,他可是答应过堂妹一定要照顾她的父母的,这也算是言而有信吧!

  听到欧阳军的话以后,小护士不乐意,沉声说道:“我只负责通知你们,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问的话,就去住院部找洪主任,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把东西搬出来,市长的家属正等着入住呢!”

  你要说这小护士一点心眼没有,那还真是冤枉她了。从欧阳军的话语,以及朱一铭和肖铭华的脸色都可以看得出来,这边的家属对她的这个要求很不感冒。

  来之前,她也听说了,这个生病是市里的老干部,级别好像还不低,于是她便把市长家属这个大牌子扛了出来。老干部怎么了,对方可是现任市长的家属,孰重孰轻,你们就看着办吧!

  要说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的话,小护士的想法一点也不错,但遗憾的是,今天的情况一点也不正常。她的话音刚落,肖铭华就冷声说道:“市长的家属很了不起呀,这边已经住下了,竟然要让给他们,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办事的?”

  小护士本以为她把“市长家属”这顶大帽子甩出来,这边一定就偃旗息鼓了,想不到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直接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她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朱一铭见此情况,看了小护士一眼,对肖铭华说道:“算了,这事和她没有关系,只不过看你年纪不大,到这来的时间应该不长,但对病人以及病人家属最起码的尊重总该有吧。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小护士本来还想着开口再说两句,但看到朱一铭那漠视的眼神,她心里顿时没了气势,冲着欧阳军说了一句,你们快点把东西拿走,然后就快步走开了。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所以再也不敢嘴硬了,灰溜溜地走开了。

  尽管朱一铭等三人离这边有一段距离,但小护士的那番话还是听在了夏红梅等人的眼里。她的心思此刻全在和她一门之隔的欧阳华的身上,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东西了。她对欧阳军说道:“军儿,既然老干部病房里面已经满了,那你就去找间普通病房吧,只要你叔叔能醒过来,住哪儿无所谓。”

  欧阳军本来心里还有点不服气,但听婶婶这样一说,觉得也有道理,确实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叔叔的手书情况,至于说病房神马的,倒是次要的。他冲着夏红梅说道:“好的,婶婶,我现在就去办。”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立即冲着肖铭华努了努嘴。肖铭华立即心领神会,乘着夏红梅点头的当口,说道:“阿姨,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

  肖铭华对于朱一铭的心里想法再清楚不过了,刚才听到欧阳军的那番话以后,对方就是强压住性子了。这会,赵光明的家人居然还又找上门来了,要不是再不给点厉害给他们尝尝,真以为这边好欺负呢!

  有些人就是这样欠抽,你不狠狠给他两下子,他都不知道疼,反而以为你好欺负,他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你的底线。反之,你狠狠地上去给他两个巴掌,他反而安稳了,欺软怕硬,说的就是这些货色。

  朱一铭、肖铭华、黄振跟在欧阳军的后面出了手术室坐在的住院部,然后径直往后面的那幢三层小楼走去。这时,朱一铭才恍惚记起,那就是老干部病区,当年他也曾代表市政府来这看望过住院的老同志,只不中间隔了这多年了,一下子没有想得起来。

  肖铭华边往前走,边低下头冲着朱一铭低声说道:“一铭,一会你不要上去,一切都交给我吧!”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铭华,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来。我倒要看看某些人的头上是不是长了角了,就算长了,老子今天也把它掰下来。”

  第1398章无需忌惮

  肖铭华听到这话以后,微微一怔,说实话,朱一铭这话给他一种很不一般的感觉,甚至隐隐有种回到周西中学时的情景。那时候,只要有人胆敢惹到双铭组合,两人无需任何招呼,立即就并肩上了。

  这几年,哪怕朱一铭在恒阳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热血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这个现实的社会,使得年轻人身上的棱角渐渐被磨平了。大家在做事情之前,都学会了考虑利益,也就是说,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要是获得不了足够多的利益的话,大家往往选择隐忍不发。

  说这是势利也好,说这是圆滑也罢,总之,很多人都默认了这种处事方法,这其中不存在对与错,因为这就是社会现实。

  朱一铭的表现让肖铭华感到非常吃惊,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就算要动赵家的人,他出手是比较合适,朱一铭现在可是泰方市的市长,级别比赵光明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在这种情况下,冲对方出手的话,传出去可能对其不利,但朱一铭刚才话里的意思,大有不管不顾的意思。

  肖铭华还准备再劝说对方一番,但他明显感觉到朱一铭加快了脚步,显然是不想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既然如此的话,肖铭华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了,他相信,朱一铭如果想铁了心地收拾赵光明的话,是绝对不会给对方还手的机会的。从这件事情当中,也可以欧阳晓蕾在朱一铭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今天这事如果换一个人的话,相信朱一铭绝对不会如此冲动的。

  黄振紧跟在朱一铭和肖铭华的后面,把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听了一个七七八八,从老板的表现来看,他意识到今天可能会有一番动作,所以丝毫不敢怠慢,加大脚步紧跟在老板和肖局长的后面。

  进入老干部病区以后,肖铭华正准备向护士打听一下309病房在哪儿,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气呼呼的女声,“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呀,这间病房现在是我们的了,怎么别人的东西还放在这儿呀,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要是还放在这儿的话,那我可就让人直接将这些东西扔出去了。”

  听到这儿以后,朱一铭和肖铭华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便抬脚往不远处的那间病房走去。在往前走的过程中,朱一铭的耳边又陆续传来了,“这是你们医院的事情,我不管……小东,替阿姨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

  听到这话以后,朱一铭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同时,加快了脚步,几乎一路小跑着往前走去。肖铭华和黄振也小跑着,紧跟其后。

  到了309病房门口以后,朱一铭看到里面除了两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一脸恭敬地站在一边,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右手臂上打着石膏。

  此时,那个小伙子弯着腰正准备拎起放在另一张床上的包裹。朱一铭见状,怒声喝道:“给我放下,谁让你动的?”

  朱一铭此刻愤怒到了极点,见过张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所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

  由于他们出现的比较突然,再加上这一声怒吼声音极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了。过了好几秒钟以后,头上挽着发髻的女人才缓过神来,冲着朱一铭、肖铭华和黄振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呼小叫的了?”

  朱一铭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见那两个医生中年龄稍大的一个开口说道:“朱……朱市长,肖局长?”

  听到这一声招呼以后,朱一铭在那两个医生身上扫了一眼,对于年龄稍大的这个,他有点印象,至于说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则没有印象了。

  肖铭华看了对方一眼,见是市人医的副院长刘忠华,他便冲着其点了点头,然后低声打了一个招呼,刘院长!

  肖铭华这一声招呼完全出于礼节xìng的,刘忠华已经五十多了,和肖云飞、裘兆财之间都有交情,他这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招呼完这一声以后,肖铭华就不再开口了,在来的路上,朱一铭已经说清楚了这事他要亲自来办,既然如此的话,肖铭华也就不便再插手了。

  朱一铭虽然不清楚眼前两个医生是什么身份,但由于已经知道了这是现任恒阳市长赵光明的家人在兴风作浪,那眼前这两位一定是医院的领导了。他对医院的人很不待见,从刚才那个小护士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恒阳市人医里面的风气很不好,否则的话,根本不会出这一档子事情。

  现在听到肖铭华这一声招呼,他知道眼前这人竟然还是什么院长,不管是正的,还是副的,他觉得有必要和对方说道说道。朱一铭看了一眼刘院长开口质问道:“刘院长,据我所知,这间病房欧阳主任的家人已经订下来了,你们医院现在竟然要将其收回,安排给别人,撇开尊重老领导神马的不谈,医院总得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吧,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刘忠华听到这话以后,傻眼了,在这之前,他就意识到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一个是现任市长,一个是退休的人大主任,搞得不好的话,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但这是院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根本无法推脱,他只有硬着头皮过来了。现在的情况比他当初预想的还是复杂,朱一铭和肖铭华竟然掺和进来了,这真有点让人无语的感觉。

  眼前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他总不至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吧,再说双方的当事人都在这儿呢,他就算有那个想法,也不敢将其付诸行动。朱一铭当年在恒阳的威风,别人不清楚,刘忠华可是知道的,他甚至听说,当年的时候,要不是泯州的那位从中动了手脚的话,也许人家早就是恒阳的老大了。

  刘忠华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两个当事人无论是赵光明,还是朱一铭,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副院长所能得罪的。你们两个神仙打架,没必要让我这个凡人跟在后面受罪,得,您该找谁,找谁去吧!

  打定主意以后,刘忠华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了那个挽着高高发髻,穿着烟灰sè职业装的女人一眼,开口说道:“陈主任,您看这事?”

  陈兆英,恒阳市长赵光明的妻子,现任恒阳环保局办公室主任。她作为恒阳市长的夫人,自身又是公职人员,自然是有点见识的,听刘忠华称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为市长、局长,她便留心了。

  赵光明成为市长之后,才把陈兆英从从泯州调到恒阳来,所以别说朱一铭了,就连肖铭华,她都不认识。听刘忠华的话以后,她迅速将眼前的这两个人和泯州的副市长、局长做了一个比对,结果发现查无此二人。

  只要对方不是泯州的人,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因为他们俩最多就是其他区县的市长、局长,这样一来的话,她就没有任何压力了。这儿可是恒阳,老娘是市长的老婆,还怕了你们外地人不成,就算你是市长、局长又能如何。

  人往往容易自以为是,特别是在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的时候,这样的事例屡见不鲜,今天恒阳市长赵光明的老婆陈兆英就要亲身演绎一番。这在恒阳的地盘上,她作为市长夫人,难道还要忌惮别人吗?

  第1399章两个问题

  陈兆英不是傻子,但今天却看走眼了,这主要是因为她到恒阳的时候,朱一铭早已去了应天。尽管坊间仍有关于这位常务副市长的传说,但陈兆英作为市长夫人高高在上,绝对不会有人和他说这些的。这样一来的话,她现在便有恃无恐了,决定狠狠落了落这位朱市长的面子。

  悲剧往往就产生于一念之间,尤其是在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时候。

  “刘院长,我们就是按照先来后到的规则来的呀,你看,直到现在为止,这个病房里除了我家小伟以外,我可没有看见第二个病人。”

  陈兆英看了刘忠华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

  她对于刘忠华的表现很是不满,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你总是衡阳市人医的副院长不是,竟然不帮着我说话,胳膊肘反而往外拐,你这一大把年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看你这副院长是不准备再干了。

  刘忠华在医院里面混了几十年,这点颜面见识还是有的,他从陈兆英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心里很是不爽,一下子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当年,朱一铭和肖铭华确实强势,但现在对方已经不是恒阳的父母官了,而他的前途神马的可都抓在赵光明的手里呢。人家堂堂一个市长,要想收拾他一个副院长的话,那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

  这样一番权衡之后,刘忠华满脸堆笑地对朱一铭说道:“朱市长,你看,我们这是医院,可不是宾馆,不管哪儿医院的病房都没有预定的道理,这样看来的话,确实是陈科长的侄儿先到的,所以是不是请你们把这些东西……”

  刘忠华说到这儿以后,虽然停住了话头,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这间病房归陈兆英侄儿所有了,请朱一铭等人把欧阳华的东西给搬出去。现在的情况是刘忠华一定要在陈兆英和朱一铭之间做一个选择,那该怎么选,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傻子知道,何况朱一铭连县官都算不上。

  刘忠华的选择可以说是无可厚非的,但朱一铭听后,心里很是不爽,因为对方忽略掉了一个原则xìng的问题,这就充分说明了眼前这个刘院长的本xìng。既然你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看着刘忠华问道:“刘院长,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叫刘伟的病人今年贵庚了?”

  听到朱一铭的问话以后,刘忠华很是一愣,他不清楚对方这么问有何目的,但人家指名道姓冲着他发问,他倒也不便不回答。刘忠华假意把手中的病例翻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朱市长,刘伟同学今年十六岁。欧阳主任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我清楚,不过作为我们医院来说,在尊老的同时,也得爱幼,您说是吧?”

  刘忠华琢磨着朱一铭这么问的目的,可能是想在尊老上面做文章,所以他才特意强调了一下爱幼这个问题。尊老爱幼是华夏国的传统美德,两者处于同等重要的地位,对方要真想在这事上做文章的话,那他这一句话,就让其无话可说了。

  听到刘忠华的这话以后,陈兆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之sè。对方刚才的表现虽然差强人意,但是经过她的敲打以后,立即转变过来了,这还是挺不错的。既然如此的话,她也该配合对方一下,想到这以后,她接过话头说道:“刘院长,我们家小伟的生rì小,要是按照周岁来算的话,才十四多一点。姐,你说是吧?”

  陈兆英的后半句话是冲着站在她一边的那个女人说的,但她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站在她一边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人,她听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市长和局长,几乎吓呆了,哪儿还顾得上答陈兆英的话。

  这时,刚才准备拎起欧阳华行李往外甩的年青人开口说话了,“姑妈,按周岁来说的话,我弟弟今年确实才十四岁,妈,姑妈问你话呢!”

  朱一铭斜了这年青人一眼,这货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打扮和街上那些小混混无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这些小家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装逼,整天一副牛叉哄哄的做派,今天有一个做市长夫人的姑妈帮着撑腰,更是张狂得不行。看那架势,要不是朱一铭这边有三个人的话,他早就不再浪费口舌了,直接冲过来动手了。

  听到大儿子的提醒以后,站在陈兆英身边的那个女人这才缓过神来,忙不迭地说道:“是的,是的,我家小伟今年才十四周岁多一点。”

  等对方所有人都确认了床上这个小家伙的年龄以后,朱一铭的脸sè往下一沉,冲着刘忠华说道:“刘院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

  刘忠华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朱市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请您不吝赐教,忠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说在朱一铭和陈兆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就敢无视朱一铭。当年,对方在恒阳掀起的那场针对卫生系统的风暴,至今清晰地印在刘忠华的脑海里。要说对其他离任的市领导,刘忠华不见得放在眼里的,但面对朱一铭,他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刘院长无需放在心上。”

  朱一铭在说这话的同时,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稍作停顿以后,他继续说道:“我其实就想问一下刘院长,这是哪个科室的病房?我相信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吧?”

  “这是老干部康复科的病房呀,怎么了?”

  刘忠华看着朱一铭,一脸疑惑地反问道。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确实太过简单了,以至于听到朱一铭的问话以后,立即脱口而出。

  刘忠华不是傻子,否则他也不可能坐到阳市人医副院长的位置上,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但此时要想再把刚才的话收回来谈何容易,于是,只有一脸尴尬地看着朱一铭,低声说道:“朱市长,这……那……”

  刘忠华很想向朱一铭做一个解释,但此时此刻,他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肖铭华和王勇在后面听到这话以后,这才明白朱一铭刚才问那小孩年龄的目的所在,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流露出了几分佩服之意。

  看了刘忠华的表现,再联系朱一铭的两次问话,陈兆英才缓过神来了。她知道要说之前先来后到神马的,她还可以强词夺理的话,现在则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找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有什么资格住到老干部病房里面来呢,既然连资格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先来后到,尊老爱幼?

  尽管眼前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陈兆英应该带着她的娘家侄儿去其他病房去住,将这儿让给欧阳华,但她却不准备这样去做。要说之前她要住到老干部病房来,主要因为这儿的条件比较好,而现在,她则由另外的想法。

  试想一下,作为一市之长的夫人,娘家侄儿住院,竟然给人家从病房里面赶了出来,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在恒阳地界上混了?这消息传出去的话,说让人笑掉大牙,那可真是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连丈夫的声望都有可能跟在后面受到影响。

  除此以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她的娘家人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市长夫人,现在大家可是都把她当神一样供着,到那时的话,恐怕谁也不会再如现在这般了。

  有了这两个原因,陈兆英绝不会让侄儿从这间病房里面搬出去。

  第1400章欧阳晓蕾到场

  陈兆英心里很清楚,要想不从这间病房里搬出去,像现在这样,摆事实,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他只有另辟蹊径了。她是市长的夫人,同时还是环保局办公室主任,但她更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有背景的女人。既然在正道上争不过对方,那她只有拿出女人的看家本领了,她就不信还摆不平眼前的这个大老爷们。

  陈兆英看了刘忠华一眼,然后沉着脸说道:“刘院长,其他的我不管,总之我侄儿就住在这儿了,你也看见了,小孩子胳膊伤得挺严重的,要是硬让我们换地方的话,那出了事,这责任一律由你们医院承担。”

  陈兆英不愧是市长夫人,见识过风浪,稍作沉吟,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之处。她这话听上去是冲着刘忠华说的,其实却是不然,每一字句实际都是针对朱一铭而来。不仅如此,而且她还未刘忠华找了一个借口,市长夫人说了,要是让她们从这病房里面出去,出了事一律由医院承担。

  对于这个可有可无,可大可小的责任,医院无论如何都是承担不起的,就算将孩子安排到老干部病房确有不当,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任其住下去了。

  陈兆英的心里很清楚,自从她刚才发过飙以后,这个刘院长的态度已经彻底倾向于她这一边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也顺带帮对方一把。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帮对方等于帮自己,她当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作为恒阳市长赵光明的老婆,陈兆英还是很有点见识的,她没用那些刁蛮女人常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而是和朱一铭耍起了赖。你抓住老干部病房不安排孩子进来,这个观点没错,我也承认错了,但我就是不搬出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这就和欠债一样,行,我承认欠你的,但就是千年不赖,万年不还,你还不是看着我干瞪眼。

  刘忠华听到陈兆英的这话,心里很是感动。在这之前,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把头打得高高的,尽管你的身份超然,但这也让他这个当事人很是不爽。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对方竟然回过头来帮着他说话,这倒很有点出乎刘忠华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的话,刘院长当然不敢怠慢了,他上前一步,看着朱一铭说道:“朱市长,您看这事办的,之前我们确实考虑不周,但现在如果再把病人撵出去的话,我们就更不对了,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

  刘忠华的话虽然说得异常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的,之前,我们把这孩子安排进老干部病房确实不对,但错误既然犯了,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也听见了,如果硬要让对方搬走的话,一切责任将由我们医院承担,这责任谁也承担不起,所以只有委屈你们一下了。

  要是其他事情的话,朱一铭也就罢了,撇开他是一个正厅级的领导干部不说,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和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一般见识,但是今天这事关系到欧阳晓蕾的父亲,他是断断不会就此罢手的。

  就在朱一铭准备反击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呼,铭华,一铭在这儿嘛?

  朱一铭听到这个女声以后,心里一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过来了。他们到这已经纠缠了一会了,按照欧阳晓蕾的速度确实也应该到了。他将心头的怒火往下压了压,然后转过头来,开口说道:“晓蕾姐,我在这儿呢!”

  听到这话以后肖铭华和黄振都自觉地为欧阳晓蕾让出一条道来,欧阳晓蕾走到近前以后,柔声问道:“一铭,你们这是在?”

  正如朱一铭所想的那样,欧阳晓蕾才刚刚到医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手术室。她的车进了恒阳城以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夏红梅,对方就把朱一铭到这以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欧阳晓蕾说了一遍。由于担心这边的情况,夏红梅让女儿到了以后,先去住院部,手术室这边暂时没有什么情况。

  欧阳晓蕾带着保姆和儿子,下车以后就直奔老干部病区而来。刚进入病区,他就听到异常的声音,往前走了两步,她便看到了肖铭华的背影,于是就出声招呼对方。老妈刚才已经和他说了,肖铭华和朱一铭在一起呢!

  “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很快就能处理好了。”

  朱一铭从欧阳晓蕾刚才的话里听出几分焦虑,于是出言安慰对方道。

  欧阳晓蕾此刻也瞥到了病房里面的陈兆英等人,她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刚才已经从老妈那儿知道了,这两个女人当中,应该有一个是恒阳现任市长赵光明的老婆。从眼前两人的穿着打扮中来看,那个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一看就是了,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给人感觉她老公起码得是厅级干部。

  欧阳晓蕾这几年一直在海外和东方那样的国际大都市历练,眼光、见识什么的,和当年在恒阳的时候,不可同rì而语。她一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什么善茬,既然一铭说他来,那她就没有必要插手了。为了不让爱郎为难,她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欧阳晓蕾的声音非常低,低到只有站在她身边的朱一铭能听到。她虽然不希望爱郎惹事,但也知道双方对垒,最怕就是弱了气势,所以这话的声音很小。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愈加坚定了要把这事搞定的信念。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间病房的问题了,这个赵光明的老婆如此嚣张跋扈,要是再不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理她一番,那以后欧阳晓蕾的父母指不定会吃什么亏呢!

  这一看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就算他现在退出,那女人也会感觉到折了面子,她当然不能拿他这个泰方市的市长怎么办,那自然会把这一腔怨气撒到老两口的身上,而欧阳华和夏红梅又不愿意离开恒阳,那以后可就有罪受了。

  朱一铭心里很清楚,对付像陈兆英这样的女人,只有一个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且你要比她更狠,更嚣张,这样才能把她彻底收拾服帖了,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得瑟。

  朱一铭的猜测一点也不错,陈兆英此刻正冷眼旁观着朱一铭和欧阳晓蕾,她虽然一下子看不透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脸上的得意之情还是非常明显的。不管你们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就入滚刀肉一般软硬不吃,你们能奈我何。

  朱一铭虽然已经打定了收拾陈兆英的主意,但他并不准备直接冲对方犯难,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朱一铭看了刘忠华一眼,然后说道:“刘院长,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事你们医院并不是不想处理,只是担心由此出现的后果,医院无法承担,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刘忠华此时跳楼的心思都有了,之前他正是本着你们神仙打架,不要让我这个凡人遭殃的想法,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由于陈兆英的发飙,他才不得不改变立场。正如他之前预料的那样,眼前这位在多少年前就不是好惹的,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和当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这两位神仙都通过他这个凡人向对方发力,他要想脱身事外,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刘忠华此刻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杯具人物,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第1401章咣当一声

  听到朱一铭的问话,他有心想说不字,但看到眼前的这种形势,他只能硬生生地将想法给收了回去。看着朱一铭谄媚一笑,刘忠华说道:“朱市长,现在这事我们医院确实无能为力,您刚才也听到我们赵市长夫人的要求了,如果真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们医院哪儿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刘忠华在这个时候特意把赵光明给提出来,当然有他的用意,他这么做是想告诉朱一铭,眼前的这个女人虽不可怕,但他身后的那位却不是我这个小人物所能得罪的,还请朱市长您多多谅解。

  刘忠华此刻真是苦逼到了极点,既想讨好陈兆英,又不想得罪朱一铭,结果两边都不待见他。在这之前,由于他帮着陈兆英说话,朱一铭看其就很是不爽,现在他又向朱一铭说软话,那陈兆英自然也是眉头一蹙。

  两不得罪的结果往往是两边都给得罪了,都说舍得有舍才有得,遗憾的是,刘忠华虽然在恒阳市人医这个池子里面混了几十年,还是没有参透这一点,最后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朱一铭看了刘忠华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只有有刘院长这句话就行了,既然医院怕承担责任,不愿意来处理此事,那我们当然不能让医院为难,这样吧,我让人来处理这个事情,刘院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你来处理?这个……那个……”

  刘忠华不知朱一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从手术室过来的时候,朱一铭就已经打定主意,如此这般地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这会也算是通知对方一番,免得到时候师出无名。他不等刘忠华继续结巴下去了,对着黄振说道:“黄振,替我把这间病房里的闲杂人等全都请出去,注意态度,一定要有礼貌,大家都是文明人。”

  朱一铭这话说得很有玄机,现在他只是让黄振将对方的人请出去,前提是在对方讲文明的基础上。如果像陈兆英那样如泼妇一般不讲道理的话,那你也就没有必要讲什么文明了。朱一铭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惹事的意思,但现在对方既然蛮不讲理,那他也就不介意把这事搞大一点了。

  黄振早就看对方不爽了,对方要不是女人的话,他怕早就冲上去动手了。他本是农家子弟,再加上在部队里面待了好几年,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哪儿见得了如此仗势欺人。现在好了,老板发话了,那黄振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他不会向对方动粗,但对方如果先发难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了。

  听到朱一铭的吩咐以后,黄振立即上前几步,冲着以陈兆英为首的一干人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嚷声说道:“陈科长,请快点把你的人带出去,这儿是我们的病房,谢谢配合!”

  老板的话,黄振是深深记在了脑海里,他的做法充分彰显了一个文明人的素质,不光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很是彬彬有礼。

  尽管如此,陈兆英听到这话以后,脸上还是气得红一块,白一块,冲着黄振怒声说道:“老娘今天就不出去,你能怎么样?”

  黄振听到这话以后,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沉声说道:“嘴里给我放干净一点,我虽然不打女人,但如果实在有人讨打的话,那可怨不得人。”

  说到这以后,黄振猛地上前两步。

  陈兆英见此情况以后,吃了一惊,她虽然嘴上很是强硬,但看到黄振冲着她过来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边往后退,边惊慌失措地尖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还真敢打人不成?”

  黄振看到对方sè厉内荏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然后开口说道:“放心,我只是帮你们把东西给拿出去。”

  说到这以后,黄振迅速弯腰探身一手抓起陈兆英身边的深蓝sè旅行包和两只塑料盆,然后快步往门边走去。朱一铭见状,伸手把欧阳晓蕾和孩子往身边一带,给黄振让出一条路来,肖铭华则招呼傻站在门边的保姆往一边让了让。

  到了门口以后,黄振直接将旅游包和套在一起的两只不锈钢盆用力往地上一扔,只听见咣当一声,两只盆被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黄振见此情况,并没有做任何停留,迅速走回病房里面,冲着陈兆英说道:“怎么样,东西已经出去了,请吧,不至于还要我把你们都给扔出去吧?”

  黄振这话说得自信异常,作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他要想把一个成年人扔出去,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陈兆英此时真有一丝心虚之感,她觉得要是这会再不出去的话,对方绝对是照他说的那样,把她们给扔出去。她从这个年青人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狠劲,那种说一不二的狠劲,这让她再也不敢如刚才那般胡搅蛮缠了。

  就在陈兆英骑虎难下的时候,她身边那个像小混混一样的年青人正在悄悄往后退去。这个年青人名叫刘军,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小男孩的各个,也是陈兆英的另一个侄儿。自从姑父做了恒阳的市长以后,他就如鱼得水一般,拉着一班狐朋狗友,整天在街上混。

  之前见朱一铭和他姑母在那争辩的时候,他就准备蹦出来了,但想到对方是什么市长,他也就没有轻举妄动。现在黄振竟然把他们家的东西给丢出去了,还威胁要把姑母给扔出去,他要是再没有一点动作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

  陈军虽说是一个二世祖,但却绝不是一个傻逼,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打架什么的,自然是小菜一碟。他从黄振刚才仍行李的动作来看,这人应该是一个练家子,至少比他要犀利很多。

  既然不可力敌,那陈军只有另辟蹊径了。要是在平时的话,那把开了血槽的弹簧刀,他是不离身的,刚才急着送老弟到医院来,结果将其落在家里了。既然没有了家伙,那他只有就地取材了。

  陈军年龄虽然不大,但打架斗殴绝对是一个老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那只红sè塑料壳的水瓶,里面可装满了开水,他刚看见医院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这玩意要是用好了的话,那可比小刀子牛叉多了。他一边悄悄往后退,一边两眼盯着黄振,等水瓶一入手以后,他就发动突然袭击,将对方废了。

  至于说这样搞的话,会不会发生意外,陈军则一点也不担心,平时他在外面和那些小混混打架斗狠,出了事的话,都是姑妈帮着摆平的。今天他可是为对方出头,只要不出人命,绝对不会有事。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以后,陈军更是毫无顾忌,他只想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猛地向对方发难,争取一击中的。

  黄振早就把陈军的表现看在眼里了,作为在部队里面千锤百炼的特种兵,如果连这点道行都没有,那可真是浪得虚名了。对方现场除了病人以外就只有三个人,两个女人自然不足为虑,就算其中那个什么市长夫人嘴皮子再厉害,总归没有什么杀伤力。这样一来的话,黄振的注意力当然全都集中在那个小混子身上了。

  尽管他把对方的表现全都看在了眼里,但却装作浑然未觉的样子,继续对那个女人说道:“你到底想好没有呀,我的耐xìng可是很有限的呀,要是还赖在这儿的话,那我可只有对不起你们了。”

  第1402章这才是爷们

  陈军早就看黄振的表现不爽了,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要乘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给其致命一击,一举将其搞趴下。现在见对方装逼到如此程度,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了,cāo起水瓶猛地冲黄振砸了过来,同时口中大声叫嚣着,我cāo.你妈.的×,居然跑到这装逼来了,老子废了你!

  黄振一直把对方的表现看在眼里,见其扑过来了,心里一乐,暗想道,我等的就是这个夯货,不把你搞趴下对不起你这个王八蛋。

  黄振将这想法隐藏在心里,并没有做声,乘对方往上冲的时候,他猛地上前一个箭步,然后抬起右脚狠狠地踹了出去。这一击干净利落,并且快如闪电。

  陈军此刻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竟然先他一步出脚,并且速度奇快,势大力沉。他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迟了,由于拎着水瓶准备砸黄振,他的中门大开,被对方一脚命中。

  陈军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一般,整个身子直往后退去,哪儿还有半点力气再去用水瓶砸对方。这时候,那只装满开水的水瓶成了最大的累赘,稍不注意的话,甚至能伤到他自己。陈军也算是一个打架的老手了,发现情况不对了,在身体往后退的同时,将水瓶扔在了地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水瓶炸开了,瓶胆的碎片和水瓶的开水都溅了出来,好在由塑料壳挡着,才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尽管如此,陈军的裤脚上还是沾了一些水和瓶胆的残渣,好在影响并不是太大。

  就在陈军暗叫一声庆幸别的时候,耳边突然响了一个喝声,呔,你这龟孙居然敢偷袭,看老子不废了你!听到这声音,他暗暗叫苦,刚才由于退得太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这会就是想躲开,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黄振一直关注陈军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希望对方主动出手,所以刚才才特意表现得张扬一点,就是想激怒对方。只有让对方先出手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去收拾对方。虽说老板今天是铁了心地想要惹事了,但黄振还是想先站住理,然后再好好地收拾对方。那样的话,到最后结账的时候,他们也好和对方讨价还价。

  从这个角度来说,黄振等陈军出手已经好久了,这会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了,他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以后,如影随形,直接扑了上去。虽说口中的喊话等于是给对方的jǐng告,但他心里很清楚,这货此刻正坐在地上,要想顺利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放心大胆地直接上去虐对方。

  此时的陈军可是倒了大霉了,要说平时的时候,他也没少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和别人干仗,但是他们搞的那些,在黄振的眼里实在是太小儿科了一点。黄振连续三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本来还算英俊的小脸立即成了猪头一般。

  陈兆英见到大侄子挨揍了,这才缓过神来,这也怪不得她,她是市长夫人不错,但撇开这个身份不说,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这一切变化来得太突然了,先是侄儿拿水瓶砸对方,谁知竟被对方踹了一脚,然后就是水瓶落地的剧烈声响,随即就是大侄儿陈军被人家揍成了猪头。

  见此情况以后,这个一直表现很是强势的女人再也不淡定了,尖声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这就搬出去!”

  听到这话以后,黄振挥出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空中,瞪着双手捂脸的陈军揶揄道:“小样,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出来丢人现眼,当年老子在特战队的时候,就没遇过这么弱的对手。”

  陈军听到这话以后,恨不得直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总算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过他随即自我安慰道:“难怪这家伙这么猛,原来竟是一个退伍的特战队员,早知道打死人也不和他动手呀!”

  陈兆英见那个如狼似虎的年青人终于助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和她嫂子一起把侄儿拉起来。陈军的老娘看见儿子转眼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低声啜泣起来,也许是担心惹恼了眼前的这尊煞神,她连哭的时候,都不敢大声。

  朱一铭知道到这份上,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借对方一个胆子,也不敢再留在这间病房里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也就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那边老爷子可还在手术室里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可是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朱一铭白了陈兆英一眼,淡淡地说道:“陈科长,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五分钟之内请你们离开这间病房,否则的话,一切后果自付。”

  说完这话以后,朱一铭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sè厉内荏的女人,一只手拉着欧阳晓蕾,另一只手拉着儿子,开口说道:“晓蕾姐,我们走,去看看咱爸,他老人家应该快要出来了。”

  欧阳晓蕾听到这话以后,一下子怔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一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除了有几分欣喜之外,就是深深地担心,深怕朱一铭这么做授人以柄。要是因为这事出什么状况的话,那可就不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了,她的手心里不由自主地渗出了汗水。这一刻,欧阳晓蕾是幸福的,但同时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担心和忧虑。

  朱一铭不是一个莽撞之人,他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出来,那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刚才在拉欧阳晓蕾手的时候,特意称呼了一声晓蕾姐,如果真有人想拿这事做文章的话,到时候他只要一句话,就能将这事摆平了。欧阳华是我的干爹,我拉着干姐姐的手不行呀,好像华夏国的法律上没有这一条吧?

  从十来年前,朱一铭初到恒阳的时候开始,欧阳晓蕾就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这种关爱和牺牲甚至能让一些恋人、夫妻汗颜。在这样的前提下,朱一铭却什么都没有能给对方,今天他也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给欧阳晓蕾一个站在阳光下的机会。他心里非常清楚,欧阳晓蕾一定懂他这么做的用意。

  肖铭华把朱一铭的表现都一一看在了眼里,虽说他觉得朱一铭这么做有几分冲动了,但也有一个异常的感动在心中。这才是爷们,敢作敢当!

  朱一铭领着恋人、儿子和肖铭华、黄振一起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恰巧遇上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医生说,幸亏送医院比较及时,要是再迟一点的话,那后果就难说难讲了。听到老爷子总算挺过了这一关的消息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欧阳晓蕾,激动得热烈盈眶。

  由于这儿都是欧阳华家的至亲,所以朱一铭并没有如刚才一般拉着欧阳晓蕾的手,见到对方激动样子,他只是伸出手悄悄地在对方的身后轻拍了两下,示意她不要如此激动。

  欧阳华从手术室出来以后,直接进了特护病房,医生要观察四时八小时以后,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等护士将一切安排好了以后,朱一铭和欧阳晓蕾带着小继明一起去看了欧阳华。老爷子静静地躺在病房里面,头上插着许多根管子,欧阳晓蕾见到老爸的样子以后,忍不住又轻声啜泣起来。

  第1403章向老公求援

  朱一铭轻轻地将其搂进怀里,低声说道:“没事,没事,一切有我呢!”

  小继明在一边听到这话以后,也轻轻地拉着妈妈的手,学着大人的口气说道:“妈妈,外公会没事的,你还有继明呢!”

  欧阳晓蕾听到这话以后,抬起头紧紧地将儿子搂在怀里,然后将自己头伏在朱一铭的肩上,在其耳边轻轻说道:“一铭,谢谢你!”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轻轻地搂住欧阳晓蕾,说道:“晓蕾姐,放心,只要有我在这,谁也不要想欺负你们母子和咱爸咱妈!”

  父亲突遭重病,欧阳晓蕾的心情本来差到了极点,也有点不知如何应对的感觉。想不到现在朱一铭将这一切全给接手了过去,这让欧阳晓蕾的倍加感动,要不是门外不时有医生、护士经过,她一定会扑在对方的怀里痛哭一番。

  这么多年以来,欧阳晓蕾都是独自一人在外打拼,即使在初到米国那段最困难的时rì里,她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孤独无助。这次老爸出事,让她感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现在这一切都有朱一铭帮其承担了,这让她倍觉欣慰。

  撇开朱一铭和欧阳晓蕾两人在耳鬓厮磨不说,陈兆英那边可是气得不行。从侄儿的胳膊摔下来以后,她这个做姑妈的就跟在后面忙里忙外的,本以为一切搞定的时候,却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这让她这个市长夫人实在是无法忍受。

  此时比陈兆英更为郁闷的是刘忠华,他本来的想法是两不得罪,而最终的结果是两边都不待见他。他让人帮着把陈兆英的侄儿安排到别的病房以后,立即向院长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刘忠华本以为院长能出面帮他解决此事,谁知却说,老刘呀,这事既然是你接手的,我出面的话,也不太方便,只能继续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以后,刘忠华算是明白了,对方也清楚这事的双方都不好惹,巴不得置身事外呢,谁愿意来淌这滩浑水,也只有他这个傻逼,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跳进来了,现在的结果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陈兆英此刻愤怒到了极点,等医院里的人走了以后,她立即拿出手机来给老公打了过去。她虽然心里很是光火,但还没有乱了方寸,知道这电话的内容不能给外人听到,所以等对方离开以后,她才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以后,陈兆英立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对方说了一遍。赵光明听到侄儿摔断了胳膊,也挺上心的,结果又听了后面这一档子事情,心头的怒火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在电话那头怒声问道:“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在市人医里面动手打人,医院里面的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丈夫的话以后,陈兆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把市人医副院长刘忠华的表现向丈夫说了一下,最终的结语是这人太油滑了,根本不能重用。

  刘忠华要是知道市长夫人竟然给他一个这样的评语的话,怕是跳楼的心思都有了,所谓作茧自缚,大概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赵光明能够做到一市之长,当然不是草包,刚才的表现也是因为有种被打脸的感觉,所以才会表现得比较激动。听到老婆的这话以后,他当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对方还有什么人,你都给我一一说清楚了,不要避重就轻。”

  赵光明的心里很清楚,恒阳市人医虽不是zhèngfǔ部门,但也是一个二、三百人的事业单位,能在那里面混到副院长的绝对不是傻逼。刘忠华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婆娘的身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这么干,那说明对方的来头也不简单,仅凭退了休的欧阳华,还不至于让对方如此这般地去做。

  陈兆英听到这话以后,微微一愣,他本不准备说出朱一铭的身份,生怕老公说她不知轻重,胡乱得罪人,但这会对方问起这事了,她当然不敢再有所隐瞒了。

  赵光明听说对方竟然是朱一铭,他还特意问老婆是哪儿的朱一铭。虽说他基本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怀有一丝幻想,当老婆说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儿工作,但那刘忠华却称呼对方为朱市长。

  听到这话以后,赵光明仅有的一丝希望破灭了,对方几年前一手掀翻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那个常务副市长朱一铭。想不到老婆竟然和对方交上了手,要是不吃点亏的话,那才叫见鬼呢!

  当赵光明想让老婆打消找回面子的想法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去年的时候,有一次泯州市委书记李朝运来恒阳检查工作的时候,好像提了一句朱一铭当年在这的时候如何如何的,不满之意虽不是明显,但作为对方的铁杆手下,赵光明还是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了。

  既然有这么一个潜台词在,那是不是可以在这上面动点脑筋?想到这以后,赵光明对老婆说道:“老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在医院里面照顾小伟,至于这事怎么办,等我电话。”

  陈兆英听到老公说得如此严肃,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问道:“老公,怎么,这个朱一铭很厉害嘛?那个区县的?”

  陈兆英平时并不太关注除泯州和恒阳以外的党政官员的情况,在她看来,除了泯州的几位大佬以外,其他人还真不在她的眼里。老公和泯州李书记之间的关系,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把他们夫妻俩怎么样呢?

  赵光明听到这话以后,说道:“人家是泰方市的市委副书记、市长,正厅级干部,你说厉害不厉害?”

  为了防止老婆轻举妄动,赵光明把朱一铭的身份和盘托出。他可不想在他请示大老板之前,老婆做出什么不知轻重的事情出来,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听到这话以后,陈兆英一下子愣住了。她之前听到刘忠华称呼朱市长的时候,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泯州或是其他地级市下属的区县的市长,想不到人家竟是货真价实的地级市市长。

  这样一来的话,陈兆英只觉得后脊梁冷汗直冒。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比自家老公大了可不止一级,这要是搞出什么事来的话,那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以后,她立即对着手机说道:“老公,我知道了,在你打电话过来之前,我绝不轻举妄动,你放心吧!”

  赵光明听到老婆的话以后,稍稍放了一点心。他刚才之所以把朱一铭的身份说得那么清楚,就是想让老婆知道这事的严重程度,避免失态进一步恶化。

  挂断电话以后,赵光明立即拨通了泯州市委书记李朝运的电话。由于和对方的关系在那,他倒也用不着拐弯抹角,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向大老板做了汇报。在此过程中,他有意将一些对他们这边不利的事情淡化了,比如了拦截救护车,抢占病房等等之类的事情。

  尽管如此,李朝运还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赵光明,在电话那头严肃地说道:“小赵呀,这事本来就是你们不对,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住到老干部病房去呢?另外,朱市长是恒阳的老领导,现在人家回来了,你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着也得请对方吃顿饭什么的吧!”

  赵光明听到这话,哪儿能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呢,连声称是。

  李朝运听后,说道:“行了,这事就这样吧,对了,你要是遇到朱市长的话,就说他如果有空的话,我请他到泯州来坐坐。”

  听到这话以后,赵光明只觉得满头黑线,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第1404章到此为止

  要说之前赵光明之所以还有一点侥幸心理,主要是因为朱一铭虽然是正厅级的市长,但毕竟和恒阳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李书记点头的话,他倒是想yīn对方一下,毕竟刚才听到老婆说的那事,他也很是生气。

  现在李朝运是这样一个态度,赵光明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找朱一铭的麻烦了。他不光自己打消了背后搞事的想法,而且连忙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老婆,告诉对方,这事到此为止了,让她千万不要再找对方的麻烦,否则的话,他这个市长也搞不定这事的。

  陈兆英虽然恨朱一铭恨得牙痒痒,但老公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敢再也其他念头了。对方的实力强悍到不是他们夫妻俩这个级别所能撼动的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会给丈夫找不自在。

  陈兆英刚挂断电话,坐在病房窗口的陈军连忙问道:“姑妈,姑父怎么说的,准备什么时候收拾那两个家伙?”

  陈军口中说的那两个家伙自然指的是朱一铭和黄振,虽然刚才是黄振动的手,但他也看得出来,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那什么狗屁的朱市长,否则的话,那个如狼似虎的家伙绝对不会向他出手的。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姑妈刚才说姑父正在找关系呢,他这会则把两个人给点了出来,免得让那个朱市长成了漏网之鱼。

  “小军呀,这事你就不要再问了,你姑父在电话里面说了,刚才那人他也认识,勉强算是朋友,这事要是再搞下去的话,双方以后再见面,就没法说话了。”

  陈兆英看着侄儿煞有介事地说道。

  陈兆英在她娘家那头等于是顶梁柱,现在当着嫂子和两个侄儿的面,被人家狠狠收拾了一通,结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她可丢不起这个人。在挂断丈夫的电话时,她就想好了说辞,这样一来的话,其他三人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陈军之所以急着向姑妈打听这事,就是想快点一雪前耻,想不到对方现在却冒出如此这般的一番说辞,这让他失望到了极点。本想直接不鸟姑妈的,但想到对方对他们家的帮助挺大,那样的话,会让其面子上过不去。

  想到这以后,陈军站起身来对陈兆英说道:“行,姑妈,我听您和姑父的,本来还想着姑父让人收拾他们的时候,我跟在后面搭把手的,现在既然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小弟。”

  陈兆英对于大侄子在社会上的所作所为,基本是知道的,在这之前,她还真有点担心对方不依不挠,现在看来,她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她笑着对陈军说道:“行了,小伟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再说,还有我和你妈在这呢,你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的话,我们给你打电话。”

  陈军听到这话以后,轻嗯了一声,转身和老妈、小弟打了一声招呼以后,他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陈军看着通往三楼的楼梯,怒声说道:“他妈.的,你们给老子等着,不报这个仇,我誓不为人!”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快步地往楼下走去,边走边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朱一铭当天晚上和欧阳晓蕾就留在了市人医,夏红梅在十点钟的时候,带着外孙和保姆回了家。朱一铭让肖铭华和黄振帮将他们送回家,同时还让肖铭华帮黄振安排一个住的地方,他今晚就在这陪老爷子了。

  黄振此刻也看出了一点门道,要是放在往rì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把老板扔在这,自己去宾馆睡觉的,但今天的这个情况,一看就非常特殊,所以他也就不再坚持了,跟在肖铭华的后面离开了医院。

  这个夜晚,对于朱一铭和欧阳晓蕾来说,是幸福的。除了躺在特殊病房里稍知一点人事的欧阳华以外,周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悄声说着情话,别有一番快乐在心头。

  由于不放心欧阳华,两人基本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到特护病房来张望一会,然后再回到老干部病房去。本来说好分开来负责,这样两人都能睡一会,但事实上谁也没有睡,两人一起来往于两个病房之间。

  夜里三点以后,欧阳晓蕾实在困得不行,在朱一铭的严厉要求下,才在陪床上面躺下来。得知父亲出事的消息,她就忙不迭地从东方往恒阳赶,这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再加上到了下半夜了,不累才怪。

  等欧阳晓蕾睡着以后,朱一铭也打了一个盹,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个夜晚他一定要承担其一个男人的责任来,无论如何都要陪老爷子一起挺过去。有了这个想法以后,虽然没有设定闹钟,但半个小时以后,朱一铭就惊醒了,过去看了看,见欧阳华的表现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时间,朱一铭都是这样度过的。欧阳晓蕾在六点半左右醒来的时候,看淡对方的状况,心疼不已,连忙让他睡一会,但朱一铭却说不用。他要把这么多年对欧阳晓蕾的亏欠,用这样一种形式予以报答。虽说紧紧做到这些,还远远不够,但这至少可以表现他的一番心意。

  就在两人为了这事僵持不下的时候,夏红梅过来了,欧阳晓蕾见此情况,也就不方便再和朱一铭的争执了。尽管夏红梅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了然于胸了,但毕竟谁也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既然如此的话,欧阳晓蕾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亲手去干这事。

  本来两人在这很融洽,但随着夏红梅的介入,朱一铭倍感尴尬起来。他刚准备找个借口脱身,黄振拎着早饭过来了。朱一铭见状,连忙把粥和包子递给欧阳晓蕾,然后说,他和黄振到外面去吃。

  欧阳晓蕾刚嗯了一声,朱一铭便拉着黄振往门外走去了。

  见到老板如此这般的表现,黄振有种大吃一惊的感觉,在他的印象当中,老板一直是四平八稳的,几时见过他如此慌乱。当他看到夏红梅从病房那头走过来的时候,他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连忙跟在朱一铭的后面往楼梯间窜去。

  这事不要说黄振觉得意外,就连朱一铭本人也觉得很是尴尬。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而他见了夏红梅却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这中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不过谁让他这个女婿见不得人呢,也就只能想说这个待遇了。

  从医院里面出来以后,朱一铭心里淡定了许多,刚才医生过来的时候,他特意去找对方了解了一下情况。对方说欧阳华的情况还是挺不错的,要是照此下去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大约二十四小时以后,就能从特护病房里面出来了。

  尽管到医院以后,经历了不少波折,好在病人这边基本没什么事情了,这样一来的话,朱一铭也就放心了。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老爷子一病不起,或是直接驾鹤西游,那他心头的愧疚之意可能永远都无法抹去。

  欧阳华和夏红梅只有欧阳晓蕾这一个女人,都说养儿养女就是为了防老的,结果老爷子出事的时候,女儿偏偏不再身边,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试问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朱一铭怎么可能心安呢?

  朱一铭长出了一口气以后,对黄振说道:“随便在哪儿搞点吃的,然后我去睡一觉,你那房间没有退吧?”

  “没有,肖局和那老板是朋友,直接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安排我住下了。”

  黄振回答道。

  第1405章有人盯梢

  吃完早饭以后,朱一铭就跟在黄振到了一家离市人医不远的宾馆,他躺在床上刚睡了一会,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见是肖铭华的号码,立即摁下了接听键。肖铭华在电话里面告诉他,恒阳市市长赵光明一大早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想今晚请他吃个饭,问他是不是过去。

  朱一铭来恒阳并不想搞的太过张扬,要不是赵光明的女人太过目中无人,他甚至都不准备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表一份孝心,并不想和地方zhèngfǔ的人有什么瓜葛尤其是赵光明的饭,他更是不可能去吃。

  经过昨天的风波,对方也不见得真想请他吃什么饭,只不过想通过这个做法表达一个歉意,有让其高抬贵手的意思。朱一铭本来也没有想和对方计较,现在对方既然有这样一个姿态,那也就罢了。

  他想了想以后,对着手机说道:“铭华呀,你告诉赵市长,我这次回来是办点私事的,就没必要惊动他们这些地方上的父母官了,另外你替我向他表示一个感谢,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肖铭华也猜得出来赵光明请朱一铭吃饭的用意,既然对方已经松口了,那这顿饭吃不吃,也就无所谓了。他想了想,在电话那头说道:“行,一铭,你的意思我懂了,他再打电话来的话,我就这样回复他。”

  肖铭华这话说得很有玄机,现在要求修好是赵光明,既然如此的话,他当然没有打电话过去的必要了,只等着对方再打电话过来问的时候,他才会把朱一铭刚才说的那话告诉对方。

  朱一铭听后,不置可否。肖铭华在泰方能够把公安局经营得如铁桶一般,他相信对方办这点小事,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挂断电话以后,之前的那阵睡意却怎么也找不着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异,明明瞌睡的不行,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当然这种情况,一般在晚上才会出现,也就是所谓的失眠了。让朱一铭觉得郁闷的是,大白天在一夜未睡的情况下,他的身上居然出现这样悲催的事情,实在让人无语。

  一直到傍晚,朱一铭都没有再到医院里面去。这倒不是因为他懒惰,而是这会医院里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欧阳晓蕾家的三姑六婆,他这身份不尴不尬的,去了的话,不光欧阳晓蕾脸上不好看,就连夏红梅也跟着遭殃,所以他干脆等到晚上再过去。到时候欧阳华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应该还有的忙。

  中午的时候,肖铭华来陪朱一铭一起吃了午饭,然后三人一起去泡了一个澡。再回到宾馆的时候,朱一铭累得不行,直接呼呼大睡起来,他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给欧阳晓蕾打了一个电话以后,对方让他八点左右再过来,他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朱一铭和黄振聊了一会以后,看见天sè不早了,两人就准备下去吃饭。

  出了宾馆的门,让前走了一段以后,黄振突然对朱一铭说道:“老板,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身后有两个混混一行字跟着,不知是什么来路。”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装作很是随意地往后看了一眼,果然如黄振说的那样,有两个油里油气的年青人正在不远处往他们这边张望。见他们停住脚步了,他们也往路边的小摊子上面靠去,只不过两只眼睛却始终盯在他们身上。

  看见这头货的动作,朱一铭就能看出来,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街上的小混混。虽说对方的身份一猜就中,但朱一铭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他昨天才到恒阳,并且并没有和谁发生矛盾,按说不该惹到这些人呀!

  朱一铭也想到了会不会是赵光明找的人,但随即他就将这个想法否定掉了。撇开对方早晨打电话给肖铭华要请他吃饭不说,作为恒阳的一市之长,他也绝不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要说这事和赵光明没有关系的话,朱一铭还真想不出来,他得罪了什么人。他收回了目光,对黄振说道:“先不管他们,我们多留点意,然后你和肖局联系一下,让他和恒阳公安局打了招呼,如果出现什么情况的话,请他们立即过来。”

  虽说这事并不是没大不了的,但朱一铭还是没有敢有任何怠慢,yīn沟里翻船的事情多了去了,朱一铭可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黄振听到老板的话以后,立即拿出手机来给肖铭华拨打了过去。对方听后,很是担心,在电话里面说,他和刑大那边联系一下,然后立即就过来。

  朱一铭听到黄振的转述以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恒阳市公安局刑jǐng大队长是肖铭华的人,他打一个招呼的话,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

  黄振挂断电话以后,和朱一铭依旧慢慢地往前走着。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对方想要搞什么事情的话,也绝对不会现在就出手。后面的这两个家伙是来探路的,等搞清楚他们的落脚点的话,他们才会有所行动。既然如此的话,黄振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先填饱肚子再说,这样收拾那些渣滓的时候,才会更有力气。

  黄振不在乎,朱一铭则更不在乎,他虽然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头,但想到在恒阳敢真向他出手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如果这帮小兔崽子真敢搞事的话,那他倒不建议把这事搞搞大,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朱一铭现在是泰方市市委副书记、市长,正厅级领导干部,在地方上来说,级别已经很不低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敢向他伸手,这事要是搞大了的话,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由于感到有人对他们不利,黄振尽管不把这些下三滥的货sè放在心上,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想让老板就近找一家小饭馆对付一下就行了。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加上肖铭华也不过是三个人,没必要搞那么大的排场。

  朱一铭听到对方的话以后,开口说道:“前面有一家红梅酒店,我们就去那吃,那儿的老板和我以及肖局长都是老相识了,我可是好多年没有回恒阳了,没有理由不过去看看的。”

  黄振听对方这么说了,他当然不好再多说什么,悄悄往后落了半步,这样就算后面那几个王八蛋想惹事的话,也不会伤到老板。

  往前又走了一段以后,朱一铭老远就看见红梅酒店的霓虹闪烁了,看来这么多年下来,韩冬梅的生意做得不错,规模扩大了许多不说,门前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年前的那个小饭馆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韩冬梅见到朱一铭的时候,虽有几分吃惊,但也没有表现得太夸张。上午的时候,她就去医院看过欧阳华了,已经知道朱一铭到恒阳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对方过来也就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情了。

  当年,欧阳晓蕾离开恒阳以后,李倩和韩冬梅都帮了朱一铭不小的忙,现在他既然回到恒阳了,过来露个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朱一铭和黄振刚进门,肖铭华便也过来了。韩冬梅便将三人安排到了楼上的包间,亲自去厨房帮他们张罗酒菜。

  由于晚上还有事请,再加上门外还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虎视眈眈的,三人都没有多喝,只喝了一瓶酒,然后便边边聊。韩冬梅安排好了以后,也进包间来陪他们,三人聊得很是投机。黄振的注意力则放在楼下,不时下去打探一下对方的行踪,以便做出有针对xìng的处理。

  第1406章遇袭

  酒虽然喝得不多,但气氛却非常融洽,韩冬梅甚至准备打电话把李倩和欧阳晓蕾叫过来,人多一点,热闹。

  朱一铭和肖铭华连忙说,她们这会正在有事呢,改天一准过来。开玩笑,他们虽然坐在这吃饭,但心里还都有点没底,不知道刚才那些家伙是不是真的会有所举动。撇开黄振那个狠角sè不说,朱一铭和肖铭华也不是吃素的,但如果把欧阳晓蕾和李倩叫过来的话,那他们三人可都施展不开了。

  韩冬梅听后,并不疑有其他情况,她想的是欧阳华那边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欧阳晓蕾肯定是走不开的,也就作罢了。

  吃完饭以后,朱一铭就让黄振去买单了,可韩冬梅说什么也不愿意收这个钱,只是一个劲地说,这顿饭算是她请的。朱一铭也不好意思和韩冬梅过分谦让,见此情况,只有作罢了。撇开欧阳晓蕾与对方的关系不谈,就说他自身,也和韩冬梅相识十来年了,在这吃顿饭,也不算是过分的事情。

  朱一铭和肖铭华在门口和韩冬梅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往前走了一段以后,朱一铭就对黄振问道:“怎么样,好像后面还有人跟着呀!”

  “情况不妙,老板。”

  黄振一脸严肃地说道,“刚才跟在我们后面的是两个人,现在还有一个人了,怕是他们真有动手的意思。”

  朱一铭和肖铭华听到这话以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黄振话里的意思。对方要是不准备动手的话,要不就继续跟着,要不就直接走人了,像现在这种情况,绝对是动手的先兆。

  肖铭华看了朱一铭一眼,说道:“一铭,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这会我必须叫任学明带刑大的人过来了。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而他们却把我们码得死死的,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的话,那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朱一铭这次到恒阳虽说不是以官方的身份过来的,但要是真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大家只会说,泰方市市长如何如何了,肖铭华说的真是这点。

  朱一铭虽然还想再探一探对方的底,但见肖铭华说的如此慎重,他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略作思考以后,朱一铭说道:“铭华,这样吧,你让他们过来的时候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这样可以再观察一下。”

  朱一铭心里很清楚,只要jǐng察到了现场,对方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他要求肖铭华这么做的目的还是想把时间往后拖一拖,看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朱一铭要是不把这中间的事情搞清楚,他还真有点不淡定。

  肖铭华听到这话以后,轻嗯了一声,便拿出手机给恒阳市公安局刑jǐng大队大队长任学明打了过去。在打电话的时候,肖铭华有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跟在他们后面的那家伙听到。他之所以急着叫人过来,主要是担心朱一铭的身份。从他的角度出发,他何尝不也很想想搞清楚在后面搞鬼的家伙是谁。

  恒阳是肖铭华的发迹之地,并且他在这当了三、四年的公安局长,难得和朱一铭回来办一回事,竟然被一些不看眼的家伙盯上了,这让他的脸上很是无光。对方如果在这时候跳出来的话,他巴不得了。

  打完电话以后,三人都心里都轻松了许多,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

  “一铭,前面就是三里桥了,你应该有印象吧,当年我们在恒阳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附近的大排档上喝的酒,只不过这两年城市改造,那些大排档早已被取缔了。”

  肖铭华看着眼前的景物,劳有兴致地说道。

  “是呀,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就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情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朱一铭和肖铭华同时走上桥去,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往前走了五、六米以后,黄振突然说道:“不好,老板,肖局,有情况!”

  黄振到底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再加上他一直以保护朱一铭的安全为己职,所以注意力非常集中。在这种情况下,他首先发现了不对劲。

  听到黄振的招呼以后,朱一铭和肖铭华抬头一看,只见在桥那头出现了六七个人,他们的手上都拿着钢管、链条锁之类的物件,一看就不是好人。见此情况以后,两人连忙转头往后望去,只见后面同样也出现了几个人,穿着打扮,包括手上的家伙都和前面的如出一撤。

  见此情况,朱一铭和肖铭华的心里俱是一紧。现在看来,对方不光做了充分的准备,而且一看就是打架老手,前面拦截,后面断路,这可不是一般的泼皮无赖能够玩得出来的。

  今天真是摊上事了,而且摊上大事了。虽说在这之前,肖铭华已经和刑大的人联系过了,但对方到这儿起码也得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照此情况的话,他们是不是能坚持得到五分钟都成问题。

  对方把他们干趴下以后,就算jǐng察过来了,他们立即就作鸟兽散,jǐng察也很难捉得住他们。三里桥不长,再加上年代久远,桥上并没有路灯,所以光线很不好,在这要想脱身的话,实在是太容易了。

  黄振见此情况,却并不慌乱,他对肖铭华说道:“肖局,jǐng察从那边过来,前面还是后面?”

  恒阳市公安局距离市委市zhèngfǔ不远,而红梅酒店则在市zhèngfǔ的斜对面,从方位上来说,jǐng察应该是从他们后面过来。

  黄振听到肖铭华的回答以后,立即说道:“老板、肖局,我们往前冲,你们紧跟在我后面,先跑下桥再说。”

  朱一铭和肖铭华听到这话以后,立即明白黄振的意思了。既然jǐng察从后面过来,那他们就往前面冲,到时候等jǐng察到了,他们可以再回头,反过头来把这些家伙包在里面。看来对方前后加起来虽然有十来个人,但黄振却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制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

  听到这话以后,朱一铭和肖铭华当然都不可能有什么意见。在这之前,两人心里就憋了一口气,现在对方竟然想把他们包饺子。要是不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那还不得憋屈死。

  黄振悄悄加快了脚步,朱一铭和肖铭华则紧跟其后。他们对面的人想着吃定对方了,所以并没有把他们三人的动作放在心上。

  在距离对方十米左右的时候,黄振突然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冲着对方猛扑了过去。朱一铭和肖铭华也不敢大意,在黄振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也迅速紧随其后,冲着前面的那六、七个人扑了过去。

  黄振的表现大大出乎了那几个家伙的意料之外,见过不要命的,但如此不要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时,朱一铭的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喊声,大家注意,这家伙有点道行,先把他干趴下。乍一听这个声音,朱一铭就觉得有点熟悉,再一想,立即想到对方是谁了,于是对黄振说道:“黄振,拿下说话的那小子!”

  朱一铭在短暂的愣神以后,立即想到,说话的这货正是赵光明老婆的侄子,也就是昨天在病房里面被黄振收拾的那个小混混。既然对方在这出现,那这里面的事情就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必须让黄振拿下这货,这样才好办下面的事情。

  黄振听到这声音也觉得有点耳熟,既然老板已经吩咐了,那他就没必要再动脑筋了,直接冲着刚才喊话的那货杀了过去。

  第1407章逆袭

  陈军怎么也不会想到黄振会陡然冲着他猛扑过来,由于昨天刚被对方修理过,有点心理障碍,再加上臀部还有点不适,所以他今天并没有冲在最前面,谁知对方竟还是针对他而来。

  黄振在扑向陈军的同时,猛地一脚踹向了在他身体右侧的那个平头,同时伸手转向了他手中挥舞着的短钢管。由于他这一招太过突然,那个小平头反应不及,等他意识到对方冲他而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觉得腹部被扎扎实实地踹了一脚,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手上猛地一松,钢管已被对方夺去了。

  作为一个退役的特种兵,黄振对于怎么在与人格斗的过程中占据有利位置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他的攻击力再强,也架不住人家钢管、链条锁往身上招呼,他在动手之初就先得搞一件称手的家伙,这样才能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杀伤。

  夺下小平头的钢管以后,黄振已经到了陈军的跟前,他毫不迟疑地举起钢管,冲着对方的头部狠砸了下去。看他手上的力道,直接准备废了对方,其实不然。

  陈军见到黄振到了跟前,心里正在打鼓,突然见到眼前寒光一闪,对方竟举起钢管向他砸了过来。作为常在社会上混迹的老手,他当然清楚这一钢管下来的后果。他有心想要躲避,可由于对方这一击来得太过突然,他身体的左右和后面都有人,根本无处可避。

  意识到这情况以后,陈军不再犹豫了,忙不迭地举起胳膊来遮挡头部。他手上拿着链条锁,在举胳膊的同时,链条锁也跟着举了起来,尽管如此黄振这一钢管砸下来,他的右手臂还是吃力不小,大叫一声,拼命往后退去。

  黄振已经得到朱一铭的指令了,必须要拿下这家伙。在对方后退的时候,他不管不顾,继续向前欺去。到陈军身前以后,黄振毫不犹豫地踢出一脚,这一脚正踹在陈军膝盖的侧面,只听见一声惨叫,陈军摔倒在地,两只手抱着右腿的膝盖,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应该是受创不轻。

  见一击命中以后,黄振就不再管这货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刚才那一脚使得对方的膝关节受到了重创,就算不脱臼,短时间之内,他绝对是起不来的。

  在黄振连对两人施以重击之时,朱一铭和肖铭华也没有闲着,两人分别搞定了一个家伙,但由于对方有六、七个人,再加上手上都有家伙,他们也分别挨了一、两下。肖铭华的手臂上被链条锁的锁链抽了一下,朱一铭的左肩则被钢管砸了一下,左手不知被钢管还是链条锁擦了一下,只觉得火辣辣的。

  虽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击打,但他们心里还是有几分庆幸之意的。这儿毕竟是在恒阳城区,对方也担心把事情搞大,并没有带砍刀过来,否则今天真够他们受的了,钢管和链条锁砸的和刀砍的绝对是两个概念。

  抄他们后路的那几个家伙见三人猛地想前面扑去,稍一愣神以后,他们也猛地追了过来。黄振本来还想把剩下的两三个全给放倒,但现在这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他连忙招呼朱一铭和肖铭华道:“老板,肖局,我们先撤吧!”

  眼看着黄振已经把赵光明的侄子放倒了,要是这么走了的话,实在可惜,但现在的形势很严峻,要是不走的话,他们三人极有可能都得搭进去。既然如此的话,那只有两相比较取其轻了。

  就在黄振、朱一铭和肖铭华准备撤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jǐng笛声。从对面扑过来的那几个家伙一听到这声音,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哪儿还敢再多作停留,立即转过身来就往后跑去。

  做出拉响jǐng笛决定的正是刑jǐng大队长任学明,虽说之前肖铭华叮嘱他要低调一点,但他却没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任学明有自己的考虑,他听肖铭华说,这次他是和朱一铭一起过来的,那位现在可是泰方市的市长,正儿八经的厅级领导,要是在恒阳这出点什么问题的话,那他们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任学明从大队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让手下人把jǐng笛jǐng灯,全都打开了。他的这一无心之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帮了朱一铭等人的大忙,否则的话,对方距离他们比较近,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全身而退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都说做贼心虚,听到jǐng笛响起以后,那帮家伙立即作鸟兽散了。朱一铭、肖铭华、黄振见此情况也不跑了,三人反而追击了上去。

  要想追上从桥那头过来的人基本是不太现实的了,但本来就在他们身前的这三个家伙要想逃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黄振一人干翻了两个,而朱一铭和肖铭华合力讲一个大块头给干倒了。

  就在三人踹口气的功夫,jǐng车便到了眼前。任学明在车上远远看见三里桥桥头上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人在打架。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让人加快车速猛扑过去,在这一刻,任学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朱一铭、肖铭华出现意外。

  到跟前一看,任学明发现站在那儿的三个人当中有肖铭华和朱一铭,他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跳下车,快步跑了过去。走到近前以后,大声说道:“朱市长,肖局长,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请两位领导责罚。”

  肖铭华虽然知道这事根本不赖任学明,毕竟他打过电话才一会功夫,人家就赶到这儿了,但当着朱一铭的面,他还是要说对方两句,毕竟他们三人身上都挨了家伙,这可是在恒阳的大街上,对方当然有一定的责任。

  肖铭华看着任学明说道:“学明,你这是怎么搞的,你看今天这事,你让我这个老领导该怎么说你才好呀,今天万一要是发生一点意外的话,那我看你……”

  朱一铭听到肖铭华的话以后,连忙说道:“铭华,这事和人家任队长没有关系,我们应该感谢人家才对,你怎么还批评上了?”

  任学明正不知该怎么收场呢,想不到朱市长竟然帮他说话,这实在有点太意外,他连忙说道:“朱市长,肖局批评的对,我们的工作确实没做到位,还请您多多批评指正,下次我们一定……哦,不对,没有下次了。”

  听了他们的对话以后,和陈军一起来的那些混混不干了,他们恨不得冲上去把对方给虐死。这货昨天找他们的时候说,有两个不开眼的外地人得罪了他姑妈,今天过来好好修理一下对方。他们都知道陈军的姑妈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的市长夫人,要收拾两个外地人,那还不是闭着眼睛的事情。

  现在听到这番对话以后,这些家伙全都愣住了,尼玛,到底是些什么人呀,连刑大的任队长都对对方毕恭毕敬的,一口一个市长、局长的,刚才他们可是拿钢管、链条锁往人家身上招呼的,这下问题严重了。

  想到这的时候,这几个家伙杀了陈军的心思都有了。他们虽然也经常打个架什么的,那些都是圈子里的人,出不来什么大事,这下可好,拘留半个月都会轻的,搞不好要判刑,那可叫倒了大霉了呢!

  朱一铭此刻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对任学明说道:“任队长,这事就麻烦你了,那个叫陈军,之前在市人医的时候和我有点小过节,看来这次他是有备而来呀,这是准备把我往死里整的意思呀!”

  第1408章做实

  任学明本来还有点头大,不知该如何下手呢,现在听朱一铭这一说,他立即明白了。听到陈军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隐隐觉得有点耳熟,但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任学明是肖铭华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对方的事情,那就是他的事情,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放心吧,朱市长,我一定把这事办明白,给您和肖局一个交代。”

  任学明一脸严肃地说道。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示意任学明走到一边,然后才说道:“任队长,有个情况我可得告诉一下,据我所知,这个陈军可能和你们赵市长有点关系,你要是觉得这事为难的话,也没有关系,但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任学明听到这话以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他刚才听到陈军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耳熟,原来是那个王八蛋。陈军这货在市里的名声很不好,但由于有赵光明罩着,再加上他也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公安系统也不好拿他怎么样,想不到今天竟然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出来,真是能耐见长。

  任学明抬头悄悄看了肖铭华一眼,然后说道:“朱市长,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情况,肖局最清楚了。我不管那小子是谁家的侄儿,今天这事要是不搞个水落石出的话,谁都别想从刑大里面走出来。”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很是开心,他轻拍了两下任学明的肩膀,说道:“行,这事就拜托你了,另外,我也会向泯州市的领导反应这个情况的。我好歹也是泰方市的市长,在恒阳竟然遭到黑团伙成员的攻击,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既然任学明已经表明态度了,朱一铭也把他的底牌交了出来。只要对方把这几个家伙摁在刑大里面,把口供神马的做实了,涉及到恒阳,乃至泯州层面的事情都由他出面解决。

  任学明听到这话以后,彻底放下心来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刑jǐng队长,如果让他和赵光明这个市长硬扛的话,那可有点勉为其难了。现在其他方面的事情全部由对方搞定,他只负责将这几个小兔崽子收拾妥帖了,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搞清楚状况以后,任学明对朱一铭大声说道:“朱市长,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办了,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去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您有什么指示或是要求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朱一铭接过任学明的名片,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让对方先走了。肖铭华上前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让任学明离开。

  任学明把人都带走了以后,朱一铭和肖铭华、黄振一起去了中医院。朱一铭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找赵光明的麻烦。本来救护车的事情,就搞得朱一铭心里很火,想不到他的侄儿竟然搞出这样一出来,他要是再不给点厉害给对看看,恐怕赵市长真以为他在恒阳市能够只手遮天了。

  三人去恒阳中医院以后,将身上的伤痕做了处理。朱一铭心里很清楚,这点伤在三人身上都一点问题没有,他这么做主要是为留下一个就诊记录。既然要和赵光明好好说道说道,那各方面的工作都得做扎实了。

  之所以选择去中医院,而没有去市人医,朱一铭主要是怕欧阳晓蕾担心,本来欧阳华的事情就已经够让她cāo心的了,如果现在他再出事的话,对方指不定会怎么担惊受怕呢!

  从门诊出来以后,朱一铭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直接拨通了泯州市委书记李朝运的电话。既然赵光明是他的人,朱一铭要想找碴子的话,直接找李书记当然是再好了。他也有这个自信,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板上钉了钉了,他一点也不担心李朝运这件事情上维护赵光明。

  虽说当年李朝运把他安排去省委党校的时候,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是帮了他一点忙的,但对方当时出手的时候,绝对不是这样想的。这事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但现在朱一铭有这个机会能从对方那找回一点场子,他是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的,他倒要看看李朝运准备怎么收场。

  接到朱一铭的电话以后,李朝运先是觉得很奇怪,当听对方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他有种头大的感觉。照对方说的这样,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虽然他有点怀疑这事的真实xìng,但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一定给朱一铭一个交代。

  打完电话以后,朱一铭便和肖铭华、黄振打车直奔市人医而去了。他知道这个夜晚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是个不眠之夜,但这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对他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去医院陪欧阳晓蕾。

  赵光明应酬完了,刚刚到家,就接到了李朝运的电话。听对方说完以后,他只觉得头脑里嗡的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偏偏在这时候,李朝运严肃地说道:“这事我会给魏煌打电话的,请你们恒阳的班子在明天下班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

  赵光明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在客厅里面傻站了一会以后,赵光明猛地缓过神来了,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怒声骂道:“陈兆英,你个败家的娘们,老子昨天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们不要再去找那个姓朱的麻烦,你们当老子是放屁,是吧?现在出了事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妈.的,老子都快被你们害死了。”

  陈兆英正在专心看电视,猛地听到老公破口大骂,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把对方的话细一咀嚼,才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没有让人去找那个姓朱的麻烦呀,是不是有别人找他的麻烦,然后对方把这事算到我们头上了?他不知道谁搞他,就反过头来找我们出气!”

  “放屁!”

  赵光明怒骂道,“你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吗?人家要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电话打到李书记那儿去?刚才李书记在电话里面已经说了,你那宝贝侄子都已经被刑大的人带走了,这事还和你没有关系?”

  “什么,小军,小军被带到刑大去了,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大的胆,我让他不要去惹对方的,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陈兆英带着哭腔说道。

  赵光明听到老婆的这话以后,稍稍放了点心。他相信这时候老婆不会和他撒谎的,现在看来这事应该是陈军自己的主意,和老婆并没有关系。要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尽管如此,赵光明还是不放心,又仔细盘问了老婆一番,直到把昨天的情况全都搞清楚以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把事情前因后果都搞清楚了以后,赵光明对老婆说道:“兆英呀,你明天一早就给我到市人医,不管要什么办法一定要取得欧阳华的老婆和女儿的谅解,千万记住,她们不松口,你就不要离开。”

  听到这儿以后,陈兆英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紧张地问道:“这事很严重嘛,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把小军救出来了?”

  赵光明听到老婆的话以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现在竟然还想着你那宝贝侄儿,现在这种情况下,神仙都救不了他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别说你侄儿,就连你老公我都保不住了。”

  陈兆英本以为这事最多和她的侄儿陈军有关系,想不到既让牵扯到她的老公,这一下可真把她吓得不轻,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409章见公婆

  当天晚上,欧阳华便被安排到了普通病房,肖铭华和黄振都留在这儿帮忙,直到全都安排好了,两人才离开。夏红梅见老伴没什么问题了,便也领着小继明回家了,朱一铭和欧阳晓蕾和前一晚一样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兆英就到了309病房里面,不光买来了不少东西,而且进门就忙不迭地赔礼道歉。由于对方毕竟是市长夫人,夏红梅和欧阳晓蕾都没有麻烦对方,朱一铭倒是没有给对方什么好脸sè,他心里非常清楚,对方所为何来。

  朱一铭也知道就凭这事,他是不可能真把赵光明给搞翻了的,但让对方长点记xìng,知道恒阳并不是他姓赵的能说了算的。这点,朱一铭自信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眼看欧阳华的情况也稳定了,这边赵光明正想方设法地和他联系,朱一铭觉得是该离开恒阳的时候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事一直在他的规划当中,这次由于欧阳华的事情太过突然一点了,他本来倒是没这个想法了,现在看来时间倒是还充裕,足够他去做这事了。

  中午,朱一铭、肖铭华、欧阳晓蕾、李倩,再加上黄振,五人一起去韩冬梅的红梅酒店吃了一顿饭。这次朱一铭本来准备结账的,谁知肖铭华抢着前面把帐给结了,朱一铭也没有太过在意。以他和肖铭华之间的交情,吃顿饭神马的,还真没必要将其放在心上。

  欧阳晓蕾和李倩、韩冬梅好久不见了,三人聊得很是投机,朱一铭和肖铭华也是有一搭没一搭跟在后面聊着,等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朱一铭告诉肖铭华准备傍晚的时候回泰方,具体什么时候出发,听他电话。说完这话以后,朱一铭又让黄振去宾馆里面休息一下,他去办点事情,完了以后,他到宾馆里面和黄振会合。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黄振还真有点不太放心,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肖铭华冲着其猛使眼sè。黄振看到以后,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将他们打发走以后,朱一铭开车返回到了市人医,接上儿子以后,他才对欧阳晓蕾说,带他们母子去一个地方。欧阳晓蕾隐隐预感到了一点什么,她什么也没有问,带上儿子就上车了。

  车出了恒阳城,直奔梦梁镇而去,欧阳晓蕾进一步验证了之前的想法。她能感觉到朱一铭对她们母子一片关爱,但她还是开口问道:“一铭,这样做好嘛,万一要是出什么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早晨的时候,我就和爸妈说过了,放心吧!”

  朱一铭坚定地说道。说完这话以后,他回过头来,冲着小继明说道:“继明,在东方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要见爷爷nǎinǎi,爸爸今天带你去见他们!”

  小继明听到这话以后,开心不已,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哦,继明去见爷爷nǎinǎi喽!哦,继明去见爷爷nǎinǎi喽!”

  欧阳晓蕾看到儿子兴奋的模样,心里也就释然了,她相信老人家就算不喜欢她们母子俩,也不至于为难她们。既然如此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朱一铭这么做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完成她们母子俩的一个心愿,仅此而已。

  朱一铭载着欧阳晓蕾母子到花木场的时候,朱国良和韩chūn秀早就等在那儿了。早在去年chūn节的时候,朱一铭就和老两口说过欧阳晓蕾和小继明的事情了。朱国良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想法,但经不住韩chūn秀念叨,他便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早晨的时候,朱一铭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带欧阳晓蕾母子过来。接到电话以后,老两口反而有点紧张起来,不说去花木田里干活了,就连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两人都仔细商量了好一阵。

  这个情况还真是有点特殊,欧阳晓蕾虽和朱一铭没有夫妻之名,但却又夫妻之实,并且还有一个儿子,甚至她的儿子还比毛毛早几年出生。

  老两口经过一番商量以后,决定把欧阳晓蕾也当成儿媳妇看,韩chūn秀甚至特意骑上电动车去恒阳商城买了一直玉镯。当年郑璐瑶来朱家的时候,她给了对方一只,那是她刚过门的时候,朱国良的母亲给她的。

  想不到这会朱一铭竟然又领了一个回来,韩chūn秀可没有第二个传家的玉镯了,只好去金店里面买了一个。这代表着对对方身份的一个认可,至于是不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倒不是太重要的。

  当韩chūn秀把欧阳晓蕾叫到房间里面,把玉镯递给她的时候,欧阳晓蕾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心里很是感动,泪水直在眼眶里面溢打转。

  韩chūn秀见状,连忙说道:“闺女呀,这么多年苦了你了,都是那混小子不对,改天妈好好说他。”

  欧阳晓蕾本来还想硬撑着不让泪水流出来,但听到这话以后,她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下子扑进韩chūn秀的怀里,叫了一声妈,便轻声呜咽起来。

  韩chūn秀见状,也是鼻子一酸,轻拍了两下欧阳晓蕾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好了,孩子,之前的事情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妈的儿媳妇,继明就是妈的亲孙子,永远都是!”

  韩chūn秀作为女人,她更能理解欧阳晓蕾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四海漂泊的艰难,所以听朱一铭说起这事的时候,她除了一开始责怪了对方两句之外,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对欧阳晓蕾说的话,也确是她发自内心的。

  欧阳晓蕾听了韩chūn秀的话以后,早就泣不成声了。这么多年来的所受的苦难和委屈,在此时此刻一股脑儿全都发泄了出来。这么多年以来,她承受得实在是太多太重了,就是对自己的父母,她也没有把这些事情说得如此清楚,只是含糊其辞地一说,她和朱一铭的事情,欧阳华和夏红梅也就是半想半猜。

  朱一铭本来准备带着欧阳晓蕾和小继明见一下父母,就立即离开的。谁知朱国良和小继明玩得很开心,欧阳晓蕾和老妈更是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了。他见此情况,拿出手机来分别给肖铭华和黄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他有点事情耽搁了,等吃完晚饭再回泰方。

  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地吃了一顿晚饭,朱国良和韩chūn秀得知欧阳晓蕾的父亲这一刻正住在医院里呢,两人都说,明天一大早就过去看望对方。

  朱一铭想了想,也没有制止。既然他们的事情,四位老人对知道了,那欧阳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父母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吃完晚饭以后,四人又聊了一会,朱一铭看看时间不早了,便示意欧阳晓蕾准备出发了。欧阳晓蕾知道朱一铭和肖铭华、黄振还要赶到泰方去,于是便让儿子和爷爷、nǎinǎi再见了。

  朱国良和韩chūn秀虽然有点舍不得朱一铭、欧阳晓蕾和小继明离开,但知道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事情,也就没有多作挽留。

  开始的时候,老两口还能承受得住,当欧阳晓蕾带着小继明上车以后,韩chūn秀忍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朱国良也跟在后面老泪。

  欧阳晓蕾在车里见此状况也忍不住了,小继明见爷爷、nǎinǎi和妈妈都哭了,他也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喊着,爷爷、nǎinǎi,我要爷爷、nǎinǎi!

  朱一铭挂上前进挡以后,右脚缓缓地踩下了油门,在眼眶里转了许久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低落了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1410章见招拆招

  恒阳一行以后,也算了了朱一铭的一大心愿。虽然这么做无法弥补这么多年以来,欧阳晓蕾为了他而做出的牺牲,但好歹也能让他的心里欣慰一点,至少他的父母都认可了欧阳晓蕾和继明的存在。这对于欧阳晓蕾而言,已经足够了,这么多年的付出也算了有所得了。

  第二天一早,朱一铭到办公室以后,王勇就向他汇报,这两天市里有点不安稳。朱一铭听后,连忙问是怎么回事,王勇就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高成杰的事情出了以后,不知怎么的,就有风声传来出来,说这是朱一铭在故意摆他一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前段时间高成杰突然该换了门庭,惹得某人不满,于是见他出事以后,就在背后煽风点火了。

  说到这以后,王勇稍作停顿,最终还是把另一个消息说过了出来,现在有不少好事之人甚至都在传,高成杰出事都和朱一铭有关系,那女人就是他介绍给高成杰。高成杰有血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前提下,朱一铭还这么做,这等于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呀!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脸sè不由得yīn沉了下来。这些消息只要是了解内幕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撇开别的不说,高成杰和那女人有关系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是朱一铭介绍的呢?话虽这么说,但又有多少人真的了解内幕呢,在华夏国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的事情太多了。

  这事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朱一铭却还不好出手去做这件事情。之前,赵谢强让人造他和邱雪薇的谣,那个好解决,毕竟两个当事人都在这呢!现在高成杰早已到了另一个世界,他根本没法和对方联系,让其帮着出面作证呀!

  朱一铭的心里很清楚,这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在泰方市,敢这么往他这个市长身上泼脏水的,除了那位,就不会再有其他人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更得小心应对,不能等闲视之。

  朱一铭觉得要想解决这事其实也不难,高成杰虽然死了,但和他有关系的那个女人还在。在这时候,朱一铭当然不会出面或者让人去找这个女人,那样的话,反倒真应了别人的话,他得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对方,然后尽快摆平这事。

  思考了一番以后,朱一铭对王勇说道:“王勇,你去把邱秘书长请过来,就说我有事情找她。”

  邱雪薇听到朱一铭找她,当然不敢怠慢,立即就过来了。她本来也准备过一会来一下,向对方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想不到对方竟然在她前面让王勇来请了,她心里知道一定是有事让她去办。

  邱雪薇在朱一铭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当然门并没有关紧,留着足有一道二十里面的大缝。要说之前两人没有关系的时候,还真不怕别人说什么,现在两人真有了那层关系,还真得小心翼翼的。

  朱一铭通过邱雪薇详细地了解了这个事情的经过,然后把他的应对之策说了出来。他没有让邱雪薇照着执行,而是和她商量,看看这样是否可行。

  邱雪薇听到这话以后,经过一番认真地思索,这才开口说道:“这个主意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对方成心在这事上做文章,那会不会提前已经和那人联系过了,毕竟他作为高的身边人,对于这事还是挺有发言权的。”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呵呵一笑,随即说道:“放心,绝对不会,你想一下,他们现在竭力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怎么还会去和他联系呢,那样一来的话,岂不搞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说到这以后,朱一铭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现在那位是舅舅不亲,牢牢不爱,说得严重一点,那是惶惶不可终rì,你这时候过去找他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要让那边得到风声。”

  “行,你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照你说的去办。”

  邱雪薇说道,“至于说,保密什么的,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邱雪薇离开以后,朱一铭点上了一支烟,喷吐出一口一口淡蓝sè的烟雾。他觉得让对方去找高成杰的秘书高俊虎再合适不过了,毕竟她是市zhèngfǔ的秘书长级别在那儿,她说的话,对方应该能信得过。至于说那个叫小梅的女人,朱一铭相信只要做通了高俊虎的工作,她那儿更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把这事安排好了以后,朱一铭拿起电话给贺齐打了过去,下午他想去安置房建设工地去看看,提前和对方打个招呼,让他安排一下。

  现在弘昱和东莱在安置房建设上面较上劲了,据说第一幢楼已经差不多要到顶了,这两天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搞第二期呢。第一幢楼是双方的面子,现在竟然已经搞起来了,那下面就准备进入大规模的建设了。东莱那边开始是准备四幢楼一起建,但听说弘昱这边搞的是五幢,他们立即改变了既定方案,也准备五幢楼一起搞。由此可见,双方无论在哪个环节都不想落后于对方,之前,朱一铭和曲向强之间的那个赌约,双方都很当一回事。

  这种情况,对于市里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情。现在多少老百姓正眼巴巴地等着这个安置房呢!现在双方的建设进度加快了,那就意味着老百姓们能够找点拿到房子,再加上双方对于质量这一块也很较真,绝对不会搞出豆腐渣工程的,那样的话,他们不光抽自己的脸,也等于抽了党政两位主官的脸。

  对于这几幢安置房建设,弘昱和东莱都下定决心了,宁可一分钱不挣,也要把身后支持者的脸给顾上,另外这也是他们在泰方打响知名度的好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的。经过在第一幢楼建设过程中的较量,双方的心里也都有数了,他们之间各方面比拼下来,也就是半斤对八两,谁要想赢对方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下面只有更用心,才能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朱一铭和贺齐说了他的意思之后,贺齐问是不是也要去东莱的工地上看看,如果只去弘昱的工地的话,那面场上有点说不过去。

  从刚才的那事来说,朱一铭就不太想给对方这个面子,但正如贺齐说的那样,如果那么做的话,东莱的脸上固然无光,但传出去的话,大家何尝不会说,他这个市长的气量太小了点。

  想到这以后,朱一铭说道:“你也安排一下吧,不过没有必要搞出太大的声势,低调一点就行了。”

  贺齐想了想,便明白朱一铭的意思了,他轻嗯了一声,便说,他这去安排。

  当天下午,朱一铭就来到了泰方市安置房建设工地,同行的除了贺齐、施为民两位副市长以外,还有城建、土管、房管、民政等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这事对于泰方市,乃至全省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哪个部门都不敢怠慢。

  宣传部接到市府办的电话以后,立即和报社、电视台联系,让他们派出jīng干的新闻报道队伍参与对这件事情的报道。

  总之,朱一铭下午在安置房建设工地调研,声势搞得挺大,尤其是在弘昱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待的时间特别长,而去东莱那边,则完全是走马观花。曲志全见此情况很是郁闷,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一脸尴尬地站在那目送对方离开。他心里很清楚,这事和他无关,人家是冲着他家兄弟来的。

  第1411章变被动为主动

  当天晚上,朱一铭还在银叶大酒店和贺齐、崔昱等人吃饭的时候,曲向强便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并且知道得很详细,因为向他汇报这个消息的人是市委常委、副市长施为民。施为民作为曲向强一系的人马对自身的要求是相当严格的,朱一铭等人留在弘昱公司吃饭,他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开了。他心里很清楚,曲向强对于这事一定非常重视,他可不敢有所怠慢。施为民的心里有数得很,他之所以能成为常委,市zhèngfǔ的老三,这和书记大人有莫大的关系,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曲向强听到施为民的话以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对方这么做,是针对他前一阶段搞的那个小动作的回击。之前,有人出主意说这么搞的时候,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知道高成杰的事情最多只能给朱一铭添点堵,不可能有什么实质xìng的效果的。既然如此的话,搞不搞都无关紧要。

  现在看到朱一铭凶猛的还击以后,曲向强倒是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下次要是再出手的话,一定要找准切入点,否则像这样不疼不痒的搞一下,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强力反击,典型的得不偿失。

  朱一铭决定搞这么一出的目的,一方面是确实关心安置房建设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曲向强一个信号,哥不主动找事,但也绝对不怕事,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只管放马过来,哥都一一接着,结果保管让你yù仙.yù死。

  当天晚上,朱一铭和崔昱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副总聊得很是开心。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和东莱之间的较量,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虽说第一幢样板房,双方几乎是差不多时间完成的,但从后续力量上来看,弘昱这边还是要稍胜一筹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下面的规划中,比对方多搞一幢。

  现在东莱那边虽然也更改了规划,和他们一样,二期的时候,五幢楼一起搞了,这也暴露出他们的后劲不足。盖楼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有多大的鱼翻多大的水花,勉为其难的话,最终的结果反而容易坏事。

  这些话,崔昱在和朱一铭交流的时候,并没有说出来。虽说他与曲向强之间打了个赌,但作为zhèngfǔ的当家人来说,他一定不希望听到关于东莱那边的建设存在隐患的消息,再说,这也是崔昱和他的助手们根据经验得出的结果,并没有任何依据,这时候说出来的话,显然是不合适的。

  在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朱一铭不断接到恒阳市长赵光明的电话。他一再表示上次朱一铭会恒阳的时候,他准备请吃饭的,谁知对方说走就走了,为了表示歉意,他准备到泰方市里请一下朱一铭和肖铭华。

  赵光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一铭心知肚明,他虽然没想着通过那事,就把对方搞掉,但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让对方过关。至于说吃饭神马的,他是绝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朱一铭首先向对方的盛情表示了感谢,但随即就说,这段时间他要带队去外地出差,大概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

  赵光明听到这话以后,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立即在电话那头说道:“朱市长,您忙,我也就表示一下心意,等您出差回来,我再和您联系。”

  朱一铭听后,连忙客气地说,没有这个必要了,但赵光明却一再坚持,他也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挂断电话以后,赵光明心里郁闷劲儿就别提了。他本以为朱一铭离开恒阳以后,那事就算了了,谁知他老婆的侄儿却仍未被放出来了。赵光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便让秘书给公安局长去了一个电话。

  谁知公安局长也是一个老滑头,推说这事是刑大具体负责的,他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让赵光明的秘书直接去刑大去问。

  要是放在平时的话,秘书指定发火了,但这事和老板有关系,他当然不敢随便尥蹶子,于是只有乖乖地去了刑大。谁知刑大的任学明却以案件正在调查中为借口拒绝向其透露具体的情况。

  当秘书把这个情况向赵光明汇报的时候,他有点傻眼了。别看他是一市之长,但公安系统历来有其特殊xìng,所以人家要硬是不给他面子的话,那他还不太好说。赵光明还是不死心,连打了几个电话,谁知一听说是这个事情,接电话的人都找出了这样、那样的借口推脱得一干二净。

  到这时候,赵广明要是还看不出异常来,那他这个市长可真是白干了。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收拾的结局,赵光明这下学乖了,没有继续在恒阳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去了泯州,问计于李朝运。

  李朝运对于手下的这员爱将倒是没有保留,把朱一铭在省里的关系以及在省委组织部和泰方市的一些重要情况向赵光明做了介绍。

  听老板说完以后,赵光明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关系竟然如此之深,就凭他一个小小的正处级的市长还想和人家叫板,那真是痴人说梦。在临走的时候,他将李朝运的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取得朱一铭的谅解,否则这事谁都别想摆平。

  朱一铭决定先晾赵光明半个月,然后再根据他的表现做决定,他老婆的那个侄子必须进去待几年,这是前提,至于说赵光明本人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则要根据情况再定。这个情况不仅仅取决于赵光明的态度,还取决于李朝运的态度。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邱雪薇就来向朱一铭汇报与高成杰的秘书高俊虎交流的情况。正如朱一铭所料的那样,高俊虎搞清楚邱雪薇的来意以后,立即表示他愿意出来澄清这件事情,不过他也提出了他的条件,就是希望邱雪薇能在工作中给予他一些帮助。

  高成杰本来是高俊虎最大的靠山,现在对方突然撒手人寰,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非常巨大的。现在邱雪薇猛地伸出了橄榄枝,他当然没有不将其紧抓在手中的道理。高俊虎的心里非常清楚,邱雪薇虽然不能给他什么实质xìng的帮助,但她身后站着的可是朱一铭这尊大神,只要朱市长愿意出手帮他一把,那他的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朱一铭听了邱雪薇的话以后,也没有太过在意,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曲向强借着高成杰的事情向他出手,这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动作,但却有损他一市之长的名声,现在高俊虎愿意站出来,朱一铭当然乐意了。至于说在工作的过程中关照一下对方,这还不是努努嘴的事情。

  听到朱一铭肯定的回答以后,邱雪薇这才开口说道:“一铭,还有一件事情,高俊虎说,前两天曲东去找了他一次,然后带他去见了施为民。他们也没对他提什么要求,只是让他管住自己的嘴就行了。”

  “呵呵,这事还不是明摆着的,自然是那边在后面煽风点火,否则的话,绝不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的。”

  朱一铭笑着说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邱雪薇说道,“据高俊虎说,施为民和曲东之间走得很近,我想让他往他们那靠靠,看看是不是能打听到一些对我们有利的东西。”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想了想,说道:“也行,我们老是被动挨打也不是一个事,但你和姓高的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隐晦一点,千万不能反让对方抓住把柄,那样的话,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邱雪薇边说,边冲着朱一铭娇柔一笑。

  第1412章风疾雨骤

  这年泰方的夏天格外炎热,从六月中旬开始,气温就没下过三十二度,到八月头上的时候,天气预报都已经报到三十五、六度了,实际温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如此高温,东莱和弘昱的工地上也是热火朝天的。

  朱一铭看着窗外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阳光,心里还真有点没底,要是继续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市里该启动抗旱预案了。泰方市由于毗邻久江,进入汛期以后,主要任务是防洪,而如今年这般一连干旱这么多天的,还真是少见。

  为防止发生意外,朱一铭拿起电话给气象局打了过去。他想了解一下近期的天气情况,看看是不是有必要采取抗旱措施。通过和气象局长的一番交流以后,朱一铭彻底放心了。明、后两天随着台风从浙东省登陆,淮江省将从南到北迎来一次大范围的降雨,其中泰方的雨量还会比较大,绝对不需要采取抗旱措施了。

  挂断电话以后,朱一铭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异常忙碌,除了rì常工作以外,先是解决了恒阳那边赵光明的事情,最终硬是逼得李朝运给了赵光明一个处分,这也让朱一铭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说赵光明的妻侄陈军则完全按照法律程序办事,该判几年就判几年。赵光明保证在这过程中,他绝对不对公检法的工作施加任何影响。赵光明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干脆,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他敢在这事上伸手的话,惹恼了朱一铭,人家甚至能将他办了。李朝运在这之前已经给他透过底了,他相信在这件事情上,老领导绝对不会忽悠他的。

  除了这事以外,朱一铭还让邱雪薇和魏美华一起利用高俊虎和高成杰的小情人澄清了之前的谣言。这事虽看上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如果继续传下去的话,那对于朱一铭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让高俊虎能和曲东、施为民走得近一点,邱雪薇还特意和高俊虎假吵了一架。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让对方觉得高俊虎只是因为和邱雪薇吵架的时候说漏了嘴,这才在无意当中帮朱一铭澄清了那事。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不会对高俊虎产生怀疑了。这样一来,就便于朱一铭实施接下来的计划了。

  前两天,朱一铭通过邱雪薇了解到高俊虎这段时间和曲东走得很近,对方也陆陆续续地反馈过来了一些信息。虽说大都是一些不足轻重的东西,但是认真研究的话,从中也能够分析出一些门道出来。

  朱一铭和邱雪薇就从中分析出施为民之所以和曲东走得很近,极有可能在修建安置房的过程中,曲志全通过曲东给了他不少好处。

  这个情况看上去应该不成立,毕竟曲志全是曲向强的哥哥,施为民就是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收曲家的好处,但这事偏偏就这么发生了,让人有点看不明白。朱一铭虽不能一下子把其中的关系全都理清,但有一个绝对可以肯定,那就是曲家给施为民好处的事情是通过曲东办的。

  既然如此的话,只要高俊虎和曲东、施为民搞好关系,那迟早有一天能搞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了让高俊虎办成这事,朱一铭特意让邱雪薇给了高俊虎一笔钱,他要想和曲东、施为民搞好关系自然得花钱。既然要想让马儿跑,那当然也得给其吃上等的草料了。

  近年来,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在天气预报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不少人说要把天气预报反着看,那才是第二天的天气。九十年代的末期,尤其是两千年以后,这种情况更是一去不复返了。

  早晨起床以后,朱一铭就发现天空yīn沉沉的,连续多rì的太阳曝晒以后,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真是很爽。等他开着车去上班的时候,风便起来了,刮得路边的树木都弯下了腰,让人不禁为之担心。这大街上人来车往的,要是这树木猛地折断了,砸着人和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这还真是不错。朱一铭见此情况,心里很是担心,但他也无可奈何,就算现在打电话给市政、园林部门,貌似也解决不了眼前的这个问题,只有等到市zhèngfǔ以后再说了。

  想到这以后,朱一铭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他决定到办公室以后,立即给邱雪薇打电话,让她通知几位副市长召开一个临时市长办公会,研究一下如何应对大风、暴雨等恶劣天气的方案。看来这次的台风来势很猛呀,如果不做准备的话,万一出现什么始料不及的情况,那可就迟了。

  朱一铭到办公室以后,立即组织召开会议,将相关的要求都布置了下去,然后便要求大家分头行动,确保各自分管的部门不出事情。会议还没散的时候,窗外便下起了豆大的雨珠,打在窗户玻璃上噼噼啪啪直响。

  由于之前的准备不足,等风疾雨骤之时,再去临时抱佛脚,这个工作量可想而知。一直忙到晚上七点,简单地迟了一点晚饭以后,朱一铭再次召集各为副市长开会。这是早晨散会之前交代好的,晚上汇报这一天走下来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会上商议、拍板的。

  这场风雨来得非常急,再加上一把市长如此重视,谁也不敢敷衍了事,所有人都按照早晨会议上要求的,认真排查了各自分管的各个部门,并要求各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们都下到基层去了。

  尽管施法比较突然,但由于早晨市里就及时做出了反应,所以这一天下来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有几处小问题,相关人员都及时予以了处理。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属于有惊无险,并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或是问题。

  等大家都汇报完了,朱一铭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说道:“刚才听了大家的汇报以后,我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了。今天早晨在上班的途中,看见那风把碗口粗的树都吹得承受不住了,这心里真是没底呀!经过这一天,大家齐心协力地工作,总算没出什么问题,这结果确实让人感到振奋呀!”

  说到这以后,朱一铭略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开会之前,我向气象局了解了一下,说这场风雨要到明天中午的时候才能停,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放松jǐng惕呀!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大家再好好辛苦一下,等这场风雨过去以后,我请大家喝酒庆功,不醉不归!”

  听到这话以后,在场的人纷纷鼓起掌来。虽说劳累了一天,晚上还不能休息,但市长的面子该给还得给的。就连和朱一铭最不对眼的施为民,此刻也把巴掌拍的啪啪直响,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没有和朱一铭较劲的勇气。

  朱一铭看看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看腕表以后,说道:“这样吧,大家先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会,然后从十一点钟开始,我们再下去转一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下半夜再查看一下,总之,辛苦大家了,也拜托大家了。”

  说到这的时候,朱一铭冲着众人拱了拱手,表示拜托之意。

  “市长,你就放心吧,这也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大家的事情,就算吃点苦,也就这一夜。我一个妇道人家都没有问题,他们那些大老爷们更没问题了。”

  魏美华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听了美华市长的这话,我心里更有底了,大家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散会吧!”

  朱一铭面带微笑地说道。

  第1413章塌楼

  就在大家准备起身之际,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说话声,“市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是不是可以提一下。”朱一铭看了施为民,心里还几分纳闷,按说这货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吧,这对于全市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他不会在这时候搞事吧!尽管心里有点不淡定,但朱一铭还是开口说道:“施市长,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听到这话以后,施为民冲着朱一铭点头笑了笑,然后说道:“市长,西山县是我分管的,但那离这边确实远了一点,再加上我这两天身体不是太好,所以想请你在可能的情况下照顾一点。当然,我也不是什么事不干,安置房建设工地那边的事情,你就全交给我,你和贺市长都不用过去了。”

  朱一铭听到施为民的话以后,心里虽觉得有几分不爽,但对方提的倒也不算太过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应付过去,至于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计较。

  有了这想法以后,朱一铭开口说道:“行,施市长和在座的其他同志相比,这年龄上确实大了一点,再加上这两天身体不舒服,那西山县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安置房建设工地那边,你可得多费点心了。”

  朱一铭虽然不像为难施为民,但该点对方的还是要点到位的,否则的话,以后遇到什么情况,他更要倚老卖老了。

  施为民当然听得出来朱一铭话里的意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有点过了。尽管如此,人家还是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在言语上稍稍敲打了一下,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情绪,否则的话,谁都找出来挑肥拣瘦的来了。

  搞清楚状况以后,施为民说道:“感谢市长的照顾,要不是这两天……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安置房建设工地上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办,如果出什么状况的话,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众人听到施为民说得如此义正言辞的,心里都很是不屑,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呀,安置房的建设质量在市委和市zhèngfǔ的双从监管之下,目前可以说是泰方市最安全的地方。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起来的房屋都顶不住这风雨的话,那其他建筑物早没影了。

  对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朱一铭也额米有说破,他扫视了全场一眼以后,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说到这以后,他停顿了一会,见大家都没有什么说的了,便接着说道:“行,那就这样吧,大家稍作休息,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出发。”

  回到办公室以后,朱一铭想到刚才施为民说的那一番话有种忍俊不住之感,不过他思索了一番以后,又有点迷惑了,对方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否则的话,他似乎不该也没有必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朱一铭只是稍稍考虑了一番,然后就去里间休息了。在开会之前,大家都在下面检查了一圈,十一点左右在下去看看,从时间安排上正合适,就是人吃力一点,不过好在就今天这一晚上,明天回家可以好好休息了。

  朱一铭的心里也清楚,主要的就是十一点左右的这次检查,下半夜再下去一次的话,他也就一说,真那么做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之前,他也打电话想气象局了解天气情况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了,到下半夜的时候,雨可能会停,问题应该不大了。

  朱一铭不光自己休息,让王勇和黄振也休息一会,接下来他们一定是要跟在他后面跑的,不休息一下,哪儿有体力呢!

  十点五十的时候,朱一铭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他洗了一把脸以后,就带着王勇、黄振出发了。由于西山县的距离较远,他决定先去西山,至于说市里的一些部门,等从西山县回头的时候,再去看,应该来得及。

  走到半路的时候,朱一铭让王勇打个电话和梁浩康联系一下,得知对方正在下面乡镇检查呢,他很是欣慰。看来从早晨他关注这件事情开始,全市上下的工作做得还是比较扎实的。这不仅能确保本次台风暴雨安然过境,也说明市里对于各区县以及乡镇的控制力是非常强的,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就不必担心了。

  朱一铭到西山县的时候,梁浩康已经回到县zhèngfǔ了。尽管两人之间的私交很不错,但公是公,私是私,梁浩康立即向朱一铭汇报了西山县的情况。

  听完简单汇报以后,朱一铭和梁浩康一起下到西山县的防风重点单位进行了走访。看到每个单位都有人坚守在岗位上,并且做了充分的准备,朱一铭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要大家有众志成城的决心,这场风暴要想在泰方市肆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朱一铭和梁浩康从西山县粮库往外走的时候,王勇突然拿着朱一铭的手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很是焦急,他走到朱一铭的跟前,在其耳边说道:“老板,出大事了,安置房建设工地的楼塌了,有十多名建筑工人住在里面,这会全都被埋在废墟下面了。”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只觉得头脑里嗡的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以为这一夜能安安稳稳地过去了,想不到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着王勇手中的手机问道:“这是谁的电话?”

  “贺市长的,给!”

  王勇边说,边把电话递给了朱一铭。

  朱一铭和贺齐通了大约两分钟左右的电话,挂断以后,他对梁浩康说道:“浩康呀,你也听到了,市里出事了,我就先回市里去了,你这边也不能放松,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市长,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不准备睡觉了,保证西山县不出重大纰漏。”

  梁浩康大声说道。说完以后,他又压低声音说道:“一铭,那事,你也不要太着急,千万不要轻易表态,这可不是小事。”

  按照两人之间上下级的关系,梁浩康不该对朱一铭说这话,但两人之间又不仅仅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这样说,倒也未尝不可。

  朱一铭听后,伸出手来,和梁浩康用力一握,低声答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这边你多上点心,我走了!”

  说完这话以后,朱一铭就带着王勇上了车,黄振更是已经把车打着了火,等老板上车以后,立即一脚油门,二号车直奔泰方市区而去。

  朱一铭上车以后,立即拨通了泰方军分区zhèngfǔ万强的电话,把刚刚发生在安置房建设工地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下,让其安排武jǐng支队的战士过来帮助市里开展救援工作,争取多抢救一些人出来。

  万强听后,当即答应了下来,并且挂断电话以后,就立即安排去了。

  在这之前,贺齐已经向朱一铭汇报,消防支队的人已经赶到现场了,武jǐng支队的人再过来的话,救援力量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紧接着朱一铭又给市委书记曲向强打了电话,把塌楼的事情和他正在赶过去的情况向对方做了一个汇报。他不管曲向强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事了,他该做的,一点也不能差,免得授人以柄。

  曲向强接到电话以后,说他已经知道这事了,而且正准备赶往现场,等朱一铭到现场以后,他们再商量应对之策。

  ☆`☆;

  ☆`☆;

  ☆`☆;

  ☆`☆;

  ☆`小`☆;

  ☆`说`☆;

  ☆`下`☆;

  ☆`载`☆;

  ☆`网`☆;

  第1414章脱岗

  挂断电话以后,朱一铭只觉得一阵茫然,直到此刻为止,他也没法理解安置房建设工地上的楼怎么会塌了呢?无论东莱还是弘昱,在建筑质量这块都是非常上心的,按说绝不能发生这样的情况呀!

  朱一铭虽觉得很是疑惑,但他也没有再打电话给贺齐了解请,甚至一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东莱的楼塌了还是弘昱的楼塌了,不过他心里更倾向于前者。这倒不是朱一铭的私心在作祟,而是他觉得,如果是弘昱出的事,那崔昱早就会把打他电话了。

  崔昱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不正是说明了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并且他也担心自己认为他幸灾乐祸,所以干脆就不打了。

  虽说不管弘昱还是东莱出的事情,都不是朱一铭愿意看到的结果,但如果非要从两家之中选择其一的话,朱一铭当然不希望弘昱出事。现在市里的人都清楚,东莱的背后站的是曲向强,而弘昱后面站的则是他朱一铭。在这种情况下,朱一铭当然更不希望弘昱出事,那样的话,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对他都是有利的。

  王勇接贺齐电话的时候,正在黄振的身边,所以他很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请,所以这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朱一铭看着雨刷虽然飞快的刮着,但仍不能把车前玻璃上的雨水刮净,他也并没有让黄振把车速慢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做市长的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二号车载着朱一铭赶到安置房建筑工地的时候,才一点钟,而他们从西山出发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半了,也就是说,黄振从西山开到市里只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由此可见,他的车速有多快。

  朱一铭刚到现场,曲向强也就到了。他接到朱一铭的电话之前,就让司机过来接他了,但这风狂雨骤的,他的司机开的比较小心,所以赶到现场的时候,反而落在了朱一铭的后面。

  贺齐领着众人将曲向强和朱一铭引进了屋里,正准备开口介绍情况,朱一铭突然问道:“施市长呢,施为民怎么不在?”

  朱一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以至于后半句话都直呼其名了。将之前开会时候的事情联系起来看,这会朱一铭确实有生气的理由。在分工的时候,你施为民挑肥拣瘦的,要留在市里负责安置房建设工地,这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见不到你的人影,这无论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脸sè也往下一放,他虽然不清楚市长办公会上的内容,但现在zhèngfǔ这边相关人等都到了现场,唯独缺少他这个市zhèngfǔ的三把手,这貌似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邱雪薇见此情况以后,开口说道:“市长,刚才贺市长已经让我和施市长联系过了,但他的手机关机了,打他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面sè往下一沉,怒声说道:“找什么鬼,雪薇秘书长,你现在就给我去把他找过来了,他刚才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说,安置房建设工地由他负责,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找不到他人了,真是混账!”

  尽管施为民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但是这会朱一铭这样说,绝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因为施为民的做法确实有点过了,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听到朱一铭的话以后,曲向强微微一怔,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其他情况,虽说施为民是他的人,但这会他也不方便帮对方说好话。

  邱雪薇听到朱一铭的话以后,立即答应了下来,随即就去转身去想办法去和施为民.联系了。

  这一小插曲过后,贺齐引着曲向强和朱一铭往事发地点走去。贺齐边走,边对党政主官说道:“书记、市长,塌掉的楼是东莱集团在建的五幢楼当中最东侧的一幢,事发的时候有十三名工人在里面睡觉,现在全都被埋在里面了,消防支队和武jǐng支队的官兵们正在积极组织营救,但到现在为止,收效甚微。”

  听到这话以后,曲向强开口说道:“好好的楼怎么就塌了呢,另外,那不是有一幢已经建好的楼嘛,为什么不让工人们住在那里面,反而住在这正在建着的楼里面,这不是乱弹琴吗?”

  “书记,你这话问贺市长,他肯定没办法回答你,这得问东莱集团的人。”

  朱一铭冷冷地刺了曲向强一句。

  撇开两人之间的成见不说,现在东来集团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朱一铭这个一市之长,就算再好的修养,也按捺不住了。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一红,随即怒声说道:“东莱集团的人呢,曲东呢,这儿不是由他负责的嘛?”

  曲向强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异常生气,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叔……哦,不,区书记,我在这儿呢!”

  走在曲向强和朱一铭身后的曲东听到这话以后,连忙上前两步,开口说道。

  “你给我说说看,这楼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塌掉的?”

  曲向强狠狠地瞪了曲东一眼怒声说道。

  曲东听到这话以后,郁闷不已,连忙说道:“曲……曲书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爸和公司的陈总监都往这边赶呢,再有一会就应该到了。”

  曲东此刻感到无比委屈,这段时间,他除了和施为民一起搞点活动以外,基本没怎么在外面鬼混,就怕安置房工地这边出事情。就拿今晚来说,下午他就接到老爸的电话了,让他今天晚上哪儿不准去,就待在工地上,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及时处理。

  曲东虽有点不愿意,但本着以防万一的念头,他还真就住在了工地上。谁知就在其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连续的几声巨响,就当他准备出来看个究竟的时候,有人进来向他汇报说是楼塌下。他忙不迭地往外跑,当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顿时傻眼了,直到现在为止,他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呢!

  曲向强听到曲东的话以后,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然后就快步往前走去了。他心里非常清楚,指望这小子把事情说明白的话,那简直如痴人说梦一般。他之所以让曲东出来亮一亮相,也有堵朱一铭嘴的意思。

  朱一铭也看出了曲向强的用意,他也没有点破,跟在曲向强后面快步往前走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埋在下面的人给救出来,如果人没事的话,其他事情都好说,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似乎情况很不容乐观。

  往前又走了一段以后,朱一铭看见整幢楼呈一个大大的M状,两边高,中间低,四周漆黑一片,再加上风狂雨骤,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就在这时,贺齐大声说道:“刘队长、黄队长,你们向曲书记和朱市长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

  贺齐这话是冲着消防和武jǐng支队的两位支队长说的,让他们向曲向强和朱一铭介绍一下救援的情况。

  武jǐng支队的黄队长听到这话以后,对消防支队的刘队长说道:“刘队长,你也介绍吧,我们刚到这边,对于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听到对方的这话以后,刘队长也没有客气,冲着曲向强和朱一铭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报告两位首长,现在有十三名工人被埋在了废墟下,我们和武jǐng的同志正在积极组织施救,但由于整幢楼都出现了移位,不知道人埋的具体位置,无法使用大型的挖掘机械,所以进度非常缓慢。”

  第1415章联系

  听到这话以后,曲向强和朱一铭的眉头都是一紧,在这种情况下,无法使用大型挖掘机械意味着什么,两人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别看在场的战士们不少,但仅靠人工挖掘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埋在下面的人给救出来呢!现在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时间可就意味着生命呀!

  朱一铭看了一眼站在曲向强身边的曲东,开口说道:“曲总,工人们居住的大体方位在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这个情况我还真不太清楚,他们施工队的事情,我们公司一般不太过问的,所以……”

  曲东刚说到这,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怒喝,“行了,没事给我走远点,你这个负责人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你整天在这究竟负责的什么?”

  说话的人当然是曲向强,他实在受不了宝贝侄儿在这丢人现眼,干脆把他一通臭骂,然后让其走得远远的。

  曲东对于曲向强的话半点意见也没有,他巴不得走远一点呢,只要挨过了这一阵,他老爹就过来了,到时候这边就没他什么事了!

  “书记,据我所知,省里有一支专门的救援队,我来打电话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请过来,那样的话,把握可能更大一点。”

  朱一铭对曲向强说道。

  “行,你这就和他们联系一下,请他们立即过来。”

  曲向强说道,“我立即把这边的事情向省里主要领导做一个汇报,十三个人呀!”

  曲向强说最后这半句话的时候,忧心忡忡,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么多人真出不来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这虽说是一起突发事故,乍一看和他这个市委书记并没有太大关系,但究竟有没有关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撇开当时和朱一铭的赌约不说,他和东莱建筑集团之间的关系要是被人翻出来的话,就算有省长大人的支持,怕都很难保住屁股下面的位置。

  按照党政分工的要求来说,这事就算要向省里汇报的话,他也只负责向省委书记陈.元奎汇报,向省长汇报的任务该由朱一铭来完成,但这会曲向强却将其全都抢了过来。不为别的,他主要想借机听听马启山的意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的话,他也不该直接和省长说。

  朱一铭见曲向强主动把这事揽过去了,他也就乐得省事了。这时候,他要是打电话告诉马启山这事,挨一顿骂,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朱一铭虽然知道民政厅和地震局前两年组织成立了这样一支专业的救援队,但之前由于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所以对于具体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再说,他在泰方市虽然是牛人一个,但到了省里,人家未必就会给他这个市长面子。这会可是半夜三更的呀,别说帮你办事了,听到手机铃响,都一头的火。

  想到这以后,朱一铭走到一边去直接拨打了李志浩的电话。不管是民政厅,还是地震局,副省长的面子总归要给吧!

  电话接通以后,李志浩立即在电话那头问道:“一铭,出什么事了?”

  李志浩的心里很清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朱一铭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所以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朱一铭听后,连忙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向对方作了一个汇报,同时,提出让其出面联系一下省里的那支专业救援队。

  李志浩听到这话以后,立即答应了下来,同时说道:“一铭呀,这事你不要急,如果遇到什么情况的话,及时和我联系,等天亮以后,我就立即和二舅联系。到时候他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再和你联系。”

  朱一铭向对方道了一声谢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曲向强也没有闲着,虽说按正常程序走,这事他应该先向陈.元奎汇报,但由于他和马启山的关系在那,所以他先和对方取得了联系。

  马启山和卢魁的表现如出一辙,在这个时间点,曲向强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听对方把事情经过说完以后,马启山的心里也是一拎,他知道东莱集团就是曲向强的哥哥曲志全搞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于曲向强的影响显而易见,他当然不可能不上心。

  稍作思考以后,马启山就在电话那头说道:“向强呀,你立即把这事向陈书记汇报,看看对方有什么指示,你回头再给我打一个电话过来。”

  曲向强听后,连忙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的xìng质非常恶劣,无论是曲向强、朱一铭,还是卢魁、马启山都不敢等闲视之。尽管目前看来,救人是第一位的,但那边有消防和武jǐng的人在组织施救,而这边各自当然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半个小时以后,泰方市临时常委会在弘昱公司已经建成的那幢住宅楼里召开。由于是现场办公会,所以条件非常简陋,但此时谁也不会去计较这些东西的。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两张四方桌,常委们则分别坐在这两张桌子上面。

  曲向强扫视了一下全场,发现除了万强以外,施为民竟然还没有到场,这让他立即就坐不住了,大声喝问道:“施为民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莫不是在家里睡昏了头。”

  这时,他的秘书方明亮小声回答道:“书记,刚才市zhèngfǔ的邱秘书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已经接到施市长了,正从他家往这赶呢!”

  邱雪薇为了找施为民可费了老大的劲了,由于他的手机和家里的座机都打不通,所以她就想方设法地找施为民老婆的电话。谁知找到号码以后,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邱雪薇只得亲自赶到他家里去了。

  按说之前让她去找施为民是朱一铭的要求,但接到对方以后,邱雪薇却聪明地将电话打到了曲向强的秘书方明亮的手机上。之前开市长办公会的时候,施为民将安置房建设工地的事情揽了过来,现在出了事了,他却躲在家里睡大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向一把手汇报了。

  曲向强听到秘书的话以后,脸sè往下一沉,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此刻,他心头的郁闷之情可想而知。正是因为他的力挺,施为民才挂上常委,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主要负责人却等人到家里去接,才赶过来,这可是在赤果果地扇他的脸呀,曲向强的心里痛快才怪。

  就算也再大的火,曲向强此刻也得先将其压下去,他看了朱一铭一眼以后,说道:“同志们呀,事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现在别的暂且放在一边,我们首先得想办法把那十三个工人兄弟给救上来。市长,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吧!”

  朱一铭听到曲向强的话以后,接口说道:“同志们,正如书记说的那样,现在这楼究竟是怎么塌的,谁的责任,这些我们暂时都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十三条生命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说到这以后,朱一铭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省里专业救援队的袁队长联系过了,他们正在做准备,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赶过来。在这之前,贺市长已经调集了几辆大型的挖掘机过来了,光靠人工肯定不行,等省里的专业救援人员过来以后,再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究竟怎么干才更有效率。”

  第1416章出去

  朱一铭说到这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了动静,大家随即扭过头去看,只见施为民一脸谄笑地站在门口,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以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会议室。

  施为民此刻郁闷到了极点,当他打开家门,见到邱雪薇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嗡的一下,当即明白这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的话,这漂亮的秘书长断断没有半夜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道理。

  邱雪薇甚至都没有进屋,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以后,施为民后脊梁的衬衣就全都湿了。天虽然已经入夏了,但由于受台风外围影响,再加上此刻三更半夜的,气温还是非常低的。尽管如此,施为民此刻却是汗流浃背。

  按说市长办公会开完以后,施为民应该去安置房建设工地才对,他怎么会回家了呢?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施为民妻子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近几年,患上了风湿xìng关节炎,一到刮风下雨的rì子就尤其难挨。儿子在外省读完大学就直接留在那儿了,平时家里就施为民夫妻俩在。妻子身体不好,施为民当然只有承担起照顾对方的责任。

  这次由于受到台风的影响,天气变化非常突然,施为民的妻子只觉得两个膝关节如同虫噬一般,难受极了。傍晚的时候,她就给丈夫打过电话了,结果说市里有事情,走不开,没办法,她只有强忍着。到半夜的时候,实在忍耐不下去,于是再次拿起电话给施为民打了过去。

  此时,施为民刚休息了一会,正准备去安置房建设工地。接到妻子的电话以后,他犯起了难。妻子的为人,他最清楚了,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了,她绝对不会打第二个电话的。他刚才之所以提出不去西山县,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担心妻子忍耐不住,给他打电话,现在果真如此。

  施为民左右权衡了一番,决定还是回家照顾妻子。这几幢安置房,市里对于工程质量抓得很紧,全是混凝土浇筑的框架结构,料想不会出什么事情。尽管如此,他在离开之前,还是给曲东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着盯着一点。他可不敢给弘昱的人打电话,生怕这事传到朱一铭的耳朵里,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施为民到家以后,本来准备把妻子送到医院去的,谁知车突然抛锚了。他用热水帮对方捂了一下,终于感觉稍微好一点。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施为民就准备等明天早晨再说。为了防止影响妻子休息,施为民把两只手机全都关机了,就连电话线都给拔掉了。

  当听到邱雪薇把事情说完以后,施为民跳楼的心都有了。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没事关什么手机,另外,就算车抛锚了,叫辆出租车也把老婆送到医院去了呀!无论怎么样,都比现在这情况要强。

  要是这时候,邱雪薇在医院找到他的话,好歹好说一点。妻子生病了,我之所以不在现场,是为了将其送到医院去。那样的话,谁都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这样,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就在施为民期期艾艾地向邱雪薇解释此事的时候,对方却开口说道:“施市长,这事还是等会再说吧,书记和市长都在现场等着你呢!”

  说完这话以后,邱雪薇就拿出手机给曲向强的秘书方明亮打了过去。

  尽管此时,施为民确实非常可怜,很值得人同情,但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邱雪薇此刻只是公事公办,并没有掺杂任何私人的情感。

  听到邱雪薇打给方明亮的电话内容以后,施为民的心就往下一沉,一路上都很不淡定。进入会场以后,更是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然而他的低调并没有博得应有的同情,反而是……

  施为民往前走了两步,刚准备在外面一桌最末位的那张椅子上面坐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让你进来的,这儿没你的位置,给我出去!”

  听到这话以后,不要说施为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让大家觉得意外的倒不是话的内容,而是说话的人。这话要是从朱一铭口中说出来,那倒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施为民一直与他不对付,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对方,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说话之人并不是朱一铭,而是市委书记曲向强。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在座的人都知道施为民是曲向强的人,为了让对方挂上市委常委,书记大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大家私下里甚至都在传副市长兼任常委,都是他为施为民量身定做的。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曲向强不光一点面子不给施为民留,甚至直接将他赶出会场,这可真是让人有种大跌眼镜之感。

  施为民乍一听这话,都觉得他是不是听错了,当看到曲向强怒目圆睁的样子,他才意识到刚才那话确是出自书记大人之口。施为民顿时凌乱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书记,我……不是,那……那什么……”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施为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就在这时,曲向强如发怒的狮子一般,声音比之前又提高了八度,怒声吼道:“这儿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请你立即给我出去!”

  要说之前施为民的表现让曲向强丢了面子,现在对方过来了,他借机刷一下威风,找回一点场子,倒也说得过去。现在施为民明摆着已经认栽了,可他还在不依不挠,这就让人有点想不明白了。

  朱一铭看似随意地抬起头来了,扫了曲向强一眼。只见他一脸怒容,看上去气得不轻,但朱一铭总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像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曲向强作为市委书记,就算对施为民再怎么不满,也不至于将对方赶出去,说白了,你虽然是市委书记,但还没有将一个市委常委撵出去的权力。

  市委常委虽说比市委书记、副书记低一个档次,但再怎么说,那也是省管干部,什么时候轮到你市委书记直接把一个常委扫地出门了?

  朱一铭感觉到曲向强这么做可能是另有目的,他虽然暂时还看不透对方的用意,但他还是决定出手管一管这个事情。这时候也只有他开口最为合适了,其他人还真不够这个分量,毕竟是一把手发的话,也只有他这个二把手,才有资格在里面转个弯子,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开口说道:“施市长,一会省里专业救援队的同志们就要到了,麻烦你替我出去应付一下。”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只觉得眼眶一热,差点就要那啥了。他连忙接着对方的话说道:“好,市长,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以后,施为民连看都没看曲向强一眼就转身下去了。

  见此情况以后,在场的人,除曲向强以外,都松了一口气。众人都觉得朱一铭这一招张冠李戴使得恰到好处,不光让施为民顺利下台了,也顾全了曲向强的面子,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看施为民怒冲冲地转身离开,曲向强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在这之前,他向省委书记陈.元奎汇报这事的时候,被对方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然后责令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被埋建筑工人的生命安全,否则的话,他要承担一切责任。

  第1417章谁之责?

  曲向强虽然也知道省委书记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一时气氛,但也不排除这事要是搞不定的话,人家真向他出手。他严肃而又认真地承认了错误之后,又做出了一番承诺,这才挂断了电话。

  按照马启山之前的交代,曲向强立即又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将刚才和省委书记通话的情况,详细地向对方做了一个说明。

  得知陈.元奎的态度以后,马启山也不淡定了,他在电话里面提醒曲向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被埋的建筑工人尽快就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还必须考虑善后事宜。

  最后这句,马启山说得很含糊,但曲向强却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么大的事情出了,总的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作为承建方,东莱集团这次注定是栽了,但具体栽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好说,毕竟要等最终的事故认定报告出来以后,才能知道他们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除了东莱集团以外,市里这边肯定也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从曲向强的角度来说,他当然希望朱一铭的人,或者干脆就是朱一铭本人来承担这个责任,但事实上,这基本是不现实的。

  东莱集团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再说,当着众人的面,他和朱一铭曾经明确地划分过责任,东莱的事情由他负责,弘昱的事情由对方负责。现在东莱的工地上出事了,却让人家来承担责任,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至于说常务副市长贺齐,这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对方和朱一铭之间一直走得很近,并且自从他和朱一铭之间划分过责任以后,贺齐基本就只过问弘昱这边的事情,而东莱那边的事情,一直由施为民负责的。这个时候,想让对方来承担责任,同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曲向强思前想后了好一阵以后,他得出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要想找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的话,施为民无疑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虽然对方是他的人,并且为了能让他成为常委,他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但目前这种条件下,实在没有比施为民更合适的人选了。

  要想保车,就必须丢卒,千百年前,老祖宗就总结出来这条规律了,这对于今天的事情,依旧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

  做出这个决断之前,曲向强又让他的秘书去打听了一下,zhèngfǔ这边之前召开市长办公会的情况,因为他刚才从朱一铭、贺齐等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门道,似乎施为民当时说了一些什么。既然决心让对方承担责任了,那这些细节一定要搞清楚,这样才能确保计谋成功。

  听到秘书的汇报以后,曲向强的心里很有几分欣喜之感,想不到在这之前,施为民竟主动提出,由他负责安置房建设工地的安全。这消息给曲向强的感觉就是他想睡觉,就有人给递枕头了,真是老天有眼呀!

  在开会之前,施为民竟然还没有过来,曲向强当即就打定主意了,如果对方在开会的过程中过来,那他就如此这般地去做。如果施为民乖乖出去,那就等于承认了他在这件事情上的过错;如果对方不肯就范的话,那曲向强就准备当众发飙,非得把这事在施为民身上做实了。

  本来他的想法是很不错的,不管对方做出哪个选择,他都有应对之策。谁知朱一铭却从半路杀出,找了一个让人蛋疼不已的理由,把施为民给支出去了。曲向强尽管心里很是不爽,但却一点都不能表露出来,刚才朱一铭不光帮施为民解了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照顾了他曲向强的面子。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还冲着对方开炮的话,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在曲向强在思考对策之际,朱一铭悄悄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当看到对方的表现之时,他进一步坚定了之前的信念。曲向强之所以冲施为民光那么大的火,一定是另有所图,至于说他想的是什么,那可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事情到现在为止,尚未有定论,已经有人在谋划如何脱身了。曲向强的这个做法让朱一铭很是不爽,他决定在这当中做点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曲向强是想让施为民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这本来对朱一铭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毕竟责任总归有人来承担,而现在推出来承担责任的人不但和他没有关系,而且对其在zhèngfǔ里面树立威信还大有裨益。

  这本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曲向强的表现却太过积极了一点,这就不得不让朱一铭问一个为什么了。他一直坚信一个真理,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曲向强的做派如此反常,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名堂的话,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朱一铭觉得现在对他而言,如何利用好施为民这个人就是非常关键的事情了。在这之前,他就听贺齐和王勇说,这段时间,施为民和曲东走得很近,而作为曲家未来的掌舵人,曲东一定是知道不少东西的。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是不是可以探知到曲向强藏着的那个“妖”到底为何物。

  这当然只是朱一铭的一个初步想法,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至于说下面究竟该如何实施,还要看事情的发展,他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了。

  这个临时办公会前后开了一个小时左右,与会的常委们除听取事情发生、发展的经过以外,主要就是商量下面该如何开展工作。这些工作复杂而又繁琐,再加上关联到方方面面,所以研究起来很是费劲,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搞定。

  会议刚刚开完,省里专业救援队的人便到了,不得不说,对方的效率还是挺高的,除了自身强烈的使命感之外,李志浩的电话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不管你属于哪个部委办局,副省长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由于事情非常紧急,救援队的人到这以后,只是简单地和地方领导交流了两句,就投入到紧张的救援当中去了。了解了情况以后,救援队的袁队长就提出,必须要搞清楚十三个工人的大概位置,然后用大型挖掘机开挖出一条通道出来,这样才能更为有效地开展救援工作。

  正在他和曲向强、朱一铭进行商议的时候,曲志全赶到了现场。根据他之前掌握的情况,大体摸清了工人所处的位置。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好办了,袁队长果断地组织挖掘机进行施工,他们则制定具体的搜寻方案。

  到三点半左右的时候,一条高低不平的道路总算是清理出来了,挖掘机将周围能清理掉的东西全都清理干净了,下面就到了救援队和消防、武jǐng官兵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经过好一阵忙碌以后,曲向强和朱一铭得到消息,说是通过生命探测仪已经发现了被埋的工人。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但有一个可以肯定,至少这是三个人没有全军覆没。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曲向强和朱一铭都按捺不住了,从临时指挥部里出来,往现场走去。

  此刻要说比曲向强和朱一铭还要紧张的,那当然是施为民了,这十三个工人的生死存亡直接关系到对他的命运,他当然比任何人都要关心。虽说通过曲向强刚才的表现,他已经感觉到了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这个责任,但责任轻一点的话,当然对他更为有利。

  第1418章待遇不同

  整整一夜,泰方市党政领导班子成员都没有睡觉,一直到凌晨六点的时候,救援队的人才找到了第一批被困的建筑工人,一共只有三个人。他们当时到外间来小便的,感觉到情况不对,就往外跑去,眼看要到门口了,楼却塌了。三人的反应还是非常快的,立即就近躲在了房角处,这才幸免于难。

  尽管救出了三个人,但大家心中的那根玄,依然紧绷着,十三和十,除了在数据上有所区别以外,意义不大

  曲向强和朱一铭让人立即把这三个建筑工人送上救护车,他们则又来到了救援队的身后。当得知刚才听到呼救声以后,三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据刚才已经被救出来的三个工人说,剩下的十个人都是住在一起的。现在既然有人呼救,那意味着这十个人的情况应该不算太坏。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十人全部被埋,那样的话,足够他们俩好好喝一壶的了。

  施为民的表现则更为积极,直接跟在救援队的后面一起干。救援人员得知身边的这位竟然是副市长时,心里很是感慨。他们到过不少的事故现场,像施为民这样的领导干部还是第一次见到。

  施为民在干活的过程中,曾亲耳听到脚下的钢筋混凝土下面传来的呼救声,这更加激励他努力施救。他的心头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十个人会不会全都安然无恙,那样的话,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按照之前市长办公会上的分工,如果楼塌了,人没事的话,他则没什么太大责任。这楼是东莱公司建的,现在出现倒塌的情况,当然由该公司承担责任,不管怎么算,也不会有他这个副市长什么事。

  在省里专业救援队和泰方市消防、武jǐng官兵的通力合作之下,在八点半的时候,最后一名建筑工人终于找到了。

  面对最终的结果,泰方市一干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十三名建筑工人当中,除了先前救出来的三个人只有一些小擦伤以外,另有五个轻伤,两个重伤,三人死亡。

  曲向强和朱一铭让人立即将伤者送到医院,并要求医院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两名重伤工人的生命安全。在此过程中,朱一铭特意让施为民去医院负责工人们的抢救和医治。

  施为民听了朱一铭的这话以后,向其投去了感激的一瞥,随即便转身上了救护车,在此过程中,他连看都没有看曲向强一眼。

  曲向强对于朱一铭的这个安排很是不满,尤其是施为民的这个表现让他更是光火,但此刻他却不便表露出来。之前,他和施为民之间发生了争执,现在朱一铭巧妙地将对方支开,他如果冲着朱开炮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好坏不分了。

  曲向强和朱一铭送走省里的专业救援队以后,两人一起上车赶回市里。

  下车以后,曲向强和朱一铭碰了一下头,两人要统一一下口径,然后向省里汇报。现在这事尘埃落定了,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向上级领导汇报,这是华夏官场的常识,曲、朱两人当然不敢违反。

  按照两人的分工,曲向强向省委书记陈.元奎汇报,而朱一铭则向省长马启山汇报。尽管曲向强和马启山的关系更近,但这是正式的工作汇报,必须按照党政分工来办,马虎不得。

  朱一铭本以为马启山在电话里面一定会狠狠批评他两句,毕竟不管有多少客观理由,毕竟泰方市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作为zhèngfǔ主官,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出乎朱一铭意料之外的是,马启山了解了情况以后,只是让他做好接下来的工作,并没有批评神马的。

  当对方说完以后,朱一铭又等了一会,见省长大人已经没有指示了,他便向对方道了一声再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远在应天的省长办公室里,马启山挂断了朱一铭的电话以后,长叹一声,此刻,他的心里愤怒到了极点。这怒火不是因电话那头的朱一铭而起,所以刚才在接电话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和对方说。

  马启山很是烦躁地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曲向强在向淮江省一号汇报此事的时候,被狠狠批评了一顿。省委书记要求泰方市一定要彻查此事,无论涉及到什么人,都严惩不贷。

  陈.元奎在最后说道:“向强同志,这是启山省长到淮江以后搞的第一件好事、实事,结果你们泰方市竟然搞了这么一出,你作为市里的主要负责同志,一定要好好反思!”

  将听筒放在话机上以后,曲向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省委一号的话说得很重,并且从中隐隐折shè出对马启山的不满,曲向强知道对方这是让他给省长大人带话呢!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曲向强还是拨通了省长办公室的电话。

  朱一铭在办公室等曲向强的电话,之前两人就说好了,等向省里汇报完了以后再联系,到时候再定是不是召开常委会。

  尽管泰方市的一干常委们都非常劳累,但由于此事关系重大,谁也不敢松懈。之前的现场办公会主要商量救人的问题,现在人就出来了,就得讨论其他事项了,大家对此都是有准备的。

  足足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朱一铭才等到了曲向强的电话。要不是之前对方明确说他打电话过来,朱一铭怕是早就忍不住将电话打过去了。

  电话接通以后,朱一铭听曲向强在电话里面有气无力地说,一铭市长,今天大家都累了,就不召开会议了,让同志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说完这话以后,曲向强不等朱一铭有所表示,就挂断了电话。

  朱一铭挂断电话以后,看着红sè的电话机,发起了呆。通过曲向强刚才的那个电话,不难看出,对方的心情不好,甚至很不好。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一把手,心情当然不会好,但朱一铭却另有想法。

  刚才他和对方分手的时候,曲向强的虽有几分焦躁不安,但整个人的jīng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十三个人被埋,最终只死了三个,这样的结果算是很不错了,曲向强的心情应该和朱一铭差不多,悲伤当中带有几分庆幸。

  现在距离刚才只隔了短短的几十分钟,曲向强的情绪就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这当然引起了朱一铭的jǐng觉。

  就在朱一铭冥思苦想之际,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他见状,冲着门口大声说道:“请进!”

  大约十来秒钟以后,门才被推开,敲门之人是市委常委、副市长施为民,他满脸谄笑,勾着腰,冲着朱一铭用力点了点头。

  对方的来意,朱一铭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他对于接下来事态往哪个方向发展并没有看透,所以只是把屁股从椅子上略微抬了抬,然后开口说道:“施市长呀,有事?”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往下一沉,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乐观。尽管心里不得劲,但他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恭敬地对朱一铭说道:“市长,我来向你汇报一下,那几名伤者目前的情况。”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冲着施为民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然后说道:“我也正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呢,那两名受了重伤的工人怎么样了?”

  PS:感谢“peterxli”、“alibaba0465”和“滕荣华”三位兄台的月票!

  第1419章联系曲东

  施为民找朱一铭汇报工作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他也是斟酌许久以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在这之前,他本想再去曲向强的办公室和对方沟通以后,但想到出事以后,曲的表现,他感到了一阵阵心寒。

  施为民虽不清楚曲向强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弃,但对方有让他背黑锅的意思,这确是显而易见的。要说其他事情他背一下黑锅倒也罢了,这事可是人命关天,他要是背了这个黑锅,再想东山再起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市委常委、副市长那可是实打实的市领导,施为民用了三十年左右才混到这个地步,他当然不想坐以待毙。虽说在这之前,他和朱一铭之前不对付,但官场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朋友和敌人都是相对而言的。他相信只要他主动一点,朱一铭应该会给他一个靠过去的机会的。

  跟在朱一铭身后,往办公室里间走去的时候,施为民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朱一铭要是不待见他,根本不会让他进这个门,随便找一个借口就把他打发了。

  正如施为民猜想的那样,朱一铭确实在等对方过来。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对于施为民在事发以后的表现也非常恼火,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施为民当时在现场,这楼也一样会塌掉了。

  施为民的责任仅仅是没有按照市长办公会上分工的那样到安置房建设工地查看,事后也未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问题。现在有人却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这就不得不让人问一个为什么了。

  东莱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曲向强的哥哥曲志全,这段时间工地上一直是他的侄儿在负责。出了事情以后,曲向强在第一时间就把施为民抛了出来,有意让大家注意力从东来集团身上转开,难道东莱集团在建设安置房的时候有什么猫腻。

  朱一铭得出这个推论是顺理成章的,但随即他又将其推翻了,原因很简单,贺齐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安置房建设工地上,据他说,弘昱和东莱虽说都盯着工程进度,但工程质量并没有放松,绝没有偷工减料的情况。

  对于其他人的话,朱一铭不一定信得过,但对于贺齐的话,他却深信不疑。撇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说,安置房建设对他来说是一笔重要的政绩,对于贺齐来说,更是如此。这是他担任常务副市长以来,主抓的第一项工作,他当然希望抓出一点成绩来,所以绝不会懈怠的。

  既然这起事故和人为因素没什么关系,就算最终的事故原因出来,那对东莱集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既然如此的话,曲向强为什么要如此积极地把施为民推出来承担责任呢,他借此究竟想掩饰什么呢?

  这就是事发以后,朱一铭的脑海反复出现的问题。要想找到答案最方便的办法,那就是去问曲向强,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退而求其次的话,施为民无疑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在此之前,他和曲东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在酒酣耳热之际,打听一点这方面的信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施为民从朱一铭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通过这一个多小时的交流,他基本摸清楚了对方的想法。虽说施为民不敢确认这是不是朱一铭内心的真实想法,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宁可信其有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施为民仔细琢磨了一下刚才朱一铭和他所说的话,觉得这有**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刚才,两人的交流的时候,朱一铭虽说说了不少,但归结起来也就一句话,在这件事情上,施为民是有责任的,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但也不能把什么责任都往他身上放,这显然也是不合适的。

  施为民听到这话的时候,大有得遇知音的感觉。安置房建设工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想全身而退,一点责任不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施为民倒也不是不想承担责任,他就怕有人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仿佛这大楼是他推倒的一般,那样的责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担的。

  一直到下班,施为民都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当然也没有人敲门进来。他现在如同患了瘟疫一般,所有人巴不得离他远一点,谁还会往他的办公室跑呢?

  琢磨了许久,施为民的眼前隐隐出现了一道曙光。这事虽说已经上报到了省里,而最终的处理结果省里基本还是听市里的,这事虽说不能算小,但也够不上重大安全事故的标准,所以省里不会直接插手,以市里的意见为主。

  现在朱一铭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他下面要搞清楚的就是曲向强的态度了。要是以往的话,他就直接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去了,但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现在这么做,不光无法打听到相关的消息,还会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施为民经过一番思索,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曲东的身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既然无法直接摸到曲向强的想法,从曲东这探听一下虚实倒是不错的主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施为民心里很清楚,要想让曲东开口的话,别的什么都不要准备,两瓶茅台就行了。曲东在不喝酒的时候还是非常jǐng觉的,但只要过了半斤这道坎,他就管不住那张嘴了。

  打定主意以后,施为民不再犹豫了,拿出手机给曲东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在电话里施为民并没有提请对方喝酒神马的,只说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想和兄弟喝喝酒、聊聊天,好好放松一下。

  施为民非常清楚,曲东对于他的近况非常清楚,所以也就不准备藏着掖着了。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一下对方。如果曲东连饭都不愿意出来吃,那就意味着他得到了曲向强的招呼,施为民也就没必要在费心思去打听消息了。

  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施为民心里还是很有几分紧张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当成一个弃被别人扔在一边,何况他还是大权在握的市领导。

  曲东没有让施为民失望,听到他的邀请以后,虽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提出让施为民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

  听到对方的要求以后,施为民微微一怔,但在言语之间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以后,施为民就开始考虑他熟识的饭店了。既然曲东特意强调了这点,那他一定要注意,免得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对方不高兴,那他想从对方那打探消息的想法也就无法实现了。

  朱一铭下班以后,在开车离开的时候,见到施为民的车仍停在原地,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要知道自从那事出了以后,施为民都是准点下班的,今天可是唯一的一次例外。

  ps:感谢“缘非轮回”和“aaaaadddez”两位兄台的月票!

  第1420章互设圈套

  曲东不愧为纨绔子弟的代表,开始的时候,还是三缄其口,但半斤酒下肚以后,就有点管不住嘴了。施为民今天过来可不是和对方花天酒地的,而是有意套对方话的,除了开始和对方干了两杯以后,就只小口小口地轻抿,曲东喝下半斤的时候,他却只喝了二两左右。

  “老弟呀,今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以后恐怕我们俩难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

  施为民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郁闷之情。

  曲东举起酒杯和施为民轻碰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他冲着施为民亮了亮杯底以后,失落地说道:“为民老哥呀,要说我俩真是投缘,虽说年龄差距很大,但却一见如故。要是其他事情,兄弟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但这次的事情,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里很是不爽,暗想道,他妈.的,老子还不是帮你们曲家挡灾,否则的话,这事绝不会如此严重的。

  尽管心里很是不忿,但施为民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他心里很清楚,这次能不能躲过一劫,眼前这货的作用只管重要。他一定不能让对方有所jǐng觉,否则的话,这事可就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施为民为曲东斟满酒,说道:“兄弟,今晚我们不说这些丧气话,我知道你要是有办法,绝不会不管老哥的死活的,来,喝酒,喝酒!”

  “施哥,兄弟给你添麻烦了,这样吧,等这事完了,我们一起去九港、奥门那边走一圈,好好享乐一番。”

  曲东一本正经地说道。

  曲东的年龄尚轻,再加上平时和施为民走得很近,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们东莱搞出来的,听他叔叔的意思,有让对方背黑锅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感觉到对施为民有所愧疚,在言语之间有意无意地就表露出来了。

  这话听到施为民的耳朵里以后,愈加坚定了他要从对方口中掏出秘密的想法。曲东如果不知情的话,绝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来。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让对方吐口。

  第一瓶喝完以后,曲东露出了不堪承受之感,他用力拍着施为民的肩膀大声说道:“施哥呀,你也真是倒霉,怎么会摊上这事,你……你完了。”

  曲东这声你完了,听得施为民的心里凉透了。虽说对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他已经有所遇见了,但当从曲东口中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失望与落魄。

  施为民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拿起湿毛巾轻擦了一下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开口说道:“老弟,这事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那楼可是你们东莱建的,我最多也就是督查不到位,不至于就完了吧?”

  施为民对于曲东的xìng格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典型的犟驴脾气,你越是顶着他来,他越是生气,而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正确的,他就得搬出曲向强的话,而这恰恰是施为民最想了解的东西。

  “施哥,你是有所不知呀,从事情本身来说,你的责任确实不大,但如果有人硬是想要在里面做文章的话,那就够你好好喝一壶的了。”

  曲东故弄玄虚道。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微微一怔,他不清楚曲东的话中的有的人指的是谁,按说他不可能如此这般地形容他的叔叔。

  不等施为民发问,曲东继续说道:“施哥呀,这段时间你不断往我叔叔那儿跑,下班以后又常和我泡在一起,你说这些东西被别人看见,心里会怎么想呢!现在又有了这样的机会,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一怔,一直以来,他觉得曲东也就六、七两的酒量,现在看来,他是有点低估对方了。

  两人喝到现在为止,施为民才喝了三两左右,而曲东却是足足七两酒下肚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在有意黑朱一铭。

  施为民听后,心里暗想道,要不是在这之前,老子先和市长沟通过,说不定还能上你这老小子的当。看来还得再喝点,否则很难掏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来。

  打定主意以后,施为民顺手打开了另一瓶五粮液,边为曲东的杯子里斟酒,边一脸诚恳地地说道:“老弟,你帮哥分析分析,到底是谁想置哥于死地。”

  “施哥,平时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分析不出来呢!”

  曲东一脸得意地说道,“来,走一个,我们兄弟俩边喝边说。”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巴不得了,他连忙举起酒杯说道:“好,兄弟,哥敬你,我们感情深,一口闷。”

  曲东在与施为民的相处中一直处于较为弱势的地位,他虽然是市委书记的侄子,但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副厅级干部,后来更是成为了市委常委,难得有如今天这般扬眉吐气的时候,所以早把来之前他老子交代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从安置房建设工地的事情出了以后,曲志全就严禁曲东接触泰方市党政圈子里的人,特别是施为民。曲东前两天接到施为民的邀请以后,便将这事告诉了老爸。曲志全让其不要轻举妄动,听他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曲志全就把曲东叫到了他的房间,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当曲东问老爸,他要不要和对方联系时,曲志全说不用,他只要在家里坐等就行了,施为民一定会主动与他联系的。

  这次接到施为民的电话以后,曲东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他对于老爸的预见xìng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尽管喝了不少的酒,但他还是把老爸交代的事情牢牢记在心里。当施为民问起这事的时候,他就如此这般地回答。

  两人又干下去半斤以后,曲东真是多了,不光说话的声音较之前大了许多,而且眼光也有点打愣,一副大脑不够用的架势。

  施为民见此情况,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借着从包里掏香烟的当口,摸弄了一番,然后递了一支烟给曲东,帮其点上火以后,一脸真诚地说道:“老弟,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看来,要想摆平这事的话,那只有请曲书记出面了,请兄弟在方便的时候,帮老哥说两句好话,谢了啊!”

  曲东听到这话以后,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想了想以后,他把头伸到施为民的耳边,低声说道:“施哥,我刚才就和你说过了,要是其他事情的话,我一定帮忙,但这事实在是爱……爱莫能助。”

  “兄弟,就当老哥求你了,这事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帮忙,否则,老哥我可真就完了。”

  施为民故作哀求状。

  “施哥,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秘密,你觉得我们曲家的东莱集团就只是我爸一个人的吗?”

  曲东故作神秘道。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乐开了花,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眼看要实现了。他强压住心头的兴奋之情,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问道:“老弟,你是不是喝多了,东莱的主人除了伯父的,就是你的,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第1421章原委

  曲东听完施为民的话以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情,他故作神秘道:“施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别看集团里,我们父子俩牛叉得不行,实际上我们只是小股东而已,真正做得了主的另有其人。”说到这以后,曲东打了一个酒嗝,然后继续说道:“就拿这次来说,如果完全是我们父子俩的事情,你觉得我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和你在这吃喝吗?”

  听到曲东这么一说,施为民愈加坚定了把这件事情搞个水落石出的决心。他虽隐隐猜到了东来公司的大股东,但不让对方亲口说出来,对他而言,那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打定主意,施为民就对曲东说道:“老弟呀,你这话说得也有点道理,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有谁能凌驾于你老子之上,他可是和曲书记以兄弟相称的,难道说对方的来头比向强书记还大,这不太可能吧?”

  施为民心里很清楚,在对方喝了不少酒的情况下,要想让其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必须用言语激他,否则的话,铁定没戏。

  曲东见施为民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冲着对方招了招手,冲着其耳根,压着声音说道:“我叔叔在从政之前就是和我老子一起做生意的,东莱就是他们俩一手创办起来的,后来由于马家的出现,他才走上了仕途。”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和之前无异,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说道:“哦,原来如此呀,这么说,向强书记还真是个能人,官场、商场都很jīng通,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呵呵,这是当然。曲东笑着说道,“我爸曾经和我说过,要是没有二叔的话,就没有东莱集团的今天,当年他也是在二叔手下做事的。”

  曲东说到这儿,对施为民来说,已经足够了。为了防止引起对方不必要的jǐng觉,施为民又为对方斟了满满一杯酒,笑着说道:“老弟,我们再来喝……”

  就在曲东和施为民对酒当歌之际,曲向强和曲志全正在书房里对面而坐,忧虑爬满了两人的面庞。

  “向强,照你刚才说的办,应该没事吧?”

  曲志全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二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直以来,曲向强就是曲志全的主心骨,对方步入仕途平步青云以后,这种感觉愈加明显。曲东最怕二叔,而曲志全何尝不也很怵这位二弟!

  “你现在关心起有事没事了,二期工程开始之前,我就让你不要和弘昱较劲,人家不清楚我们的实力,你自己还能不清楚?”

  曲向强很是不满地说道,“少造一幢就少一幢,我都不在乎,你非要硬撑,现在出事了吧?”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很是不以为然,心里暗想道,当时在做出这个决断之前,我可是特意咨询你的,你当时可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小心一点,现在出了事了,却成另一幅腔调了,哼!

  曲志全尽管心里很是不满,但口中却一点没有表露出来,他看了一眼曲向强说道:“二弟,这时候说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呢,我的意思是那姓施的是不是肯认这个帐,这当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应了这事,只要确保你没事就行了。”

  曲志全这话倒不是在忽悠曲向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曲向强在曲家意味着什么,他陷进去没事,只要二弟才在,那曲家就绝不会垮。

  曲向强本来还想再埋怨两句,但大哥已经这样说了,他要是再接着往下说的话,那可就有点不地道了。抬头看了大哥一眼以后,曲向强故作轻松道:“哥,没事,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曲向强的心里非常清楚,越是到关键时刻,他越是要稳住,否则的话,大哥心里更是没底,那样一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至于说大哥刚才说的,他站出来把所有事情承担下来,这点曲向强不是没有想过,但那样一来的话,市里必然做出彻查东莱的决断。作为体制内的一员,曲向强对于国家机器的能量再清楚不过了。尽管在这之前,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使得他和东莱集团脱离了关系,但只要认真查,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曲向强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有一个叫朱一铭的在。两人现在在市里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如果东莱的事情爆出来,对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这偏偏又是zhèngfǔ职能范围内的事情,他尽管是市委书记,但也不好过分干涉,那样一来的话,主动权可就全都掌握在对方手里了。

  这是曲向强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结果,别的不说,朱一铭虽然年轻,但工作能力却是相当强的,再加上有卢家的关系,如果对方铁了心地想要查清东莱背后的关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尽管他背后有貌似非常强大的马家,省长马启山更是他的一母兄弟,但这事他却无法动用马家的能量。

  当年他回归马家之时,老爷子尚健在,在扶持他走上仕途之前,老头特意让他断绝和曲家在生意上的来往。他为此特意从燕京回到甘宁省,待了一个星期左右,然后告诉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都了结了,也就是说,现在马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曲家在生意上再无来往了。

  既然如此的话,他这时候当然不能再因为这件事情去求马启山帮忙了,尽管两人是亲兄弟,也是不行的。

  他这么做等于违背了老爷子在世时立下的规矩,马启山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不光不会出手相帮,甚至对他的事情有可能就此袖手。

  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在里面,曲向强当然不会让曲志全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的,那样的话,他等于是自揭老底了。

  曲志全不知道曲向强此刻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对方顾及兄弟之情才不让他承担这个责任的,心里很是感动。他看着曲向强惭愧地说道:“二弟呀,都怪哥一时糊涂,非要和弘昱较劲,以至于出了这事,但谁知道那些专家们的结论这次就会这么准呢,我不过就超出了规划线十来米而已,竟然就出事了,真是倒霉!”

  “哥,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只有想方设法地弥补,至于说经验教训什么的,等摆平了这事在总结不迟。”

  曲向强冷声说道。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哥,小东过去好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

  曲向强猛地想起了曲东,开口问道。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猛地一怔,抬起腕表来看了看,说道:“是呀,都将近两个小时了,这小兔崽子怎么还没有消息,我来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这话以后,曲向强连忙摸出手机找到儿子的号码摁下了发送键。

  第1422章暗示

  电话响了好多声以后,都无人接听。当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曲志全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曲向强见此情况,连忙出声问道:“怎么了,联系不上?”

  曲志全一脸郁闷地点了点头,口中嘟嚷了一句,小兔崽子,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吃喝玩乐,回来以后,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曲向强的心里很清楚,大哥打个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要是真有这股气势,侄儿绝到不了如今这个地步。要是在以往的话,曲向强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但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他可顾不上给大哥留面子了。

  “哥,你再打一遍看看,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让别人对方知道这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曲向强一脸严肃地说道。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身子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用力摁下了重拨键,心头一阵火起。

  此时,施为民已经把曲东架到了一家三星级宾馆的房间里,他将曲东扔在床上以后,刚准备抬脚离开,曲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出于好奇心,他便从对方的衣兜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见是曲志全打来了,施为民便动起了心思,一番由于以后,他刚准备接听,对方已经收线了。

  虽说已经和朱一铭之间达成默契了,但施为民却并不死心,毕竟曲向强的身后站着的是马启山,那可是一省之长。就算这次他能顺利过关,以后人家不管找个什么由头就能要他好看,所以他对曲老板并未完全死心。

  当曲东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施为民已经打定主意了,不接这个电话。他就算要向曲向强示意,也绝不会通过曲志全的,对方虽说和曲书记是兄弟,但这事关系太大,施为民还真有点不放心这位曲老板。

  连打两遍电话,都无人接听,曲志全的眉头蹙了起来。要说之前他担心曲东可能是到哪儿鬼混去了,但经曲向强刚才那么一说,他倒有点担心起儿子来。本来今天这事他就不想让曲东掺和的,但由于施为民约得很急,一时找不出其他人选来,只好让其过去了。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心里不淡定了。

  曲向强看到大哥脸上的表情不对,隐隐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他想了想,从衣兜里面拿出手机,拨打了曲东的号码。这些年以来,他一直把曲东当成儿子般看待,对方虽说不成器,他也不希望对方出事,尤其在这节骨眼上。

  曲志全连拨了两次电话都无果,曲向强仍要再打一遍,主要是因为他很少拨曲东的电话,而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就没有过打不通的时候。尽管今天打不通的情况很大,但曲向强仍决定试上一试。

  施为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曲东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想了想,还是走了回来。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二叔”之时,施为民有点不淡定了,这个电话是曲大老板打来的,看来曲家兄弟俩在一起呢,见曲志全的号码打了没有反应,曲书记亲自上阵了。

  施为民稍稍犹豫了片刻,便摁下了接听键。

  曲向强听到耳边传来喂一声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小东,你在哪儿呢,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你爸打电话也不接?”

  “曲书记,不好意思,是我,施为民。”

  施为民在电话那头,一脸得意地说道,“曲东和我在一起呢,喝高了,书记要是有什么话,我把你转告。”

  “你,施为民?”

  曲向强小声问道。

  不等对方回答,曲向强又接着说道:“为民市长和曲东在一起呢,那就好,我们见他这么晚还没回家有点不放心,所以就打个电话过来问问。对了,你们在哪儿呢,我让他爸过去接他回来。”

  “哦,我们在城北的东方宾馆呢,书记,你看要不要我把曲总送回来?”

  施为民在电话那头说道。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想了想,开口说道:“不用了,麻烦你在照顾一下曲东,我这就让他爸过去接他。”

  “好,书记,我办事,你放心。”

  施为民若有所指地说道。

  曲向强刚把电话挂断,曲志全就一脸紧张地问道:“二弟,怎么样,曲东在对方手里,他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曲向强听到大哥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怒声说道:“你说什么呢,你儿子喝醉酒了,人家好心帮他在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怎么到你这儿就搞得好像人家绑架了曲东一样,真是乱弹琴!”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一阵讪讪之感。虽说老二的话说得有点难听,但道理却一点不错。他刚才情急之下说的那句话,要是被外人听到的话,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想清楚其中的门道以后,曲志全也顾不得脸面了,开口说道:“兄弟,你别生气,哥就是个大老粗,既然你侄儿没事,那我就放心了。你看下面该怎么办,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去做,绝不再咋咋呼呼的了。”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刻意将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下来,开口说道:“哥,这事搞得我有点上火,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对的,你别介意。”

  “兄弟,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心思我知道,放心吧,没事。”

  曲志全安慰对方道,“我读的书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一个俗语,那就是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坎一定能顺利走过去的。”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很是感动,他伸手在大哥的手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开心地说道:“大哥说得好,我们兄弟齐心,其力定能断金。”

  曲志全心里一阵感动,伸出手来和曲向强紧握在了一起,还用力摇了摇。

  “哥,我已经问清楚了,小弟在城北的东方宾馆呢,施副市长正在那儿照顾呢,你到那儿以后,代表我向对方表示一下感谢。他要是提出跟你们一起回来的话,你就说我身体不太舒服,睡下了,有事改天再说。”

  曲向强小声叮嘱道。

  曲志全把二弟的话在口中默念了一番,然后冲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曲向强见后,笑着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在其手背上又拍了两下,低声说道:“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当曲志全出去以后,曲向强的脸sè顿时yīn沉了下来。他现在对于让曲东去摸施为民的底很是后悔,他早该想到以侄儿的智商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到头来的结果就是如现在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曲向强之所以叮嘱大哥不让他把施为民带回来,是因为他暂时还不清楚,对方从他那不成器的侄儿嘴里都获得哪些信息,等明天曲东醒酒以后,好好问问,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到这以后,曲向强将身子仰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劳累,甚至还有几分恐惧,不知这样的rì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1423章问题药

  一周以后的上午,朱一铭正在办公室阅览文件,门外突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进!”

  朱一铭抬起头来说道。

  王勇推门进来以后,随即将门关紧,快步走到朱一铭跟前说道:“老板,高秘书长的夫人找您,我说您现在正忙,可她执意要见你!”

  朱一铭初听这话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眼睛仍盯在桌上的文件上,等对方说完以后,他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王勇见状,继续压低声音说道:“高秘书长的夫人,我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只是说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谈谈,是关于高秘书长的。”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面sè一沉,不知高夫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按说高成杰的事情,对方不可能找到他的头上来,毕竟在高某人出事之前,已经改换门庭了,就算有什么问题的话,他也应该去找书记大人才对。

  朱一铭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高成杰回家没把这些事情告诉妻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最终死在情人小梅的肚皮上只能算是一个意外,在这之前,可是没传出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高成杰显然属于那种在外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的人物,这时候,他妻子所为何来,就有点让人不解了。

  尽管一头的雾水,但朱一铭还是觉得见一见对方。不管怎么说,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他要是避而不见的话,要是传扬出去,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另一方面,朱一铭对高成杰妻子的来意也很是好奇。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就对王勇说道:“你让她进来吧,对了,她怎么称呼?”

  虽说在这之前和高成杰关系不错,但对于他家庭的情况,朱一铭却并不清楚,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听到老板的问话以后,王勇立即答道:“高秘书长的夫人叫宋美娟,在市药监局工作。”

  作为秘书,王勇对于泰方市领导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这也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所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

  听到这话以后,朱一铭冲着王勇点了点头,顺手将看了一半的文件合上了。既然答应见对方了,他就没有必要再装腔作势的了,针对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毫无必要,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

  王勇出去一会,便又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士,看上去四十岁出头,说不上漂亮,但很是干练。

  宋美娟走到朱一铭跟前,大方地说道:“朱市长,您好,我是市药监局的宋美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她显然是怕朱一铭不清楚她的情况,所以不等对方询问,便自报家门了。

  朱一铭听了对方的话后,站起身来,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同时说道:“宋女士,不必客气,我和成杰部长也算是老相识了,请坐!”

  宋美娟道了一声谢以后,就在朱一铭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勇帮宋美娟泡了一杯茶以后,便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番,但最终还是径直走了出去,并没有关门。王勇心里很清楚,宋美娟来找老板一定是有事情要说,但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没有关门。他就守在门口,其他人不可能过来的,所以并不担心有人偷听。

  宋美娟坐定以后,冲着朱一铭说道:“朱市长,打扰您了,成杰离开之前,他曾经对我说过,市里最值得信任的人便是朱市长了,所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便想到了您!”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愧是在体制内混的,嘴皮子功夫很厉害。撇开高成杰是不是说过这话不谈,在这时候,她能想到用这话做切入口,便可以看出这女人不简单。

  朱一铭呵呵一笑,然后说道:“宋女士,有话直说,我和成杰部长之间交往的情况,相信你一定是清楚的。”

  一直以来,朱一铭都不屑于和女人斗嘴皮子,就是当年赵月娥故意刁难郑璐瑶的时候,他也没有在言语上和对方争斗,今天他却不得不点宋美娟一下,免得她想借此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暗,她想了想说道:“市长,那事确实是成杰做得不对,我也曾劝说过他,只是……他要是听我劝的话,说不定倒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宋美娟说者无心,朱一铭却听者有意。她这话刚一处来,朱一铭的面sè便往下一沉,很是不悦地说道:“宋女士,有些话当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对吧?对了,你今天过来?”

  听到这话以后,赵美娟才意识到她刚才那话里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她丈夫是因为站到曲向强那边去才出的事,而她刚才那话好像有朱一铭害死他的意思,难怪对方会勃然变sè。见此情景以后,她暗暗提醒自己,祸从口出。

  “朱市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美娟连忙道歉。

  朱一铭没有开口,只是冲着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有事直接说事。

  朱一铭之所以同意见宋美娟,是因为他下意识地认为她可能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本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念头,才出手的。现在见对方似乎另有目的,他就不想与其纠缠下去了,让她就事论事。

  宋美娟看到朱一铭的表现以后,心里一冷,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正事还没说呢,就先得罪了对方,要是人家撒手不管,那他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以后,宋美娟便不再开口了,她从随身携带的淡黄sè拎包里拿出一瓶药来,站起身来,放到朱一铭的跟前,一脸恭敬地说道:“市长,您先看看这个,我要说的事情和这东西有关系。”

  “哦!”

  朱一铭伸手拿过了那只贴满标签的药瓶,抬眼一看,只见药瓶上竟全是英文,微微一怔,看来这药竟是纯进口的。

  扫了两眼以后,朱一铭脸上的疑惑之情更甚了,这竟是一瓶壮阳药。他将药瓶往桌上一放,两眼看着宋美娟,等对方给他一个合适的解释。

  黄美娟看到朱一铭的表情以后,意识到对方是懂英文的,这倒省得她去解释药的疗效神马的了。虽说她和朱一铭之间的年龄差距不小,但当着对方的面说这个,她还是觉得很尴尬。

  宋美娟不等朱一铭开口,立即解释道:“市长,这药成杰曾经吃过,这半瓶就是他剩在周梅那儿的。”

  “哦?”

  朱一铭轻哦了一声,便并没有下文了,他想听听对方接下来怎么说。这药高成杰是不是吃过,现在拿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宋美娟见此情景,不慌不忙地从拎包里拿出一张纸出来,对朱一铭说道:“市长,您再看看这个!”

  不得不说,朱一铭被宋美娟这两招看似故弄玄虚的动作激起了兴趣,伸手接过纸片,认真阅读了起来。

  第1424章送药人

  朱一铭看完那份鉴定书以后,终于明白宋美娟如此这般地兜圈子的目的了,这份药品鉴定书上清楚地写着,送检的药物里面含有能使人心脏衰竭的成分,并且量还相当大。至于这份鉴定是针对何药做出的,那自然是两人眼前这瓶翻译成中文为“原动力”的壮阳药了。

  这样一来,宋美娟的来意就非常清楚了,高成杰是吃了这种药以后,和周梅做那事的时候出的意外,现在她针对的就是药这个环节。纵观整个事情来看,这瓶药确实是罪魁祸首,高成杰只不过四十五、六岁,并没有心脏病史,按说在做那事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如此意外的。

  朱一铭尽管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但里面还是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他看了宋美娟一眼,问道:“宋女士,成杰部长的事情出了可是有段时间了,你现在怎么猛地想起这瓶药的事情的?”

  朱一铭首先抛出这个问题,就是担心宋美娟受了什么人的指使,那样的话,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掺和这件事情的。官场历来讲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高成杰这种影响巨大,并且已有定论的事情。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脸颊微微泛红,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后,她双目低垂,开口说道:“市长,实不相瞒,老高在家里也吃过这种药,当时就差点出问题,所以事情出了以后,我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拿到单位请人做了化验,结果就得出您手中的这个结论。”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也觉得有几分尴尬,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私密,让一个女人说出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看到宋美娟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再加上这个解释本身合情合理,朱一铭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宋女士,我相信你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这么做,对老高的事情有什么作用呢?”

  朱一铭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确是朱一铭心里的疑惑,就算高成杰的意外和这药和非常大的关系,那又能如何呢,斯人已逝,难不成还去追究这制药厂家的责任,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宋美娟听到朱一铭的这话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至少打动了眼前的这位市长大人,这对她而言,可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宋美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口说道:“市长,我想您要是知道这药是怎么来的,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

  朱一铭心里一个激灵,莫不成这药还有一番来历,这才是对方来找自己的原因所在。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宋女士,不妨说来听听。”

  “市长应该还记得,不久前召开的一次常委会上,你们讨论了关于副市长入常的问题,过后不久,施市长就成了常委。”

  宋美娟平静地说道。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上次开常委会的情况。正是在那次会议上,高成杰临阵倒戈,明确地表示支持曲向强,从而使得施为民最终入常。

  想到这以后,他冲着宋美娟点了点头。

  “那次会议以后的第二天晚上,有一个人就到我们家去了,送了一堆东西,其中就有这样的三瓶药。”

  宋美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不过随即就被其掩饰过去了,只是拿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

  宋美娟看到朱一铭的表情以后,知道对方是让她说下去,稍作犹豫以后,她开口说道:“那天晚上到我家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施市长,另一个则是东莱集团的曲总经理。”

  “曲志全?”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脱口而出。

  “不是,曲志全是东莱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是曲东。”

  宋美娟答道。

  朱一铭听后微微一怔,他还真不清楚曲东是东来集团的总经理,想不到曲志全对他这儿子倒很是看中。

  宋美娟说完这话以后,便不再开口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小口地轻抿起来。在丈夫发生意外之前,她从不喝茶,这段时间以来,她却喜欢上了这种略带苦涩的饮品,感觉比什么饮料都要给力。

  宋美娟将这份鉴定书塞在包里已经好多天了,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事爆出来,如果要爆的话,那她又该找谁。

  丈夫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她犹豫着是不是有必要帮对方正名,就算这药的事情最终得到了证实,那也不能说明什么,结果还是那个结果。

  宋美娟经过几天的权衡以后,决定要把这事说出来,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她至少要让所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于说最终是不是有人需要为这事承担责任,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既然决定要将这件事情爆出来,宋美娟将泰方市所有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当然仅限于常委级别的。在那十来个人里面,要谈私交的话,高成杰在世的时候,和组织部长季庆余的关系最为亲近。

  从这个角度出发,宋美娟最先想到的就是季庆余,但由于这事牵扯到施为民和曲东,两人一个是市委常委,另一个则是市委书记的侄儿,赫赫有名的东来集团的总经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季庆余独自面对的话,可能要沾一点优势,但一对二的话,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

  宋美娟经过一番仔细甄别,最终决定来找朱一铭,原因很简单,她在单位的时候,经常听人提出这位年轻的市长,官声还是挺不错的,丈夫在世的时候,也曾在闲聊的时候说起过朱一铭这人,评价也是挺高的。

  朱一铭坐在椅子上久久地没有动静,不错,他正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宋美娟的话,让他很是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会牵扯到施为民和曲东,不过对方既然这样说,就绝没有信口雌黄的道理。

  如果那样做的话,不光对宋美娟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让其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诬告市领导和市里知名企业的老总,那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就算是你是前任秘书长的妻子也不行。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后,朱一铭觉得这事对他而言,倒是一个机会。这段时间,省里的联合调查组正在泰方调查安置房建设工地塌楼事情,在此过程中,曲志全的态度非常积极,不光积极配合调查组的工作,而且对于那些伤亡工人的赔偿工作也已全部到位,给人的感觉,他是想尽快结束这事。

  尽管从减少公司负面影响的角度来说,曲志全的这个做法是能解释得通的,但朱一铭总感觉到这里面应该有什么名堂。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从李志浩那得到消息,在调查组下来之前,曲向强亲自去了省城做了一些工作。

  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曲家兄弟在有意掩饰着什么,但究竟是什么,朱一铭却看不明白。现在宋美娟说的这事,对他而言,倒是一个妙招,他可以借机搅浑水,看看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第1425章找上门去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便对宋美娟说道:“宋女士,你刚才说的这事如果只是我们私下里说说,那倒没什么,但如果要想拿出去说事的话,那空口说白话可是不行的,你说是吧?”

  宋美娟不是傻子,她当然清楚朱一铭这话的是潜台词是他准备接手这事了,这队她而言,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她假意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在成杰出事之前大约一个月所有的时间,他突然让人在家里客厅里安装了一个监控,我刚才说的那些恰巧都被探头拍了下来。”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很是愣了愣,想不到高成杰居然还会来这一手。他现在不清楚宋美娟口中所说的摄像头究竟是一个月之前装的,还是之前一直都在。

  如果确是近段时间刚装的,那就值得注意了,那段时间,恰巧是高成杰改换门庭之时,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正是因为感觉到了一点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小心的。

  这个念头在朱一铭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知道这个问题他是不可能找到答案的,果真如宋美娟所说的那样,恐怕她都未必清楚高成杰究竟在防范什么。

  “既然有理有据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朱一铭看着宋美娟说道,“只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没必要太过着急,现在成杰秘书长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现在猛地提起这事,反倒让人似乎有什么目的似的,宋女士觉得呢?”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一怔,她不清楚朱一铭这么说的目的何在,但既然选择来找对方,那她自然就得听人家的,否则的话,可能更为麻烦。

  “市长,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对于这事究竟该如何处理,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所以才特来向你请教的,你怎么说就怎么做,我没有意见。”

  宋美娟说道。

  “宋女士信得过我,那就再好没有了。”

  朱一铭一脸严肃地说道,“别的不敢说,我至少保证会将事情的真相展现在大家面前。”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心里很是感动,她站起身来说道:“市长,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只要您有这个心,不管最终这事办成什么样,我都代表老高向表示真心感谢!”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嫂子,你言重了,我和成杰也算共过一程风雨,这是我应该做的,放心吧,没事的。”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站起身来,冲着朱一铭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市长,您看这些东西,我是交给你,还是?”

  “这个你先放着,具体的工作最终还是需要你去做的,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朱一铭立即说道。

  停顿片刻,朱一铭像猛地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嫂子,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个鉴定书是你们局里做出来的,我觉得要想这个东西更有说服力的话,你可以去省药监局做一个鉴定,你觉得呢?”

  宋美娟听到这话以后,点了点头。

  看着办公室的门紧紧关上了,朱一铭站起身来点上一支烟,习惯xìng地往窗口走去。他现在一旦思考难题,便会走到窗边,可能是站得高看得远的缘故,站到这个位置,他的思路总是会特别开阔。

  这一个星期以来,施为民都在徘徊不安中度过的,自从那晚曲东喝醉酒,曲向强打电话来以后,他就一直等着对方找他,可一连这么多天过来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施为民感到很不淡定。

  省里的事故调查组这段时间的声势很大,施为民有心想打探一下调查的情况,可他现在在泰方官场上和瞎子、聋子无异,根本没有获得消息的途径。自从他被曲向强在常委会上撵出来以后,就再也没人主动和他搭过茬。

  在这之前,尽管施为民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他却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那就是曲东根本不会把这个信息告诉曲向强。

  试想一下,当天曲东过去的任务就是摸施为民的底的,最终不但没有摸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还被对方直接灌翻了。如果他再把将把叔叔和东莱集团的关系告诉施为民的事情说出来,那曲向强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施为民千算万算,还是把这个细节给漏算了。经过一番思虑以后,他决定亲自去找曲向强,既然对方装聋作哑,那他就得主动出击了。虽说他现在也算是有证据在手了,但不到最后那一步,谁愿意鱼死网破呢?

  自从上次曲向强在常委会上大光其火以后,施为民就没有再去过对方的办公室。过去之前,在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这个事情上,施为民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打电话,直接过去。

  施为民有种预感,他要是先打电话的话,那对方十有仈jiǔ不会见他,那样的话,他可就进退两难了,不如直接找上门去,对方想不见也不行。

  打定主意以后,施为民就起身往位于九楼的书记办公室走去。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打听明白了,这会曲向强正在办公室里面呢!

  从电梯口出来以后,施为民快速地往曲向强的办公室走去,他这会最不想碰见的人就是朱一铭和王勇,碰见后者的话,和前者无异。

  走到秘书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施为民本想进去一下,和方明亮打个招呼,让对方帮着通报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到时候,要是对方来个书记不在或者书记交代不见客,那他可就无言以对了。

  想到这以后,施为民抬脚直接往前面的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耳边突然传来方明亮大声的招呼,施市长,施市长,等一下,等一下!

  施为民的本意是直接走过去找曲向强,但现在方明亮已经看到他了,要是再装作不理不睬的话,那对方极有可能就从追出来了。到时候再来这样一声大喊,朱一铭就算在办公室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施为民只有停住脚步,快速回头,往方明亮的办公室走去。

  方明亮看到施为民回来了,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老板可是明确交代了,别人都可以见,唯独施为民,不管对方找什么借口,他都不见。刚才要是让对方溜过去了,那他这顿骂可是挨准了,老板这段时间的火气特大,能不惹他的话,还是不惹为妙。

  尽管知道老板对施为民不感冒,但当对方走进门的时候,方明亮还是客客气气地说道:“施市长,你好,有事?”

  “是呀,我有点事情想向书记汇报一下。”

  施为民客气地答道。

  施为民知道方明亮在曲向强面前是能说得上话的,之前他在书记面前能说得话的时候,对对方都是很客气的,这会失势了,那态度更要友好一点了。

  方明亮听到这话以后,立即说道:“施市长,真是不好意思,书记这会正在里面整理东西,一会要到省里去,你看,是不是改天再过来。”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他之前所料的一点没错。尽管心里很是不爽,他还是客气地说道:“方主任,能不能麻烦你去通报一下,我只要五分钟的时间就可以了。”

  “施市长,你也清楚老板的个xìng,这是他特意交代的,你就不要带我这个跑腿的为难了。”

  方明亮一脸为难地说道。

  尽管此时施为民已经失势了,但他毕竟还是泰方市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所以方明亮也不敢怠慢,言语之间,还是比较客气的。

  第1426章急了

  施为民听到方明亮的这话以后,愤怒到了极点,要不是顾及对方身上站的是曲向强,他当场就发飙了。不管怎么说老子也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什么时候轮到要看你一个小秘书的脸sè了。

  尽管方明亮的身份特殊,并且他的这番表态极有可能就是曲向强的意思,但施为民还是把脸撂了下来。他冲着方明亮冷声说道:“方秘书,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就在这等,书记什么时候出来,我自己走过去说。你要是觉得这也不行的话,那我就站到走廊上去。”

  方明亮听到这话以后,当然知道施为民心中的愤怒,不过此时的他却无暇顾及这些,老板之前的话可是说得很死,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对方留下来。

  虽说明知施为民的最后这句是气话,但方明亮却打蛇随棍,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施市长,你要是实在要等的话,那只能麻烦你移步了,我要出去办点急事,实在对不起呀!”

  方明亮说完这话以后,心里暗想道,我把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你要是真愿意站在走廊上等,那只能随便你了。那样的话,就算到时候老板怪罪下来,我也有话回,实在不是我不尽力,而是人家铁了心了,我也没有办法。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差点没把肚子给气炸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方明亮竟然真要撵他出去。在这一瞬间,施为民发现自己真是傻逼一个,人家如此不待见他,他却硬要拿热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贴,真是欠抽。

  想到这以后,施为民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冲着方明亮冷声说道:“好,好,姓方的,狐假虎威的,我见过不少,不过像你这样的极品,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家老板的门槛高,我就不见了,不过麻烦你告诉他,他一定会后悔的。”

  听到这话以后,方明亮的身子猛地一震,他想不到施为民竟然会方面说出这话来。他傻傻地愣在当场,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施为民见此情况,冲着方明亮说道:“方秘书,该说的话我都告诉你了,如果传不到位,出了事的话,你将承担所有责任。”

  说完这话以后,施为民便站起身来气冲冲地出门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将门用力一带。

  曲向强在办公室里只听见嘭的一声门响,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虽说办公室墙壁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施为民过来,曲向强还是知道的。他断然想不到的是,对方在离开的时候居然有这个底气,将门咚的一声带上。

  这段时间,曲向强的心里也很不淡定,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事情了。他现在甚至后悔当初让东莱集团来淮江发展,就待在甘宁省不是挺好的。虽说那边的经济情况可能不如这儿,但那儿是他的发迹之地绝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曲向强的心里很清楚,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既然出了事了,光在这怨天尤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得去积极应对。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忙碌,事情的发展还是挺乐观的,他又找到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现在猛地见到施为民如此抢眼的表现,曲向强有点愣住了。对方摔的虽然是秘书办公室的门,但这响声无疑是想让他听的。施为民究竟是怒火中烧到失去理智了,还是有恃无恐到能无视他的权威,曲向强有点不太确定。

  一直以来,曲向强都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想了想便拨打了方明亮的电话,想把对方叫过来问个究竟。

  施为民此时愤怒到了极点,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曲向强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把他顶到前面去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这样一来,便没有人会注意到东莱集团了,那样的话,他的问题自然也就不会暴露出来了。

  想清楚这点以后,施为民暗骂道,施为民你真是一个傻逼,人家都已经把手铐脚镣往你身上套了,你却还幻想着和其合作,真是痴人说梦。丫的,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不要想好过,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吧,我现在反正已经到这步田地了,搞了不见得比不搞的后果严重,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人在割舍不下的时候,往往容易犹豫,从而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一旦发现身后已经全无退路了,那他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施为民此刻便是如此,从方明亮的办公室摔门出来以后,他便铁了心地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这时候,他的心里反而淡定了。

  施为民没有下楼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往市长办公室走去。

  尽管在这之前,施为民小心翼翼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这段时间正是泰方市的关键时期,王勇对于周围的情况格外注意。当方明亮在办公室里出言招呼施为民的时候,王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将这事向老板进行了汇报。

  朱一铭听后,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眉头却明显地紧蹙了起来。

  王勇从这细微的动作看出来,老板对于此事还是非常放心的,于是他便转身出门继续去了解情况去了。

  施为民没有直接去朱一铭的办公室,而是先进了王勇的办公室。他这样做,倒不是担心朱一铭同那位一样给他吃闭门羹,而是觉得刚才在那边的动静大了,想先通过王勇摸一摸市长大人的底。

  虽说在这之前,两人已经就某些事情达成了共识,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毫无动静,谁知人家还是不是如之前那样待见他,再加上刚刚发生的这事,他的心里更是没底了。

  王勇见施为民进来,并没有给他好脸sè。他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也知道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了。施为民刚在那边碰了壁,立即调转船头,跑到这边来了,别说老板,王勇都有点看不起他。

  尽管感觉到王勇脸上的表情不对,但施为民还是低声下气地向前套近乎。今天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地道,不能怪人家给他脸sè。

  王勇听了施为民要见市长的要求以后,说道:“施市长,市长上午的工作rì常都已经安排满了,我过去帮你问问,他是不是有时间见你,那可不好说。”

  施为民当然听得出来王勇这是故意落他的面子,但自己不对在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冲着王勇说道:“麻烦王主任了,市长要是没有时间的话,那我下午再来,实在不行的话,晚上,明天都没有问题。”

  王勇听到这话以后,心里暗想道,现在做出一副诚心实意的样子来,你早干嘛去了。尽管心里很看不上对方,但王勇还是客气地冲着施为民点了点头,然后就抬脚往朱一铭的办公室走去。

  朱一铭听了王勇的话以后,想了想,开口说道:“你告诉他,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让他等半个小时以后过来。”

  王勇听到这话以后,恭敬地说了一声好的,便转身出门去了。

  朱一铭心里很清楚,施为民之所以在这时候过来,一定是已经有了决断了。他要是避而不见的话,对方说不定又会调转船头了,但如果立刻就见的话,对方又有可能对他有所轻视,所以就告诉王勇让他半个小时以后再进来。

  听到王勇的话以后,施为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然后抬起头悄悄打量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估算着时间。

  第1427章出去散散心

  施为民在朱一铭办公室坐定以后,便将刚才他去曲向强那儿的情况说了出来,虽然说得很简单,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却是非常清楚的。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事情和他之前想的一样,施为民已经做好了与曲向强决裂的准备了,否则他不会坐下来就先说这事。

  “为民同志,这事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班长的工作忙,多担待。”

  朱一铭边说,边递了一支烟过去。

  施为民接过烟,站起身来,将打火机伸出老远,帮朱一铭点上火。他想借这个姿态表明态度,他这是真心实意地站队来了。

  朱一铭见此情况,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要是换作以往的话,常委级别的能做到这个程度,他一定会笑脸相迎了,但施为民的情况非常特殊,在对方没有拿出实实在在的干货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表示的。

  施为民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抽了半支烟以后,他坐正身子对朱一铭说道:“市长,前两天,我和东莱集团的曲总在一起吃饭,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想请市长帮着把把关。”

  这套说辞是施为民早就准备好的,现在要用,等于是信手拈来。

  “哦,施市长还真是有心呀!”

  朱一铭淡淡地说道。

  施为民也听出了对方话中有话,他看着朱一铭一脸诚恳地说道:“市长,我的情况你也清楚,这可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说到这以后,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就算如此,人家还是不买账,这不,刚才连门都没进得了,不过也好,这样我就死了心了。”

  施为民听上去是在自言自语,但实则却另有目的,他是想借着此举像朱一铭表明立场了。只有取得对方的信任,他下面的话才好出口。

  施为民见对方没有开口,便拿出他的手机,低头摸弄了一会以后,里面便传来了施为民和曲东的对话声。

  听完手机录音以后,朱一铭总算明白刚才施为民去找曲向强的原因了。他是想借助手上掌握的这个东西和对方谈判,想让其放他一马,只不过曲向强却没有鸟他,他在一怒之下,便将这东西拿到这边来了。

  朱一铭端着茶杯,眯缝着双眼,透过杯子里升腾起的水汽看向施为民。从对方刚才的话中,他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不像是在说谎。既然如此的话,曲向强怎么会对其不理不睬呢?

  思虑许久,朱一铭也无法解开这个疑问,因为凭借施为民手中的这个东西足以充当与对方谈判的砝码了,但曲向强对他却不理不睬,这就让他看不明白了。

  尽管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朱一铭还是觉得这个东西,对他而言,是很有价值的,不过仅凭曲东这醉意明显的一句话显然是说明不了问题的。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对施为民说道:“为民市长,我听说甘宁那边的风景不错,这段时间你手上的事情不多,正好可以去那边散散心嘛!”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连忙答道:“感谢市长关心,这段时间我感觉身体不给力,正想请几天假,去东方或者燕京好好检查一下呢!”

  朱一铭见施为民懂自己的意思了,心里便安定了,装作煞有介事的样子说道:“为民市长,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重视呀,这样吧,给你半个月的假期,把所有问题都搞清楚了,再回来上班不迟。”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朱一铭见此情况,想了想以后,说道:“为民市长,我记得前两天公安局的肖局说,他这两天正准备带人去东方出差,你可以和他联系一下,一起过去,可以彼此之间有个照顾,你说是吧?”

  施为民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谢谢市长关心,我一会就和肖局长联系。”

  朱一铭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有两个原因,其一,甘宁和淮江相距千里,施为民独身前往的话,安全无法保障;其二,如果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施为民会不会和之前一样先去和某人做交换,那样的话,他可就白耽误功夫了。

  施为民离开以后,朱一铭立即拿起电话给肖铭华打了过去。由于这事涉及到曲向强,朱一铭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叮嘱肖铭华亲自跑一趟甘宁。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一个城市如果传出市长派人远赴外省调查市委书记来历的消息,那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两个字——yīn谋。

  肖铭华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随即便向朱一铭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事情太过复杂,在电话里面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朱一铭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梗概,告诉肖铭华,施为民如果打电话过去,他只要如此这般回答就行了。说完这话以后,朱一铭又和肖铭华约好,晚上再具体说这事。

  朱一铭放下电话以后,仔细思虑了一番,便拿起电话给卢魁打了过去。这事关系重大,他必须先向其打个招呼,听听他的意见。

  卢魁听完朱一铭的话以后,想了一会以后,说道:“一铭,目前省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虽说志浩也过来了,但我们也只是勉强不落下风。如果你能在泰方独辟蹊径的话,那当然是好,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千万要注意把握准了,如果一击不中的话,你应该能想象的到后果有多严重。”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轻嗯了一声,卢魁说的这个,他在这之前,已经将其考虑在内了。不管他安排得多么隐蔽,曲向强那边迟早会得到消息,对方当然清楚这事的xìng质有多严重,到时候一定会奋力反击的。正如卢魁刚才所说的那样的,如果他不能一击中的的话,让对方缓过神来,他可就危险了。

  “卢叔,我知道这事的风险,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朱一铭一脸严肃地说道,“撇开别的不说,我也得为那写死去的工人兄弟讨回公道。”

  东莱集团如果不是因为和曲向强有特殊的关系,绝对不会千里迢迢从甘宁跑到淮江来,那自然也就不会有这起事故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朱一铭这么说是没有问题了。他如果知道这起事故还和东莱集团擅自修改建楼地点有关的话,那更是不会放过曲家众人的。

  “行,你既然想清楚了,卢叔和你志浩哥都支持你,小子,加把劲,叔看好你哟!”

  卢魁开心地说道。

  朱一铭很清楚卢魁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他心里有什么压力,他轻松地到了一句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你说他从这离开以后,就到对面去了,一直待到刚才才离开?”

  曲向强看着方明亮一脸不爽地问道。

  看到老板脸上yīn晴不定的表情,方明亮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过来,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一声?”

  曲向强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厉声质问起秘书来。

  方明亮听到这话以后,脸上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心里暗想道,你之前特意交代的,这段时间谁都可以见,唯独不见施为民,现在怎么反倒成了我的过错了?

  尽管心里很是委屈,但方明亮却不敢为自己争辩,小声说道:“老板,是我考虑不周,请您批评!”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冲着方明亮挥了挥手,面sè沉重地说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方明亮刚准备抬脚离开,曲向强又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谁也不见,有人过来,你帮我挡了。”

  方明亮听到这话以后,连忙用力点了点头。

  第1428章死的多,活的少

  要说曲向强之前是胜券在握的话,倒也不算夸张,因为施为民的根底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到后台、靠山的话,他就是对方最大的后台和靠山。试想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怕对方翻出什么浪来吗?

  就在施为民甩门而去的那一瞬间,曲向强却感觉到了一丝不祥之感。按说对方到他办公室来就不该有这么大的脾气,现在施为民恰恰表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并且从他秘书的办公室出去以后,立即就去了朱一铭那边。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施为民的表现,让曲向强感到很是疑惑。在办公室一番深思熟虑了以后,曲向强意识到,如果出问题的话,那一定在他宝贝侄儿身上。虽说在这之前,大哥和施为民也有过接触,但别的不说,大哥这点城府还是有的,他无需担心。

  想起他那不成器的侄儿,曲向强就是一脑门子黑线。他现在也隐隐感觉到了,如果真是他这个环节出了问题的话,那十有仈jiǔ就是他喝醉酒的那天晚上。

  怪不得当时施为民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当时他就已经掌握住了某些东西,接下来这么多天没有动静,显然是想等自己找上门去的。见事情没有向他预计的方向发展,他便主动出击了,谁知在门口却被方明亮挡了驾,他当时就按捺不住了,直接去了对面那位的办公室。

  如此这般的一番考虑之后,曲向强愈加觉得他这样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否则的话,眼前的这一幕就无法解释了。

  想到这以后,曲向强直觉得眼前一暗,从施为民的表现来看,他手中掌握的东西绝对是有一定价值的,否则他不会表现得如此强势。

  曲向强恨恨地拿起电话给曲东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以后,里面隐隐传来音乐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曲向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想到败家侄儿惹出一大堆的事情不说,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寻欢作乐,曲向强当即就发飙了,对这电话怒声说道:“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即回家等我,到时候要是不见你人的话,今天我就剥了你的皮。”

  说到这以后,曲向强一点也不想再和对方废话,直接咣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曲东此刻正在一家舞厅里和几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听到叔叔的话以后,哪儿敢有半点怠慢,立即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

  那个穿着淡黄sè连衣裙的陪酒女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嗲声说道:“曲少,你这么急去哪儿呢,我和你一起去呀!”

  曲东见状,伸手把那女孩用力一推,怒声说道:“滚,给老子死一边去!”

  女孩见状,连忙往沙发上坐去,再也不敢开口。曲东很是不爽地拿起手包,快步往包间外面走去,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到家以后,曲东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在他的印象当中,叔叔对他的要求虽然严厉,但却从来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他实在想不清楚,他这两天又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以至于叔叔如此生气,不过他想了好一阵都毫无收获。

  曲向强是掐着下班的点离开办公室的,要不是怕被朱一铭看出异样,他早就回家了。由于不清楚施为民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心里没底,不想在对方面前露怯,所以一直等到时间到了才离开。

  到家后,曲向强看到曲东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等他呢,心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点,沉声说道:“跟我进来!”

  说完这话以后,曲向强便抬脚往书房里走去。

  曲东见此情况以后,脸上一怔,他进一步感觉到了事态严重。叔叔很少在书房里和他谈事情,一旦去那里面的话,就绝不是小事了。曲东尽管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还是跟在对方身后,往书房走去。

  曲家叔侄俩进入书房,大约十来分钟左右,书房里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响声。曲东一脸惊恐地看着曲向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疼爱他的叔叔刚才竟然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他定定地站在当场,不知怎么办才好。

  曲向强瞪了曲东一眼,怒骂道:“滚,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最好让我永远都不要看到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让你去套人家的话,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呢,蠢猪!”

  曲向强真是愤怒到了极点,无论在商场上,还是在仕途中,傻逼他都见过不少,但傻逼成自家侄儿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货竟然把自己和东莱集团之间的关系告诉了施为民,更为可恨的是,上次第二天他酒醒之后,竟然对此只字不提,以至于使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被动之中。

  曲东虽不清楚叔叔生这么大的原因,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他要是还待在这的话,除了挨骂绝不会有其他好处的。

  想到这以后,曲东站起身来,悄悄溜出了书房。

  到了外间以后,曲东意识到情况不对,便拿起电话来给他老子打了过去,让其过来看看,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向强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哥,心生一种无力之感,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哥,曲东这孩子是被我们俩宠坏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将来东莱交到他手上的话,估计也是死的多,活的少。”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向强,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小泓吗,她虽是女孩子,但我看比小东强。这些事情,我们都从长计议,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刚才说的这事,现在姓施的跑到那边一说,那接下来可就真的麻烦了。那位想来,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呀,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

  曲向强一脸忧虑地说道,“看来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了,只要先把姓施的拿下,到时候他再说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曲志全心里很清楚,兄弟这话虽然说得轻巧,但要顺利实现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难。他想了想以后,说道:“你看是不是先打探一下对方的行踪,然后再作决定,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仔细地思虑一番,然后说道:“我看这事可能xìng不大,死马当做活马医吧,明天我从侧面打听一下,要是情况不对的话,我就直接赶到省里去了。市里调查组这边,你就多费心了,还有这段时间让曲东哪儿都不要去,就给我再家里待着,否则,他迟早要被捞进去。”

  曲向强心里很清楚,大哥对他那个宝贝儿子是异常疼爱,所以他特意把话说得严重一点,免得对方不以为然。

  听到曲向强的话以后,曲志全的身子明显一震,立即说道:“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告诉那小王八蛋,放心,他不敢再惹事生非的。”

  曲志全离开以后,曲向强又好好思索了一番,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哪一方出手,这都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当然不能掉以轻心。曲向强越想越觉得,他这个宝贝侄儿混账,要是这会曲东还在他跟前的话,可就不是扇一个耳光的事情了,曲向强极有可能对其拳打脚踢。

  第1429章人祸大过天灾

  第二天一早,曲向强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秘书去打探施为民的动静。方明亮听到这要求以后,很是一愣,但作为一个秘书,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老板怎么说,他便怎么办,不该问的绝对不要问。

  当听到方明亮说,施为民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曲向强的脸sè当即就沉了下来。

  半个小时以后,他便让方明亮通知司机一会和他到省里去。

  方明亮听后,犹豫了一番以后,还是开口说道:“老板,前两天你答应薛书记今天去参加党风廉政建设专项会议的,他刚才特意还打电话过来的。”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随口说道:“你和他打个招呼,就说我有急事要到省里去,等回来以后再和他聊。”

  自从和曲向强结成联盟以后,曲向强还是很注意和对方之间的交往与沟通的。薛必溱虽说在市里的能量有限,但毕竟是副书记,曲向强可是指望对方在一定的时候帮他压制朱一铭呢,自然不会怠慢了对方。

  曲向强去省里的消息,朱一铭是到中午的时候才知道的。在此之前,他刚接到肖铭华的电话,对方说,他与施为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甘宁省那边,他也进行了联系,至于说效果如何,要等到了那边才能知道。

  省里调查组正在市里调查关于安置房建设工地塌楼事故的相关情况,曲向强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朱一铭当然不会以为他是闲得没事做了。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对方去省里应该是为了施为民的事情,看来这是准备动手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朱一铭不敢怠慢,连忙拿起电话给李志浩打了过去,把这个情况向对方做了汇报。

  李志浩搞清楚状况以后,对朱一铭说道:“这事我知道了,应天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帮你盯着。市里那边你就要多留点心了,我听说安置房塌楼的事情好像有点眉目了,你可以找云飞同志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立即明白李志浩口中的云飞同志是指的本次事故调查小组的副组长徐云飞,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自己人。李志浩在这时候提及对方,看来一定是在事故调查的过程中有所发现了。

  朱一铭轻嗯了一声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自从省里的事故调查小组到泰方市以后,曲向强就凑了上去,并且有意无意地阻挠朱一铭接近调查小组的人。朱一铭对此倒也不以为意,因为在这之前,他就和卢魁、李志浩打个招呼,让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在调查小组里面安排一两个靠得住的人,便于他及时了解相关信息。

  在调查小组下来之前,他已经得到了肯定答复。既然曲向强有意阻断他和调查小组之间的联系,又有这个伏笔,他也就没有必要硬往前凑了,免得引起对方的怀疑。现在朱一铭才知道卢魁和李志浩竟然安排了一个副组长进来,这倒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对他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当天晚上,朱一铭就和徐云飞见了面。在调查小组刚下来,市zhèngfǔ举行的接待晚宴上,朱一铭曾和对方干过一杯酒,当时就觉得很投缘,想不到竟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茶楼,由于双方的身份都非常特殊,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免得授人以柄。

  徐云飞四十七、八岁,身材不高,皮肤黑黑的,不过两只眼睛很有神,看上去一副jīng明能干的样子。他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然后说道:“朱市长,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事故的原因也基本调查清楚了,**大过天灾呀!”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心里大吃一惊,他一直下意识地认为这次事故属于天灾,只不过东莱集团的运气不好,所以才会落到他们的头上。现在听徐云飞这一说,他心里不淡定了。

  如果是天灾的话,那谁都没有办法,但如果是**的话,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情,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些问题可都得搞搞清楚。

  徐云飞随即就将调查的情况,简单向朱一铭做了一个介绍。东莱集团倒塌的这幢楼并不在市里划给他们的建设用地上,虽说仅仅超出了八米多一点,但就是这细微的移位为最终的事故埋下了祸根。

  当时市里圈定安置房建设用地的时候,找省里的相关部门对地基做了测定,就是防止由于太靠近久江便,地基不实,从而发生意外。想不到东莱公司竟然胆大到如此程度,擅自侵占建设用地,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听完徐云飞的介绍以后,朱一铭猛地想起一个问题,开口问道:“徐主任,对于房地产开发,我是一个门外汉,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徐云飞是省房产管理局的副局长,朱一铭这样说,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朱市长,你太客气了,有话请讲!”

  徐云飞说道。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搞呢,这么做对他们而言,能有什么好处呢?”

  朱一铭开口问道。

  徐云飞听到这话以后,呵呵一笑,随即说道:“朱市长,据我所知,从这幢楼开始就不是安置房了,作为商品房而已,充足的采光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卖点。”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便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徐云飞还告诉朱一铭,在结论出来之前,调查组里有人为东莱集团说话,但当这事爆出来以后,再也没有人为他们开口了。

  这点在朱一铭的预料之中,东莱集团背后站着的就是曲家,曲向强不可能不为之活动。在不发现明显问题的情况下,调查组也不想得罪一位市委书记,更何况这位市委书记的后面还站着一省之长。

  现在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谁也不可能再袒护东莱集团了,那样的话,如果出事,那调查组的人也跟在后面吃不了兜着走,谁愿意做那样的傻事呢?

  朱一铭送别了徐云飞以后,驱车回家的一路上,心情都很是不错。既然决定和曲向强摊牌了,那刚刚徐组长所说的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再好不过了。

  当天晚上,曲向强也从马启山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了,要不是之前曲志全已经向他说起过这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马启山语重心长地和曲向强谈了一个多小时,他希望对方在这件事情上要摆正心态,不可因为东莱集团的事情,把自己陷进去,那样的话,可得不偿失了。

  曲向强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只不过有些话他却不好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只好嗯嗯啊啊的应付一番了事。

  曲向强预感到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他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在不反击的话,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到时候不要说省长大人救不救得了他,人家愿不愿意救还两说呢。尽管两人是亲兄弟,但殊不知华夏国有句老话,亲兄弟,明算账,他这显然是奔着和对方明算账的节奏去了。

  第二天一早,曲向强就得到了省纪委某位领导秘书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告诉他,那事已经定了,让他安心地回泰方,明天就会有人下去了。

  曲向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特意给那位领导发了一个信息以示感谢,然后通知司机,立即赶回泰方。

  第1430章动手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朱一铭才得知省纪委有调查组到了泰方市。虽说对方打的旗号是辅助事故调查小组工作的旗号,但朱一铭心里却和明镜是的,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曲向强昨天去的省城,今天一早,纪委调查组的人就到了,你要说这当中一点联系也没有,打死他也不会有人相信。

  既然明确了纪委调查组的来意,朱一铭反而淡定了。不管曲向强打的是什么主意,就目前情况而言,他要想在自己身上找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前曲向强所能用的途径就是从施为民身上入手,然后根据一级对一级负责的原则,将责任往他身上引。

  这样一来的话,要想对他产生什么根本xìng的影响,几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这两天施为民正在修病假,就算纪委调查组的人也没有任何办法。施为民的情况不同于贪污受贿神马的,调查组目前只能算是了解情况,还不到把他双规的程度。这样一来,施为民的身体不好无疑是最好的借口了。

  朱一铭猜想的一点不错,调查组到泰方市的第二天下午,组长陈.良学就到了他的办公室。为了表明只是正常谈话,陈.良学只带了一名女xìng工作人员进了朱一铭的办公室。

  陈.良学虽是省纪委排名最末的副书记,但朱一铭倒也不会怠慢对方。他只是觉得好奇的是,这位五十出头的纪委老资格什么时候搭上马省长的线的,为了这点小事竟然亲自带人大战旗鼓地来到泰方市。

  朱一铭心想,你来的时候一副志在必得的态势,只是不知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仍能有这样的姿态。

  陈.良学过来的目的很简单,他是来向朱一铭求证施为民请病假的问题的。这点朱一铭当然不用瞒着他,就事论事,还让王勇拿出了施为民让人送过来的泰方市人医的诊断书等相关资料。

  陈.良学没有看那份资料只是随手将其递给了随行的工作人员,他是一个老纪检了,又在地方上任过职,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心知肚明。

  陈.良学在朱一铭的办公室先后一共待了半个小时左右,除了查清楚施为民请假的情况以外,他还向朱一铭打听了一番施为民平时的工作情况。

  朱一铭除了就事论事以外,还特意提了一句,施为民晋升常委时的情况。他虽然说的很含蓄,但却将曲向强对对方的力挺,明确表示了出来。

  陈.良学听到这话以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凝,虽说他迅速将其掩饰了过去,但朱一铭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朱一铭不清楚陈.良学的仓促离开是不是和他说的东西有关系,但总而言之,这话对对方应该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送走了陈.良学以后,朱一铭就考虑对策了,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了,人家那边是摆明了动手了,他当然也不能闲着。朱一铭本来是想等肖铭华和施为民从甘宁省回来以后再作定夺的,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按他想的那样去办了,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了。

  在这之前,朱一铭就考虑过了,曲姓三人之中,最好动的无疑是曲东了。这货无论眼界、见识以及社会阅历和他的叔叔、父亲都不可同rì而语,而偏偏曲向强和曲志全对其很是看重,家族里的不少事情,他都是知情人。这样一来,对他下手无疑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打定主意之后,朱一铭就拿起电话给高成杰的妻子宋美娟打了过去。他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宋美娟在电话那头说道:“市长,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成杰在地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感谢你的。”

  朱一铭轻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有种当不起对方感谢的感觉,虽说他这样做,也有为高成杰讨回公道的意思,但何尝不也有自己的私心。面对宋美娟的感谢,他有几分心虚之感。

  朱一铭本来是想让王勇给对方打电话的,但为了让对方心里更有底,他还是亲自打了这个电话。

  下午,曲向强正在办公室办公,尽管心里很不安东,但他还是装作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就算别人看出,这个突然而至的省纪委调查组和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他也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批阅了两份文件以后,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曲向强连忙伸手拿起话筒,这两天他对于电话特别重视,生怕有什么重要消息遗漏掉。

  电话接通以后,便传来了大哥曲志全火烧火燎的声音,向强,不好了,刚才小东在家里被jǐng察带走了。

  “什么?”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这消息对他来说,太震撼了,在泰方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市委书记的侄儿竟然被jǐng察给带走了,这不亚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曲向强尽管愤怒到了极点,他还是强压住怒火,对大哥说道:“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曲志全听到这话以后,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我都一直在陪事故调查小组的人,今天他们就要回应天了,我也没顾得上家里,只不过刚才听保姆说,自从上次的事情出了以后,小东这段时间就呆在家里玩电脑,什么地方都没有去。”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眉头一蹙,沉声说道:“行,我知道了,小东的事情,我去处理,你把注意力都放在事故调查组的人身上。虽说那结论无法更改,但该做的服务工作,我们还是不能放松,免得授人以柄。”

  曲向强知道这时候大哥绝对不会和他说谎的,再说,曲东的xìng格,他还是清楚的,别看平时在外面张扬跋扈的,一旦他真的撂下脸来,那小子还是不敢违拗的,何况那天他还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既然不是曲东惹出来的祸事,那一定是对方动手了。曲向强虽不知道曲东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但既然大张旗鼓地让人把曲东带走,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呀!想到这的时候,曲向强不由得伸手挠了挠头。

  曲向强本想着把公安局长肖铭华大声训斥一番,但想想还是没有那么去做,这时候正是要命三关的时候,要是对方借此说他利用市委书记的权威影响司法公正,那他才冤死了呢!

  一番斟酌以后,曲向强拿起电话给政法委书记车怀远打了过去。对方虽然在公安系统的影响力有限,但打听一下消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半个小时以后,曲向强就接到了车怀远的电话。

  听完对方说的陈述以后,曲向强差点没把肚子气炸了,用这样的理由就把他的侄儿抓了,这也有点太欺负人了。谁知接下来车怀远说出对方手上有完整的证据链,摄像、鉴定、证人证言,他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朱一铭在施为民去甘宁省之前,特意让他给宋美娟写了个证明材料以证明那些“原动力”确实是曲东送给高成杰的。

  挂断电话以后,曲向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心里很清楚这事仅靠车怀远是搞不定了,他想了想,亲自拿起电话给肖铭华打了过去。

  接到市委书记的电话以后,肖铭华以在外面出差,不了解具体情况推脱掉了。

  曲向强听后,很是不忿地挂断了电话,他决定让方明亮去公安局走一趟,看看对方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第1431章带走!

  曲向强最终还是没能把侄儿从公安局里捞出来,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站稳脚跟以后,没有倾力支持车怀远插手公安这一摊子事务,否则的话,现在绝不会如此被动的。

  这事出了以后,曲向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经过纪委检查组一番耐心细致的工作,将施为民在安置房塌楼前后的表现总算查清了。除了这些以外,调查组还对施为民进行全方位、立体式的检查。在这样的强大攻势下,施为民要是还没有一点问题的话,那他简直就是华夏的模范公仆了,很显然施为民不是。

  施为民和肖铭华是三天以后回到市里的,在这之前,两人在省城应天逗留了半rì,至于说做了些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这天一早,朱一铭刚到办公室,突然接到了市委书记曲向强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很客气,让其到他的办公司一趟,说有点事情要和他商量。

  朱一铭挂断电话以后,眉头蹙了蹙,这段时间市里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前推进,并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朱一铭从对方刚才的话语中,隐隐听出几分得意之感,他的心里就有数了。

  朱一铭心里非常清楚,以曲向强的修为当然不会如此西怒形于sè,之所以做出这样一番姿态来,显然是有意为之。看来对方这是有意在向他示威,站起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外走去。

  进门以后,朱一铭就看见陈.良学和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这进一步肯定了他之前的判断,对方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曲向强站起身来,对朱一铭说道:“市长,我几位同志就不要我为你介绍了吧,他们经过几天的调查,手上掌握了一些问题,想和我们沟通一下。”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面sè一沉,怒声说道:“陈书记,不会是查到我违法违纪的证据了吧,那样的话,你们只管动手,别客气!”

  陈.良学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一阵尴尬,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朱市长,你别误会,事情绝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虽然发现了一点线索,但绝对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本来是想让人去请你过来的,但你们曲书记说,他打个电话就行了。”

  陈.良学可不是傻子,他是省里的干部,当然清楚朱一铭背后的关系,尽管他是冲着曲向强的面子来的,但也不见得非要把对方往死里得罪。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一眼就能看出泰方市的党政.一把手之间不对付,他当然没必要往里面掺和了,于是便把所有问题都往曲向强的身上推。

  曲向强听到这话倒也不便反驳,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家是来帮他忙的,如果这时候他还推三阻四的,那谁还会帮他办事呢。

  曲向强笑着对朱一铭说道:“市长,你别误会,陈书记确实是要让人过去的,这是都赖我,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朱一铭刚才那样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为了点一下陈.良学,别以为你是省里下来的,就能在泰方市无法无法,做得太过分的话,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听到曲向强的话以后,朱一铭淡淡地说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事!”

  说完这话以后,他便一脸yīn沉地在右侧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曲向强表面看上去是一脸的诚恳,心里实则却乐开了花。朱一铭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安,这是他到泰方市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的表现,这心里想不高兴都难,只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事没有的样子。

  看此架势,朱一铭的心里便清楚了,对方一定是找到了施为民的把柄,否则不至于急急呼呼地把他找到这儿来。朱一铭斜了曲向强一眼,心里暗想道:“现在先让你得意一番,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几人坐定以后,陈学良就说起他们这段时间工作的情况来。

  朱一铭听得很认真,说实话,他也想知道施为民除了在这次塌楼事件中的疏漏以外,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当听陈学良说起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利用家中的红白事收受礼金,逢年过节的购物卡之类的东西,他心里就有数了。

  施为民这人的工作能力一般,责任心也不强,但至少在道德品行这一块还是挺不错的,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位置,也算是可用之人。

  陈学良说完这些优厚,对曲向强和朱一铭说道:“曲书记、朱市长,我们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清在这次塌楼事件中,市里是不是有官员存在渎职等方面的情况,从现在的情况看,施为民同志的身上存在着不少问题,我们准备即刻对他实行双规,请两位过来主要是为了这件事情。”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没有开口,眯缝着眼,看着对面的两人。

  曲向强也没有立即说话,悄悄抬头看向朱一铭,当意识到对方正在看他的时候,便立即挪开了目光。他看了陈学良一眼说道:“陈书记,对于你们检查组做出的决定,我们泰方市委、市zhèngfǔ是坚决拥护的,一铭市长,你说是吧?”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

  陈学良看到朱一铭的表态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朱一铭提出疑问,说实话,施为民的情况在查与不查的边缘,朱市长如果据理力争的话,他还真有点不太好说。

  “曲书记,麻烦你给施为民同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陈.良学说道。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想了想,说道:“市长,还是你来打这个电话吧,上次我在常委会上严厉批评了为民同志,他的气估计这会还没消呢!”

  曲向强这话倒不是信口胡诌,上次施为民到他办公室来,秘书没有让他进门。这时候,他要打电话过去,施为民还未见得给他面子,他当然不会自找没趣的。

  朱一铭听了这话以后,倒是没有推辞,拿起电话便给施为民打了过去,让他立即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来,连理由都没有给。

  施为民接到朱一铭的电话以后,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他心里很清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从那天在曲向强的办公室门口吃了闭门羹以后,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不过这会他的脚步却较之前坚定有力了许多。

  从甘宁省回来以后,施为民的心里便淡定了,尤其是省纪委主要领导的一番话,使得他心里一点顾虑也没有了。现在说他是轻装上阵,一点也不为过。

  施为民进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以后,影视作品上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镜头上演了。陈学良对施为民说道:“施为民同志,我们调查组在调查安置房塌楼事故的过程中,发现了有些事情与你相关,请你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向调查组解释清楚相关问题,从现在开始你被双规了。”

  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施为民的身体两边。

  施为民没有出现一般被双规官员的情况,他既没有哭闹,更没有瘫倒在地,而是身子微斜对曲向强说道:“曲书记,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但愿你能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长远地坐下去。”

  说完这话以后,他根本不理目瞪口呆的曲向强,随即对朱一铭说道:“市长,谢谢你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跟在你后面好好干!”

  朱一铭听到这话,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在其肩膀上轻拍了两下,然后说道:“好好配合省里的同志搞清楚身上的问题,该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谁也不可能一棍子把人打死的,那样的话,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陈.良学听到这话以后,身子微微一震,随即低声说道:“带走!”

  第1432章尘归尘,土归土

  第二天一早,曲向强到办公室以后,只觉得太阳穴生疼,右眼皮跳个不停。他用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脑海里猛地蹦出一句关于眼皮跳动的俗语来,左跳财,右跳灾。他的右眼皮跳个不停,难道意味着会有灾难降临。

  一直以来,曲向强都不是一个迷信之人,但是这段时间泰方市的政局风起云涌,他也变得有点违心起来。

  就在曲向强纠结于是左跳财,右跳灾还是左跳灾,右跳财时,方明亮推门走了进来。当看到老板一脸疲惫地躺在椅子上时,他的心里一愣。自从他跟在老板身边,就没见过对方有如此颓废的表现,难道这是预示着将要有事要发生吗?

  曲向强见到秘书进来以后,就知道会议的时间到了。意识到这点以后,他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然后往头发上喷了一点啫喱水,这样可以使人看起来jīng神一些。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会议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从里间出来以后,曲向强见已经到十点了,连忙快步从门外走去。方明亮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抓着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在对面后面。

  曲向强带着秘书进入电梯以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不过手机此刻正躺在他办公桌抽屉里面,就算再怎么响,也不会有人听到了。手机屏幕灯忽闪忽灭,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大哥”看了来电显示以后,外人一定认为是曲志全打过来的,而曲向强则不会这么认为,在他的心目中能当得起这个称呼的只有省zhèngfǔ的那位。

  马启山连续拨打了曲向强的手机和办公室座机都是无人接听,他还是不爽地放下了话筒,口中喃喃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此刻如果有人进入省长办公室的话,就会发现一贯强势的马省长脸上此刻正写满了失落的表情,两眼空洞洞的,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曲向强步入会场以后,见到除朱一铭以外,众人都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心里便隐隐有几分不爽之感。到了市委常委这个级别,大家在交往的时候一般都是比较小心的,尤其是在召开常委会的时候,主要领导到场之前,大家一般都是抽烟、喝茶,一般很少交流什么的,今天与往常大相径庭。

  尽管感到气氛不对,但曲向强还是准备按部就班的来。他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各位今天是常委例会,先请必溱书记和大家一些学习几份省里的文件,然后再来讨论一下安置房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塌楼问题,最后再商量几个人事任命。下面,就请必溱书记先来。”

  薛必溱也有意识大家的心思根本不在他的文件上,所以照本宣科式的很快把文件学习完了。

  曲向强见此情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只听见当的一声轻响,每个人的神经都为之一振。曲向强见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同志们,下面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在我们市安置房建设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事情的大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楼塌了,人死了,这个结果很让人痛心呀!”

  曲向强说到这的时候,有意停下了话头,端起茶杯来轻抿了一口,目光则有意无意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等了片刻以后,他继续说道:“至于说这楼怎么会塌的,承建方该承担什么责任,省里的事故调查组已经做出了认定,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针对这次事故,我们市委、市zhèngfǔ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尽管曲向强说的义正言辞的,但大家心里都像明镜似的,他这是在向市zhèngfǔ的当家人发难呢!这次事件当中,市委的责任可以忽略不计,市委一直都是管宏观规划的,具体的实施则由zhèngfǔ负责,再加上这个安置房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也是市长朱一铭,和他曲向强可没有半点关系。

  由于曲向强的话针对xìng太强,其他人就不太好开口了。尽管现在常委班子基本分为了两派,但两位主官将帅相对,其他人当然不便说话了。

  朱一铭听了曲向强的那番开场白以后,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了,他一直不喜欢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对方这都欺上门来了,他当然不会与其客气了。

  “班长这话说得很对,在这次事件当中,市里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两天我也进行了深入的反思。”

  朱一铭淡定地说道,“作为一市之长和安置房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我发现如果事情发生以后,我们的反应速度能够再快一点,也许能多抢救一两个人的生命,但这也仅仅是也许,因为谁也搞不清楚这楼什么时候塌不是。”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面sè一沉,接着朱一铭的话说道:“市长,你的意思这楼就一定会塌了?”

  “班长,你以为呢?事故调查组的报告你也看了吗!”

  朱一铭针锋相对道。

  曲向强当然知道朱一铭这话指的是东莱集团私自更改建房地点,只不过此刻他是绝对不愿承认这点的。

  “报告中可是也提到了你们zhèngfǔ监管不够到位呀,副市长施为民不是已经因为这事被纪委的同志带走了吗?”

  曲向强试图转换话题。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不由得火起。施为民的事情分别就是对方捣的鬼,现在竟然将这事拿到这个场合来说,这就太过分了。既然你要撕破脸,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打定主意以后,朱一铭说道:“既然说到为民市长的事情,那我也来说两句,他没有按照市长办公会上的布置,及时去安置房工地巡查确实不对,但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如果去巡查了,难道那楼就不塌了?我看未必吧!”

  说到这以后,朱一铭不给曲向强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说到承担责任的话,就我个人而言,好像不用任何责任,因为弘昱公司的楼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好好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朱一铭的这话是针对之前他和曲向强的那个赌约而来的,当时两人打赌曲向强负责东莱的楼,朱一铭负责弘昱的楼。现在东莱的楼塌了,而弘昱的楼好好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责任就是曲向强的。

  曲向强想不到对方这时候竟然拿之前的那个赌约说事,一下子方寸大乱,只觉得头脑子里面晕乎乎的。他知道再说下去的话,只会越来越被动,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了断了此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多说无异。”

  曲向强说道,“我提议针对此次塌楼事件给予市告处分,同意的请举手!”

  说完这话以后,曲向强就将他的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会场的气氛顿时凝固了,看到某人的表现,朱一铭这边的人当然气不过,即使曲向强这边的人,也觉得脸上讪讪的。

  宣传部长曹月玲悄悄抬头看了泰景区区委书记何宏才一眼,只见对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将手拿到了桌下。

  等了将近半分钟,曲向强没有看到一个人的手举起来,恼羞成怒道:“行,我现在以市委书记的名义要求执行此项决定,会后立即上报省里。”

  众人听到这话以后,全都愣住了,想不到曲向强竟然要一个人对抗整个常委会,这样的情况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想不到今天竟真实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马当先的是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吴正恺,后面跟着三、四个工作人员。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吴正恺走到曲向强的面前,沉声说道:“曲向强同志,你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曲向强听到这话以后,只觉得头脑里嗡的一下,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扑通一下,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第1433章道破玄机

  三个月以后,安皖省云山松屏楼前。

  朱一铭和郑璐瑶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苍松翠柏,心头感慨良多。两人经常往返于淮江和安皖两省之间,却没有一起来过这座闻名全国的大山,曾有诗云,五岳归来不看山,云山归来不看岳,由此可见,云山在全国的知名度。

  云山有四绝,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松屏楼是最佳的观松处,又恰逢国庆假期,此刻两人的眼前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郑璐瑶看着丈夫问道:“卢叔刚才打电话过来怎么说?”

  “他说,我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去徐城!”

  朱一铭低声答道。

  “市委书记?”

  郑璐瑶追问道。

  朱一铭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嘴角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她虽然不热衷于官场的尔虞我诈,但听到老公又获升迁,当然也为之高兴。市长和市委书记虽然同属于实职正厅,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爸知道这事了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郑璐瑶开心地问道。

  朱一铭见状,笑着说道:“他老人家一定已经知道这消息了,再说就算不知道,我们回去以后告诉他也不迟呀!”

  说到这以后,朱一铭伸出右手轻轻地把妻子揽入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朱一铭开口说道:“昨晚,我和志浩哥聊了很晚,他说马可能要离开淮江了,只是不知卢叔是不是能借机往上走一步,现在还说不好。”

  “马启山去年到的淮江吧,这次的事情对他有这么打的影响吗?”

  郑璐瑶一直在应天工作、生活,对于相关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朱一铭轻轻拂去娇妻额头的长发,目视远方感慨道:“可能吧,曲向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更是力排众议将其放到泰方去,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是一点表示也没有的话,那也说不过去呀!”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一怔,身子紧贴着丈夫说道:“一铭,体制内的事情很复杂,你可要当心一点,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爸妈的年龄越来越大,我爸再有两年也要退休了,儿子也还小,全家人可都靠着你呢!”

  听到这话以后,朱一铭的心里一紧,从梦梁镇正式踏入仕途开始,经历了恒阳、省委组织部、泰方,再到即将要去赴任的徐城,他自认为问心无愧,无论是工作,还是经济,他都经得起任何一级组织的检查。

  想到这以后,朱一铭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几位与他相关的美丽女人,欧阳晓蕾、季晓芸、谈昕、曾云翳,他与她们之间不同于其他一般官员与情人的关系。她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有的只是两情相悦,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成为了他在宦海仕途上的一个弱点。到徐城以后,在这方面一定要多加注意,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成为对手打击的目标,到那时候可就悔之晚矣了!

  朱一铭想到这的时候,很是愧疚地搂紧了怀中的妻子,低下头在其耳边低声说道:“璐瑶,放心吧,没事的,志浩哥在徐城待过好几年,那边有不少关系,回应天以后,我便向他请教去!”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轻点了一下头,将整个人紧紧偎进丈夫怀中。

  就在两人jīng心享受眼前的片刻宁静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贵人、女士,可还记得老朽乎?

  听到这话以后,朱一铭和郑璐瑶连忙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淡蓝sè长褂,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人正是当年朱一铭和郑璐瑶在梦梁遇到过的那位大师,在他们婚礼当天的晚上对方也曾出现过,想不到在这竟然又遇到了对方。

  郑璐瑶抢在朱一铭前面开口说道:“大师,您好!想不到在这能遇到您,真是幸会呀!”

  “老朽在这云山之上已经结庐而居两年之久了,能在这儿遇到贵人夫妇,也算上老朽的运气了,呵呵!”

  老人笑着说道。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大师,您这样说,真是让我们夫妻俩汗颜呀,多年前承蒙你的点化,一直没有机会说声谢过,真是抱歉!”

  老者听到朱一铭这般客气,连忙说道:“贵人,千万别这么说,其实老朽什么都没说,只是你们夫妻俩自悟而已,与我无关呀!”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眼珠一转,开口说道:“大师,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当年我与一铭成亲之时,您可是亲口说过,遇木则兴的木是指李也,这个您不会忘了吧?”

  老者听到这话以后,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止住笑声以后,他看着郑璐瑶说道:“女士,你的xìng格还是和当年初见面时一般无二呀,那次好像是你硬逼着老朽,我才说出上面那句话的吧?”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也不否认,只是接着说道:“大师,既然前面一句,你已经解开了,那后三句是不是也为我们夫妻俩指点一番。”

  老者听到这话以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sè。

  朱一铭见状,不满地看了郑璐瑶一眼,然后对老人说道:“大师,别听她的,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您不要勉强!”

  “哈哈,贵人果真人中龙凤呀,你这样一说,老朽要是再不说的话,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者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出来,也不算是泄露天机了。我也有一点好奇之处,请贵人能如实相告。”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冲着老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见状,接着说道:“后面三句话的意思,贵人至今一无所知吗?”

  说到这以后,老者低声吟道:“遇木则兴,遇水则争,遇强则屈,遇土则活……”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两眼定定地看着老公,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四句话,可后三句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也想不出来,想不到与她同床共枕之人竟然知道这当中的答案,这让她觉得有种难以置信之感。

  朱一铭听到这话以后,露出沉思状,过了好一会以后,才开口说道:“大师既然问到了,那我就信口开河一番,说的不对的,还请多加指点。”

  老者听到这话以后,轻点了一下头。

  “遇水则争,水者,泉也,此时已成黄泉客;遇强则屈,强者,曲姓者,此时已成阶下囚。”

  朱一铭冷静地说道,“只是遇土则活这句,在下天资愚笨,实在不知该作何解。”

  老者听到这话以后,点头微笑道:“土者,地也,万丈高楼平地起!”

  郑璐瑶听到两人的对话如坠云雾之中,不知所云,不过心想这些话听不明白,回去可以问老公,而有一个问题,只有眼前的老者才能给她答案。

  “大师,当rì你说成大器者,必经重重磨难,还说我丈夫rì后定能有一番大的作为,只是不知这大作为能大到什么程度?”

  郑璐瑶一脸关切地问道。

  “女士,你希望贵人的作为能大到什么程度?”

  老者不答反问。

  “我希望,我希望他……”

  郑璐瑶说到这,竟不知如何再说下去。

  老者听到这话以后,呵呵一笑,随即说道:“心有多大,作为就有多大,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说完这话,老者转身顺着送客松的方向往松屏楼下走去。

  郑璐瑶见状,并不死心,刚准备开口,朱一铭一把将其扯住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求人不如求己!”

  郑璐瑶听到这话以后,便不再开口,将身体轻靠在丈夫身上,夕阳将夫妻俩的影子拉长,融入苍松和怪石之中,让人难分难辨……

  【全书完】

  番外欧阳晓蕾篇

  恒阳城内,红梅酒家。

  朱一铭和欧阳晓蕾进门的时候,肖铭华、李倩和韩冬梅正坐在包间里喝茶。见到两人进来以后,三人立即站起身来。

  韩冬梅笑着张罗道:“朱书记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

  朱一铭刚想开口,欧阳晓蕾却抢先说道:“冬梅姐,你这嘴可是越来越能说了,记得当年我和李倩动员开红梅酒家的时候,你还担心见到顾客张不开口呢,现在与当时相比,可真是判若两人呀!”

  李倩接口说道:“晓蕾这话一点不错,冬梅姐现在恒阳市的名人,红梅宾馆前段时间更是凭上了三星级,当时,谁能想呀?”

  韩冬梅听到这话以后,忙不迭地说道:“这还不是都有你们这些朋友帮衬,否则仅凭我一个人的话,连这小店都守不住。”

  韩冬梅说到这的时候,有意抬头看了朱一铭一眼。她很清楚在红梅宾馆评星定级的时候,要是没有朱一铭帮忙,铁定没戏。这也是她今天请吃饭的主要原因,当然她是不会把这话放到桌面上来说的,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韩老板,你不是把我们请来给你当门神的吧?”

  朱一铭笑着开玩笑道。

  韩冬梅听到这话,连忙说道:“你看我,只顾着和晓蕾叙旧了,朱书记、晓蕾妹子,请坐,请坐!”

  朱一铭和欧阳晓蕾入座以后,韩冬梅冲着站在一边的服务小姐使了一个眼sè,示意她可以走菜了。

  韩冬梅本来让上白酒的,但朱一铭却执意不肯,最后肖铭华提了一个折中的主意,五人一起喝红酒。

  第一杯酒斟满以后,韩冬梅端起酒杯,开口说道:“这第一杯酒我来敬大家,感谢你们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要是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别的客气话,我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酒中了。”

  说完这话以后,韩冬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四人见此情况,不好推辞,便也一起干杯了。朱一铭在喝酒的同时,不忘瞥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晓蕾。这些年,欧阳晓蕾基本不喝酒了,这也是刚才韩冬梅提出喝白酒,他拒绝的原因,不过要照现在这种喝法,她还是吃不消的。

  朱一铭深知,无论红酒、啤酒、黄酒,只要喝多了,那可比白酒要难受得多,不过今天这个场合,真不太好让欧阳晓蕾不喝。她和李倩、韩冬梅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这十来年聚少离多,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扫兴。

  李倩把酒杯放下以后,猛地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朱一铭说道:“朱书记,你还记得第一次到韩姐这饭店里吃饭发生的事情吗?”

  “李倩、韩姐,你们这开口闭口朱书记,是不是也想我称呼你们为李主任、韩老板?就叫一铭,不好吗?”

  朱一铭开口说道。

  此时,李倩已经是恒阳市委办主任,故朱一铭才会有此一说。

  听到这话以后,李倩和韩冬梅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要说第一次来韩姐这,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朱一铭沉声说道,“我当时差点和那叫王什么龙的打起来,多亏了晓蕾帮着解围,呵呵!”

  “王望龙!”

  欧阳晓蕾接口道,“那次主要是因为林之泉搞事,否则那个王望龙哪儿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呀,从那次以后,林之泉就惦记上朱书……一铭了,接下来差点让他得逞,哼,那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人。”

  李倩一脸愤恨地说道。

  朱一铭听了欧阳晓蕾和李倩的话,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林之前的那戴着眼眶眼睛的形象,想不到此时竟已yīn阳相隔,就算有再多的怨念也都应该随风而散了。

  肖铭华注意到朱一铭的情绪有点不对,于是举起酒杯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来,喝酒!”

  听到肖铭华的话以后,三位女士都会意过来了,于是纷纷举起酒杯来,彼此轻碰了两下,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以后,李倩对欧阳晓蕾说道:“晓蕾,这次回来准备在恒阳待几天?”

  前段时间,欧阳华的身体不好,欧阳晓蕾在恒阳待了一个多月,李倩本以为对方不会走了,谁知最终她还是回了东方市。

  “这次回来不走了,就留在恒阳了,爸妈的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欧阳晓蕾在说这话的时候,悄悄抬眼扫了朱一铭一下。

  自从父亲生病以后,欧阳晓蕾就陷入了两难之中,他本来想把父母接到东方去的。在和朱一铭商量的时候,遭到了反对,理由很简单,老人家习惯了小县城的生活,这时候让他们背井离乡的话,等于是强人所难了。

  欧阳晓蕾经过一番思量以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带儿子回恒阳来,这样方便照顾父母。

  听到欧阳晓蕾这话以后,李倩开心地说道:“你不走了,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又好凑在一起了,冬梅,来,我们三人喝一杯,庆祝晓蕾重回恒阳!”

  韩冬梅听到这话以后,也很开心,一脸微笑地举起了酒杯。

  一个半小时以后,欧阳晓蕾不出意外地喝多了,朱一铭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了车。韩冬梅本来准备过去搭把手的,但被李倩悄悄拽住了。

  朱一铭把欧阳晓蕾扶上车以后,和三人打了声招呼以后,便驾车往欧阳华家的方向驶去……看着朱一铭的车渐渐远去,韩冬梅低声说道:“唉,晓蕾姐,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真不知她当年是这么想的!”

  李倩听后,沉思片刻,低声沉吟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全书完!

━━━━━━━━━━━━━━━━━━━━━━━━━━━━━━━━━

本文内容由【天煞孤星】整理,久久小说网(www.txt99.com)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文共1381页,当前第1381
章节目录首页    上一页  ←  1381/1381    尾页  ←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官之图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