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哥蒙准了
龙藏的这些计谋,相当的精妙。
但是龙音尚未下山,就看到了大批军警堵在了各条出口。他速度很快,但特种兵和警察们的汽车轮子更快。虽然龙音到了下山出口的时候,前来围堵的军警还很少,但地面上大雪铺地,假如他强行杀出去,必然会在外面留下清晰的足迹。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隐藏在蜀南竹海之中。
按照龙音的想法,即便自己隐藏在这里,也不至于被轻易发觉。而且,带头搜寻的龙藏还会给他一定的策应。但他哪里知道,周东飞这台精密的“搜索仪器”,竟然能准确的找到了他。
……
听到周东飞这样的叙述,一向耿直且嫉恶如仇的龙云大师怒斥龙藏:“龙藏长老,你这狼心狗肺之徒!宝相住持对你不薄,龙象师兄也是几十年的师兄弟情分,你竟然……狼子野心,该杀!”
同时,龙泉、龙清两位大师也愤恨不已。哪怕是一向恬淡随和的龙空大师,此时也不禁摇头感慨。
当然,众人也终于明白,慧觉住持从地牢中走出的时候,为何会有“凋零”的感叹。因为龙吟寺不但相继没了无尘、明空、龙泉等超级高手,而且即将没有了龙音和龙藏这两个半步天元。如此重大的损失,在任何一派势力之中都难以承受。即便是强如龙吟寺,也绝对伤不起。
但龙藏白净而没有胡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无奈、悲伤和冤屈的神色,“你们……哎!龙音这垂死这人,能咬一口就算一口,自知必死无疑,自然要胡乱指认。这些并不意外,但让贫僧感到痛心的是,你们一个个竟然也都相信……龙音是什么人,大家已经清楚了,他的话能信?你们、乃至于住持和首席护法,都宁肯相信龙音这样的凶徒,却不信我,这实在让人寒心……”
说得倒是在理,而且满是心伤的神色,异常凄楚。以至于连龙云大师等人,都开始有点动摇了。是啊,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龙藏?是不是龙音真的在垂死之前随意祸害一位长老?
“啧啧啧!”周东飞在大殿门口拍了拍手,“果然是老奸巨猾之辈,而且善于抓住别人的心理。是啊,搞宗教蛊惑的老手了,自然对这些很是轻车熟路了,你说是不是啊,牧首大人?!”
牧首!!!
大家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牧首,福荫联盟的真正统治者,同样绵延千年的邪恶教会的总魁首,竟然近在眼前!
所有人大吃一惊,连慧觉大师都未曾想到,周东飞一下子就指定了龙藏这有一个惊人的身份!
龙藏脸色一变,回头怒道:“你血口喷人!龙音胡乱攀咬也就罢了,你周首席更是无理取闹。”
周东飞大笑,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而龙藏更是怒目而视,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周东飞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自己高明绝顶、掌控一切?你以为龙音这内宗六殿之首还真是任人摆布的泥捏的菩萨?!龙音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不堪,如何统领内宗几十年!能稳坐内宗首席位置几十年的大能,会任由你拨弄而毫无反手之力、反手之心?”
连续几句话,说的龙藏脸色阴晴不定。至于其余几位殿主,也都觉得这话有理。
周东飞步步紧bi,道:“你在要挟龙音,龙音自然也会千方百计找你的把柄。早在你们密谋暗害宝相大师那一刻,龙音就无时无刻不在紧密关注着你。要不然,他即便登上了住持之位,也要受你的要挟、听你的命令,那岂不还是一人之下的位置?同样要听从一个人的指挥,那么和他内宗首座的地位还有什么区别?还有必要和你密谋,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从你们开始密谋的同时,你在试图驾驭他,而他也已经准备对付你了。甚至龙音已经对我明说,他准备在登上住持之位以后,就寻机杀了你,以除后患。同时,还要给你扣上一个大大的罪名。无非是他最后未能得逞,这才让事情拖延到了现在。”
龙藏冷笑:“周首席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周东飞说,“你当初和无尘道长的密谋,曾被龙音暗中听到了一次。凭他那身手,暗中窃听你的事情,并不难。无尘去了岛倭国,说是妙祥大师发现的,其实就是龙音暗中向妙祥大师透露的消息,这才使得妙祥大师千里追踪到那里,和我一起将无尘生擒。说到底,从那时候开始,龙音就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灭了无尘,也无非是先剪除你最强的一个羽翼爪牙!”
龙藏的脸色更加阴沉。
而周东飞继续说道:“还有你后来暗中向密宗和法相邪功通风报信,其实龙音也已经探听到了。但他就是不说!实话告诉你,当时我和慧觉住持尚未怀疑龙音,所以密谋那件事的时候,已经告诉了他,毕竟他是内宗首座。但他就是坐观密宗和法相邪功被灭,更是要剪除你在龙吟寺外的实力。一旦时机成熟,而你的爪牙被剪除了七七八八,他就有能力对你下手了。”
“龙音还说了,到时候会将你弄个四肢全废、不能说话,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周东飞继续冷笑道,“而他会在外面找到自然道、密宗或法相!邪功的首脑人物,在龙吟寺证实就是你在幕后指使着这些邪恶教派。到时候你口不能言、也不能写写画画,只能任凭对方指证。而龙音会假作一腔暴怒,将你立毙当场。哪怕留下一点暴怒失手的小过错,但终究会彻底灭掉你这个最大的隐患。”
“只可惜,最近的大事接二连三,使得龙音根本无暇运作这些事情。反倒是你先出手,让他不得不对我下手。”
龙音的谋划,同样的狠毒啊!
而且,一旦那样的场景出现,龙藏的下场比现在的龙音更加悲惨。植物人?然后再被一掌毙杀?!
终于,龙藏忍不住怒骂:“好他个龙音,果然也是暗藏祸胎的狗东西!”
“哈哈哈,你们这样的勾结,本来就是极其不稳固的联盟。”周东飞笑道。“你要摆布他,他自然也想杀了你。你们就是狗咬狗啊,只不过他没来及狠狠咬你一口而已。”
龙藏勃然大怒,同时浑身一震,自感事情终于无法收拾了,顿时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这样的强者。而这气势一旦爆发,顿时展现出了他那半步天元的实力。没错,确实是半步天元的实力,一般的超级高手绝对达不到这样的层次。
而在大殿之外,明净远远的忽然惊诧:“啊?这气息……黑衣人?!我戳!”
这一下,更加证实了,当天和龙音一起试图暗杀周东飞的黑衣人,就是龙藏。因为当天,明净是见证人。
只不过,龙藏即便拥有了半步天元的实力,又能如何?大殿之内,有慧觉大师这样的半步天元,也有其余四位超级境界的殿主,更有周东飞这样的天元至强!
大殿之外,有明净、程青虎这样的猛人,也有数不清的武僧。
前有慧觉大师,后有周东飞,左边是龙云、龙泉,右边是龙空、龙清。难以想象,究竟需要多生猛的家伙,才能从这样的重围之中脱身。
无用的垂死挣扎而已。
甚至,龙藏现在已经不知道,究竟该面对谁才好。本能的最关注周东飞,但也不敢小瞧了慧觉大师。而一回头看到慧觉大师的表情,龙藏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慧觉大师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慧觉大师此时的表情,有点错愕、有点惊奇、有点不解,总之很复杂。就好像对于周东飞的说法,连她都觉得有些怪。
可是,她明明是和周东飞一同下地牢审问的龙音。既然龙音对周东飞说了,慧觉大师怎能不知道,那么她又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神情?
龙藏回顾了一下周东飞的说辞,忽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这货虽然说得天花乱坠,好似真的一般,但所有的一切,都没说龙音具有确切的证据!
也就是说,周东飞虽然说那些都是龙音交代的。但极有可能的是——这些都是这货编出来的!要不然的话,慧觉大师不会这么错愕。
果然,慧觉大师摇了摇头:“想不到,龙音说的还都是真的,说真的,我宁肯相信他说的是假话。”
我勒个去,被周东飞给蒙住了!顿时,龙藏暴怒转身,怒视周东飞。而周东飞则笑眯眯的说了句,几乎让龙藏吐血:“哥蒙准了。”
还真是蒙的!
不过,周东飞这家伙蒙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因为周东飞所揣测的一切,都和现实中发生的事情结合在了一起,真真假假的相融合,八分真事儿配上了两分假话,搞得人信以为真。
而且,周东飞凡是伪造的部分,都是灵活的、难以露出马脚的。比如说龙音窃听了龙藏的那些活动,既然是窃听,那就是龙藏所不知道的。还有龙音暗中通知妙祥大师,或者龙音眼看着密宗和法相邪功被灭,既然都是龙音内心的想法,那就更不会是龙藏所知道的。龙藏不知道这些,那么即便周东飞胡编乱造,龙藏也无法证明周东飞的话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周东飞巧妙利用了龙藏和龙音面和心不合的矛盾。
第1255章 极品奸商做交易
说道周东飞利用了龙音和龙藏面和心不合的矛盾,最典型的就是伪造龙音对龙藏的仇恨、防范和反击的一系列心理。特别是伪造出龙音要把龙藏搞成植物人那一段话,纯粹是利用了龙藏的心情,激怒这老和尚。于是,龙藏听了那段话之后,果然暴怒,并且对龙音大骂。而在这种暴怒的状态下,当然等于是让龙藏给主动暴露了。
至于说周东飞猜测龙藏就是牧首,则是因为几个原因。
第一,能够幕后指挥遥控自然道、密宗和法相邪功,肯定是牧首。无尘也可以做到,但当时无尘已经死了。
第二,在龙吟寺当中,能够压制无尘道长的,而且实力高强的,也只有龙音和龙藏符合身份。但是很显然,龙音不是。而无尘已经是福荫联盟的二把手了,能够压制无尘,只能是牧首。
所以说,虽然周东飞是“蒙的”,但都建立在事实推测的基础上。而且,充分利用了龙藏的情绪,以及充分考虑了龙藏和龙音的矛盾、性格。要不然,也不可能蒙准。确切的说,这已经不算是蒙,而更像是侦破案件时候的案情推理。
当然,即便是周东飞推理出现了岔子,也无非就是龙藏继续死不承认,依旧是老状态而已,不会损失什么。
看到龙藏暴怒而后悔的神色,周东飞笑道:“想找你这个牧首,可真是难哟!这下子,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大心思。你的价值大啊,绝非一个邪派精神领袖那么简单。唔唔,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龙藏的脸色陡然变化,双目爆射出狰狞的神采:“哦?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了些。”
“那是自然。”周东飞笑道,“而且拿下了你,对于剿灭古枫也具有很大的用处。嗯嗯,虽然老子不准备做这些烦心事了,但可以把你交给政府或军方。奶奶滴,也就是哥不混官场了。要不然的话,仅凭抓到你的这件功劳,至少还得官升一级啊,哈哈!”
确实如此,这功劳可当真不小。牧首的价值,并不弱于少主。不仅仅是他控制的那些教会遍布世界各地,还因为他对华夏造成的巨大危害。一直以来,自然道、法相邪功等邪恶教会,给社会稳定带来了极大的隐患。现在这些支派虽然铲除了,但只要这个牧首还在,就终究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此外,牧首的另外价值,来自于周东飞其他途径的了解。总之,这家伙的价值太大了。
这时候,周东飞对其他几位殿主说:“为了让龙音开口,我和住持不得已答应了他的要求——不将他谋杀宝相大师的事情说出去,最大限度的保留其声名。所有的一切,对外只说是受到了龙藏的蛊惑,试图刺杀我。”
面对这样的大事情,周东飞竟然选择了放松原则,这让几位殿主有些出乎预料。但考虑到龙藏的价值,大家也觉得这样还是划算的。至于将龙音骨灰抛洒之类的小事,更是不必商议。
而龙藏深知龙音的纠结所在,没想到周东飞竟然将这件事这样处理。龙藏这两天一直没走,是因为他知道龙音是个极其注重名声的。在如今这种情况下,龙音不会开口,哪知道周东飞竟然想办法让龙音交代了。而且,即便是龙音交代了,龙藏也可以否认,毕竟只是龙音的一面之词。结果被周东飞诈出了实情,又是龙藏所未曾想到的。此外,在这个关键时候,龙藏要是突然消失了,也更加证明了他的可疑。
但不得不说的是,龙藏——也就是牧首——的心xing,和龙音真的大不相同。想当初在那竹林之中被围住,龙音可是拼了命的搏击,只求拉一个垫背的。但是龙藏想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之后,竟忽然撤去了所有的气势,反倒变得极为坦然。更有甚之,这白白净净好似宫中公公的老和尚忽然笑道:“事已至此,再挣扎也徒劳无益。周首席,咱们也来做个买卖怎么样?别跟我提什么原则啊,你能拿着原则和龙音做交易,应该也能和我做,你说呢?”
这老狐狸,还真是见风使舵的主儿!身为一个和少主古枫同级数的上位者,一个潜伏地下牢牢掌控全球邪恶教派的大人物,竟然如此的没有节CAO、没有坚持。虽然现在的形势,是只要反抗肯定会死,但你也多少反抗一下再说嘛?……
所以,连周东飞都有些错愕。但是,其余几位殿主反倒没有觉得奇怪。究其原因,就是他们早就了解龙藏的性格。这家伙向来如此,简直像是一个终日做生意的商人。
“别把大人物都想象的大义凛然、威武不屈,事实上甚至于恰恰相反。因为缺乏必备的低劣素质,很难成了事。”——这句话,是当年镜湖公说给周东飞听的。如今放在龙藏身上,还真丝丝入扣。
周东飞盯着龙藏那饱满白净、商人一般的脸,忍不住叹道:“你这老东西,还真了解老子的心思。”
不得不说,周东飞对于龙藏的价值,那是绝对的垂涎。假如得知了龙藏所掌握的机密,对应着周东飞自己掌握的,那么对方阵营几乎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哎,君为堂上客,我为阶下囚,姿态不得不放低点。”龙藏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大师,不由得苦笑着对周东飞说。眼前这形势,俩天元都冲不出去。
周东飞看了看慧觉大师,想征求一下各位的意见。毕竟龙藏暗杀了宝相大师、龙象大师,同时又是龙吟寺最大敌对势力的第一首脑。要说不杀他,应该征得龙吟寺方面的同意。
慧觉大师和几位殿主也相当为难。事关前任住持和龙象殿主的血海深仇,白白放过龙藏实在是心有不甘。但龙吟寺和对方鏖战千年,旷日持久,如今要是能收买了对方的第一首脑,显然又具有难以估量的巨大价值。
“你们先商量商量,反正我也跑不出去。哎,头疼。”龙藏忍不住揉了揉脑袋,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大殿角落里的一个蒲团上。没有逃跑的意思,事实上想跑也跑不掉。不过这老东西的态度,还真让人没辙。
龙藏是个搞思想控制的老手,自然对人的心理把握的很准。
此时,周东飞和慧觉大师以及四位殿主不得不凑在一起,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了。他们也不避讳龙藏,毕竟主动权还是在他们一方。
最终,慧觉大师问:“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龙藏苦笑道:“我要说放我走,你们也肯定不答应。但是,要是单纯的保命,比如关押在这地牢里头,对我来说也显然不划算。”
“你这老家伙,想得倒是周全。”周东飞说。
“事关生死,不得不慎重呐!”龙藏起身,抚了抚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我用自己所掌握的一切信息,换一个太平晚年,如何?但也不要把我关在这地牢里头,太憋得慌?其实即便是这样,你们也是赚大了啊。”
想保命,但要求还真不少。
“怎么,还想不进地牢?”龙云大师怒道,“你身为一个半步天元,要是不关押起来,谁能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好好看着你,谁又能看得住!”
“我能。”周东飞倒是回答了,让龙云大师等人一愣。只见周东飞挠了挠脑袋走到龙藏面前不远处,仿佛售楼小姐介绍新楼盘一般,为龙藏“推销”一处新的住处——
“在军方有个秘密部队军事监狱,那地方好啊!特别是里面的甲监区,那可都是一个个的单间儿。没有师长以上的级别,你就是花钱送礼都进不去……我那师兄,也就是咱们的次席护法雾峰哥,人家在那里头住了好几年,愣是感悟了好多,功法大进,简直是修炼的好场所……至于平时,还能读读书、看看报,晒晒太阳,吟弄风雪,好不自在啊……要不是琐事缠身,老子都想去哪里度假几个月呢……而且据说现在甲监区里依旧没人,你去了之后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单人别墅,连活动面积都大得令人羡慕。你想吧,别的监区关押上百犯人,其面积也和甲监区相同。这样一个监区只让你一个人住,那得多宽绰?寸土寸金啊,简直是超级豪宅了……”
慧觉大师等人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周东飞一旦露出了商人嘴脸,和龙藏简直同样的无耻。
这俩家伙,堪称门当户对的极品货色。
龙藏也听说过秘密部队军事监狱,但却不了解其中的具体情况。周东飞形容的倒是不赖,关键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在夸大其词。所有的售楼小姐,都会把自己房子的优点说得天花乱坠。而业主住进去之后,才会发现这样那样的不舒服。现在,龙藏这位“准业主”就怕被周东飞这个“售楼小姐”给忽悠了。
“真的假的?”龙藏揉着下巴问,若有所思。
“当然是真的!做交易,讲究的是个公平公道、童叟无欺。”周东飞说,“到时候要是跟我说的出入很大,你完全可以拒绝配合,不再交代你掌握的信息嘛。”
“嗯嗯,这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你先让人把那地方的照片发过来。”
“说了你还不信,真是的!”周东飞取出一部手机,拨通了军事监狱监狱长董士伟的电话,“喂,董老哥,把咱们甲监区的样品房户型图发过来。”
“样品房……户型图……?”电话那边的董士伟晕晕乎乎。
“啊啊……说滑嘴了,你把甲监区的建筑结构让人拍几张电子照片,然后帮我传过来,谢了……”
这两个极品奸商,做起交易了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啊!
慧觉大师等一群高僧近乎崩溃。
第1256章 超级黑的研讨会
看到董士伟发来的“样品房”照片,龙藏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总体上还能接受。不过这老货的奸商嘴脸再度暴露无遗,非要具体“入住”、看到了实际“房源”,这才会交代。
于是,在周东飞、程青虎、明净的“护送”下,外加龙泉大师这个龙吟寺代表,龙藏双手被缚上了车,赶赴蜀中军区。专门派了一架军用直升机,而不是普通的民航,就是担心引起普通群众的关注。当然,易茗这次也随之同机返回首都。
龙震还要在龙吟寺养伤一段时间,没有同机离开。
至于龙吟寺这边,找个理由也很简单。慧觉大师和其余几位殿主对龙吟寺僧众说,龙音是受到了当初无尘道长的蛊惑,这才和首席护法周东飞不断交恶,并且早就想要暗害周东飞。结果这个秘密被龙象大师无意间撞破,使得两个殿主产生分歧。一个“失手”,龙象被龙音杀死。而龙音杀了一大殿主之后惴惴不安,做出了藏尸地牢的愚蠢决定。所以,龙吟寺高层决定,让龙音以命换命,给龙象大师的死一个交代。
而龙藏大师则被派往寺外,去执行重要任务。至于没有把龙藏的身份暴露,是因为还有一些作用。
龙音被执行了死刑,据说是龙空大师配制了一种无痛的毒药,算是给这老奸贼一个安乐死,倒也没让周东飞的承诺落了空……
***
军用飞机降落在首都一个军用机场,早有军事监狱监狱长董士伟派来的战士前来接机。这些都是程青虎后续协调的,而且也得到了上级的同意。因为上级也都清楚,福荫联盟的牧首是何等重大的价值。
但周东飞不愿再跟军方搅合,出了机场就陪同易茗离开。送易茗回家之后,他会去心怡酒店首都旗舰店,参加一场由心怡汇通银行主办的全国银行业金融风险研讨会。总之,周东飞就是个生意人了,不愿搀和军方的事情。包括审问龙藏,以及如何开展对福荫联盟和少主集团的后续打击,让别人去费神,他是不管不问了。
至于说这样的研讨会,按说不该让周东飞这个级别的幕后老板参加的,李冰冰完全可以代表了。但实际上,却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说是一场“研讨会”,其实就是一场诉苦会议。
由于近年来的房地产市场过度膨胀、炒作,价值银行业的贪婪,使得大量的银行贷款都注入了房地产行业。于是,楼价节节攀升,普通百姓已经到了住不起房的地步。
虽然当初李正峰在海阳做出了一个很有效的试点,后来就任住建部长之后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绩,但全国楼价依旧高企。
但是,老百姓住不起房子,这是一件大事。于是,在住建部长李正峰的全力推动下,也征得了老总理的同意,中央连续出台调控政策,基本压制了全国范围内的房价飞涨。目前又完成了第二步,基本上压制了房价反弹的趋势。目前,新任总理同样延续了这一政策,确保了政策的稳定xing和连续xing。
可是,房地产行业是个占用大量资金、一旦周转不灵就可能引发崩溃的领域。而房地产一旦崩溃,银行业投入其中的海量资金,也将有可能打水漂,引发可怕的金融泡沫崩溃。为此,连不少高级官员都极力反对李正峰的楼市新政。
但李正峰的态度很明确,甚至也跟不少部位领导面对面交锋,声称既然迟早要崩溃,那就不如早崩了早干净,免得这泡沫越来越大。到时候再崩溃,引发的震荡会更加剧烈。
而且,相对于银行业受损而言,老百姓住不起房子才是更大的事情!
按照李正峰的话说,“宁肯让房产老板和银行高管去睡马路,也得让普通百姓有个栖身之地!”
总之,这件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明白的。只需要知道,中央对于房地产的调控,是下定了死决心了。
于是,全国各地不少盲目扩张的房地产公司倒霉了,随后就是那些贪婪的银行也面临着巨大危机。这些银行当初因为房地产的疯狂膨胀,而赚取了大量的利润。尝到了甜头之后,货币的天然逐利本xing,又推动银行业将更多的资金贷款注入。有些银行为了获取天价利润,对于房地产行业的贷款也极大放松了贷款条件,降低了房贷门槛。
说到底还是两个字——贪婪。
但是现在,面临着海量贷款可能无法回收的可怕前景,银行业傻眼了。
但是他们忽然发现,在整个银行业之中,有那么一个奇葩般的存在——心怡汇通。人家这个民营银行巨头,丝毫不在乎这些事。因为在心怡高层的严令之下,心怡汇通在房地产行业涉水很浅。主要的房贷都集中在心怡集团自己的心怡房地产,其余针对房地产行业的房贷,也都针对实力极为雄厚的房地产企业。
总之,心怡汇通没有被房地产行业的虚假繁荣迷惑了双眼,始终不曾降低房贷门槛,一直保持了严格审核。甚至从去年开始,更是提高了房地产行业的贷款标准。如今,在心怡汇通贷款的房地产资金,几乎都能按期回收,不存在什么大的风险。
但是,那些银行巨头不会只看到人家心怡汇通的良好经营,还总是试图寻找经营背后的东西。结果被他们努力打探之后,才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乖乖,心怡集团本身还是全国地下世界的最强势力呢!
开玩笑,房地产企业哪怕面临亏损了,也不敢赖心怡汇通的钱对不对?试想当初温川商团大佬陈建同牛掰烘烘,见了邱得用还不得长跪谢罪?所以,这些银行巨头们觉得,心怡汇通的稳健,最大的根源还在于这一点。
人都是这样,但凡遇到了不利局面,往往不去想自己的过失,反而总是抱怨别人具有什么什么优势……这是一种劣根xing,但是不可避免。
于是,足足十几家最大的银行巨头,凑在一起商议了起来。他们最终的商议结果,就是和心怡汇通捆绑在一起。按照他们的理念,大家都是同行混饭吃的,你们心怡汇通吃香喝辣的,也不能看着同行们倒血霉啊。所以,他们商议出了结果之后,就派出全国银行业联合会会长和李冰冰联系,说是希望召开一个金融风险研讨会,务必请心怡汇通给面子。
当然这会长也暗中表明了,希望心怡集团给大家提供一些“帮助”,勒令那些各地的房地产公司加紧还账,不要赖账。假如能多收回几分贷款,风险就会成倍的降低,大家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李冰冰才懒得管这些事呢,但对方好歹是全国银行业的大佬,不好不给面子。所以,李冰冰先是表示了要请示一下总部。但实际上这只是在打太极拳,表示心怡总部也是认真考虑了对方的意见,免得直接推辞了太难堪。
可是,当这件事被心怡总部知道了之后,却得出了相反的结论。心怡高层的芸芸和蒋灿坤一致认为,要是任由整个银行业垮掉,心怡汇通自身也不好过。到时候,全国经济面临一个大萧条,心怡汇通也挣不到大钱。那样一来,哪怕空守着一个“全国第一民营金融巨头”的虚招牌,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全国经济的良好大环境,也是整个心怡集团近年来飞速膨胀的一个巨大基础。假如经济全面萧条,别的不说,心怡房地产、心怡浣溪沙、心怡大酒店等一系列产业,都会因为经济的低迷而陷入一个发展低潮。这两年,是心怡集团依旧持续膨胀的黄金期,不可耽误。
于是,在蒋灿坤的建议下,心怡总部觉得答应银行业联合会的邀请,并且亲自主办这场“研讨会”。
但无论是李冰冰,还是芸芸或蒋灿坤,都知道银行业巨头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真实目的并非聚在一起研究什么——事实上事情明摆着,想研究也没有什么好的经济对策。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想借助心怡集团在地下世界的能量,勒令各地房地产商务必首先确保银行贷款的偿还!
这,已经有点全行业黑势力的味道了。
在房地产行业,各方面的欠款很多。不仅仅是银行贷款,还有工人工资,机械费、材料费,以及不少的民间高息借贷(有的说好听点就是担保公司之类)。特别是材料赊欠和民间高息借贷这一块儿,同样是房地产企业的一个重大债务。
偏偏的,房地产行业和地下世界的交往一般很深。比如那些供应钢筋水泥砂石料的,以及民间放高利贷的,自身也都是比较强劲的黑势力在把持着。所以,一旦房地产企业资金周转不灵、必须偿还债务的时候,若是想着继续发展,就尽量先偿还银行贷款。而若是破罐子破摔,那么肯定会首先偿还那些具有黑势力背景的材料款和高息借贷,否则即便房地产商宣布砰破产,这些黑势力性质的人物也会追着你要钱。至于银行贷款,算了,都宣布破产了,你们银行把那些烂尾楼收回去冲抵得了。
银行业巨头所担心的,就是大量房地产企业看到本行业已经彻底无利可图,而选择后面这条路。
所以,这些银行业巨头希望周东飞说句话,让房地产商们哪怕宣布破产,也要首先还清银行的贷款。
所以说白了,这场“研讨会”就是让心怡集团这个超级地下势力,去震慑一下遍布各地的小型势力。
这样一件事,已经不是芸芸、蒋灿坤或李冰冰所能完成的了。他们向梅姐做了汇报,梅姐就只有一句话:这些银行,他们挣钱不要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活该!姐忙着带孩子呢,你们去问飞哥。
嫉恶如仇哇!
不过周东飞听了芸芸的汇报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要是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让心怡集团的高速发展期画上一个揪心的休止符。
当然,周东飞的出手是有所选择的。他想帮着那些民营银行,但不想管那些国有银行的事情。国有银行,哪怕是大出血、大赔本儿,国家至少还是会给他们注资帮扶的,不至于宣布破产。那么,总体经济不会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心怡集团高速发展的优良环境,也不会就此破掉。
第1257章 合格的刁民
周东飞答应了参加会议,但他却有自己的计较。
说到底,究竟是谁和心怡集团的关系更加贴近?不是这些银行业!
那些材料供应商、民间高息放贷的,多半也都是地下世界的人物。这要是放在旧社会,心怡集团相当于武林盟主,而他们就是零零散散的江湖朋友。
为了弥补银行贪婪造成的恶果,而去惹毛全天下的江湖朋友,值得?
显然不值得。
而且,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周东飞也不想做什么大善举了。有利于心怡集团的发展和扩张,这才是正经事。他现在才不想着什么国家大事,心懒。
……
“你真的要这么做?”回去的车上,易茗微蹙眉头,觉得周东飞的想法或许有点偏激,“虽然银行业过去几年比较贪婪,但还不至于一棍子打死。对于国家经济的发展,还是有积极作用的。”
周东飞笑了笑:“那些国有大银行是垄断企业啊,大财主,财大气粗的很。哪怕赔了多少,国家也会给他们强力支持,垮不了的。”
易茗摇了摇头:“可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万一出现了大的波折,国家可能收缴的国有银行业利税少很多,甚至……要倒贴进去以保证它们不垮掉。”
“这,跟我有关系吗?”周东飞躺在车座位靠背上,轻轻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这个忙碌的城市,“姐,你瞧这些开小店的,打工的,擦皮鞋的,卖早点的,搬砖挖土的,还有那些貌似白领、但实则苦bi的上班族,他们的平均收入有多少?”
易茗不明白,周东飞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周东飞叹道:“这些终日在太阳底下流汗卖命的,平均一个月几千块;有些国有金融垄断企业的高管,工资水准是他们的十倍、百倍,乃至千倍!当然,这些高管和金融业普通职工的收入差距,也高达数十倍、乃至上百倍!他们的普通职工相对也苦bi,但那些高管实在是太滋润了。贪婪,特别是自身运转矛盾重重还依旧毫无节制的贪婪,这才是这些银行业的原罪。他们自己造孽,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承担后果。我现在不是政府官员,考虑不了那么多的方方面面。政府大大小小的部门需要运转,我一家老小、万千兄弟也得吃饭。银行业?还是让它们从自身入手,先节约发展几年再说。”
“你呀,怎么有点愤青了?!”易茗苦笑,“而且,像你心怡集团的徐如芸、蒋灿坤这样的风云人物,其工资水准也是基层职工的上百倍吧?”
“他们不是公职人员,端的是私营企业的饭碗。而且,他们是真正的人才,不是买上去的,也不是托人情上去的,更不是政府任命的。”周东飞说,“一句话:他们能够创造价值,而且创造的价值比他们所得到的多得太多太多。呵呵,我让蒋灿坤随便挑选一个副手去担任哪个国有银行的行长,都能让它们比现在运转的更好 。”
一个企业,假如让你做总经理,每年盈利一千万;而随便换别的一个人,也能创造一千万盈利,那么等于你没有创造一点价值。因为这个企业凭借自身的发展惯性,都能实现那样一个盈利水平。除非你能比别人做的强,创造的利润更多,多出的部分才是你自身的价值。
所以在周东飞看来,虽然银行业在近年来的泡沫下都保持了一定的高利润,但他不觉得那是本事,也不觉得那是银行高管们创造的价值。
“怎么,你认为国有银行的高管,就不能创造价值?”
“你说呢?”周东飞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反问了一句。
易茗想着提两句反驳意见,但却忽然觉得周东飞的道理是对的。于是优雅的撇了撇嘴,笑而不语。
她不会勉强周东飞做什么,最多会提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假如对周东飞有利,那就算是帮了他。假如没好处,也就没必要接着说下去。
“易茗姐,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自扫门前雪的粗俗味道?”周东飞笑问。
“没,你是个企业家,考虑问题的出发点自然不会和政府一样。”易茗说,“不过你也要留心,你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有可能让那些大型国有金融业非常反感,甚至也会给政府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嘛,我既然是个商业圈子里的,那就在商言商。”周东飞话锋一转,笑道,“再说了,我在政府高层眼中,恐怕早就被定义为一个‘刁民’了。所以,我也没指望给他们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咱家老爷子(老总理)当初觉得我不算刁民,那我当时就多出把力;现在的首长觉得我是刁民,那我就安安分分做一个合格的刁民。”
“你呀,说到底还是在赌气呢!”易茗笑了。
“才不是。”周东飞摇了摇头。
“是!”
“说不是就不是!”
“明明就是!”
周东飞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再说我,我就亲你!”
“呃……去你的,你这刁民……”
……
易茗终究说不动周东飞,回去向一号首长和总理复命。恰好,这两位大首长正在一起。对于周东飞现在的情况,包括周东飞成功晋升为天元强者的事情,虽然易茗不太清楚,但也如实说了。易茗只知道,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如今是全球前几位、甚至可能是全球第一格斗大师。
对于这样一个超越了“传奇兵王”的存在,连一号首长和总理都非常期待。至少这在共和国之中,是史无前例的存在。但是,这样一个超越了传奇兵王的至强兵王——权且这么说吧——竟然不能为我所用,不愿出山效力,实在令人憋屈。
“他还挂着中将军衔呢!”一号首长说。
“他说了,您和总理随时可以把军衔收回去。”易茗说。
呃……
军方当然可以强行给周东飞安排一个职位,但那有什么用?如今不惹恼他,那么这位爷还多少承认自己是个将军。一旦惹恼了他,非要他去做不顺心的事情,恐怕他会尥蹶子,干脆来个挂印辞职一身轻。
“算了,这件事回头再商议。”两位大首长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不会表现给易茗看。“还有,听说周东飞一出手,就把什么福荫联盟的牧首给抓住了?福荫联盟啊,连它下属的自然道,都祸害了华夏千百年。至于暗中控制的其他国家的邪恶教派,同样是一个个的社会毒瘤。查找多少年都没有结果,没想到东飞同志这么高效!”
总理也点了点头:“牛刀一试,锐不可当啊!”
易茗知道,这两位老爷子越是感慨,心里头就越是后悔的厉害,偏偏又不好说出口。易茗没觉得什么惋惜或失落,只是感到很搞笑,很有喜感。
一号首长则对总理说道:“程青虎同志已经向军方高层汇报了这件事,实在是大快人心。那牧首——也就是龙藏已经被专门押解在秘密部队军事监狱,是我特批的。要责令龙影加大工作力度,必须审问出所有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价值,应该非常大,到时候让龙影把这些资料搞两份,你我也研究一下。”
总理正要点头,结果易茗却说:“哦,这件事我似乎在飞机上也听到了。那个龙藏和尚说,他只会把事情告诉东飞,因为其余的人他信不过。东飞不乐意搀和这些,于是指定了青虎代他接手龙藏的那些秘密。所以,您应该不用特意嘱咐安排了。”
这……虽然事情做得很利索,甚至不用上级费心,但两个大首长还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没错,这是周东飞个人的人格魅力的体现。哪怕是最重要的敌人,都只会相信他。但是,偏偏是他们这两位大首长,当初对周东飞有些防备和忌惮。相比之下,有些小小的惭愧。
不提这个……两个大首长都自觉规避了这个小小尴尬的话题。总理问易茗:“那么,东飞同志现在要做什么?难道就赋闲在家做个富家翁?年纪轻轻的。”
易茗说:“没有,他准备全副精力当他的企业家呢。用他的话说,是做生意养家糊口呵。”
养家糊口?他还用养家糊口么,这个装bi犯。
随后,易茗将周东飞即将参加全国银行业风险研讨会的事情说了说。当时她询问了周东飞,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向大首长汇报,因为此事关乎国家经济稳定。周东飞没反对,反正这事儿迟早也瞒不住,那些银行头头儿们一旦出了事,肯定也会哭着闹着向总理诉苦的——他们在哭着要政策、要帮扶方面是相当在行的。
至于周东飞的那些计划,周东飞同样也不介意易茗说出去。因为道理一样,假如那些银行头头儿们觉得办不成事情,又迈不过这个难关门槛儿,也会向总理哭诉。
而一号首长和总理一听,当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总理直接反对:“这怎么行?国有几大商业银行如今困难重重啊,周东飞既然有能力,那就应该帮一把。”
“他很讨厌国有商业银行的那些头头脑脑,对那些人没有一点好感。”易茗说,“而且,他说自己就是个商人,不是什么官员了,没那个责任和义务。”
总理哼了一声,“这个刁……”
不等总理说完,易茗就笑道:“嗯嗯,他还说了,首长既然觉得他是刁民,那他就安安分分做一个合格的刁民。”
一号首长和总理无语。
第1258章 这是打劫啊!
说到底,总理也希望周东飞暗中出手,首先保证了国有银行的利益,确保国家金融稳定,乃至于经济稳定。
因为对于这样的事情,政府不方面出面。
那些房地产商欠银行的是钱,欠材料供应商的也是钱,欠那些放高利贷的同样是钱。这些钱,房地产企业确实都该偿还。但是优先偿还哪一笔,不是你政府说了算的。因为所有的负债,都是受到法律保护的,都应该还了。要是最后真的还不上,人家就把一大批烂尾楼甩手给银行,也是正常的经济行为。人家房地产企业都根据国家的《公司法》,以合法程序宣布破产了,难道政府还能去抓人?不可能的。
所以,以心怡地下帝国的威信和影响,去勒令房地产企业优先保证国有银行的利益,还是相当可行的。只不过这种做法有失大度,不算是阳谋,所以总理也没办法强令周东飞怎么做,只能全凭周东飞的意愿。说白了,就看周东飞高兴不高兴。
而根据易茗的反馈来看,这位爷现在不高兴。
……
易茗在向一号首长和总理汇报的同时,周东飞却已经来到了心怡大酒店的首都旗舰店。那个全国银行业风险研讨会,就在这里召开。具体的地点,是心怡酒店的高档小型会议室,大约只能容纳二十多人的那种。
场地虽小,但是极尽奢华。装修精致自然不提,厚厚的绿地毯踩上去极有质感,桌椅都是上等黄花梨木,连不少器具都是古物。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李冰冰,周东飞反倒只是受邀参加,所以不必按时到场。当他到了会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几乎坐满了人。气质大美女李冰冰坐在中间居右,应邀前来的蒋灿坤坐在中间居左。正中的位置一直空着,显然是给周东飞留着的。
虽然那些国有银行巨头在外面风光八面,但也都知道心怡地下帝国的恐怖。更何况,他们也知道周东飞的级别。哪怕不是什么副部长了,至少还挂着个中将的招牌。无论官场还是地下世界,他们都只能仰望。
所以,哪怕是周东飞的两个手下都坐在了上位,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周东飞进门的时候,现场气氛很压抑,几乎静默无语。里头大约十几个人,一半是国有银行行长,另一半是资产数额比较大的民营银行机构。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似乎陷入了一种僵局。
而看到周东飞来了,不知是谁带了头,于是一个个鼓掌欢迎。看来,大家也都在等着周东飞出现并表态。
“怎么了这是?”周东飞笑着坐在那个预留的空座位上,“不是研讨金融风险吗?那就研讨啊,用眼神儿能研讨出什么结果来。”
“周董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做企业的难啊!”国有的华夏工商银行行长苦着脸说,“我们向蒋顾问和李冰冰小姐说了意见了,但他们不答应帮忙啊。”
“对对对,我们也知道蒋公和李小姐的难处,但大家都是同行,关键时候要拉咱们一把。”华夏农业银行行长说。
与此同时,其余的人也都纷纷附会。
周东飞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蒋灿坤简单说了说。
根据蒋灿坤的叙述,原来这些银行行长们,均希望心怡集团直接下达“命令”,要求各地房地产企业做出保证,必须优先偿还银行贷款。
做出保证?你们把心怡集团当成什么了?!
心怡集团不是黑涩会,只是拥有庞大地下世界影响力的集团而已。明目张胆的在全国地下范围内动用强制手段,这不是摆明了让心怡集团自己披上黑势力的外衣吗?
而且,这是让心怡集团一下子得罪整个地下世界。在地下世界中,心怡地下帝国已经俨然一个最高权力机构,而各地的小势力则算是一个个的普通成员。虽然一个个小势力都不足为惧,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周东飞等人都明白。再说了,大家都是江湖一脉,犯不着为了帮人,而断了朋友的财路。
所以,蒋灿坤和李冰冰不会答应,也不敢答应。
包括周东飞,都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对于那些银行而言,只要心怡地下帝国这么做了,那就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到时候,欠款的房地产企业不敢不优先偿还银行;而他们优先偿还了银行,那些房高利贷的、供应建材的、承揽讨债生意的,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比如在海阳,张大年或李贵涛、郑涛那些人要是对一家房地产企业放出话来:必须优先偿还银行贷款。那么,给这家企业放高利贷的混子,还能去找张大年他们的麻烦?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这样的事情一旦多了,就会形成巨大的民怨——确切的说是“混子怨”。历朝历代,连官府把百姓bi急了都可能被推翻,更何况心怡这个地下统治者。
周东飞暗笑这些银行行长们异想天开,把事情全都推给了心怡集团,他们自己得好处?得了吧,你们就是给好处,哥还未必愿意接下这些麻烦呢。
于是,周东飞环顾会场之后,笑道:“各位的说法,让周某感到很奇怪啊!让心怡集团向各地的房地产企业下命令?开玩笑,我周某人就是个做生意的,何德何能嘛!向他们下命令,那是政府的事情。再说了,即便是政府,也没法干预一个企业的正常经营嘛。”
“可是……”几个银行行长心里头憋屈,心道你不是地下第一大枭么,谁让你用企业家身份了。终于,华夏国家投资银行的行长硬着头皮,把话半挑明了说:“周董,那些房地产企业和地下世界接触很深的,给他们房贷的、以及那些讨账公司,也都是地下世界的,这个……”
“什么?”周东飞假作不高兴,猛地一震虎躯,使得全场都肃静了下来,“啊,我终于是听明白了!感情大家把我周某人当成了地痞流氓头子了,是不是啊?开什么玩笑,我周东飞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威胁恐吓的手段……呵呵,我可不敢做。把我说成那种身份,对不住,这种抬举我周某人当不起,也不敢当!朗朗乾坤,法治社会,谁要是把这顶大帽子扣在我周东飞头上,那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让我万劫不复是不是?谁要是再这么说,可别嫌我周东飞不顾情面、不够兄弟。”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已经相当严肃而认真了,也很严重。地下大枭,这个身份只能藏在心里,大家心照不宣。摆明了说出来,谁都不会承认。只有那些拿着板刀混迹街头、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痞子,才喜欢开口闭口说自己是哪个盘口的大哥大姐。
而周东飞一旦把这番话抛出来,所有人也都不敢往下接着说。
李冰冰则暗笑着偷偷看了看周东飞,心道飞哥可真能吓唬人,一下子就把这些家伙憋的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周东飞话锋一转,说:“其实,大家的难处我能理解。大家的想法,我也都清楚。但是很多事情我不能做,有的则是做不了。别说是给我扣个大帽子不行,即便是行,我也不敢得罪了天下的朋友。我所能做的,只是一种让大家可能受不了的办法。”
办法还是有的,但你们可能受不了。
话说到了这一步,先把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下子提高到了一个极限。
果然,周东飞说到:“我不去得罪天底下的朋友,他们自然也不会得罪我。这些,心照不宣相互理解是最好的。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需要心怡集团出面说什么,而那些江湖朋友们也都给大家三分面子,这是上策。”
这个结果当然更好了!不但能保住利益,同时还能不造成太多的纠纷和麻烦。于是,这些行长们的胃口又被吊了起来。
随后,周东飞笑道:“所以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各位在自己招牌前面,加上‘心怡’两个字!心怡集团的招牌不值钱,但不少朋友还是给点面子的。看到心怡的招牌还敢闹事,那是找我心怡集团的麻烦。这就是他们挑衅在先了,我也不用对他们客气了对不对?”
这是要控股,至少是要参股啊!!!
在场的都是上等的生意人,自然一下子就闻出了其中的味道。
果然,周东飞笑道:“当然啦,这种事做起来很麻烦的,少不了太多的纠纷,有时候也肯定不可避免的得罪人,而且讨要欠款的工作量也很大。我就不直接向大家索要什么劳务费了——要钱也显得太生分。再说大家的招牌上既然同意挂了‘心怡’两个字,那也算是一家亲了。依我看,让心怡汇通在各家银行之中入股百分之十,权当是咱们索要欠款的工作经费。”
日的,打劫啊!一下子就攫取了对方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家的百分之十,或许还不算什么。要是大批的银行纷纷拿出百分之十,那么心怡的银行业资产还不逆天了!
即便是这样,民营银行还多少算是条生路呢,总胜过大批坏账无法追讨而导致银行崩盘。
而连条生路都没有的,是那些国有银行。他们都是国家的产业,不可能随便这么做。他们不能随便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更不能随随便便在招牌前加上“心怡”两个字。国字号的银行,比如华夏工商银行,突然改成了“心怡工商银行,那就太不伦不类了。
所以,那些民营银行巨头只是心疼,而国有银行的行长们则直接蛋疼了。
第1259章 金融女王
周东飞的条件虽然有点苛刻,但对于那些民营的银行巨头而言,多少还算是条路子。反正也不是强迫的,选择权在各位手中。
但是对于几大国有银行而言,周东飞显然已经将他们排除在外,根本就是个不管不问的态度。
华夏工商银行的行长脸色不好看,说:“周董,且不说百分之十是何等巨大的动作,而且我们这些国有银行也根本不可能改名字。”
“是啊,这根本不算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嘛!”华夏农行的行长打官腔说。
而华夏建设银行的行长干脆阴沉着脸说:“周董,虽然你们心怡集团有自己的银行,但难保没有需要相互扶持的时候。大家以往的合作都很顺利,眼下大家有困难,您多少也要给大家一点面子吧。”
这种话,已经不像是一个副部级待遇的高管的话了。而且,其中带有淡淡的威胁意味——谁都有用到别人的时候!
但是,周东飞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哪怕威胁的味道不是很浓。周东飞是个驴脾气,要是好言相求,说不定稍稍心软也就过去了。而要是来硬的,这货只会更硬。周东飞自己就常说,爷们儿嘛,就得硬点。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其他不干净的含义,但至少代表了他的一些习性。
所以,周东飞这回也不吃这一套,板着脸说:“张行长这话可吓到兄弟了!我胆子小,最怕别人吓唬。”
说着,周东飞长身而起,径直离开了会场。只是在走到门前的时候,才转身说:“各位谁要是同意周某的提议,直接跟李冰冰行长联系就行。对了,民营银行不容易,股份降到百分之五也没啥,毕竟咱也不是奔着赚大家的钱。”
说罢,大步离开。
而一下子把控股的标准降低到了百分之五,等于大大降低了对方的代价,也表明了周东飞的大度。其实,人家搞个连锁加盟还得交高额的加盟费呢不是?
而且周东飞这个态度,等于刻意划分开了国有银行和民营银行。因为周东飞指明了,降低到百分之五,那是民营银行的待遇,可没提国有银行。
这也体现了周东飞那个性格,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打我一拳,我让你玩儿完!
民营银行行长们稍稍松了口气,毕竟百分之十他们都犹豫着动心了——割肉总比死了强。如今降到了百分之五,原本吊着的心猛然一阵轻松。但是,几家国有大银行的行长们脸色铁青。而建设银行的张行长也意识到,自己平时***思想太重了,把话说得语气重了些。
于是,现场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国有银行的行长们一个个拂袖而去,而民营银行的行长们全都留下来了。他们虽然不能当场拍板定夺,但都跟自己总部的董事会通报了情况,并且表示希望董事会能批准这个决策。
结果,除了一家民营银行的董事会由于内部产权争夺正处在水深火热,不好通过这个决策,其余的都同意了周东飞的意见。
这下子搞大发了!
因为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关键是心怡集团在金融行业之中,一下子组建了一个空前庞大的“心怡系”!
试想一下,全国最大的九家民营银行,一夜之间都在招牌前加上了“心怡”二字,那是何等的凶残。
心怡集团掌握的银行资产,肯定不是太大,毕竟只占据那几家银行的百分之五。但是,要是把这个“心怡系”的银行总资产加起来,铁定超过了四大国有银行的其中一两个。
在银行业这个国家高度垄断的行业之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恐怖的态势,堪称奇迹!
当然,这在全国经济圈子里引起的轰动,肯定也是空前的。想当初,一个心怡汇通的成立就引发了全国经济界的关注,更何况今日心怡汇通和九家大银行的联手。
这件事的运作,出了奇的快,除了快还是快!毕竟只是一个更名,不需要太多的动作。至于那百分之五股份的转让,更是无所谓快慢,已经成为内部的事情。只要招牌换了,股份转让交割的事情设么时候完成都无所谓。
所以,大约十天之后,全国各地大中小城市的银行,忽然完成了一个惊人的变化——
几乎是一夜之间,一大批民营银行的大小营业网点,全都换了牌子!所有招牌的前面,都悄无声息的增加了“心怡”二字!
之所以说是悄无声息,这是周东飞的特意安排。这一回,偏不大张旗鼓的提前宣传,要的就是一个突然xing,一个在沉默之中爆发的突然xing!
反正,这种事情的影响面极大,哪怕不做宣传,同样会被经济圈内的人士所知晓。至于庞大的储户群体,当然更会知道——存取款的时候一定会注意到的。
刹那间,炸锅了!
大江南北,从东到西,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营业网点,清一色的改头换面,这一下子就震爆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球。
大批财经记者像是蝗虫一般,纷纷涌进了一家家的银行,询问事情的究竟。因为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一件足以改变全国金融业格局的里程碑事件。国有四大商业银行的霸主地位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是傲然在上了。民营银行之中,出现了空前巨无霸的超级巨头,堪与国有银行相抗衡。垄断地位,被一举打破。
但是,所有加入心怡系的银行,对这件事都讳莫如深。哪怕记者们找到了他们各自的总部,也被告知:这是统一行动,若真的想要探知究竟,请到心怡汇通银行总部去问。因为心怡控股正是通过心怡汇通银行,完成了对一家家银行的参股。
各家银行不得对外乱说,这是保证口径一致的需要。
于是,各大媒体、大批记者纷纷涌向了心怡汇通银行,试图询问究竟。但是,心怡汇通的对外发言人却表示,其行长李冰冰女士正在首都,不便就此事做出评论。
这样一个爆炸xing的消息,愣是被足足憋了两天。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心怡汇通忽然对外宣布:应广大媒体人士和业内同仁的追问,心怡汇通决定于今日下午,在首都心怡大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就此事做统一的新闻发布。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憋足了的气势将在一场发布会上爆发出来。
之所以选择在首都召开发布会,也是这样一个原因:哪怕很多媒体没有遍布全国各地的网络,但在首都肯定有派驻记者的。果然,虽说发布会召开的时间紧急,但各大媒体还是及时派出了记者参加。无论是综合xing媒体,还是财经类媒体,只要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都悉数到场。
发布会上,貌美清纯、气质干练的李冰冰,满含笑容的走上了前台。二十多岁的小美人儿,如今成了全国金融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大佬儿!这是全国金融世界里的新贵。假如说梅姐是整个经济圈子里的女皇,那么至少在金融界,李冰冰堪称本领域里的女王了。
李冰冰的身份,一下子跃升到了一个贵不可言的地步。银行业,本来就死死扼住了多少实体经济企业的咽喉。谁能在这个领域内风生水起,谁就有资格在经济圈内飞扬跋扈。
当然,李冰冰不是个跋扈的女子。而越是这种亲和恬淡,越让人觉得莫测高深。
……
而在心怡大酒店的一间小会议室内,一男一女正看着电视直播。直播画面上,是李冰冰言语得体、谈笑风生的应对记者们的盘问。
“李冰冰这丫头,牛气的很呐。”一个甜美的女声说。这个女孩子,正是李冰冰的表妹、极品小医生楚火儿!
而她旁边坐着的,自然是周东飞。
楚火儿这两天缠着李冰冰,但李冰冰正要全力筹备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同时还要主持着各个新加盟银行的不少联系事宜。甚至今天发布会之后,还有一个大规模的晚宴,忙得要死。所以,哪有时间照顾这个刁蛮的小妹。于是这个“看孩子”的重任,就甩给了周东飞。恰好周东飞已经赋闲在家、闲来无事,只能接下了这个庄严而神圣的任务。
此时,楚火儿看到李冰冰的镜头,总觉得李冰冰现在真的是被幸福充斥了。楚火儿也知道,年纪轻轻的李冰冰,已经站在了她事业人生中的一个新的高度——可能以前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高度。对于一个事业女性而言,李冰冰已经在短短几年之内,大大超越了她一辈子的终极目标。所以,也难怪这女子如今的春风得意。
周东飞正一丝不苟的削苹果,手法堪称艺术。哪怕眼睛直盯着电视画面,但手中的苹果刀依旧灵动的飞舞。这只玩儿习惯了狼牙的手,摆弄水果刀简直大材小用。苹果皮被准确精密的削成了一厘米宽的长条,厚薄均匀,而且连结了大半米都没有断掉。那只苹果在手中旋转飞舞,简直近乎一只陀螺。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看得楚火儿目瞪口呆。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本领也能让一个女孩子为之沉迷。
听到楚火儿在赞叹感慨李冰冰,周东飞笑道:“那是,年轻的金融女王呢。我的目标,是在有生之年,让冰冰成为全球范围内的金融女王,一个叱咤经济圈的女罗斯柴尔德。嗯嗯,你觉得可能xing大不大?”
第1260章 小美女怕鬼
金融女王?好大的胃口。但是从目前的爆发式发展速度来看,似乎一切都有可能。
楚火儿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周东飞削苹果的手,有点呆呆的萌。听到周东飞这句小小的豪言壮语,她眨了眨眼,“你这人,为你的女人还真舍得卖力。”
“别乱说。”周东飞嘿嘿一乐。早在萨亚王国的时候,李冰冰已经在周东飞身下挂白旗投降了。但是李冰冰在这种事情上有点腼腆,一直没有对外承认。所以,周东飞也不明确认同楚火儿的猜测。
“你就装吧,你们俩一起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呢!”楚火儿恨恨的抬起头,盯着周东飞。
“少说两句吧你,小丫头片子!”周东飞嘿嘿一乐,水果刀熟练的削下来一块苹果,塞进了楚火儿娇俏的小嘴儿之中。
“唔唔……”楚火儿的嘴巴被塞了苹果,好多话就一下子被咽进了肚子里。嘎吱嘎吱狠狠的嚼着苹果,眼睛邪乎乎的瞧了瞧周东飞。“不看了不看了,没意思。眼巴巴瞧着李冰冰风光八面,我都羡慕嫉妒恨呢!”
周东飞笑了笑:“你根本不在意事业,和冰冰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羡慕她的。”
“讨厌!人家就是找个理由埋怨两句,你就不能安慰安慰。真不明白,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让李冰冰那自视清高的小女人倾心的。”
话里面的味道,有点小小的酸。周东飞乐了,“我没听错吧?堂堂楚大小姐,今天有点撒娇,哈哈!”
“鬼才撒娇,就是撒娇也不会对着你撒!”楚火儿恨恨的说,“没心情,我要出去散散心,你给我开车。”
雇用周东飞这样的驾驶员,一般人还真没这待遇。
“忙着呢。”周东飞说。
楚火儿顿时火大了,“架子真大!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姐都说了,你都辞去了公职了,而且集团公司的事情也不大过问,净跟人家装忙!不想去就算了,早就知道你瞧不起人。”
这妞儿的小嘴儿虽然美艳诱人,但说起话来跟刀子一样。周东飞大悔惹毛了这个小祖宗,当即关了电视一同出去。楚火儿说的不错,除了心怡集团特别重大的事务,他现在还真的清闲。
到了楼下,发现天色已经变了。周东飞问了句“是不是改天”,但楚火儿上了倔劲儿,恨恨然登上了自己的那辆路虎卫士。而且,人家是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驾驶座虚位以待。那架势明显的很:你敢不来?!
周东飞笑了笑,跟着走了过去。别说,这妞儿貌似个天然呆、自然萌的小萝莉,但开的车还真不一般。这辆路虎卫士是个大块头不说,而且四方四棱的犹如刀切的一般,憨憨的霸道气。甚至是,有点丑。真不明白,这小妞儿怎么会喜欢这种车。
这车对于周东飞这种档次的人物而言不算太贵,百万以内。但是仅凭楚火儿那医生薪水——而且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能没有任何奖金的小医生,依旧不可能买得起。还是财大气粗的表姐给她买了辆,而楚火儿也不在乎——你给买我就要。从小时候开始,这俩妞儿就不分彼此,两人拥有的东西也简直有点夫妻共有财产的味道。
看样子,只要李冰冰有钱花,眼前这妞儿肯定一辈子饿不着肚子。
看到周东飞老老实实上了车,某刁蛮女这才有了点好心情,虽然外面的天空很阴霾。“开着走,飙出你的最好技术,思想有多远咱们就跑多远!”
“得了吧,哥的思想如星辰大海……”周东飞开车飞奔,速度带来的激情让楚火儿越发兴奋。虽然首都的车流量大,但周东飞还是尽快开出了繁华区。当跑上了去郊区的路的时候,雨点开始滴答了下来。这鬼天气,大冬天的不说飘雪,下什么雨啊。
楚火儿双眼凝视着窗外,有点淡淡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情绪,“下大点,再大点!我最喜欢躲在车里和家中,看着外面的大雨,听哗啦啦的雨声。”
“要是让你到车外或房子外淋个把钟头儿,你这毛病肯定就改过来了。”周东飞笑着,乐颠颠的把车开到了很偏远的地方。
随后,雨越来越大,几乎是铺天盖地一般,而且看不到何时是个尽头。这样的大雨,多年不遇。
周东飞本想去一处僻静的小山区,陪着这难缠的小妞儿逛一圈就回来,毕竟天色不早。但是看到这种鬼天气,还是决定提前回去。但是,却回不去了。
原来,当他把车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看到某处低洼的路段,已经被水淹没了近两米深!什么狗屁路段,修路的时候没长脑袋啊!周东飞暗骂了句,但是转到另一条路的时候,却又被前面一条长长的堵车给吓住了。首都的交通拥挤全国闻名,遇到这样的恶劣天气,拥堵程度更是震惊世界。
“跑来跑去的,烦死啦。”楚火儿本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遇到了更憋心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躲在酒店窗子里听雨呢。“还是先开出城区得了,不知道这堵车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也是,走晚了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堵在里面,那才叫一个麻烦。”周东飞笑了笑,果断离开。而且生怕这条路上再有堵车,于是在暴雨之中依旧保持了较高的速度。楚火儿看着车窗前的大雨,听着车中播放的缓缓的音乐,竟然迷迷瞪瞪的打起了瞌睡。
“喂,可别睡啊!”周东飞一把拍醒了她。
结果,当周东飞的手轻轻拍在她胳膊上的时候,这妞儿那敏感体质不由得一阵小哆嗦,但是没说出来。“怎么了?”
周东飞撇了撇嘴:“你车上有吃的东西吗?我看这天气不准头,估计要下好长时间了。而且咱们来来回回的折腾,车里面的油也不多。要是哥估计不错的话,咱们今天晚上要在车里躲着了——甚至明天白天都够呛。”
楚火儿一听当即咧嘴:“天哪,那怎么办呀!现在到哪里了?”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周东飞的车也已经停了下来。只有前面的大灯,模模糊糊的照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山脚下。哥担心下面会积水,干脆往上跑了几百米,绝对高度估计应该有几十米了,至少不会淹了车。”
楚火儿点了点头。翻了翻车子后面,倒是还有几瓶矿泉水、果汁,以及一些吃的零食——这时候零食反倒救了亲命了。楚火儿拿起一瓶果汁,呆呆的吸吮。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窗外黑洞洞的世界,车里播放的舒缓的葫芦丝《月光下的凤尾竹》,被车窗上噼里啪啦的雨声所打碎。不过,反倒是另一种意境。
天气很冷,所以哪怕油不多了,周东飞还是把空调打开着。他自己一身钢筋铁骨不怕冷,倒是身边这妞儿恐怕受不了。于是,车内暖融融的气息,又和车窗外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暖而舒适。
但是,楚火儿心里头有点颤悠。双腿不自觉的盘在了宽大的座位上,紧紧倚在靠背和车门的角落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原因很简单,这妞儿有点怕黑、怕鬼。
此时的楚火儿,上身是贴身的ru白色羊绒小毛衣,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裤,上下都是很紧绷而柔软的服饰,流露出一种柔和的质感,身体的完美曲线也被尽情的勾勒出来。
周东飞看了眼,心道这小妞儿这么一穿,还真的很赞。当初在海阳的那个夜晚,他就曾抱着、背着这具美妙的身体。但相对于那时候的无阻拦接触,现在这种被笼罩的体型似乎有着另一种美感。
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邪恶想法,周东飞说:“你去后面睡一会儿吧,哥在副驾驶位置上躺会儿就行。”
但是,这个完全合理的建议却被楚火儿喊住了,“不许睡,陪我听雨。”
“太不讲理了,都晚上十一点啦。”周东飞看了看窗外漆黑的一片,加之哗啦啦的暴雨,忽然笑道,“哥知道了,你是害怕对不对?”
现在的周东飞,对于身边人的情绪感知得非常准确。而且,当他刻意倾听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楚火儿那小心脏似乎跳动得有点加速。
楚火儿木木的摇头,假装镇定:“你功夫不是很厉害吗?我怕啥。”
“怕鬼啊。”
“啊……”楚火儿浑身一哆嗦,本能的把小腿儿都蜷缩在了宽大的座椅上,“该死的家伙,你再敢说这个,我踢你!”
还真怕鬼啊,哈哈哈!周东飞大笑,没心没肺。当然,楚火儿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蹦了起来,狠狠捶打周东飞。
周东飞觉得很有趣,于是忽然停止了笑声,严肃的说:“其实吧,我还有点秘密没告诉你。”
秘密!这玩意儿,对于女孩子永远具有摧枯拉朽的吸引力。“什么秘密?”楚火儿眨了眨眼睛。
“我是个当特种兵的,这你该知道吧?”周东飞说。
“废话,早知道。”楚火儿兴趣大减,这算什么破秘密呀。
周东飞咧嘴笑道:“由于职业原因,其实我杀过好多人——虽然那些王八蛋都该死。你说,要是这世间真的有鬼,那得有多少鬼来找我麻烦?”
“啊……”楚火儿抓狂了,小脸儿煞白。刹那间,这妞儿觉得外面黑洞洞的雨夜里,似乎到处都是可怕的鬼影儿。双手抱住了脑袋,但似乎依旧不够安全。于是根本不加考虑的,一下子扑进了身边某货宽大的臂膀之中。
而她柔软的身体一旦扑进周东飞怀里,顿时颤抖不已,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那敏感体质的原因,或许兼而有之。
这下不要紧,这小小的车厢内,估计真的要见了鬼了……
第1261章 车内的旖旎风光
车外暴雨连天,一片混沌苍凉。
车中春意盎然,无限旖旎风光。
楚火儿一头扎进周东飞的怀中之后,那敏感的体质顿时发生了奇妙的化学作用。她以前因为这个原因,对于男人由畏惧向排斥不断演化。但是经历了上次的“海阳事件”之后,她的心境变化了。依旧排斥任何男人,但周东飞除外。
而且,二十余年春心未动,一动就是无法自持。在这方面,她淋漓尽致的诠释了什么才是厚积薄发——虽然这个催人奋进的词汇用在这方面似乎有些另类。那股压抑在心底的念头在没有萌动之前,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蕴含着多大的能量。如今一旦爆发出来,竟然好似泛滥的江海。
脑袋死死的埋在他的胸口,两只玉手不自觉的颤抖,趴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羊绒小毛衣和弹性十足的打底裤,此时带来的不是遮掩,而是另一种诱惑。混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周东飞一只大手轻轻探出,当即引爆了无限的激情。
如同一只颤抖的小小羔羊,楚火儿的身体已经无法自持。甚至,当周东飞将她送到后排的时候,她都沉浸在那种可怕复可爱的感觉中无法清醒……
虚脱。
她这种可怕体质,带来的第一次尝试同样要用“可怕”来形容。数不清被抛上云端多少次,甚至于根本不用身上的男人卖力。难怪说,当年同样具有这种万中无一奇妙体质的杨贵妃,能把年老体衰的唐明皇的虚荣心满足得一塌糊涂。
但是,周东飞不是唐明皇,而是一个铁打的汉子。且不说那“心怡第一猛男”的称号是否真正能压制了白家林,但终究是一个强悍的极品。
一个是钢筋铁骨的猛货,一个是一点就颤的极品。最无坚不摧的矛,遇到了最不堪一击的盾,后果可想而知。
周东飞算是正常发挥,但楚火儿却已经如同一团烂泥——香艳妩媚的烂泥。以至于当周东飞已经整理好了衣物坐在后排,并且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的时候,她还在那里翻着白眼儿香艳的喘息。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快要喘不过气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楚火儿这才浑身疲惫的坐了起来。轻轻倚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周东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想什么呢?”
“没……人家听雨呢……”她显然还在稀里糊涂,心思乱乱的。
周东飞笑了笑,“现在,不怕鬼了吧?”
咦?别说,经历刚才那么一番折腾,楚火儿早就把怕鬼的情绪给抛一边儿了。而现在即便提出来,似乎也不再惧怕。一来,有过经历的女人会迅速的成熟,和少女的心思迥然不同。二来,经历了这样一番亲密的结合,周东飞给她的保护感和安全感似乎忽然增强了很多。在此之前,周东飞是她的朋友;而现在,是她的男人。
“不怕……不过你这人真坏,拿着鬼吓唬人。”言语之中,竟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和暧昧。都说初次体验之后的女人如雨后花,娇艳妩媚不同寻常,果然不假。
只不过,这种小小的妩媚一闪即逝,楚火儿忽然恢复了以往的有彪悍,甚至咋呼起来:“哎呀,你这家伙!瞧你做的好事……这,赶紧把纸巾拿来……我踹死你……”
原来,ru白色的羊绒小毛衣上,不小心沾染了一团血迹,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如此清晰夺目。当然,这是不可能擦拭干净的。刁蛮小美女一边儿红着脸擦这象征着纯洁的污渍,一边儿怯懦的嘟嘟囔囔:“完蛋了,完蛋了,明天要是被李冰冰看到,她会笑话死我的……明天先卖件毛衣再回去……”
雨一直下,气氛非常融洽。
这场大暴雨足足下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才停。空气清新异常,天气清冷。两人拿着零食当主食,好歹将就了一顿。回去的路上堵车依旧厉害,等到了心怡大酒店首都旗舰店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正午。
“你们俩……做什么去了?”李冰冰乜斜着眼睛问。其实她昨晚就知道周东飞和楚火儿一同出去了,但对于两人的彻夜不归,她也没过问。在首都这一亩三分地,有周东飞的地方肯定就会安全。当然,李冰冰很聪慧,总预感着发生了点什么。
周东飞打了个哈哈赶紧溜了,楚火儿倒是恢复了刁蛮,冷哼一声:“看雨景去了,不行啊。”
“看雨看了一夜?”李冰冰笑了笑。
“那么大的雨,回不来不行啊!人家都被搁置在野地里了,你还有心说闲话,哼!”
“嗯嗯,既然都在外头露宿了,还有心脱衣服,不嫌冷呀!”李冰冰抿嘴笑了笑,“昨天你走的时候,穿得可是一件ru白色的小毛衣,现在咋成了粉红色的了呢?”
楚火儿大窘,无言以对,突然怒冲冲的冲过去,张牙舞爪,“再说我撕你的嘴!”
李冰冰当即跑开了,心知肚明。
女人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往往会施展暴力的,近乎不可理喻。
……
李冰冰跑开之后,当即就去找了周东飞。不过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压根儿就不提周东飞和楚火儿之间的事情,而是直接说银行的那些重要工作。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太大,甚至于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中央银行的行长就直接打来了电话。
中央银行,并非传统意义的银行,它没有任何经营业务,而是国家政府的一个行政机构,主官国家金融业。这是标准的正部级单位,地位极其重要,央行行长的位置也极为显赫。甚至在美国,其央行行长(美联储主席)还被喻为经济界的沙皇。往往一句话,就会导致全美、乃至全球经济波动。华夏的央行没有美联储的地位高,但在国内依旧是各大银行的顶头上司、主管部门。
“没啥大惊小怪的,这件事肯定会惊动‘戴掌柜’,嘿。”周东飞笑道,“连总理估计都会心烦,何况是他。”
戴掌柜,就是央行行长的别称。在每个圈子里,总有那么一些诨号,级别再高也挡不住。戴行长财大气粗,是管钞票的主儿,也是整个国家的钱庄掌柜,故被那些省部级领导戏谑称为“戴掌柜”。
周东飞现在的身份,刚好在这个圈子里风生水起,同级的大佬儿还都制不住他,这层圈子的大佬们也没有哪个愿意招惹他这块滚刀肉。所以别说是喊“戴掌柜”这个外号,恐怕就是见了面就上去拧耳朵,人家也得陪着笑脸儿说“轻点儿”。当初的监察部长莫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被周东飞搞得焦头烂额也无话可说。放眼这个层级,恐怕也只有住建部长李正峰是周东飞所不敢招惹的。
李冰冰笑了笑:“你敢得罪这些大佬儿,我这个小小的民营银行负责人可不敢,人家是我的主管大领导呢。戴行长说了,咱们这个做法不合规矩,引起的波动太大,而且事先应该向央行汇报。”
“嗯,这事儿你别管。汇报毛线啊,不用理会他。”周东飞笑道。
李冰冰揉了揉太阳穴,连这发愁的动作都很优雅:“跟央行死磕,对咱们以后的经营没好处。”
“女人家的,就是谨小慎微。”周东飞笑着拨通了戴行长的电话,结果电话响了没三声就接通了,估计对方正等着心怡方面的回话呢。
周东飞笑道:“戴掌柜好啊,好久不见了。咱现在辞了什么副部长职务,你老人家也不跟咱联系了,人走茶凉哇,哈!”
“我连续三天打你电话,你倒是开机啊!”那边的戴行长哪有心思开玩笑,“我说老弟你别闹腾了,我可算被你坑了。你搞得这么大动静也不事先说一声,总理老爷子把老哥哥臭骂了一通。”
“装!总理的脾气我知道,批评两句有可能,骂你这个大掌柜的还不至于。”周东飞笑道。
“不是,这回总理可能真的有点火大。你小子留点心,别瞎折腾。”戴行长说,“其实主要还不是因为你入股了九家银行,更重要的是,你把国有四大银行给踢开了。老弟,眼下这金融形势貌似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可实际上危机重重啊。一旦出了事情,那就是大事。四大国有银行要是撑不住了,老哥哥我没地方哭去,总理自然也头疼。”
“国有银行财大气粗的,至于帮扶什么的,更是你们这政府部门说了算,跟我啥关系。”
“你才会装!政府可以明着调控,但总不能逮着那些房地产商,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让人家优先偿还哪一笔债务。到时候一个个宣布破产,那些房地产老板拍拍屁股走了干净,银行咋办。”
“戳!连你戴掌柜也把咱看成黑涩会了是不是!”周东飞呲牙咧嘴,“你不能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我就行了?犯法啊。”
戴掌柜不是那些国有银行的行长,和周东飞的关系也不是那些人所能比的,自然说话更随意:“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是全球第一地下大佬儿。看在国家的份儿上,拉兄弟一把。”
周东飞笑眯眯的——他才不揽这些烦心事儿,于是笑道:“别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要是生活上的事儿,老哥你尽管开口。对了,前阵子听你说,好像咱闺女要到安泰经济管理学院当老师?交给咱得了,好好帮她安排,房子车子啥的一应俱全。”
“滚刀肉……”周东飞在省部级圈子里的这个诨号,终于被戴掌柜失声喊了出来。一般时候,人家都是背地里才这么说。“还有,喊你声‘老弟’你就托大,我女儿才比你小三岁,一口一个‘闺女’,你自己别扭不……”
总之,私事上面竭尽全力的帮忙,公事上面提都不要提。个人感情和政府公务,这两者要区分清楚。
……
挂了电话,李冰冰笑道:“你说,这戴行长会不会生气。”
“不至于。大家都是明白人,公事私事分得清。”周东飞笑道,“不过,我想总理肯定会生气。总理是个比老爹(李正峰)还嫉恶如仇的,对于我这个‘恶’肯定已经‘仇’得不得了啦。”
“那咋办?”李冰冰有点担心。到了那样一个层次,更不是她能揣测的。
“还能咋办,躲在家里装害怕呗。”周东飞哈哈一乐,不过说出“害怕”两个字,顿时想到了楚火儿昨天因为害怕而引发的一系列暧昧,于是一把将李冰冰抱在了怀里,“丫头,火儿跟你说啥了?”
第1262章 大混子们的手段
李冰冰脸蛋儿微红的坐在周东飞腿上,双手想推开却又力不从心。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推,只是有点小小的害羞。她和周东飞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有时候“事”到临头,还总有点放不开。
而听到周东飞的询问,李冰冰乜斜着眼睛说:“火儿说了,你们男人都坏死了。”
“坏不坏你还不清楚,哈。”周东飞一下子翻身,将怀中美人压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毫不客气,熟练解开了冰冰职业装的扣子。一只大手从里面穿进去,柔软而温暖。
“大中午的,别呀……”李冰冰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可说是这么说,李冰冰的动作却是相反的。她柔美的肢体没有任何拒绝,而是完美的逢迎承欢。在这方面,李冰冰和楚火儿的性格同样是恰恰相反。
姊妹花啊。
……
话说国内最大的十家民营银行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之后,在经济圈引起滔天骇浪自然不用说,而在地下世界同样引起了震动。
原本,不少房地产开发商已经支撑不住,准备赖掉银行的贷款,然后突然间宣布一个破产。到时候,尚未完工的烂尾楼直接抵债。甚至,有的压根儿连烂尾楼都没有。
但是现在一些开发商发现,天忽然变了!因为他们原本想要赖掉的银行,招牌前忽然添加了“心怡”二字!
一些基层的开发商,自然不知道心怡的顶端是何等的手眼通天、覆雨翻云。但是,他们却认识心怡在各地的大混子。就好像海阳的张大年,清河市的史中泰这些人,在当地都是抛头露面的狠角色。
河东省,清河市。一家房地产老板正焦头烂额,因为表面上楼市还撑得住,但是他自己已经撑不住了。资金链已经要断掉了,但是大批房源还积压在手中。对外,这货开着奔驰,但实际上连汽油都是赊欠加油站的,愁苦自己知道。
他原本已经决定,先把私下借来的高利贷还掉,然后再尽量偿还建设银行的(国有)的一个亿的贷款——能还多少还多少。至于从民营的劝业银行借来的六千万,压根儿就不想着还了,也还不起。反正民营银行的能量小,得罪也就得罪了,他自己还生死未卜呢。
但是,他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人,在清河市民间大名鼎鼎的人物——清河大哥史中泰!
史中泰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老弟,不是我史中泰不给面子,实在是上头催得紧。我们上头的老板说了,劝业银行的贷款必须收回来。要是不能回收的话,老哥我可就麻烦大了。”
这房地产老板已经心知肚明了,当即满脸堆笑:“泰哥别这么说,兄弟就是拖谁的债,也不敢拖咱们心怡劝业的债。就是刘二哥和孔哥那边催得紧,兄弟我这才刚刚抛售了一批房源,准备先还他们。”
“够义气!”史中泰笑道,“至于你欠刘二和孔楞子的那些高利贷,拖一拖不要紧,只要最后尽量还了就行。那两个货要是跟你催债,让他们来找我。他们是债主,我也是,呵呵。”
“是是!”这房地产老板倒是并不为难,因为他知道,刘二和孔楞子见了史中泰,屁都不敢放一个。“先还心怡劝业银行的六千万,这个肯定是一分不少的。至于刘二哥和孔哥那边,麻烦泰哥你先费费心,让这两位宽限兄弟几天。等再抛售了手里剩下的房源,兄弟我尽量还了那两位老哥的钱。”
“嗯。”史中泰哼了声。
“其实,还有点不情之请……”这房地产老板有点畏难之色了,“其实,在偿还了心怡劝业银行之后,我就是彻底卖光了手里的可售房源,估计也只能勉强还了刘二哥和孔哥的本金。至于欠他们的利息,估计最多只能还一半。他们要的利息高啊,四分的利。”
“哦哦,你尽量多还点,我也好说话。”史中泰说,“不过能还了他们俩的本金,外加两分的利息,也算是说得过去了。我向他们安排一下,这点面子他们不敢不给。”
随后,刘二和孔楞子一听说这房地产老板首先要还心怡劝业银行的债,果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们知道,史中泰是不可招惹的,而史中泰都只是心怡集团在清河市的一个负责人而已。
但是,当那房地产老板不能完全偿还利息,刘二和孔楞子不爽了。
可就在这两个大混子想要发飙的时候,就在那房地产老板吓得浑身哆嗦的时候,史中泰出现了。
史中泰一出现,刘二和孔楞子也不得不压住了心头火,笑道:“多大点儿事儿,还用泰哥出面啊。”
史中泰笑了笑:“你们给我面子,我也得给你们两位面子。吴老板(房地产商)只能还你们一半的利息,也是无奈之举。不过话说回来,二分的利也算是不少了。”
“那是那是。”刘二点头,虽然一肚子不爽快,但还是说,“不管二分利息是多是少,但泰哥都发话了,这事儿没的说。”
孔楞子也赶紧点头。
但是史中泰看得出,这两位还是心疼。少拿二分利息,那就是好几百万,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史中泰笑道:“当然,咱们都是道儿上混的,吃亏的事情咱们都不愿做——我也不想看到兄弟们吃亏,混咱们这口饭不容易。我跟上头说了这件事,省城肖老大(肖无相)同意帮你们一把。”
肖老大!对于刘二和孔楞子而言,这个名字就是可望而不可即、只能仰望的存在。对于这个盘踞省城、据说还有点小小另类的大枭,刘二和孔楞子除了敬畏就是崇拜。
原来,刘二一个手下在外头犯了事儿,至今不敢回清河。而孔楞子的公司目前在被税务局查账,正焦头烂额。可是肖老大说了,会跟当地打个招呼,让公安局和税务局都给点面子!
这样的好处,足以抵挡自己那损失的二分利息了!再说了,单是肖老大的面子,不就得值几百万?!
而且,这也便于孔楞子和刘二稳固自己的威信。比如刘二,要是能让自己那手下安然返回清河,那么不但是对这个兄弟有个交代,同时也等于给其他兄弟们吃了个定心丸——跟着我刘二混,不会让大家吃亏。
原本以为史中泰会硬碰硬的压制,没想到竟然这么给面子,刘二和孔楞子大喜过望,当即猛点头:“这是泰哥给脸,也是肖老大给脸!要是还不知好歹,我们也就不用混了。兄弟没别的话说,这边的事儿全凭泰哥拿主意……”
这就是大混子们的手段。
或许,政府派人来催债,房地产老板也能置之不理。但是,大混子们一个碰头儿会,这问题就解决了。不能说史中泰比当地有关部门的能量更大,关键是他的身份更适合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随后,房地产吴老板心情欢畅的偿还了心怡劝业银行的六千万贷款,利息一分不少。随后,按照二分利息偿还了孔楞子和刘二的高利贷。
再随后……没有随后了。如今的吴老板,一个硬币都拿不出来了。只剩下了一片刚刚盖了两层的楼岔子,荒芜一片的工地现场。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向建设银行清河支行还贷的抵押物!
这片楼岔子,两千万都不值,却要冲抵建设银行一个亿的贷款。这房地产公司当然是资不抵债了,当即宣布了破产。
而建设银行拿出去的一个亿,只换来了价值千把万的楼岔子,而且这千把万都没办法转化为现金。一个亿的资产,几乎是瞬间打了水漂儿!
但是反观人家民营的心怡劝业银行,放出去的六千万贷款一分不少,连利息都足斤足两的收回来了。原本,心怡劝业银行都愁死了,生怕出了大漏子。现在好了,想不到心怡总部一个命令,事情竟然这么轻易的解决了。由此,心怡劝业银行也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一句老话是富有绝对真理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至于国有的建设银行,只能认栽。
当然,这只是一个代表xing的缩影。站在稍高一个层次来看,清河市还有别的开发商欠建设银行的贷款,或者欠国有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贷款。但是,事情都毫无冲突的解决了,解决方式和吴老板这边如出一辙。
而站在更高的层次,整个河东省,乃至于整个华夏,都出现了一场堪称轰轰烈烈的催债运动。除了某些房地产公司确实真的山穷水尽,但凡他们有一点点办法,都优先偿还了心怡旗下那些银行的贷款。总体而言,心怡系的银行在某些小范围内还是吃了点亏,但总的情况——竟然非但没有遭遇金融风险,反而保持了一定的盈利!
而另一边,那些国有银行放出去的贷款,却是一片接着一片的垮塌了!简直就像是倒下去的多米诺骨牌,一块接着一块,扶都扶不起来。
大面积的烂帐,使得几大国有银行坐立不安。危机,终于要演变成灾难了!
有人心疼,有人肉疼,有人头疼,有人蛋疼。
至少,总理和央行行长“戴掌柜”很心疼,也很头疼。当然,对于心怡集团这样一个玩儿法,总理和戴掌柜更加郁闷。
第1263章 苦憋的行长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心怡集团催收自己放出去的贷款,合情、合理、合法。
但是,那些房地产商手中的贷款就那么多。蛋糕是固定的,你切走了一大块,别人就少得到一大块。心怡系银行收回了大量的贷款,就意味着国有几大银行能收回的更少!
所以,国有银行非但没有更好的应对这场危机,反而在心怡系银行的高效要账的同时,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形势。这种形势岌岌可危,偏偏国有银行本身又根本无可奈何。
于是,这些银行们的头头儿当即使出了惯用的手段——有困难找政府!
不得不说,这是国有企业的一个弊病、通病、劣根xing!自己有钱的时候,大手大脚肆无忌惮,甚至不顾国有企业的形象,也不顾社会公众的指责和质疑。甚至于政府都下令要求他们收敛了,他们还一味的我行我素。而一旦有了麻烦,他们又马上想到了政府的好处。
要奶吃的时候喊声“娘”,吃饱的时候喊声“娘个bi”,就是这种德xing。
所以,在中央银行戴行长的办公室,一群国有银行的老板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大吐苦水。
“戴行长,我们行已经没法干了,到处都是烂帐,连准备金都凑不齐了!”
“央行要为我们做主啊!心怡系的那些银行太狠了,他们连本带利收了个干干净净,自己吃肉不给我们喝汤啊!”
“没错没错,都是心怡系捣的鬼啊!我们行计划着至少能回收半分之五十的贷款,但是经过心怡系这么一折腾,我们只回收了百分之十。”
后面这位,说话纯粹是放屁。心怡系银行的高效催债对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这是必然的,但绝不会这么夸张。其实即便心怡系的银行即便不这么催债,这家国有银行能收回的贷款也最多百分之二十不到。这个行长之所以说“原本能收回百分之五十”,纯粹就是把责任往心怡头上推,同时减轻他自己本该承担的责任。
戴行长也不是傻子,被一群部委大佬喊习惯了的“戴掌柜”的名头儿也不是白叫的。只见戴行长一扔眼镜,盯着这位国有银行的行长问:“张行长,你负责任的说一句,就你们那种烂帐程度,原本真的能收回百分之五十?”
这个张行长没有底气,咽了口吐沫,说话声音小了一倍不止,几乎就是小声咕哝:“呃……其实百分之三十还是有希望的……”
“你要是原本能收回三成,都算我小瞧了你张长发!”戴行长冷哼一声,“你们这几家,有哪个是抗风险能力较强的?当初一个个挣钱不要命,放贷不要脸——别嫌我说话难听,等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经济责任调查组会比我说的更难听!早在一年半之前,央行就再三警告你们,要注意贷款风险,要收缩贷款规模,要加强贷款回收,你们谁听了?为了点眼前利益,一个个都把央行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几个行长没人敢说话。因为戴行长提到了“经济责任调查组”这个词汇,对于他们而言是绝对的威胁。一旦调查起了经济责任,哪怕你一分钱不贪不占,但至少一个失职渎职的罪过,就能葬送了他们的政治前途。哪怕再退一步,只是一个“工作能力不强”的评价,也能让他们的政治生命面临崩溃。
“戴掌柜”冷冷扫射了一眼这些曾经的骄兵悍将,冷声说:“现在看到困难了,躲不过这一劫了,又想到央行了?实话告诉你们,央行现在也没辙!别说是拿不出钱来替你们擦屁股,即便是拿得出来,也不会白给你们!”
戴掌柜继续说道,“央行的钱就是国家的钱,是全体老百姓的钱!白白拿出来帮扶你们,怎么向政府交代,怎么向社会交代?拿着老百姓的钱送给你们,让你们继续领着上千万的年薪?!”
“打铁还须自身硬,先做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再说其他的!”戴行长冷笑着说,“你们这些年算是吃饱了,也该‘减减肥’了!要想让社会公众少一些质疑,要想让调查组给你们一个还算体面的评价,先做出点实际行动再说!”
实际行动?什么实际行动?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央行二把手、金副行长充当了恶人,补充说:“先把你们这些国有银行高管的工资降下来再说!按同级别政府官员的工资水准,确定你们的工资标准。一边享受着官员的级别,一边拿着市场化企业的高薪,社会公众早就引发了众怒!”
日呃……按照同级官员的标准拿工资,一下就缩水了近百倍!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几乎是白干活儿了。当然,这是他们理解的“白干活儿”。即便是按这个标准,也同样比那些普通打工者高出了很多。
但是,这金副行长的话还没说完。这个意见,也是“戴掌柜”提议之后,由央行领导班子商议之后才决定的,只不过是让金副行长说出来而已:“不仅仅是你们,是你们银行所有高管的工资,都给我降下来!”
啊?这是要引发国有银行中高层的全体震动啊!
一个国有银行行长当即失声说:“不行啊,恐怕大批中高层人员会闹起来的!”
金副行长生冷的笑了笑:“闹?有什么好闹的?你们不是一直自我标榜企业化经营运作吗?那好,既然是这样,那就按普通企业的办法——谁要是觉得收入不合适,大可以主动辞职,另谋高就。企业化运作不就是这样吗,天高任鸟飞。那些人平时个个自视甚高,仿佛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才。那好,就让这群‘鸟儿’到真正的林子里去飞一圈儿,看看自己究竟能飞多高、飞多远,也顺便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当然,这句话也暗含着另一层意思:包括你们这几个行长,真要是觉得收入低,也可以出去另谋高就!
但是,他们敢出去?他们在体制内混混官场还行,真要是到了经济大潮之中,一个浪花就能把他们拍死。用周东飞那句话来说,就是让蒋灿坤随便找个副手,都比他们干得好。
所以,他们就是在拉大旗作虎皮。这一点,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一直以来,这些国有垄断企业也好,政府部门、事业单位也罢,只要是一提到改革、改制等字眼儿,当即就会团结一心进行抵制。仿佛只要动一动他们的既得利益,整个天就会塌下来。而上头一看到这些,就觉得改起来的压力特别大,于是很多改革思路也没法贯彻下去。
其实,这都是虚张声势。觉得一个月一万块的薪水太少?那你可以离开,社会上抢着做这工作的人,多了去!哪怕是八千、五千,同样有大批的人挤破头来争抢。
如今,看到央行似乎要动真格的了,这些虚张声势的也当即没了脾气。几个行长二话不说,只能心中叫苦,心道这回是完蛋了。
而金副行长继续说:“此外,你们那些高昂的三公经费,也得减下来,给社会一个交代!”
“还有那些耗费巨资、奢侈腐化的楼堂馆所,都处理掉!至于规划中尚未开建的,全都取缔。你们瞧瞧,无论是大都市还是二三线城市,挑选十座最好的大楼,肯定就有你们这些国有银行的!”
“你们当大家是傻子?当领导是傻子,不知道下面的实际情况?在不少二三线城市,人家心怡汇通、心怡劝业、心怡华丰……一家家的民营银行,办公地点无非就是一个单独的小楼房,办公人员也比你们精简的多,人家不照样运营?而且,人家的效能比你们还高。”
“说到人员精简和工作效能,你们那些银行之中,机构臃肿的情况也太普遍。打着企业化的招牌,搞得是行政体制色彩浓厚的机构。说白了,无非就是安置更多的高级岗位,发放更高的福利待遇。这一点也要改,要精简机构,裁撤、合并不必要的部门。”
日啊,还让不让人活了!照这种办法搞下去,大家那种滋润舒坦的小日子可就真的没了。
但是,这些行长谁敢再说个“不”字?是他们的贪婪和不计后果,导致了国有资产的海量流失。这个责任一旦追查下来,他们顶不住这压力。而若是再存在一些不法行为,比如收受好处之后,安排下属银行违规贷款,到时候还会追究法律责任!
但是全然接受了央行的这些“建议”,恐怕回去之后就会引发大批中高层的强烈反弹。虽然不至于辞职——他们也不敢辞职,但至少会让人很头疼。
这些苦憋的行长们。
……
一个原本计划中的诉苦会、要政策会,变成了一个批判会。这些行长们脸色木然,呆呆的离开了“戴掌柜”的办公室。
而随后,戴掌柜就赶紧去了总理办公室,汇报这次会议的情况。实际上,总理早就猜到那些行长们会去戴掌柜那里诉苦,才提前安排戴掌柜好好应付。
一见到总理,戴掌柜就说:“总理,您的那些意思都部署下去了,那些行长们虽然不乐意,也没敢说什么。”
“工作搞得一团糟,他们还有脸说什么?!”总理一脸威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也好!”
原来,这一系列的大手笔,都是总理直接授意的。总理要趁此机会,一举改变国有银行那些不良风气。他授意了戴掌柜,让戴掌柜在央行领导班子里提出来,然后才形成了央行领导班子的集体意见。
“不过,”总理沉思了一下,说,“心怡系这么搞,也真是让国有银行面临的形势更加雪上加霜了。周东飞这小子,感情是在跟我故意置气呢!”
第1264章 侠风、儒风、骨气
一听总理的语气比较凝重,戴掌柜心道别惹出什么麻烦来,于是为周东飞开脱了一下:“给他个胆子,也不敢跟您置气啊。他就是年轻点而已,而且现在也没有公职在身。”
在这种高级别的上下级关系中,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戴掌柜也算是够意思了。
总理却摇了摇头说:“给他个胆子?你就是让他卸下去三分胆,他也敢于捅破天……你跟他关系不错?”
“啊?相互认识……”总理最后的话锋一转,当即让戴掌柜浑身一个机警。不过戴掌柜看到,似乎总理又看了他一眼,而后当即又把关系说得稍稍深入了点,“也算是不错吧。”
总理点了点头:“那么,你觉得他这个人可信吗?”
“还行吧……”戴掌柜不知道总理究竟啥意思,只能说的模棱两可。“总体来说,这人说话算数,耿直豪气,有些事或许不愿做,但只要是答应了的,肯定不打折。”
随后,戴掌柜就离开了办公室,还有点小小的不安,不知道总理会不会找周东飞的麻烦。
而实际上,总理询问这些,也是为了进一步的验证。当初总理和一号首长都对周东飞有些小小的戒备,说难听点就是不完全信任。作为一个主政者,这一点似乎不算过分。治大国如烹小鲜,做事细致一点才能味美香甜甜。
但是现在看来,那些江湖人都信任周东飞,大批政治人物也都相信周东飞。哪怕当初被周东飞狠狠摆了一道的莫雯,都承认周东飞这人虽然顽浮刁滑,但总体来说做人没的说,很有江湖义气、古道热肠。眼前这戴掌柜,和周东飞的交情不是很深,但也敢于承认周东飞的人品不错。甚至于,连那福荫联盟的牧首龙藏,都只相信周东飞。
天下皆曰其可信,总理觉得自己当初确实有些谨慎过分了。
而且,周东飞的作用、以及周东飞离开之后产生的混乱,也越来越显现了出来。当初,还仅仅局限于军方内部,龙影的龃龉不合。再随后,波及到了地下世界,大批的恶xing治安案件层出不穷。
而到了后来,一些境外地下势力再度恢复了蠢蠢欲动的态势,据说边境走私和人口贩卖、毒品交易开始猖獗了起来!
特别是金三角毒王的一个名叫诺康的骄横下属,竟然大肆倾销毒品不说,还肆无忌惮的枪杀了十三名华人,手法极度残忍!此事一出,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震动极大。
对于这件事,连金三角毒王都大感头疼。但是,毒王已经无法有效约束诺康这个骄横的手下。华夏公安部当即委派一名副部长亲自带队,现场指挥破案抓捕。但是,没有地下世界的配合,这种抓捕太难了。因为那一代是数国交界处,地形极其复杂,而诺康等人也极端残忍、极度狡猾,手底下数百人马数百条枪。
当时,公安部第一时间想到了周东飞,以及周东飞那个庞大的心怡地下帝国。但是,周东飞哪里还管这些破事儿。无奈之下,还是重新请镜湖公出面给梅姐打了个电话。梅姐就是再不情愿,总不能违背了师父的意思。这才安排滇云大枭厉龙腾,配合公安部专案组的工作。龙影也派了几个战士,悄悄潜伏到了事发地。
而表面上,公安部的人马却离开了当地,只留下几个协调配合的,貌似将抓捕工作交给了当地几个小国政府。
结果,诺康自以为形势稍微宽松了,也可以松口气。但没想到,这家伙刚一露头,就被厉龙腾的人马发现并追击,最终还被龙影的战士一举生擒。数月没能解决的问题,短短一周就搞定了。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至于表面上,则说是当地小国政府抓捕了诺康,并且移交给华夏警方。主要原因还是龙影不想抛头露面,而厉龙腾更不会承认这是自己干的——避免结仇。
类似的事情还不少,特别是边境数省发生了多起。
这也进一步证明,一个没有了周东飞的地下世界,会是何等的混乱。
但是现在看来,周东飞的离去所引发的不安,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军方、警方和地下世界了。因为连金融、房地产这些传统的经济重头领域,也竟然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那么,是不是还会继续产生其他方面的巨大影响呢?比如外来投资、影视合作、境外经济和地下环境?还有那少主古枫,一旦恢复元气成了气候,会不会风云再起?一切都不好说。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怎么引发了这么大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总理自言自语,“虽然不为官,但却一手影响着政治、经济和地下世界各个领域。”
说了两句,总理拨通了一号首长的电话。
……
而此时的周东飞,却已经离开了首都,到沪海郊区佘山下那片林子里优哉游哉了。
老妖怪还在这里,张无意也在。看到周东飞背着个背包儿晃悠过来的时候,老妖怪就撇嘴。“你跑老子这里做什么,少来添堵。”
某货笑了笑:“来陪你度一度晚年,也算是送终之前尽尽孝。”
“滚!”
张无意则腆着脸跑过来,马屁狂拍:“三叔,听二叔说,您老人家成功进阶天元之境了?我勒个去,牛掰啊!您和师爷爷打一架呗,瞧瞧谁厉害。”
“唯恐天下不乱的货,没见老家伙正烦着呢吗,脸拉得老长。”周东飞大笑。
镜湖公板着个脸,负手转身走进了小房子后的林子。“小畜生你跟我来,无意在外头等着。”
张无意反倒大喜:“看来真的要掐架了!师爷爷,让我跟着瞧瞧行不?我主要是想瞻仰学习,有助于修为精进啊!两大天元之战,也就咱们这一门能搞出实战演习来,我勒个去!”
镜湖公没答应,张无意就是再胆大也只能嘴上花花,哪怕心里头再痒痒,也没敢进去。
而一到了林子深处,在那个斜着的小山坡上,周东飞笑问:“是不是因为我的离职,而让你添堵了?”
镜湖公站住了,转身说:“你离职我不管,但是地下世界的事不该放任。哪怕你不是一个官员,甚至不是一个军人,但你首先还是一个枭!是传承了青帮大业的枭!虽然老子我当初为了借助国家的名义做点事,而和那帮老兄弟都名义上脱离了青帮,但老子死了也是青帮的鬼!”
所以,即便镜湖公他们脱离了青帮,但依旧能掌控着帮派的传承,并且让张天鼎接位。后来觉得周东飞更适合,于是指定了周东飞。青帮本来就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松散联盟,也没有确切的帮主。当初旧时代沪海滩时期,谁的势力大,谁就是青帮的领袖。而到了现在这个时代,镜湖公指定了谁,谁就是!
当初对于这一点,张天鼎毫无怨言。因为张天鼎知道,周东飞无论是实力、能力还是影响力,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
“当初,我想把你和老二(程青虎)培养成老大(张天鼎)身边的一龙一虎,共成大事。”镜湖公说,“如今更是直接把你推上了高位,你说甩手就甩手了?得了那传承,就要让青帮在你手中走得更远。洪门没了,哥老会没了,青帮却不能断了根。”
镜湖公继续说道:“青帮是个帮派,但又不是传统意义的帮派,它是一个深深扎根于整个社会之中的文化传承,承载了华夏的‘侠风’、‘儒风’和‘骨气’——这是华夏江湖的脊梁。在我的手里头,青帮遭遇天下形势大变都保持了传承;而你身处太平盛世,要是还甩了这副担子,老子一脚废了你。”
侠风!儒风!骨气!
“不至于让我继续腆着脸当官去吧?”周东飞笑道,“其实我知道,只要现在我一开口,什么公安部副部长、国安部副部长的头衔,还是会轻易给我。”
“没意义!”镜湖公说,“两个没有实权的虚职,代表不了什么。当初的青帮前辈杜月笙至死只是官拜陆军少将,但依旧比多少上将更有能量。再举个简单的例子,老总理即便现在没有任何一个职务,同样能将那些省部级的封疆大吏呼来喝去。这种能量的来源,是你能做出多大的事情,而不在于你有多高的职务。但是,假如你连事情都不做了,这种能量就慢慢的消逝了。”
“什么是权?管事、做事才是权,能握得住自己的命运、乃至他人的命运,才是权!”
“具体到你,随便保留一个军中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但是,要是把地下世界的事情给扔到了一边,老子肯定不乐意。这些天没有跟你联系,就是看着你作死,让你看看你这随心所欲的行为,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
“古枫那边,近乎死灰复燃了吧?多少境外大枭再度开始了蠢蠢欲动,有些地方甚至重新出现了新的地下大佬。”镜湖公继续说,“心怡集团马上要扫平了天下,你这是要前功尽弃。”
第1265章 半斤八两
周东飞无奈的撇了撇嘴,“这么说,我要重回心怡集团,同时向总理他们去服个软?没有政府的支持,很多事情不好做,特别是牵扯到境外的事情。”
“没骨气的小畜生!”镜湖公骂道,“凭什么要认输服软?!让他们来请!说你不做事,并非让你低着头做事。”
按照镜湖公的意思,那就得主动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让上头不得不来请周东飞出山。镜湖公不是迂腐的书呆子,也不是效愚忠的爱国者。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真正意义上的传统顶级大枭。
“老家伙你也就是这时候比较有爱,哈哈!”
“嗯,让晓梅她们在外头找点事做,你小子就陪着老子在这里练拳钓鱼。”镜湖公说到练拳,问道,“对了,你到了天元之境,有什么特殊的感触和能力?”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嘿。”
“混小子,信心大增是不是?!来,老子照样教训你!”镜湖公也乐了乐。如今,师徒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想当初,一个少年挺着一副倔强的腰板儿,隔三差五就挑战一位老头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否正儿八经的赢一回。
一个永远不败的神话,不知是否能在周东飞手中打破。
……
林子外,张无意抓耳挠腮。他真想看看师爷爷和三师叔的本事——或许现在三师叔应该能彻底bi出师爷爷的全部能力了吧?而且,真希望三师叔把师爷爷打败哟,嘿。这是个猥琐的小想法,但他绝不敢说出来。
但是一直等了好久,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一直到了二十分钟之后,忽然一道气息冲天而起!
是周东飞,没错,肯定是他!张无意大喜,心道这老家伙和更老的老家伙终究还是撞上了!
而且张无意分明感觉到了,周东飞此时的气息极度强大,比以前更强大,如滔天巨浪。当然张无意也清楚,周东飞这是在凭借着强大的力道,和镜湖公在对冲。因为周东飞要是用镜湖公最拿手的绵拳和同为镜湖公教授的摧心掌去迎战,恐怕那是找虐!
至于镜湖公的气息,也随之爆发了出来。这和当初在美国洛杉矶长街之中,卫疯子大战镜湖公的情形何其相似。一个如巨浪翻滚的大海,一个如骇浪之上颠簸的小舟。
但是那一次,卫疯子败了。
周东飞是那场剧战的亲历者,应该知道镜湖公那绵远悠长的战斗力的凶残。所以,周东飞未必会和卫疯子一样落败吧?不好说。
战斗依旧在持续,张无意似乎已经忘记了多长时间。因为,这小子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如饥似渴的感悟着那两股可怕气息的微妙变化。此消彼长,彼消此长,这种来回交替的优势,让张无意的心境受益极大。甚至于,这小子干脆盘膝坐下了,静静感悟着那玄妙的一切。
……
而在林子内部的那片空地上,一对师徒的身影纷繁交错,身法如鬼似魅,煞是惊人。
周东飞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镜湖公所能带来的那种强大的压力。其实,周东飞的最强处,依旧是绵拳和军体拳的瞬间变化。但是他绝不会使用绵拳,因为和镜湖公对战还使用这拳术,那是真正的班门弄斧。
不过,镜湖公那强大的气机牵引,对于周东飞来说已经近乎无效了。虽然还时不时的对他造成一些影响,但他决不至于被镜湖公的气机所制约,更不会按着镜湖公的“要求”去战斗。
对于镜湖公而言,这是除了卫疯子之外,唯一一个能把他那种强大能力削减到如此微弱的人物。很欣慰,这人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但是同样的,周东飞那种逆天变tai的预判能力,在镜湖公面前也近乎失去了效用。十招之中,只能偶尔预判出一两招,这已经算是极其恐怖了。镜湖公的身手通天彻地,变幻莫测,谁能判断出他的下一招将会如何出手?能猜准一两招,已经极其恐怖。
所以,偶尔镜湖公能用气机影响到周东飞的时候,顿时就会占据了相对明显的优势;而周东飞偶然能预判出镜湖公的一招两式,又随即能给镜湖公造成不小的麻烦。
于是,优势反复交替,战况扑朔迷离。
“哈哈哈,老家伙,老子就这么跟你耗下去!”周东飞打得痛快,打得来劲,“老子年纪轻轻,你老胳膊老腿儿,早晚把你耗败喽!”
镜湖公冷笑,“得意忘形的小畜生,你用这暴烈的打法,比老子消耗的体力更多。究竟是谁先支撑不下去,还不好说!”
“无耻,谁叫你这么对老子知根知底了。要是面对卫疯子,老子那两种拳术、一种掌法交替变换,肯定能占据更多优势的!”
“别找客观理由,能打得过,就是真本事;打不过,说破了嘴也是白搭!”
“好!”周东飞大笑着,“来了!”
看到战事胶着,周东飞干脆一咬牙,还真的陡然使出了绵拳!拼了吧,反正师徒俩比试又不会出人命。
刹那之间,场上的形势大变,气息陡然变化。原本狂潮汹涌的气势,刹那间变得如溪水长流。两道气息变得何其相似,竟如同一人了。因为他们是师徒,同样极其精通绵拳的师徒。周东飞虽然在绵拳上的造诣比镜湖公低了一线,但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水准也已经绝对当得起绵拳大师的称号。
周东飞的绵拳虽然比镜湖公有所不如,但贵在出奇,每次变换过来都毫无征兆。能把一刚一柔两种拳术玩儿得如此得心应手,也算是一个奇迹了。所以,他那拳术的稍稍不足,被这种变化的突然xing所弥补。于是,场上依旧是个半斤八两的形势,让人揪心。
比试已经持续了七八分钟了!对于两大天元而言,这绝对是漫长而艰苦卓绝的一战。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一点优势都最大化的应用了。但是,依旧是个胶着状态。
时间分分秒秒,又过去了几分钟——总体上已经十几分钟了!
“小畜生,你是铁了心要跟老子争那个天下第一是不是?!不嫌累是不是?!”镜湖公已经有点喘粗气了。
而周东飞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有点气喘,“天下第一咱不在乎,就是想真真正正把你这老家伙打趴下一回!”
“你娘的腿!”老妖怪恨恨然,“不过,你瞧你那架势,走样儿的厉害了!”
“废话,你也不好受,招数有些变形了,哈哈哈!”周东飞大笑。
两大天元的比试,竟然变得如此缺乏意境了。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天下武者的耻辱。天元,在武者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一个傲然的背影就能秒杀众生才对。这倒好,这两大天元几乎是在耗体力、比无耻。
“少来!”镜湖公自然不服气,“即便一开始的时候,你那些招式都不行。娴熟是自然的,但是神韵不足,神韵不足哇!”
“照你这么一说,老子岂不是还有提升的空间?嘿嘿,你等着吧,等老子的格斗技术同样提升了,到时候虐死你这老家伙,哈哈哈!”周东飞大笑。
没错,自己心境超高,而且由于龙藏狮子吼的捣乱,使得冲击难度更大,而冲击之后的效果也更好,初入天元之境,其心境底蕴就变tai的追齐了镜湖公。但是,自己才多大的年龄?
放眼武道圈子,周东飞的年龄算是不小。但要是在天元圈子里,他简直还只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粉嫩嫩的。时间还有大把大把的,足够让他把格斗术磨练得更加强悍。到时候,就怕是像大雷神一样,单凭肉身格斗实力也冲击到那个可怕境界!
双天元?可能吗?!
反正自打周东飞出道以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但镜湖公既然说他的肉身实力和格斗术还有瑕疵,那么至少能完善提升一些还是可能的。
现在的他,就已经和镜湖公差不多平分秋色。一旦再完善一些,力压镜湖公一线也是极其可能的。那时候,才叫一个真正变tai。
不过,即便是周东飞现在的水准,也足以让整个武道圈子为之疯狂。虽然难以击败镜湖公,但镜湖公也拿这货没辙。
镜湖公天下第一,那么是否意味着——周东飞已经并列天下第一了呢?
“不打了不打了!”镜湖公恨恨然跃出了圈子,已经是气喘吁吁,“要是被自己的徒弟生生耗了个灯枯油尽,那才叫一个不值。”
周东飞也已经浑身大汗,如同一头出水的水牛。这家伙也快要虚脱了,再过一会儿恐怕就支撑不住。
但是,周东飞的一股激情依旧没有消褪。“老家伙,你说等老子的肉身实力和格斗之术完善了——就是你说的那种‘神韵’,肯定就能干趴下你了吧,哈哈哈!”
“估计你等不到那时候喽!”镜湖公苦笑,“到时候,说不定老子已经进了棺材了。”
“那……算不算是双天元?嘿!”某货无耻的笑道。、
“不可能!肉身实力硬撼天元之境,少之又少。至于双天元,除非你有更大的——难以想象的机遇,才可能完成那近乎不可能的奇迹。双天元啊,你以为自己是谁……”
“只要是存在,就意味着有可能!”周东飞信心爆满。没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已经达到了并列天下第一的高度。后半生大把大把的时间,有机会让他向整个人类的极限冲刺!
“真的不看好你,恐怕没可能。”镜湖公摇头。
连镜湖公这么了解周东飞的,都觉得没可能。而周东飞的资质,自然也是超级优秀的。
第1266章 要独领那风骚八百年!
再往上的境界,已经不能用“稀少”、“渺茫”之类的词语来形容。
因为连镜湖公等老一辈,甚至再往上推几百年,也没听说谁能到那个层次。那个层次,已经是一种传说,甚至无法断定其真假。
所以,作为一个练家子而言,到了周东飞这步就已经是到了顶——天下第一还不算到顶?而且,现在他肉身及格斗尚有一定提升的微小空间。将来要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连“并列第一”那个“并列”都能去掉!
这……似乎已经足够了吧?
但是,周东飞似乎还是稍稍有点野心。
镜湖公不相信,自己能**出一个类似于传说级的神武大能。其实,能够**出一个天元、而且是同样类似于“单战无敌”的天元,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那些传说级别的神武大能,你以为有几个?”镜湖公不屑的嗔道。虽然他一直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子,但对于这件事,还真就觉得周东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不靠谱。“战国末年的‘剑神’盖聂——可不是秦缺那家伙一样的‘剑神’,那是真的千古大宗师。后来的达摩大师,一苇渡江,开创少林,自创数十门惊天绝技。再后来,是开辟了武当一脉的千古大宗师张三丰。历史上,知道的神通大能只有这三位!你当自己是那颗葱啊,还跟这三人相比?”
奶奶滴,整整两千多年,一共出来这三位,还真蛋疼。
当然,这三位的名头,也真能把人的小心肝震荡得噗噗直跳。
剑神盖聂,剑术可通神。当初刺杀始皇帝的大侠荆轲,威名流传至今,是何等的威猛?恐怕相当于现在的天元强者了吧,至少也该是顶级半步天元。但是荆轲在拜见剑神盖聂的时候,竟然被盖聂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差距大得有点离谱,所以说,很多人觉得不可信。
至于达摩大师,那就更是家喻户晓的大神通者。一手自创几十门绝技,一身修为已经无人知道其深浅。至少,从踩着一根芦苇就能飘过滚滚大江(一苇渡江)的事情来看,现在的周东飞根本不可能做到。甚至,好像只要是个“人”,都应该做不到。所以说,很多人也觉得不可信。
张三丰,三丰大师,恐怕更是一个为人熟知的人物。据史书记载,壮年之时就曾一人屠戮元朝军中精英。但据野史记载,那根本不是普通军队,而是元朝皇帝的亲卫,个个都是相当于龙影战士的实力!一个人半天杀了数百高手,而且是面对面,那是什么境界?更要命的是,正史记载这三丰大师寿命212岁!正史,一般都是正儿八经的历史。可是……二百多岁的年纪,似乎真的有点不靠谱了吧?
所以,以上三个无论是哪一位,都根本是“非人”的存在。
“都是一些强悍的不像话的千古宗师,你能和这些人相比?”镜湖公叹道,“算了,这些都已经近乎是神话传闻了,少做那些非分之想。两千多年,至此三人啊!难怪早年间还有人说,这种神武大能,那可是八百年一出的人物!知道吗?人们说‘五百年必有圣者兴’。圣人五百年一出,已经如此难得,更何况八百年一出的神武大能!所以到了当今这个时代,甚至连这个‘八百年一出’的传闻都没人提起了。”
八百年一出!
合着泱泱华夏亿万生灵,每八百年才可能出现这么一位!
周东飞憨憨的一笑,知道这些事儿却是有点虚无缥缈了。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了句,“这些人,还真的都大体相隔了八百年左右?”
“这倒是差不多。”镜湖公大体想了想,说:“剑神盖聂若论出生时间,大体距今两千三四百年;达摩大师出生年月不详,但根据其主要活动的朝代来判断,应该距今一千五六百年左右;三丰大师倒是有相对确切的记载,距今约八百……呃……”
说到这里,镜湖公也说不出话来了!
那三位,都大体相隔八百年。而最后一位三丰大师距离现在,又是八百年过去了!
又是八百年,一个大轮回!
“不会吧……”周东飞愣了愣。
镜湖公更愣了。
假如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属实,那么……
放眼天下,镜湖公肯定已经没机会了,卫疯子、顾大师也都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岁数,同样失去了任何可能。
剩下的,假如真有人能够达到那种可怕的神武大能之境,还会有谁?
而且最要命的是,周东飞明明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不管这潜力有多少。在天下第一的位置上,依旧能够提升。
师徒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周东飞率先摇头笑了笑,“都是些传闻,我看是不可信的。算了,能到今天这一步,老子已经心满意足。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嗯嗯,保持这个心态最好,反正都是些可遇而不可求的……”镜湖公说得都有些失神。“当然,万一……我是说万一,有机会进入那样一个大神通的境界,你小子可就独领发sao八百年了。”
“独领发sao多少年不算啥,关键是羡慕三丰大师那两百多岁的寿命,哈哈!老子要是能活两百多岁,那还不得把全世界蹂躏好几遍呐,哈哈哈!”
“得了吧,人类哪能活到那个岁数。三丰大师那记录,还不好说是真是假呢。至少,盖聂和达摩没有被记录那种不切实际的岁数。”说到此处,镜湖公又愣了愣,“不过,好像真的没人记载盖聂活了多久;至于达摩,只记载了大体坐化的时间,却不知道具体出生时间,也没记载岁数……”
“那就是说,这两人也可能是超级长寿嘛,嘿。”周东飞笑道,“用现在的话说,身体被极度开发到那种逆天的程度,长寿一些还真有可能。英国科学家研究过,说是一个人要是非常健康,而且从小不受污染、没有病患、以最合理的生活方式和锻炼方式……总之就是个理论值,说是人的生命理论极限是上千年呢,嘿。”
“年纪轻轻就想着老不死的时候,要不要脸!滚一边儿去,从今天起,继续给老子修炼、再修炼!”镜湖公骂了句。但为什么又要逼着周东飞恢复少年时期的刻苦修炼?难道他自己都隐约相信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说不清,连镜湖公自己都说不清。
不过,周东飞还真的决定去修炼了。反正最近也没啥事情,来这里就是为了躲个清闲。
所以,这货晚上看看书之后就正常休息,白天的时间保证修炼,同时有些闲暇就在附近的小湖边钓鱼,好不自在。
……
但是,周东飞并没有马上就去。因为就在师徒俩交流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一声愉悦的长啸!
是张无意!
周东飞和镜湖公一听,就预感到了一种东西——喜悦!
两人飞速跑出去,只见张无意盘膝坐在地上,眼睛已经睁开。面部微微抬起双目朝天,正畅快的高呼,似乎要呼出胸中一口浊气!
成了!
周东飞哈哈大笑,“好小子,竟然突破到了超级境界了!好好好,咱们这一门果然是超级牛掰啊,又多了一个,回头还不气死你那笨蛋师父,哈哈哈!”
超级境界!张无意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超级高手!
虽然只是初入这个境界,但是张无意才多大?比周东飞还小得多。这样一个年岁,将来更进一两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哪怕到不了半步天元之境,至少赶得上他二师叔程青虎还是有极大希望的!时间,时间就是年轻人最大的资本!
一旁,镜湖公也微笑不语。他一手**出的年轻后辈,果然都是争气的。如今,他们这一门虽然人数寥寥,却偏偏出现了两大顶级天元,两个无限接近于半步天元的(程青虎和李雾峰)。至于更下面一辈,已经再度涌现出了超级高手!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镜湖公捻须微笑,非常满意,“虽然这孩子懒的很,但还算没有给老子丢人。”
周东飞毫不客气的笑道:“那是!究其原因,还是老子把他bi出来的不是?当初老子就说,只要达不到超级境界就不允许他出山,否则打断他的腿哇。这小子,恐怕是被老子吓怕了,才这么上进啊,哈哈哈!”
张无意嘿嘿一乐站了起来,整个人的精神风貌都不同了。不过,他那炉火纯青的马屁神功,并未因为成为超级高手而有任何衰减,反倒有点变本加厉的感觉——
“那是那是!要不是三叔的严格督促,就我这惰xing,肯定就废了啊……啊啊,不过,师爷爷的谆谆教导,才是咱不断进步的根本,要是没有师爷爷的指点,嘿……当然啦,刚才三师叔那恐怖的气劲,以及灵活变化、堪称神妙的气息,直接触动了咱的心境,最终有所感悟……但是!但是不可否认,要不是师爷爷那恐怖绝伦、天下无敌的身手,哪能让三叔爆发出全部的实力?……当然啦,我觉得师爷爷虽然天下无敌,但三叔也肯定不相上下……啊啊,师爷爷您别瞪我,我知道您终究还是猛那么一点点的,肯定的……但是,三叔您年轻啊,更进一步指日可待啊……”
随着镜湖公和周东飞的来回瞪眼、交替不爽,张无意这货简直把马屁拍得一曲九转,登峰造极。
第1267章 形势危急
这些天,周东飞还真的就消停了下来。除了修炼、吃饭、读书、睡觉,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
钓鱼不错,陶冶情CAO。湖水微微泛绿,荡漾粼粼微波。这里的鱼不少,而且个头都不小。周东飞就觉得奇怪了,有张无意这个大祸害在此,应该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才对,怎会容忍这些鱼优哉游哉。后来才明白了,原来这小子还真的太努力了,没有任何闲暇去拾掇修炼之外的事情。
看来,任何成功都有其必然xing,虽然在成功的那个时间点上可能存在一些偶然因素。
好在这小子到了超级境界,周东飞也就放了他几天假,让他休息休息,同时也稳固一下难得的心境。于是张无意乐了,依旧黏糊在周东飞的身边,仿佛回到了当初跟在周东飞屁股后头混日子的美好时光。
“三叔,您老人家一动不动的,也不烦?”张无意看着木头一般的周东飞,忍不住好奇,“以前在咱老家,您带着我偷鸡摸狗,还偷看大闺女小寡妇洗澡啥的,可是一刻也闲不住的。”
“滚一边儿去,好汉不提当年猛。”周东飞咧了咧嘴。
张无意猥琐的笑了笑,“三叔,您说师爷爷提到的什么神乎其神的神武大能,真有可能吗?真盼着您能冲上去啊,我也跟着长脸。”
“基本上……没啥可能。”周东飞手腕一抖,一条半尺长的鱼上钩了,活蹦乱跳。
张无意乐呵呵的,“其实您要是真的步入那个境界,万一活个两百来岁,那可真好。”
周东飞皱了皱眉头:“你个小王八蛋,心里头不盼着老子早死两年就谢天谢地了。”
“咱这回是真心的。”张无意笑道,“到时候,您可以帮我照看我儿子、孙子、重
“小王八犊子,当老子是你家世世代代的保姆啊!”周东飞笑骂着,一脚把这货踹进了湖水之中。张无意是南方水乡长大的孩子,水性自然极好。露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做了个鬼脸,当即游走了。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小格调,确实很惬意。而且在格斗之术的所谓“神韵”上面,镜湖公依旧有无可争辩的话语权。老头子再度拾起了教书育人的活儿,几乎是重新开始**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小弟子。说是重新**一点都不为过,因为现在周东飞的起点太高了——谁能**一个天下第一的高手?哪怕只是并列的第一?
甚至,有时候为了对症下药,连镜湖公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才能对周东飞做出几句合理的指点。当然,这种指点肯定是最有效的。哪怕再蹦出来一个逆天的老家伙,也不可能像镜湖公一样了解周东飞。这是典型的因材施教,太知根知底了。
所以,在一段时间的修炼之中,周东飞的功夫似乎隐隐的又精进了一些。虽然不至于太明显,但是在这个超高基础上继续提升一点、一丝、一线,都是极为惊人的。
而看到镜湖公为了自己的事情而殚精竭虑,甚至有时候想到一个问题都彻夜不眠,周东飞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所以,他再也提不起和镜湖公比试的念头。老爷子不容易,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得为自己呕心。而出于一点点的虚荣心考虑,周东飞是想保住镜湖公天下第一的名头——哪怕是并列;要让镜湖公保持永远不败的神话——永远!
哪怕自己以后再精进了,也决不再跟自己的师父动手。镜湖公永远不败,周东飞要让这句话成为一个真理。
两个月后,镜湖公自感再也无法指点周东飞一丝一毫。因为到了周东飞的这个境界,存在的瑕疵已经太少太少。能够给周东飞找出好几条可以提升的地方,已经是极其变tai了。
“以后,就这么专心修炼下去,想必会有大成的一天。”镜湖公说,“虽然不去刻意想着什么神武大能,但至少把自己的功夫练出那股神韵来,做到真正的炉火纯青。别的不说,那绵拳和摧心掌的手段,不能比我差了。”
意思也很明显,那时候的周东飞肯定会超越镜湖公本人。
周东飞笑了笑,没说啥。
这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过来——程青虎。
这个军汉脸色沉闷,瓮声瓮气的说,“瞧吧,这是龙影最近的情况汇总。”
周东飞瞧了瞧,脸色也越来越差。这些情况,总体来自三个方面。
第一方面,是国内的。不少边境省份的地下世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安分势头。境外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势力,竟然开始向华夏地下世界伸手。他们虽然不敢触碰心怡地下帝国,但还是不停的制造了很多麻烦。一件件事情虽然不如金三角诺康那么明目张胆,但也同样让人闹心。
但是,既然他们不触碰心怡地下帝国,而周东飞不在、梅姐心懒,也就对这些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造成了对方的气焰竟然越发的嚣张了起来。不少极其恶劣的生意,也已经越来越频繁。
地下世界的巨头不管这些事,警方和龙影就必须去做。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出动的兵力、耗费的财力还在其次,关键是警方已经连续牺牲了几十人。甚至,连龙影内勤处都挂了两个兄弟!
龙影内勤处,那是老暗影的人马,是周东飞亲手带出来的兵!
周东飞咬牙切齿,“杀我内勤处两个兄弟的,似乎是阿富汗一个土军阀吧?让盲蛇他们去,弄死那狗娘养的!”
程青虎点了点头,说是已经让盲蛇和红线女出动了。因为当初的蛇组就是现在的龙影特别行动大队,周东飞不在的时候,程青虎直接管辖这些强悍的杀手。
说了已经派出去盲蛇,程青虎说:“不过其他方面的势力,已经照应不过来了。那几十名警察,是被大小七八个势力害死的,头绪很……”
周东飞打断了程青虎的话,冷声说:“我只管内勤处的兄弟,别人的事情管我鸟事,也别跟我提,闹心。”
程青虎无言以对。
至于第二个方面,来自于哥萨克斯坦方面。那里,古枫的实力似乎得到了新的恢复,黑水雇佣兵的数量又稍稍壮大了一些。期间程青虎背着周东飞,还真的去了一趟。万幸这条虎汉命大,遭遇了顾大师还能全身而退。但是不得不说,还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跟随程青虎一同出去的万花筒——永远留在了哥萨克斯坦,连尸体都未能带回来!
“万花筒……死了?!”周东飞很震惊,也异常悲愤。随着时间的流逝,周东飞对万花筒早就没了什么恨意。万花筒,说到底就是个当兵的,要执行上级命令。周东飞如今连龙震都不恨了,何苦还要恨一个身不由己的下属。
程青虎叹了口气:“本不该带他去的。我说过,顾悦心被古枫救走,是内勤处的奇耻大辱。这个脸面,我想找回来,而且带着的都是内勤处的战士。但……但万花筒说他对不住你,而且知道古枫是你的宿敌,所以想去出把力……”
程青虎当时觉得,万花筒这是要将功赎罪,或者说是弥补自己心里对周东飞的一点亏欠。程青虎本不想带着他,但是看到他很诚恳,加之在境外执勤,也确实需要一个熟悉执行境外任务的好手,于是就答应了。
程青虎一身悔意:“其实我早该看出来,这小子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说实在的,他最近在龙影真的压力很大,似乎里外不是人……当初那姓顾的老头子一剑刺向了我,本已经躲无可躲,是这小子挡了过去,结果就……”
饶是周东飞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已经忍不住落泪。回想起万花筒生前的嬉笑顽浮,宛如还在眼前。其实,这是个真心不错的小子。周东飞不禁悲叹:“救二哥你一命,和救我一命还有什么区别?”
“我没用啊!”程青虎带着自责叹道,“情况紧急,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能带回来!当时要是滞留在那里,恐怕我还是逃不出,万花筒也就白死了!老三,我该听你的,真不该去这一趟,我ri的……记得以前你骂我就是一头猪,老子真特妈就是猪脑子!”
周东飞拿着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一腔的悲怆无处发泄。取出手机,和哥萨克斯坦政府取得联系,就说了一句:告诉古枫,请厚葬我的兄弟。
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哥萨克斯坦官方给周东飞一个回复:古枫已答应。
当然,这只是一个于事无补的小事,只能稍稍安慰周东飞自己那颗略有愧疚的心。要是万花筒不带着那些自责,没承受龙影内部那种冷眼和孤立,恐怕这件事情不会发生。
随后,周东飞看了关于第三方面的汇报。这一点,是关于李雾峰在西欧的事情。这是刚刚接到的消息,说是李雾峰在调查詹姆斯家族的过程中,终于遭遇了对方的强势反扑!
幸好,周东飞派出了吕奉笙和司徒娅两口子及时赶到,倒是救走了李雾峰。好在有龙影外勤处的配合,三人得以乘坐飞机转道俄罗斯。而俄罗斯克格勃的大头子尤里乌斯则派了一架军用飞机,将三人又转道送回华夏。目前,三人正在那架飞机上。
只不过,据说李雾峰伤势很重。
周东飞不可能坐得住了!
第1268章 总指挥!
周东飞怒极!
龙震废了,万花筒死了,李雾峰伤了,内勤处、也就是老暗影的两个兄弟也挂了!
而这时候,程青虎取出了一封信,默默交给了周东飞。
周东飞接过那封信一看——竟然是总理的亲笔信!!!
内容很简洁,但是意思很清晰:明确的向周东飞道歉,称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有些不妥,伤害了周东飞的感情。同时,请周东飞以大局为重、国事为重,回去就职。而且总理也说明了,一号首长也是同样的意思。所以,也代表一号首长诚请他回首都!
信的最后一句,引用的是本朝太祖毛爷爷的一句诗: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这句话用在此处,意思是:别嫌首都这边的工作岗位不合心意,其实还是比你在佘山钓闲鱼有意思的。
一号首长和总理,竟然同时为一个下属而道歉了!而且不是口头道歉,是很郑重、诚恳的以书信形式!
开国以来,这样的事情恐怕还没发生过。
周东飞盯着这封信,道:“虽然这信很恳切,但……我还是不想做什么官员了。现在,我只想给自己的兄弟们报了仇,别无所求。”
“随你的便,旧时期孙大总统说过: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镜湖公说,“记住你肩头的‘大事’,别懈怠了。滚犊子吧,做你的事去。”
……
乘坐着由沪海飞往首都的飞机,一路上周东飞几乎无语。在启程之前,程青虎向黄百强做了汇报。听说周东飞这尊大神回到首都,黄百强继几乎欣喜的要尿裤子,自然也当即向总理作了报告。
于是,总理随即要求周东飞到他办公室来一趟。但是转念间一考虑,总理竟然改了主意,只是让黄百强做好一些准备。顿时,黄百强愣了。
飞机停落在了首都机场,一辆军车已经稳稳的等在了那里——是黄百强亲自接机!而在黄百强身边,还有已经康复、但尚未办理离职手续的龙震。
此时,黄百强、周东飞、程青虎、龙震,龙影的总指挥、政委和副总指挥再度凑齐了。
二话没说,周东飞上前和龙震握了握手。黄百强则讪讪的笑了笑,只是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汽车一路飞奔,四个大男人没有太多的客套话。直到龙影总部的时候,周东飞大老远就看到了一队队整齐的龙影战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
周东飞一脚踩出了车门,顿时听到带头的作训处处长秀才一声高呼:“报告政委!龙影在家全体战士集合完毕,请检阅!”
周东飞放眼望过去,一个个战士群情激昂,双目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欣喜,以及强大的斗志。
周东飞喊了句“立正稍息”,把所有的人瞧了一遍,这才大声说:“首先说一句,老子回来,是报仇的,给那些牺牲在外面的兄弟们报仇!死在外面的兄弟,有内勤处的,也有外勤处的,但都是老子的兵。他们的仇,老子会亲手报掉!”
“哥萨克斯坦那边的古枫,老子让他蹦跶不了几天!”
“什么狗Ri的阿富汗土军阀,三日之内,他脑袋必然搬家!”
“所有那些试图侵蚀我地下世界的境外王八蛋们,他们都得给老子滚出去!”
“所有在华夏搞破坏、搅动华夏地下世界的悍匪惯犯,都得死!”
周东飞这句话,杀气腾腾,信心十足。顿时,引发了全体龙影战士的高呼。
这些天,强大的龙影疲惫不堪,这些精锐战士们不但被一件件的琐事纠缠得精疲力竭,甚至还相继挂了好几个兄弟。此外,龙影内勤处和外勤处的不合,也越来越明显,矛盾越来越大。所有的龙影战士都认识到:没有周东飞在,那么即便是强大的龙影,也会变得左支右绌、忙于奔命。
而周东飞则话锋一转,怒道:“听说老子走后,有些小犊子们不服气,甚至还引发了龙影内部的大规模对峙?”
“混账玩意儿,有种、有本事的,就把一膀子力气用在外头!跟自家兄弟死磕,算是哪门子的狗屁英雄?!”其实,周东飞感激石头等人,因为石头他们是在给自己打抱不平,这才引发了事端。但是,现在必须让龙影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必须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所以,他作为老暗影的首长,就更加不能袒护老暗影的人。当然,石头他们也会理解这一点。这下家伙跟了周东飞多少年了,太理解周东飞的想法了。表面上骂几句,无关大雅,因为他们知道周东飞是最护犊子的。
周东飞继续高声训话说:“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恢复到老状态——迅速而完全的恢复!没有什么老暗影、老龙组,也没有什么内勤处、外勤处。无论你们那一个,如今只有一个名号,一个骄傲而强悍的名号——龙影战士!听到没有?!”
顿时,数百人整齐的回答,震荡全场。所有人都感觉的出,似乎这个团体陡然间强大了很多。虽然人还是这些人,但是精气神更加不同了,而且由于周东飞的回归和老暗影、老龙组的冰释前嫌,使得大家的信心也大肆提升,瞬间爆棚。
而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龙影大门长驱直入,直接开到了周东飞训话的这个空地上。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太让人震惊了——竟然是总理亲自来了!
但是大家不知道,总理亲自前来的用意是什么。要是接见回归的周东飞,那么定在总理办公室也很正常,不至于亲自到军营之中。
此外,虽然总理下属着国防部等一批军界高官,也下属着武警部队等一群将军。但是,他终究不是管军事的大首长。
总理身后,是军界大佬、总政治部张部长,以及副部长仝部长。这两位都是上将,也是龙影的高级首长。
总理下车之后,张部长和仝部长分别居于左右,径直来到了所有龙影战士面前。看到一群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的龙影战士,总理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龙精虎猛的一群虎贲之士,国之利器!国之利器!”
而后,总理对周东飞笑道:“东飞同志,辛苦了!”
周东飞淡淡的笑了笑:“躲在深山老林里偷懒了大半年,哪敢说什么辛苦。”
“还是带着一肚子情绪哟!”总理笑了笑,再度转身面向全体龙影战士,说,“本想这召集龙影中高层,开一个简短的小会。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干脆把这个会议规模扩大一下。”
总理继续说道:“或许,大家会疑问我这个政府总理,为什么来到了军营里。那是因为,我同时也是代表一号首长前来的。一号首长因为紧急国务,正在国外访问,托我带他来看看大家,表示慰问,这是其一。至于其二……”
总理环顾了所有人,而所有人也都紧紧注视着总理。因为大家都知道,所谓的慰问是虚的,关键是这第二条原因。
“至于这第二个原因,也是我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总理声音提高了一些,说出的话令所有龙影战士感到惊讶,“我谨代表一号首长,也代表我本人,向周东飞同志表示歉意!同时,也向整个龙影表示歉意!”
轰,所有人的脑门一懵。龙影战士素质超高,自然不会出现喧哗议论的情形。但是所有龙影战士的内心里,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号首长和总理亲自登门道歉,这是多大的面子!
总理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的说:“由于先前对东飞同志缺乏完全的信任,致使出现了一些不快。这一点,我和一号首长都认为,是一个决策失误。同时,也因此造成了龙影内部的不稳定,让这个强大的国之利器,出现了内部的裂痕。为此,一号首长和我都感到有些愧疚,也极为痛心!所以,在此向东飞同志道歉,也向龙影道歉!期望大家抛除成见,同心协力,为了我们肩头的使命,继续发挥你们的光和热!我代表军委和政府,向大家说一声……同志们辛苦了!”
话到这里,已经堪称言辞恳切。即便是这样一个普通老人,对一群年轻人说出这些话,所有的不快也该烟消云散。更何况,这老者还是堂堂的华夏总理,同时还代表着一号首长。
至于周东飞内心深处,也知道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打上一个句号了。虽然对于工作岗位有自己的想法,但在眼前这个形势下,他也需要有所表态。
但是作为一个军人,周东飞没有刻意的蓄意客套,而是用军人的形式来表达。当总理说了那句“同志们辛苦了”之后,周东飞站直了身体,行了个军礼,说:“为人民服务!”
顿时,数百名龙影战士整齐划一,山呼海啸般吼了句“为——人——民——服——务”!
“好!”总理大加赞赏,说,“这才是一个团结而强大的龙影,才是国家和人民最值得信赖的、战无不胜的利器!下面,请总政治部张部长宣读一向任命。这个任命,是一号首长特批的,也经过了军委的研究。”
随后,一项足以震动整个龙影的任命,从张部长口中宣读出来。张部长这个老将军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经研究,现任命周东飞同志为龙影总指挥,总负责龙影所有军务!任命黄百强同志为龙影政委……同时,同意黄百强同志的请求,免去其龙影副总指挥职务,另有任用!”
大调整!所有龙影战士都震惊了。
周东飞和黄百强,职务上完成了一次对调。而由此,周东飞也成了整个龙影的一把手。再加上龙震的离去,全体龙影战士能不震撼?
从此,龙影的最高决策层,只有总指挥周东飞、政委黄百强和副总指挥程青虎!
当然,随着龙震离去,外勤处副处长万花筒的牺牲,那么外勤处还要经历一次大调整。只不过这些相对于最高层的调整,已经微不足道。
听到这项任命,周东飞自己都觉得愕然。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黄百强,但黄百强却笑了笑,带头鼓掌起来。
随即,全体龙影战士一起鼓掌,震山响。
第1269章 特别助理
这一项任命很突然,不光是久居山林以避世的周东飞不清楚,连程青虎也事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从沪海登机之前,程青虎向总理汇报说周东飞要回归。当时,总理就马上和一号首长联系,两大首长形成了共识:任命周东飞为总指挥!
这件事,只是事先通知了黄百强。虽然黄百强乍一开始有点不解,也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是联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把龙影近乎带进了死胡同。虽然谈不上失职,但能力似乎真的有所不及。假如自己继续担任总指挥一职,恐怕会给龙影带来更大的损失。从这个角度考虑,黄百强毅然接受了这个任命。
一把手和二把手,对调了。而且,黄百强以前是分管领导,后来是顶头上司。想当初周东飞还只是个校官的时候,黄百强就是中将了。而现在,位次居于周东飞之后了。
看到黄百强带头鼓掌欢迎,周东飞说:“总理,黄总一直带着这支队伍,让他继续领导最合适。而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龙影牺牲的战友们复仇。”
黄百强哈哈一乐:“东飞你是好意,但我听起来简直像是寒碜了。你不在的这些天,龙影处处不顺。不说能力差吧,但至少我具体带兵不如你。当初我就是个搞分管的,分管暗影和龙组,并没有直接指挥任何一支队伍嘛。也唯有你和青虎、以及当初的大龙头,才是正儿八经可以一线带兵的军官。”
“这是军事命令,哪有推来送去的!”张部长一震虎威说,“你们两人快速交接一下,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当然你们相互太熟悉了,而且我们也相信你们两人的素质,必然会团结一心带领龙影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于是,两人便只能转变了角色,接任各自的新职务。
完成了向周东飞的道歉,也做出了这个任命之后,总理就要回去了。因为他的日程每天排得很满,为了向人道歉而专程前来,已经耽误了不少事。但是送行的时候,周东飞却跟着进了总理的轿车。
“有话说?”总理笑了笑,“要是还不解气,我可就没别的办法了。”
“这话让我惭愧了。”周东飞笑了笑,“我是向您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个任命,我接受。但是在剿除了少主集团和詹姆斯家族之后,以及彻底清除了福荫联盟的余孽,我想这个职务还是交出去。”
“还真的想要避世了啊!”总理笑道,“你这才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啊。你瞧瞧我,多大的岁数了还能做工作。一个年轻人早早的生出这样的念头,不好。”
周东飞摇了摇头,说:“我还有自己的一些盘算,也未必就是全然歇着。等放下了军中的职务,我会全力规导华夏的地下世界。这件事是个长期的任务,恐怕没有个一二十年的功夫是不行的。而且,这同样也是在为国家尽职尽力——还不要纳税人给的薪水呢,呵呵。”
总理哑然失笑,但也知道这确实是一项很重的任务。“说到底,你是要专心做一个地下大枭?虽然这个说法似乎不好听。”
“我以前对我老丈人承诺过,要把整个地下世界完成一番改造。”周东飞说,“地下世界,最终也要成为一个大同世界、和谐世界。当然,假如这项工作真的能够完成,我那时候可能连地下世界的事情也不再过问,那才叫彻底的淡出。”
周东飞的这样一个考虑,既维持了镜湖公关于青帮的嘱托,同时也暗含了另外一个意思:自己无意于什么官职、军衔和权势,无非就是要做一些实际有用的事情。做完之后,自己就两袖清风而去。所以,上头也再无必要对他猜忌什么。
总理是什么人物,自然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非雅人,但也能闻弦歌而知雅意。我尊重你的意见,毕竟后面这件事也是件了不起的大事,非能人不能做、不敢做。但是你也别再抱着以前的想法,不要以为我和一号首长还会有什么看法。我们既然向你道歉了,那就是诚恳的。”
总理把话说得这么白,这么推心置腹,反倒让周东飞无言了。
而总理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个新的想法:“其实你要处理这么多的外部事物,单有军衔而没有行政职务,依旧是不方便。我也知道,公安部和国安部的副部长职务,再给你的话,你也不会接受了。这样吧……任命你一个非正式的职务——我的特别助理。”
总理特别助理,压根儿就没有这样一个官职。
但是,单是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这个职务还确实不简单。
总理说:“有了这样一个身份,便于你协调统筹国内的各个方面。这个任命我回去之后就签发出去,尽量保密,传达到的范围……仅限于各部委和各省市的正职,也就是正部级以上。”
也就是说,寻常官员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任命。但是,每一个部长,以及各省的书记、省长,却都会接到周东飞这个任命决定。
如今的周东飞,早就脱离了底层和中层的圈子,所混的也都是省部级以上的范围。这样一个任命,刚好足够了。
而这个“总理特别助理”的职务所蕴含的能量,相当惊人。总理表示,以后只要牵扯到重要案情,无论需要哪个部委或省份,周东飞都可以直接协调,而不需要向总理请示。而且,这个职务只向总理一人负责,没有分管的副总理。
也就是说,这个职务大体介于省部级和总理之间,有点类似于副国级的味道!
而且能直接指挥调动各大部长、省长书记的话,似乎也相当给力。但是,这不是一个正式的职务——因为政府内部这种级别的官职,无论设立还是任免,都需要全国人大的批准。所以,这是一项临时xing的职务。如此以来,也满足了周东飞那个“不愿做官”的想法。是官非官,半官半民。
“谢谢总理的信任。”周东飞说的不是虚的。这个官职不正式,但权力极大,也便于他开展工作。
总理摇头,轻轻笑着叹了口气:“如今,我正在主持推行全国范围内的机构精简,治理部门臃肿。这倒好,自己首先搞了个小臃肿呵。”
“这不算。”周东飞笑道,“我这职务不领工资的。”
总理笑了笑,只说了一句“好好干!待到凯旋归来日,我为将军洗战袍!”
……
送走了总理,但张部长和仝部长还没走。这两个军中大佬决定留下了,参与龙影当天的欢迎宴会。毕竟龙影军事主官个政治主官的职务调整了,同时还要给原副总指挥龙震送行。
“不要出去,就在这单位食堂里!”张部长心情大好,“饭菜准备简单一些,但要上好酒。一年多没破例了,今天老子至少喝一斤。”
说是官兵平等,结果还是不平等。等到吃饭的时候,张部长、仝部长和周东飞等龙影高层,坐在食堂内的雅座里。陪同的还有秀才等处长,以及实际主持工作的石头、玉玲珑等副处长。周东飞是主陪,黄百强的副主陪。这小小的位次变化,也意味着两人职务调整完成了实际的转变。
酒桌上,周东飞不可避免的问起了龙震下一步的想法。龙震笑了笑,看着张部长和仝部长说:“两个首长在这里,咱听安排就是了,服从命令。”
“你个老兵油子,还听安排?!”张部长已经喝多了点,关键是很开心,所以也没有以往的拘谨,而是指着龙震笑骂说:“你说说,也让大家伙都听听,你那个离职申请上,到底是要求调往哪个单位?!”
龙震急忙摆手,“别……您要是同意喽,那就说说也没啥。要是不同意,干脆就别说了,免得打不到狐狸还惹一身sao。”
“哈哈哈!”张部长大笑道,“这货竟然申请调往军医院,做个政委什么的!龙震啊龙震,你说你在医学上懂个球啊,还军医院呢。”
“咳咳……所以咱没说是当院长啊,当政委做做政治工作还是可以的。而且咱好歹也是少将军衔,到哪家军医院做政委都够格儿吧。”龙震有点不好意思。
顿时,玉玲珑瞪大了眼睛说:“好哇,我算是看明白了!军医院,那里头的美女军医和军队小护士最多了,一个个如花似玉的!龙副总,您邪恶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龙震赶紧掩饰尴尬,笑道:“张部长,我敬您一杯,您就批准了我算了。而且我申请的那个军医院,同样也在首都。其实我是想着吧——也别怪我嘴臭,咱们龙影整天刀山火海的闯,离不开军医院。咱们的生物实验室终究是科研机构,也不能每次都用来普通治疗。所以我想着自己调到军医院的话,以后咱们还能继续打交道,而我也能再给龙影的兄弟们做点事情。”
没有人再嬉笑龙震,现场的气氛忽然沉闷了一些。没错,龙震的人要走了,但是心不走。
周东飞豁然起身,遥遥的举起了一大杯白酒:“老哥,你是好样的!兄弟我先干为敬!”
干!
干!
现场高呼。
第1270章 诡异的跟踪
就在周东飞正式就任龙影总指挥的次日凌晨五点,一架小型飞机飞向了首都一个并不对外启用的军用机场。这架飞机起飞于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在俄罗斯和外青蒙交界处的一个俄罗斯军用机场,又稍做停留。如此,才于这一天五点抵达首都。
周东飞四点就起床了,昨天的一通痛饮对他这个千杯不醉的家伙,几乎构不成什么影响。而如此紧急的前去接机,是因为这架小型飞机上,乘坐的是师兄李雾峰,以及兄弟吕奉笙夫妇。
和周东飞一同前去的还有程青虎,以及和周东飞片刻不离的金牌保镖明净。为了让明净更加方便行动,周东飞给这家伙安排了一个外勤处副处长的名头儿。至于外勤处处长,调任了老龙组的资深军官“三只眼”。
对于屈居一个副处长职务,狂徒明净似乎很不乐意。但是周东飞当即就骂:“你才什么狗屁资历,一进部队就混了个大校军衔还不知足!你知道大校是啥级别,至少副师级实职,甚至是正师级。放在正规部队,手底下更是统兵上万!”
“可……三只眼那种身手,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明净摇头撇嘴说,“以某观之,龙影也就是那回事嘛。除了你周老大,我明净视其他人如土鸡瓦狗耳!”
“要不要脸……”周东飞恨恨然,“你是看《三国演义》看多了吧,还套用关二爷斩颜良的话了。这是军队,强调的是综合战力。有本事,你一个人挑了外勤处。要是能办得到,老子把总指挥的位置让给你。”
“你才不要脸,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明净嘿嘿一乐,不再装bi。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懂军务,更不懂那些特战的手段。能给他一个至少相当于副师长级别的大校军衔,已经是逆天了。新兵蛋子直接干到了副师长,哪有的事儿。这件事,连周东飞都不敢擅专,还是请示了张部长。张部长一听明净那身手,竟然白白得到了一个传奇兵王,当即就批准了。传奇兵王,太罕见了不是?
可叹明净这一介狂僧,出了龙吟寺没多长时间,就坐上了大校军官的位置,还无缘无故得了个“传奇兵王”的名头儿。不过,这货恐怕也是有史以来最不靠谱的传奇兵王——连射击都不会!
无奈之下,周东飞要求这货恶补射击训练。一个不会打枪的传奇兵王,太特妈让人蛋疼了。
天色有了微微的亮光——接近五点了,周东飞、程青虎和明净已经等在了机场。根据汇报,带着李雾峰和吕奉笙的小型飞机,还要二十分钟就会降落。而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冲了过来。因为有周东飞的提前安排,机场守卫检验了证件之后当即放行。因为开着这辆车的女人,是安娜。
如今,安娜已经在俄罗斯驻华夏大使的位置上做得驾轻就熟了。年纪轻轻的,已经体现出了一个成熟外交家的风范。这是个小政治天才,做什么都上手很快。包括她现在的华语,也已经说得比较通顺。
“一切都还安稳吧?”一头金发的安娜下了车,由于时间比较紧急,她没有把头发像往常一样盘起,而是散落在了肩膀上,别有一番风韵。脸色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模样更显清纯。把周东飞悄悄拉到了一边儿,说,“幸亏尤里乌斯提前跟我打了招呼。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周东飞点了点头,“快到了,一切顺利。这次要不是你,恐怕会出意想不到的乱子。”
安娜有点小小的得意:“那,你怎么谢我呢?”
“一会儿请你吃早餐呗,嘿。”
“讨厌。”安娜转了转眼珠儿,笑道,“我不要晚餐,要晚上你陪我吃夜宵。”
说话的时候,“夜宵”二字说得稍稍加重,似乎颇有深意。那流转的眼波,更说明了这两个字还有背后的深意。
周东飞笑着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小腐女!走,先把人接回去再说。我听说雾峰师兄的伤势不轻,好在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说到了这种大事,安娜也不再说那些“私事”。但是,这妞儿还是给自己的女秘书打了个电话,说要推掉今天晚上一切应酬。
……
不一会儿,一架涂有俄罗斯军方标志的飞机,缓缓降落了。舱门打开,吕奉笙秀才的身影出现,背上还背着李雾峰。在两人身后,是一头红发的司徒娅。
周东飞等人赶紧上前,倒是吕奉笙背上的李雾峰首先抬头说了句:“不要紧,就是双腿受伤了,暂时没法走路而已。一处枪伤,一处刀伤。死不了人,而且也应该不会留下暗疾。”
这就好。周东飞等人松了口气,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雾峰师兄直接去军医院,奉笙休息一会儿,明净你好好做好防卫。二哥,你负责送过去好了,我还要和这俄罗斯军用飞机上的人说几句话。他们……都是克格勃的弟兄。”
克格勃的飞机,自然相当重要。而且,人家不远万里把李雾峰等人亲自送过来,华夏这边肯定要感谢一番的。
程青虎开车带着众人离去,周东飞指挥机场为这飞机补充油料的同时,和安娜则走上了这架小型飞机。
一进门,里面四名俄罗斯战士起身敬礼。他们是正规的军人,不经华夏军方允许,擅自下飞机踩上别国领土,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而之所以行这个军礼,多半还是因为周东飞另一个身份——俄罗斯总统亲自任命的“克格勃特聘教官”。眼前这几个克格勃战士,还被周东飞亲手指点过,虽然周东飞记不清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了。
周东飞也回敬了一个华夏的军礼,“多谢了!同时请代我向我的兄长尤里乌斯,转达我对他的感谢。”
带头的是一个克格勃上校军官,素质干练。这军官认真的说:“来之前,尤里乌斯长官亲自安排,让我们务必安全护送到这里。同时,他也让我们转达他对您的问候。另外……”
这个军官看了看安娜,说:“另外,尤里乌斯长官也让我们转告安娜大使,注意自身安全。因为我们这次行动,您参与了进来,所以恐怕得罪了国内某些人。当然一切都是猜测,希望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周东飞和安娜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了舱内座椅上。周东飞问:“你们这次中途停落,是否依旧发现跟踪和监视的?”
“中途停落一次之后,倒没有再出现那情况。因为那架飞机不在军方序列,我们停落的那个军用机场不允许它降落。”那个军官说。
原来,就在这架小型飞机带着李雾峰等人从莫斯科机场起飞,就一路斜拉拉的飞向了西伯利亚接近外青蒙的方向。越过外青蒙,才会抵达华夏。按照既定的计划,是要在外青蒙一处机场加油。
但是,他们从莫斯科机场起飞很久、即将使出俄罗斯领空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架飞机尾随!那架飞机也不是很大,但是却紧紧跟着。一开始,这军官还以为是什么巧合。可是那架飞机跟的久了,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李雾峰乘坐的这架飞机,并非战斗机。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这个军官试探了一下,稍稍变动了一下飞行方向。但是,后面那架飞机也跟着变向了,依旧跟着!!!
这个军官心知不妙,当即向尤里乌斯汇报。尤里乌斯也心头一震,心道哪来的狂妄家伙,竟敢跟踪克格勃的飞机。但是尤里乌斯也明白,对方竟然敢于跟踪,那么必然是大有来头的。更何况,现在派战斗机去救援,已经明显来不及了。
尤里乌斯判断,可能李雾峰乘坐的飞机一旦驶出俄罗斯领空,到了外青蒙领空范围,估计就有可能“意外失事”!万一出现这种情况,尤里乌斯怎么向自己的异国兄弟交代?因为尤里乌斯也知道,飞机上坐着的,一个是周东飞的师兄,一个是周东飞的结义兄弟夫妇。
尤里乌斯紧急查看方位,发现在这架飞机再往东数百公里,有一个隶属于西伯利亚军区的小型军用机场。只不过,尤里乌斯虽然地位特殊,却偏偏和西伯利亚军区的关系不是很好——他那个xing子向来是容易得罪人的。
无奈之中,尤里乌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安娜。没错,安娜以前还做过西伯利亚总督,在那里应该具有一定的人脉。
果然,在和安娜联系了之后,安娜当即和西伯利亚方面取得联系,允许克格勃那架飞机紧急停降。同时,拒绝让那架跟踪的飞机停落。
区区一架飞机,对于克格勃那架非军用飞机构成巨大威胁,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对抗一个军用飞机基地。无奈之下,盘旋两圈之后紧急飞离了。因为时间拖久了,恐怕他们的油料都不够用。
而这也进一步证实,那架飞机就是在尾随李雾峰乘坐的飞机,意图不轨。
这是一次很诡异的跟踪,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摸清楚。
当然,尤里乌斯也正在通过克格勃的军用卫星,在仔细查探那架跟踪飞机的去向。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反馈的消息。
这个小小的意外,让人感觉的心里头发毛,很不自在。
第1271章 潜逃的熟人
“那架飞机究竟是什么来头?既是战斗机,偏偏又不在俄罗斯军方的战斗序列!”周东飞也觉得奇怪。这种事在华夏不会发生,其实在绝大多数国家都不会发生。除非是那些乱七八糟军阀林立的国家,或许存在这样的可能。但是,俄罗斯是世界大国,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可是,那个克格勃军官也搞不清楚。
周东飞谢过了这些军官,并邀请他们在华夏停留休息一阵子。当然,这还需要跟军方高层沟通一下。不过对方说是不方便,因为护送李雾峰等人前来,是尤里乌斯的私人决定!假如盘亘时间过长,生怕克格勃方面要承受什么压力。因为克格勃虽然具有临时决断的权力,但动用军用飞机护送的,毕竟是李雾峰这几个外国人。
由此可见,尤里乌斯还是够朋友的。
周东飞想要以“特殊方式”表达一下谢意,但被对方婉言谢绝了。克格勃的军容风纪,还是相当过硬的。特别是现在的总统韦杰夫对于这些很重视,所以哪怕俄罗斯大环境下依旧存在不少贪腐现象,甚至军方都有不少类似的问题,可克格勃还是保持了相对的纯洁度。
目送这些克格勃战士驾驶飞机离开,周东飞当即和尤里乌斯取得联系。此时,尤里乌斯刚刚打探出一点眉目。
据尤里乌斯表示,那架跟踪尾随的战斗机,竟然停留在了和俄罗斯接壤的中亚某小国。克格勃正准备派人前去截击,结果那飞机又起飞了。最终停靠的地点,是哥萨克斯坦。
和古枫肯定有关联!
“老哥你别去查了。”周东飞直接挑明了说,“那里盘踞着黑水雇佣兵不说,更有一批强悍得离谱的高手。记得当初请你帮我查找的兽营吗?就是曾经敢于刺杀韦杰夫总统的那个,其实连那兽营都是少主古枫的手下。而少数古枫,正带领上万黑水雇佣兵在那里当土皇帝呢。”
尤里乌斯也觉得对方来头甚大,说:“强悍的离谱?具体多强悍?克格勃战士的单兵战力虽然不如你的龙影,但还是比较可观的。”
周东飞苦笑:“我龙影副总指挥程青虎刚刚从那边铩羽而归,还有兄弟牺牲在那里。而在克格勃,根本没有能抗衡程副总指挥二十招的人。所以你还是别派人前去了,反正我迟早要过去一趟,到时候我亲自去查探。”
尤里乌斯心知对方可真凶悍,点头道:“那好,我继续留意就是,你也小心。”
“嗯嗯,今天的事还得多谢老哥。”
“少来这些客套话。”
随后,周东飞当即赶往军医院。安娜则回到了自己的大使馆,但临走前交代了,必须请她吃夜宵。
……
军医院之中,李雾峰正在接受治疗。在外面的时候相当紧急,受伤之后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甚至,连小腿之中的一枚子弹还没取出来。
司徒娅也累得不轻,躺在医院一张小病床上就去睡了——这还是医院政委龙震给的小照顾。龙震今天是第一天来报到,结果报到之后就当即动用了个小特权。看样子,这家伙在军医院当领导,对于龙影而言还真是方便了不少。吕奉笙倒是个铁打的,稍稍迷瞪了半个小时,立马又变得生龙活虎。
明净依旧守在李雾峰手术室外,虽然这是比较多余的防卫。因为哪怕再穷凶极恶的势力,一般也不敢硬闯军医院这个军事单位。
周东飞则拉了程青虎和吕奉笙到医院大楼外,坐在一处花园之中的凉亭之中。里头不让抽烟——甚至这花园也不让抽,但是周东飞肩膀上的两颗将星,总能稍稍换取一点特权。点了根红塔山,就听吕奉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先说了一遍。
原来,李雾峰一开始去了德国,随后根据一些线索,最终到了意大利的北部。期间,李雾峰已经找到了和詹姆斯家族有密切关系的人物,正在全力追击。但是对方竟然早有防备,反而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李雾峰跳进去。
结果,李雾峰刚刚闯进一处欧洲古典式风格的庄园,当即遭遇了强烈的阻击。小腿上中的那一枪,也是在那个时候。而且,配合李雾峰行动的几个龙影战士,也清一色的挂了!
受伤的李雾峰知道中了埋伏,当即拼死冲了出去。一路杀了个血流成河,搞得对方都心惊胆战。最终,另一条腿上再中一刀之后,李雾峰遇到了及时前来的吕奉笙和司徒娅。
司徒娅的枪术,在那些人之中是压制xing的,一个人愣是压制了五六个枪手。至于对方偶有敢于近身的,更不是吕奉笙的对手。于是三人一路直奔,在意大利大枭弗朗西斯科的秘密协助下,急忙奔赴了俄罗斯。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在关键时候,尤里乌斯、弗朗西斯科,这些盟友还是靠得住的。
“幸亏弗朗西斯科和尤里乌斯的相继出手,以及安娜的临时安排。不然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三个可就有大麻烦了。”吕奉笙苦笑。饶是他一向处变不惊,这次也是心有余悸。
程青虎则点头道:“主要是对方的能量太大了,手也伸的够远,这才是让我们忌惮的。詹姆斯家族,当初在萨亚王国出现过,在美国也有其身影,如今能在意大利设伏迫退雾峰师兄和奉笙不说,甚至还能在俄罗斯动用非军方的战斗机!这个实力,简直是爪牙遍布全球了!”
“这还不算。”周东飞说,“那架飞机最终的落点表明,他们还和古枫有关联,能够随意和身在中亚的古枫形成配合。”
程青虎和吕奉笙早就知道詹姆斯家族很强悍,但事实上对方暴露出的能量,依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所以,进一步感受到了震撼。
“但是……”程青虎是相当了解周东飞的,觉得周东飞此刻的平静态度有些不同寻常,“我怎么觉得,你的镇定有点离谱儿?虽然是天元强者了,也不至于没点情绪波动吧?”
周东飞笑了笑,“因为我知道的,比你们所想到的还要多,嘿。现在,大的局势咱了如指掌,所需要知道的只是一个个细节而已。”
装bi犯……
程青虎眼睛一亮,“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在龙藏……不对,你还没去龙藏那里审问吧?”
周东飞笑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当然,现在既然我继续担任龙影的职务,那么审问龙藏自然也就由我亲手CAO刀。”
“还是我去好了。”程青虎很想知道那些奥秘。因为程青虎清楚,龙藏作为福荫联盟的牧首,知道的东西肯定太多了。
但周东飞摆了摆手,亲自前往,程青虎瞪眼珠子也白搭——谁叫人家周东飞现在是总指挥。
……
其实,周东飞早就清楚了敌对势力的上层总体架构——消息来源是海恩斯。能把海恩斯这个不怕死的硬汉、世界顶级特工头子,都吓得没有一点信心,说明了他掌握的消息是何等的层级、何等的恐怖。但是,海恩斯只是调查出了大体的东西,内在的、细致的一些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周东飞可以根据一条条细节xing的事件,不断完善自己的情报。
比如李雾峰这次在意大利的遭遇,以及他们在俄罗斯遭追击,都让周东飞对敌对势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三人等了半上午,李雾峰的手术也已经结束了。虽然医生嘱咐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但是这四大兵王可不在乎这些。腿部的枪伤,对于他们而言还不算太重视。
李雾峰把事情说了说,主要说的是在德国、意大利的遭遇,因为后面的事情吕奉笙都说了。
当时在德国南部,李雾峰终于查到了一个身份特殊的人物,而且好像是一个来头极大的。一路追击到了意大利的北部,进入了一处欧式古典风格的庄园,结果陷入了对方的伏击。
那个人物的相貌很熟悉,李雾峰虽然只是偶然瞥了一眼,便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却又始终想不清楚。
随后,李雾峰把那人的面貌形容了一遍。奇怪的是,周东飞也觉得似乎比较熟悉!
最终,周东飞忽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应该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鲁道夫?罗斯柴尔德!!!咱们龙影的内部资料上,有他的信息!当然,你们那个部队的内部资料里,也应该有他。”
而周东飞之所以能比李雾峰更快的想明白,是因为他还曾和鲁道夫做过视频对话。当时由于那个对话,周东飞成功勒索了鲁道夫在华夏的大部分银行资产!
“没错,就是这货!”李雾峰一拍脑袋,有了些茅塞顿开的感觉。“确实,只是偶尔瞥了一眼,怎么都想不清楚。经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越想越像那家伙!”
罗斯柴尔德的家主!
这家伙在周东飞手里栽得够狠、够疼,特别是金融阻击战那次,几乎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富来个个大腰斩。而后,这鲁道夫和虞家的家主虞九龄一道,彻底消失了踪影。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
“但是,他不是少主的人吗,现在怎么又跟詹姆斯家族搅合在了一起?”程青虎疑问道。
周东飞笑了笑,让李雾峰好好的养伤。而他自己,则要去首都的秘密部队军事监狱里去一趟。那里面,还有龙藏这个牧首等着他去搜刮信息。
龙藏掌握的信息,可能会一下子将周东飞的信息情报体系彻底丰富完善起来。
第1272章 这小子真黑
在秘密部队军事监狱里面,此时的龙藏倒是舒坦——比当初的顾悦心还舒坦。饮食条件不错,居住条件也可以,几本书,外加每天一份报纸。当然,报纸只供应国家的机关报纸,他也不可能得到外部的机密消息,无非可以了解一下大体的时事。
白天的时候,他时不时地会到甲监区的放风区溜达溜达。那一大批的犯人看到甲监区又来了个怪人,而且是一个头顶带有戒疤的和尚,顿时都大眼瞪小眼。这里不是军事监狱吗,怎么进来了这样一个怪胎!
在白家林、李雾峰相继走后,这里再度成为火龙的地盘。虽然这火龙的卵子被打爆了,成了新时期的“公公”,但他那一身超级的实力还在。好在经过新任监狱长董士伟的管理**,火龙的xing子也收敛了很多。没有上头背景的罪犯,哪怕再强悍,也不可能在监狱里肆无忌惮的。
但是,看到这头顶带有戒疤的白白净净的胖和尚罪犯,以及那玄玄乎乎的装bi面容,特别是面带微笑、慈眉善目的表情,让火龙大为不爽。
于是,火龙大爷再度发飙,和龙藏恶语相向。一开始龙藏并不理会这货,但终于被这货的骚扰给弄烦了,随即来到了两个放风区之间的钢丝墙边。
于是,几乎与当初和李雾峰对掌一样,火龙那大爪子猛然发力,对着钢丝墙那边的龙藏就是一掌。而龙藏也不在乎,依旧面带笑容的猛然出击。
砰!一声巨震,火龙的身体直接被击飞了出去。而那钢丝墙上,再度被击碎了一块篮球大小的窟窿!
所有的犯人都震爆了眼珠子。
当初和火龙对掌时候的李雾峰,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超级高手。而龙藏呢,标准的半步天元。所以,火龙这次更是栽得灰头土脸。
由此,龙藏更是像监狱太上皇一般,谁也不敢招惹他。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当初的传奇“雾哥”还舒坦。
……
“大和尚,挺惬意的嘛。”周东飞走了进来,一眼看到龙藏正在甲监区的放风区晒太阳。现在不是放风时间,其余的犯人还都在各自的牢房里。能够随时出来放风,也是甲监区的一大特权。
龙藏歪了歪嘴扭过头,“幸好是在龙吟寺做习惯了和尚,否则还真难受。这地方养老送终,可不算太舒服。”
“知足吧你。”周东飞大大咧咧的倚在了龙藏身边的钢丝墙上,嘴里衔着根枯黄的草梗儿说,“就凭你那罪过,恐怕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都不为过。如今得以安享晚年,简直是太自在了。对了,这监狱里头总没有人难为你吧?咱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龙藏笑了笑:“你这人说话做事,倒算是守信的。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有所保留。”
“你保留着也没意思,因为那次在龙吟寺你就该知道,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周东飞咧嘴笑道,“要是你随便说瞎话,那就意味着是你首先撕毁了咱们之间的合约。到时候,我也就不用遵守约定了。”
周东飞不遵守约定的话,意味着随时能够要了龙藏的命。
周东飞继续笑道:“你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再也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所以你就是说了瞎话,也最多给我增添一些麻烦,对于你自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反而会遭来大祸。所以,我相信你会诚实守信。”
总之,龙藏算是被周东飞拿死了命门。
“算你狠。”龙藏嘿嘿一笑,随即和盘托出了自己掌握的信息。
这下子不要紧,周东飞可赚大发了!
作为福荫联盟的牧首,龙藏掌握的信息,果然像周东飞想象的那样,堪称海量!两个人一直从下午“交流”到了晚上,第二天又“交流”了一上午,可见信息量之丰富!
而根据海恩斯提供的那些情报,但凡能够相互对照的,周东飞都做了一一对比。最终确认,龙藏这家伙还算是个公平交易的奸商。当然,不排除这老货是因为怕死才老老实实说出来的。
事毕,周东飞很满意。“对了,我还有一个交易,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交易?”龙藏先是闪过了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被释放。“算了,你这人奸猾似鬼,老子肯定得不了什么便宜。”
周东飞乐呵呵笑了笑:“那也未必。划算不划算,全凭自己的感受。只要是是自己觉得合适,那就是最划算的。沙漠里面快要渴死的人,宁肯要一杯水,也不稀罕一座金山。现在,我要的是金山,而你要的是一杯水,咱们各取所需而已。”
“果然是奸商嘴脸!”龙藏觉得,论起奸商水准,自己还真的是始终比周东飞差那么一点点。
周东飞笑道:“你现在反正是出不去了,那就不如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尽最大限度、最大可能的。比如说,我可以将你的牢房好好改造,改造得好似星级宾馆。电视、空调、暖气、洗浴之类的东西自然不用说,包括不违禁的书籍,上好的食谱……对了,你私下里破戒不?要是那样,好酒好肉也都供着你。老头儿,你哪里是在软禁,简直就是在度假哇!”
龙藏这么一听,还真诱人。除了活动范围稍稍小了点,但是那生活条件却真的跟度假差不多。“那么,说说你的要求。”
而周东飞一说,龙藏当即脸色一沉,心思犹豫不决,脸色阴晴不定。“这件事,非同小可啊。”
周东飞则趁机笑道:“你上没老、下没小,连外部的势力下属都几乎被扫荡干净了,还有什么好挂念的。”
“还是不行。你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一个准话儿。”龙藏不是个拖泥带水的,这次也如此犹豫,可见事情确实有些难度。
周东飞则哈哈一乐:“没问题,敬候佳音。告辞了!嗯嗯,希望从后天这时候开始,你这生活条件能够大大的改善啊。”
而看着周东飞信心满满的走了出去,龙藏不禁摇头自言自语:“黑,这小子真黑!比特娘的张镜湖还黑……”
……
仅仅是第二天,龙藏的“佳音”尚未传来,但西边却传来了真正的好消息。
被程青虎派出去的盲蛇和红线女,在阿富汗成功得手了!当初害死了两名龙影兄弟的那个阿富汗军阀,被红线女一刀划断了喉咙。
这件任务说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那土军阀掌握五六千人的队伍,至少都是全副武装的家伙。能够在大军拥趸之中杀了此人,真可谓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红线女和盲蛇一击得手,当即返回了华夏北疆。而那个土军阀的势力土崩瓦解,手底下的几个将领相互争夺,再也不能对华夏地下世界构成任何威胁。
与此同时,周东飞派出去的几个高手,如白家林、郭大小姐、周贺泽等等,分别到了邻近的几个小国,严重警告了那里的大枭。在周东飞离开期间,这些大枭蠢蠢欲动,分别对华夏边疆数省的地下世界形成了一定的冲击,各种严重违禁的“生意”爆发式增长。为此,华夏警方数次出手,反倒牺牲了一批干警。
本来周东飞不想管这些事情,只是勒令对方不要冲击心怡集团的生意就行。假如非要做生意,也要按照心怡集团在各省分部的要求来办。但是,公安部长宁有信干脆把电话打给了清芳,让清芳吹一吹枕头风。清芳毕竟还是公安部的正厅级干部,而且周东飞也不再避世不出了,有些事情搞得太僵也不好。于是,周东飞干脆更进一步,要求那些蠢动的势力都滚出去!
大部分都滚出去了,唯独东南亚小菲国的地下世界头子自以为是,夜郎自大,不听郭大小姐的警告。不听也就罢了,甚至还敢对郭大小姐的美貌垂涎。这种败类,是嫌自己命长了。
于是,一身杀术无双的郭大小姐冷笑而去。但是第二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枭被人划断了脖子!包括他手下最得力的三员干将,个个死于非命!
无声而带血的警告,永远是最有效的。
于是,警方费劲大半年时间、以数十名优秀干警的生命为代价,却始终不能解决的事情,在郭大小姐那几刀之后,彻底消停了!
这就是全球第一顶级大枭的手段和威慑力!
公安部长宁有信不得不感慨:想得华夏地下世界一片安宁太简单了,只要周东飞这货说句话。周东飞恰如一根定海神针,哪怕是波浪惊天,只要立在了那里,当即就是一片风和日丽。
当然,这功劳是属于清芳的。要是以后这情况多了,恐怕清芳都成了“功劳贩子”了,多得用都用不完。
就在这时候,龙藏终于想明白了。他让军事监狱的人给周东飞带个话儿——“成交”。
监狱长董士伟不懂这两个字是啥意思,但龙藏只是无奈的挥了挥手:“反正对那小子来说,肯定算是个好事。假如那小子一高兴,指不定给你点什么好处呢。”
电话上周东飞一听,当即大喜。“好嘞!董老哥,以后有劳你多照料照料那个老和尚。需要的什么经费,你直管提,我去跟上头交涉。”
果然好处不少,董士伟嘿嘿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