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萧怀瑾似喟叹似遗憾的轻叹1了一口气,泛着热意的手陷入一片白色的温柔之中,不轻不重的继续动作着,残留颤意的身体想要避开,却避无可避,无奈之下,裴净鸢轻蹙着眉,被迫承受着捉弄。
眼睫轻颤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夫君。”
再怎么端庄,也觉得她的声音是九绕十八弯,直击心脏,萧怀瑾眼睫一眯,故意错误的曲解,手中力道加重,低声道,“想继续吗?”
他不好受,也不想让裴净鸢好受,萧怀瑾想。
闻言,裴净鸢脸色微微一变,闪烁着水雾的眸子似闪过一瞬挣扎,与他商量道,“…明日还要去山里。”
“嗯。”萧怀瑾垂下眼眸,伸出手欲要整理她胸口处的衣服,他指尖有些凉,动作做的很慢又很认真,裴净鸢用手抵住,“…我自己来。”
“我解开的。”萧怀瑾不松手,解释正经极了,“自然我来系。”
“……”
裴净鸢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唇瓣紧闭,那里的感觉却不让她轻易将此事揭过,只是难受。
她与她的夫君…恩爱有加,自然知道为何难受…
衣衫好解却不好扣,似过了许久,萧怀瑾终于收了手,她方才觉得自己心脏终于从不规律的跃动中恢复了过来,那处却好似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久久不曾消散。
萧怀瑾说,“这里没有家里没有方便,应该有热水,沐浴吗?”
裴净鸢整理了一下已经很规整的衣衫,欲言又止。
萧怀瑾,“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也不由得有些脸红,小声辩解道,“只弄上了一点。”
“……”
“…不是。”裴净鸢坐起来,尽力忽略萧怀瑾的言中所指,她看想萧怀瑾可以称的上是漂亮的脸,语气温柔又关切,“夫君,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虽然卓录是萧怀瑾母亲的事情还没确定,可种种事情已经表明萧怀瑾的身世绝对不简单,况且又一直在为夺嫡之事担忧。
萧怀瑾内心不虞,以至于借着与她欢好…发泄。
她不介意,她只是担忧。
萧怀瑾听了倒是有些震惊,难不成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他舔了舔唇说,“只有一点点吧。”
视线落在裴净鸢眉目如画的脸上,又说,“怕你离开我。”
裴三郎和他之间,裴净鸢会很难选择,他知道裴净鸢会选择他,但他不想让她做这种选择。
下一瞬,手背被人握住,萧怀瑾眨眨眼,他听到裴净言鸢温柔的声音。
“无论夫君母亲是何人,我都不会离开。”她说,“我是你的…妻子。”
她说的缓慢,可没有人会忽略她言语中深刻的情谊,萧怀瑾不理解为何会扯到她的母亲,却本能的觉得心里闷闷涨涨的。
他伸手包住了裴净鸢的腰,用的力气很大,恨不得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他说,“我爱你,裴净鸢。”
他知道她听不懂,却还是固执的用母语说,“我真的很爱你,裴净鸢。”
这是他的世界表达情意最重,最诚挚的话,他理应这样表达他的爱意。
可真当将这些说给裴净鸢听时,他还是觉得如此浅薄,根本表达不了他有多爱她,多在乎她。
五个月,到头来倒是他离不开裴净鸢了。仔细想想,说不定再更早之前,他就有些心思不纯,只是不想和女子牵扯,不想深究,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关注裴净鸢的事。萧怀瑾想。
裴净鸢被抱的很不舒服,也听不懂萧怀瑾诚挚的爱意,只是本能的认为萧怀瑾需要…她的回抱,比以往更需要,在她想通之前,她的手早就这般做了。
萧怀瑾抱了好久,终于将人放开了,吸了吸鼻子,道,“明日,你在裴艺这里休息,我带艺画他们上山就行。你今天也累到了,上山是个体力活。”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这道士是敌是友,裴净鸢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嗯。”裴净鸢心下遗憾,也有担心萧怀。却也知自己明日一同上山,只会是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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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萧怀瑾与裴净鸢、裴艺二人用过饭后就准备上山了,山上据说还有野兽,他将佩剑也带上了。
从县衙到千红山,骑马需要近一个时辰,这时候天气正好,附近的百姓都会到山上游玩,萧怀瑾穿的是便服,只是一行人都带了刀剑,难免会被离的远远的。
艺画已经探好了路,从山脚向东走不到三里地便是一条小溪。
小溪旁只有几个十三四的小孩子在
摸鱼,并没有见到这所谓的赵道长。
于是,四人继续沿着小溪继续往前走,直至山里深处,大约半个小时候似乎终于见到了疑似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干净如斯,蓄着长须,正坐在凉亭处,摆了棋盘,自己与自己下棋对弈,石桌上还放了茶水点心,一看便知是在等人。
艺画也注意到了,提醒道,“公子?”
萧怀瑾四处看了看,决定道,“你们在此待着吧,我去就好。”
艺画和王石还要再劝,萧怀瑾却已经走了过去,手里抱着裴净鸢为他准备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
那人停下棋局,站起神来,躬身行礼道,“参见公子,鄙人赵文柏。”
萧怀瑾看着他,心下有些疑。,只有侯府的人称呼他公子,现在大多都是喊他大人。
可见,他是随了侯府那边的称呼。
“道长客气了,应该是我向道长问好。”毕竟是太子的老师,朝堂上又有那么多人,自然比他权力要大一些。
赵文柏轻抚了抚胡须,“公子客气了,请坐吧。”
闻言,萧怀瑾将剑放在一旁,坐在了赵文柏的对面,“不知先生请我来是有何事?”
他将礼物推到对面,“太子文武全才,如今在朝上已经颇有威望了。”
太子的老师,理应是太子一党。
赵文柏说,“说是我请公子来,倒不如说是公子有事来找我。”
萧怀瑾疑惑,“此话怎么说?”
“公子的娘亲确实并非早逝,再见却也是一件难事。”赵文柏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
翻译过来就是活着,又没完全活?
听着倒像是她的亲生母亲了,虽然还活着,但此生再见大概率是不可能了,他一时有些怅然。
赵文柏又说,“不知公子,对太子看法如何,对当下朝堂政局又如何看待?”
萧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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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怀瑾上山后,裴艺便带着裴净鸢又在自己的府衙里转了转,说,“姐姐,这次见你,你与姐夫的感情似乎更好了一些?”
裴净鸢的视线从千叶花上离开,下意识的将脊背挺直,昨夜,萧怀瑾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她只是…,只是“做贼心虚”罢了。
“…嗯。”她闭了一下眼睛。到底还是心落在了他身上,哪怕弟弟会埋怨她,她也不会违背本心否认。
闻言,在裴净鸢看不到的地方,裴艺苦笑了一下,道,“倒是一件好事。”
他强打起精神,笑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当小舅舅呢?母亲说大嫂又生了个女孩,还没去看过,不知道是像大哥,还是像大嫂。”
谢文璃在两个月前生下了个小女孩,裴净鸢自也是知道,说起年纪,她比这位弟妹还长上一些。
见四下无人,她道,“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子嗣之事,或许得到回京了。”
裴艺有些惊讶,“姐夫任职云城至少得需要两三年,两三年都…?”
姐姐关于子嗣的问题回答的如此之快,脸色也并未有什么变化,便知萧怀瑾虽相貌似女子,却确实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而不是女子冒充之。
裴净鸢轻轻颔首,“嗯。”
这到底是感情好,还是不好,裴艺却已经本能的觉得欢喜了,又听裴净鸢道,“母亲已经在为你相看了,或许三郎还会比我先有孩子。”
裴艺脸色绷紧,“我不会成亲的。”
“嗯?”裴净鸢想裴艺在这里已经待了许久,或许有了意中人也说不定,1“可是有了意中人?”
裴艺是裴家最小的孩子,只要品性良好,母亲就不会多加阻拦。
裴艺犹豫半晌,似乎终于顺从了本心,“嗯,非常漂亮。”
话落却又觉得自己非常莫名其妙,非得在姐姐面前这样…
裴净鸢,“那可要我先见一见?若是可以,我可以帮母亲为…”你说一说。
“不必。”裴艺皱眉打断,又补充道,“姐姐不必操心,我有分寸的。”
这个年纪的男子许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萧怀瑾如此,裴艺也是如此,裴净鸢想。
到了晚间,萧怀瑾才到了府衙,看着有些累,他沐浴更衣后方才来见裴净鸢。
见裴艺也在,萧怀瑾不得不将身上的衣衫穿的更加规整,在裴净鸢身上落座,裴净鸢为他斟了一杯茶。
裴艺道,“姐夫可见到道长了?”
“见到了。”萧怀瑾点头,他道,“确实是个胸有文章的人。”
萧怀瑾对有才学之人非常挑剔,裴净鸢知道这一点,能得到萧怀瑾称赞的人,绝非一般人。
事关重大,萧怀瑾还没消化完,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况且裴艺还在这里,最终也只能寥寥说了些不重要的事情。
他道,“我喝了酒,先去休息了。”
如此心事重重,裴净鸢自然担心,她站起身来,“我陪夫君一起吧。”
萧怀瑾点点头,他也想和裴净鸢单独相处。
到了房间后,萧怀瑾将房门紧紧关上,还让人守在院子里,以往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太阳穴被人不轻不重的按着,萧怀瑾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他确实喝了酒,醉意也有一些。但还是重要,享受得往后放一放。
他伸出手按住裴净鸢的手,道,“我有事想对你说。”
裴净鸢垂眸看向他,眸子清冷认真,漂亮纤细的只节被人轻握着,她竟也没反抗。
“关于我的身世。”萧怀瑾顿了一下,道,“裴大小姐想的没错。”
他确实是卓录的儿子,萧怀瑾不得不感慨裴净鸢是真的很聪明,他对自己的“父母”从某方面来说并不在意,即便发现某些异常也不会在意。
裴净鸢却不同,因为她在意他,所以对他的一切事情都很关注,但能从蛛丝马迹中,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甚至得出卓录与他的关系并不寻常,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了。
听到萧怀瑾夸奖,裴净鸢并没有轻松太多,因为这也证明着萧怀瑾从小便被亲生母亲…遗弃了。
端庄,清冷的容貌渐渐染上了红尘,心疼之意在眸子里无处躲藏。
萧怀瑾抬眸看着她,道,“…但还有个消息。”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阿鸢,你觉得太子会是个好皇帝吗?”
萧怀瑾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裴净鸢的手背,“要听实话,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
太子在朝中颇有威望,父亲裴抚远对其也是称赞有加,裴净鸢不可避免的对其也有几分好感,即便在云城看出了他的一些行为,不符合明君的要求,也只是会认为是几位皇子争斗的结果,等太子真的继位后,他会善待他的子民。
裴净鸢唇瓣轻启,最终点头道,“太子殿下会是个好皇帝。”
闻言,萧怀瑾有些失落。
他不仅是卓录的儿子,也是…老皇帝的儿子。
而且这么多年卓录甚至已经给他准备了造反所需要的金钱,赵文柏在前朝的那些人脉,也是为他所准备。
他之前并没有当皇帝的心思,也并不认为自己穿越而来就真的比“古人”聪明多少,心愿就是当个不大不小的官,为治下的百姓真正做点事也就是了。
但现在不行了,他被架在火上烤了。
就卓录和赵文柏做的那些事情,太子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反不反已经不重要了,在太子心里,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就已经是“造反”了,抄家都不为过。
他舍不得裴净鸢。
也想真的为北渊的人做点事。
那就只能当皇帝了。他或许不是铁血帝王,但一定会做个勤俭节约,减少苛捐杂税的皇帝。
但裴净鸢支持太子,这可怎么办?
就算裴净鸢因为喜欢他默认了这件事,那岳父大人呢?
他们可是坚定的太子党,万一有一天岳父大人为了太子的正统性过激之下像他拔刀相向怎么办?
他不怕死,他怕裴净鸢难过。
他沉默了太久,手被人反握着,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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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怀瑾,“只想就解衣服,不想系。”
裴净鸢,“……”